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太平经合校五十七

太平经卷之一百一十四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158–164 段

九君太上亲诀第一百九十三

  惟太上之君有法度,开明洞照,可知无所不通,豫知未然之事。神灵未言,豫知所指,神见豫知,不敢欺枉,了然何所。复道太上之言,何有不动乎?人同敬畏,心不悉行。是且得知不照其意。所以然者,太上皆神,所生所化,当生当活,皆可知神录相次,道其尊卑,何有不从者乎?九皇之上则九君。九君者,则太上之亲也。各有所行,恩贷布施,诸神从者,诸神敬其所为,靡有不就者也。小神食不能知九皇之意,何言俗间之人乎?心圣耳聪,财可观其文章禄策。当直录籍文辞,自生精光。皆以金为简,银成其文章。此簿在天君内,中极有副。其余曹文书辞,皆以奏简,自生文章,精神随字,名之光明。每有语言,辄照有所知,不逆所言。神人真人得天君辞,便具言,神人上下,皆知民间。天君知神所言,不失文墨规矩之中。自然之道,何所不知,何所不化,动错自无所私。饮食天厨,衣服精华,欲复何求,是太上之君所行也。大神小神,自有所行,皆相畏敬,不敢有私。恣意见所从求,动摇有心之心,知其所为可成,以不惑迷其意,使其人各随至意。言汝皆受于仙箓,寿得无极。金银紫文之绶,封侯食邑,复赐彩帛金银珠玉,心想所得。是非神仙道,知人坚与不?或赐与美人玉女之象,为其作色便利之,志意不倾。复令大小之象,见其形变,意相随念其后生,此为不成之道。或作深山大谷中,多禽兽虎狼之处,深水使化人心。或有虫毒之物,使其人杀之。或恐不敢上高山,入大谷深水之中,亦道不成。是象戒人,是在不上之中,殊能坚心专意。见迷惑,不转志坚,随其入出上下,深山大谷之中。水深大,心不恐惧。见其好色,志不贪慕,家人大小之象,更相拘留。不随其人言,但得生道。进见太上,尽忠孝之心,无所顾于下,是为可成。戒大众,多取其要文。天亦信善人,使神仙度之也。其人自善,天何从欺之。所以有欺者,其人狐疑,强索神仙无益之用,无功而求安,何从不见欺邪?是天重生,爱其情,尤志坚,念生要三明。三明者,心也,主正明堂,通日月之光,名三明成道。心志自不顾,亦有录策,不可强求。白日升天之人,自有其真。性自善,心自有明。动摇戒意不倾邪,财利之属不视顾,衣服粗粗,衣才蔽形,是升天之人行也。天善其善也,乃令善神随护,使不中邪。天神爱之,遂成其功。是身行所致,其人自不贪世俗大营财物。天知其至意,按次簿名真,自有善星。其生日时,自不为恶。天复善之,贪化以助天君治理。天上文辞使通彻,行无私隐。见行有岁数,上竟荣簿有生名,可太上之意,能说其功行,助其不及,是亦神当所拥护也。天信孝有善诚,行无玷缺。故使白日辄有承迎,前后昭昭,众民所见,是成其功,使人见善。白日之人,百万之人,未有一人得者也。能得之者,天大神所保信也。余者不得比。尸解之人,百万之人乃出一人耳。功有大小,更相荐举,其人当使天爱重之。内为得太上腹心,荐举其为有信效,各成其功名,是不善邪?天君出教之日,神不枉其言。是天君得善信效,深知未然,不可有毛发之欺。皆令寿命尽少,尽小解于后,复念语未卒意者,复念道之。

译《九君太上亲诀》第一百九十三 太上之君有法度,光明洞彻,能够知道一切,没有什么不通晓,能够预先知道尚未发生的事。神灵尚未开口,他已经预先知道神灵所指;神灵见他能够预知,便不敢欺骗枉曲,事情明明白白,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再次传述太上之言,哪里有不动心从命的呢?人们都共同敬畏他,但内心并不能全部实行。这是因为他们只知道,却没有照着他的意思去做。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太上都是神;凡所生、所化、应当出生、应当存活的,都可以知道。神录按次序记载,说明尊卑,哪里有不服从的人呢?九皇之上就是九君。九君就是太上的亲近者,各有各自的职事,施恩宽贷,广布恩惠;众神都听从他,敬重他的作为,没有不成就的。小神尚且不能知道九皇的意思,更何况世俗间的人呢?心地圣明、耳目聪敏,财物和文章禄策都可以观察。应当直接记录簿籍文辞,自然产生精光;全都用金作简,以银形成文字。此簿在天君内府之中,中极之处还有副本。其余各曹的文书言辞,都用奏简书写,自然生成文章;精神随着文字显现,称为光明。每当有言语,光明便照见所知之事,不违逆所说的话。神人、真人得到天君的文辞,便全部传达;神人上下,都能知道民间之事。天君知道众神所说的话,也不会失去文墨规矩。自然之道,还有什么不知道、什么不能化育的呢?一举一动都没有私心。饮食有天厨供给,衣服有精华供给,还想求什么呢?这就是太上之君所行的道。大神小神各有职事,彼此都畏惧敬重,不敢营私。任凭各自的意愿去追求,摇动有心之人的心念;知道他的所作可以成就,便使他不迷惑其意,让每个人都随顺至诚的心愿。于是说:“你们都受有仙箓,寿命可以无穷。”又赐给金银紫文之绶、封侯食邑,以及彩帛、金银、珠玉,心中所想都能得到。这难道不是神仙之道吗?这是在考察人是否坚定。有时赐给美人、玉女的形象,使她们显现容色、便于亲近,使志意不至于倾斜;又使大小形象显现其形态变化,意念跟随并想着它日后的变化,这就是不能成道的道路。有时把人置于深山大谷、禽兽虎狼众多的地方,或置于深水之中,以此改变人的心志;有时出现虫毒之物,使那个人将其杀死。有的人害怕,不敢登高山、入大谷、下深水,这也不能成道。这些形象是在警戒人:即使处于不能上升的境地,也要特别坚定心志、专一意念。看见迷惑之物,志向不改变而坚定不移,随它在深山大谷中出入上下;水深而广大,内心也不恐惧。看见美色,志意不贪恋;家人无论长幼的形象,也会互相牵制挽留。不随从这些形象的言语,只求获得生道。进见太上时,竭尽忠孝之心,对下界的一切都无所顾虑,这样才是可以成就的。应当告诫大众,多取这些重要的文字。上天也信任善人,使神仙度脱他们。那个人自己行善,上天又怎么会欺骗他呢?之所以有人受欺骗,是因为他狐疑不定,强求神仙施予无益之物,没有功德却求得安逸,怎么会不被欺骗呢?这是因为上天重视生命,爱护人的真情,尤其看重志向坚定、念求生存并依靠三明的人。三明就是心;心主宰正明堂,通达日月之光,名为三明成道。若心志自己不能坚持,也有相应的录策,不可强求。白日升天的人,自有其真人根性;本性自然善良,内心自然光明。外物动摇而戒意不倾斜,财利之类不去看顾,衣服粗陋,只求能够遮蔽身体,这就是升天之人的行为。上天善待他的善行,于是令善神随行护佑,使他不入邪道。天神爱护他,于是成就他的功德。这是自身行为造成的;这个人自己不贪恋世俗中大量经营的财物。上天知道他的至诚心意,按次序登记在簿籍中,记下他的真名,自然有善星护佑。他出生的年月时日,自然不会作恶。上天又善待他,使他的贪欲转化为助天君治理的力量。天上的文辞使一切通达,没有私隐。观察他的行为已有若干年,最终荣列天上簿籍,获得生名。太上能够说明他的功行,帮助弥补他的不足,这也是众神应当拥护他的原因。上天相信孝顺而有善意、诚实不欺、行为没有污点缺失的人。因此使他在白日常有神灵承迎,前后都光明显著,众民都能看见;这是成就他的功德,也使人看见善行。白日升天的人,百万人中也未必有一人能够得到这种境遇;能够得到的,是上天大神所保佑信任的人,其余人不能与他相比。尸解的人,百万人中才出现一人。功德有大小,彼此互相推荐举荐;这个人应当受到上天的爱护和重视。内在能够成为太上的心腹,受到推荐举荐,成为有诚信、有功效的人,各自成就自己的功名,这难道不是善吗?天君发布教令的日子,众神不会枉曲其言。天君得到善行和诚信的效验,深知尚未发生的事,不可能有丝毫欺骗。都使他们的寿命逐渐达到尽头,最后略作解脱;后来又思念尚未说完的言语和意义,再次思考并阐说道法。

不孝不可久生诫第一百九十四

  惟古今世间,皆多不副人意。苟欲自可,不忠任事。所言所道,乐无奇异,见人为善,含笑而言,何益于事?轻言易口,父子相欺。当目无声,背去随后,而言或善或恶,不可法则,无益世间。世间但为尘垢,言谈自动,无应善书者。心言我善,行不相副,无有循谷,语言浮沈,不可信验。名为不慎之人,何可久前,不可与善心有志之人等乎!求生难死之人,不欲见是恶人,而不自知,以为我健,少能相胜者。反晨夜候取无义之财,而不攻苦得之,以为可久在中和之中,与人语言也,傍人见之,非尤其言。神灵闻知,亦占其所为动作,其心知其恶,不能久善,还语天神。言中和有轻口易语之人,不能久善,须臾之间,恶言复见,无有信效。但佞伪相责,何益于人。令食诸谷,衣缯布,随冬夏易衣服,食欲快口,衣欲快身。市有利入,不肯求之,而可养老亲,明旦下床,未知所之。衒卖所有,更为主宾,酒家箕踞,调戏谈笑,歌舞作声,自以为健,交头耳语,讲说是非,财物各尽,更无以自给;相结为非,遂为恶人,不可拘绊,自弃恶中,何有善半日之间邪?无益家用,愁毒父母,兄弟妇儿,辄当忧之,无有解已。攻取劫盗,既无休止,自以长年,复见白首。不知天遣候神,居其左右,入其身内,促其所为。令使凶,当断其年,不可令久。其扬声为恶,不欲止。上至县官,捕得正法,不得久生。与死为比,安得复生?或为鬼神所害。父母念之,常见其独泪孤相守,无有辅佐之者。老更弃捐,饮食大恶,希得肥美,衣履空穿,无有补者。是恶之极,岁月年长,空虚日久,面目丑恶,不象人色。如是为子,乃使父母老无所依,亲属不肯有之。此恶人之行灭乃上,亲属患之,名为蔽。子死不见葬,无有衣木,便见埋矣。狐狸所食,骨弃旷野,何时当复见汝衣食时乎?是为可知善恶之行,人自致之,何所怨咎乎?天下之人何其甚愚,不计其死生之间殊绝矣。生为有生气,见天地日月星宿之明,亡死者当复知有天明时乎?窈冥之中,何有明时。愚人不深计,使子孙得咎,祸不可救,殃流后生,是谁之过乎?人不化,自致亡失年,不当善仙士之行邪?动作言谈,辄有纲纪,有益父母,使得十肥,衣或复好,面目生光。是子孝行,力非恶人,亦独不当报父母哺乳之恩邪?为子不孝,汝生子当孝邪?汝善得善,恶得恶,如镜之照人,为不知汝之情邪?故有善恶之文,同其文墨,寿与不寿,相去何若?生人久视有岁数,命尽乃终,后为鬼,尚不见治问。恶人早死,地下掠治,责其所不当为。苦其苦处,不见乐时。是为鬼,何以独不有赦时。是恶之极,为鬼复恶,何所依止。家无食者,乞丐为事,逐逋亡之气,自不可久,地下亦欲得善鬼不用恶也。如是宜各念善,不失其度,才可矣。不者,亦欲何望乎?人当同其计策,与生同愿,天不善之邪?而反为恶乎?恶行之人,不可久视天地日月星辰,故藏之地下,不得善鬼同其乐,得分别也。文书前后复重者,诚憎是恶人,不可久生耳。性善之人,天所佑也。子孙生辄以善,日下无禁忌,复直月建,日月星光明之时,用是生者,何忧不寿乎?是为善行所致也。善恶分别念中,可行者自从便安,天不逆人所为也。念之复念之,思之复思之,可前可却,自不贪生者,无可奈何也。书辞可知,分明疑之。自令苦极,念生勿懈,致慎所言。辞复小止,使念其后。有不满意,乃复议之。

译《不孝不可久生诫》第一百九十四 试看古今世间,大多不能符合人的意愿。有些人只求自己舒服,做事却不忠;所说所讲平庸无奇,见别人行善,只含笑说道几句,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呢?说话轻率,随口而出,父子之间彼此欺骗。面对别人时默不作声,背过身去便跟随附和,所说或善或恶,都不能作为法则,对世间没有益处。世间只把他们当作尘垢;言语自己随意发动,却没有一句符合善书。心里说自己是善人,行为却不相符合,没有可以遵循的准则,言语浮泛沉滞,不能验证。这样的人叫作不谨慎之人,怎么能长久处在前列,怎么能和有善心、有志向的人相等呢?求生而怕死的人,不愿看见这种恶人,却自己不知道,反以为自己强健,稍有能力便想压过别人。反而早晚窥伺,夺取无义之财,不肯辛苦经营取得,还以为可以长久处在中和之中与人交谈。旁人看见他,也不认为他的话值得责难;神灵听见知道后,也察看他的行为动作,心中知道他作恶,不能长久行善,便回报天神。天神说,中和之中有轻率多言的人,不能长久行善;不一会儿,恶言又显现出来,始终没有诚信和效验。只是彼此以奸佞虚伪相责备,对人有什么益处呢?他们仍然吃各种谷物,穿丝绸布帛,随冬夏更换衣服,饮食只求口舌快意,衣服只求身体舒适。市场上有获利的机会,却不肯求取;本来可以用来奉养父母,第二天早晨下床,却不知道要到哪里去。炫耀、贩卖自己所有的东西,又轮流充当主人和宾客;在酒家叉开双腿坐着,调笑谈论,歌舞喧闹,自以为强健;交头接耳,议论是非,财物全都耗尽,再没有什么供自己生活。于是彼此结交做坏事,终于成为恶人,不受约束,自己堕入恶行之中,哪里还有半天时间可以行善呢?对家庭用度没有益处,反而使父母忧愁痛苦;兄弟、妻子、儿女也总为他忧虑,无法解脱。攻取、抢劫、盗窃既然没有停止,自己以为可以长寿,后来却也见到了白头。不知道上天派遣的司候之神正住在他左右,进入他的身体内部,催促并监察他的行为。天神使他遭凶祸,断绝他的寿数,不让他长久活着。他高声作恶,又不肯停止;上至县官,捕获后依法处置,使他不能长久生存。既然和死亡相邻,哪里还能再生呢?有时还会被鬼神所害。父母思念他,常常只能独自流泪、孤独相守,没有人辅助他们。年老以后又被抛弃,饮食极差,很少得到肥美食物;衣服鞋履破旧空穿,也没有人修补。这就是恶行的极点。年岁增长,空虚日久,面目丑陋,脸色不像人的样子。这样的儿子,使父母老来无所依靠,亲属也不肯收留他。这种恶人的行为最终会导致灭亡,亲属也以他为忧患;这就叫作蔽塞。儿子死了也不能好好安葬,没有衣衾棺木,便随即被埋葬;狐狸把他的尸体吃掉,骨头丢在荒野之中。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有衣穿、有饭吃的时候呢?由此可以知道,善恶的行为都是人自己造成的,又有什么可怨恨责怪的呢?天下的人多么愚蠢,竟不计算生与死之间的巨大差别。活着时具有生气,可以见到天地日月星宿的光明;已经死亡的人,难道还能再知道有天光的时候吗?幽暗冥冥之中,哪里还有光明可见?愚人不能深思,反而使子孙获罪,灾祸无法挽救,殃及后代,这是谁的过错呢?人若不受教化,自己招致夭亡,难道不应当学习善良仙士的行为吗?一举一动、一言一谈都有纲纪,对父母有益,使他们得到丰足的饮食,衣服有时也能重新穿得好些,面目生出光彩。这是儿子的孝行;即使力量不足,不成为恶人,难道也不应当独自报答父母哺乳的恩德吗?作为儿子却不孝,你将来生了儿子,他会孝顺吗?你行善就得到善,作恶就得到恶,就像镜子照见人一样;难道还不知道你的真实情形吗?所以有记载善恶的文字,写着相同的文墨,而长寿与不长寿之间的差别却如此悬殊。活人能够长久看见天地,直到寿命尽了才死亡;后来成为鬼,尚且还要受到审治追问。恶人早死,到了地下还要被拘捕审治,责问他不应当做的事情。使他困苦于自己的苦处,不能见到欢乐的时候。既然成为鬼,为什么偏偏没有获得赦免的时候呢?恶到了极点,成为鬼后仍然作恶,还有什么可以依靠安身呢?家中没有食物的人,只能以乞讨为事;追逐逃亡之气,自己也不可能长久。地下也希望得到善鬼,不要恶鬼。如此看来,各人都应当念善,不失其法度,这才可以;否则还想有什么希望呢?人应当共同谋划,与生存者同样发愿,这难道不是上天所善待的吗?为什么反而要作恶呢?行恶之人不能长久观看天地日月星辰,所以被藏入地下,不能与善鬼共同享受快乐,也因此受到分别对待。文书前后反复重申,实在是憎恶这种恶人,不让他长久活着罢了。本性善良的人,是上天所保佑的。子孙一出生便行善,在日下没有禁忌,又正值月建,日月星辰光明之时;这样出生的人,何必忧虑不能长寿呢?这就是善行所造成的。应当在心中思考善恶的区别,能够实行的就自行选择便利安稳之道;上天不违逆人的作为。反复思考,再三思量,可以前进也可以退却;如果自己不贪恋生命,那也就无可奈何了。书中的言辞可以使人知道,分明地思考其中的疑难。不要让自己陷于极度痛苦,要想着求生而不懈怠;说话务必谨慎。文辞暂且停下,使人思考后面的内容;若有不满意之处,再加以讨论。

见诫不触恶诀第一百九十五

  惟夫圣德之人,各有所言,各有所语。各分别其能,各自第其功,各成其宜,使有可信,而重天言。使天爱人,而有盛功,得天之腹心,是圣德之愿也。夫人皆欲承天,欲得其意,无有怨言。故令各从其志,勿有非言而自可,是为富得人情,使报信同其知虑,而从所宜。人居世间,大不容易,动辄当承所言,皆不失其规中,而不自责,反怨言人言,是为不平行之。各有怨辞,使天忿怒而不爱人,言寿命无常。故天下有圣心大和之人,使语其意,令知过之所由从来,各令自改。乃为人寿从中出,不在他人。故言司命,近在胸心,不离人远,司人是非,有过辄退,何有失时,辄减人年命。为知不相善之人,欲闻其戒,使得安静,过失之间,使思其意,令其受罚亡年,不令有恨。天大宽柔忍人,不一朝而得刑罚也。积过累之甚多,乃下主者之曹,收取其人魂神,考问所为,不与天文相应,复为欺,欺后首过,罪不可贷。是故复敕下晓喻,为说行恶,灾变所致,使自改耳;不用其言,亦安可久久在民间为人乎?故分别善恶,各使不怨耳。天为设禁,使不犯耳。而故犯之,戒命于天神,可以久与人等也。作行如此,为使人不死之道乎?中为天无所知邪?俗人之行,不可采取乃如是,安可久置中和之中,使食可食之乎?而反善神所护,年尽乃止。无中天人时,是善之证也。为善日久,何忧不尽年寿乎?是为可知人自不能力为善,而自害之。是恶之人何独剧,自以为可久与同命。不意天神促之,使下入土;入土之后,何时复生出乎?地下复相引浸,益亡尸,是复不得天福之人,可复计邪?行且各为身计,勿益后生之患,是为中善之人。不者,欲为恶人也,天所不佑,地不欲载,致当慎之,勿有愆负,财得称人耳。可为父母子孙,得续行恩有施,可复得增年,精华润泽,气力康强,是行善所致,恶自衰落,亦何所疑。从今以来,当详消息,善恶分别,念中何行者,自从便安,天不逆人所为也。念之复念,不顺作逆,而求久生。是行当可久见于天神,日月星辰,安肯久照?为天神所佑,而争欲危之,是谁过乎?不当是善行孝顺之人邪?辄有禄位,食于司农,久复子民,使上下相事,是民之尊者也。是善所致,恶自不全身,相去几何乎?视其试书,不用其言,自快可意而行,是为人非乎?有恶不能自化,有孝善,有忠诚信之心,而望天报;有病求愈,作恶过多,无解时,为可久贷与不。故作此文,欲使俗夫之人,各不怨其得罚耳。念生求活之人,自不为恶行而亡其年也。得书见诫,使知避禁,不触恶耳。如是能自改为善,可得久见天地日月星辰,与人比等,是不善邪?而反不惜其命,以为死可得复生。如人知不自知为恶,自以为可也。谈语欲与人比等,衣食与部人同,是为可久不乎?畏死之人,不敢犯此诫文,是亦禄策所致。其人相薄少可,宜直命当直之,何所顾乎?行,各自慎努力,念所行安危之事,书诫亦自可知也。天书文欲使人为善,不欲闻其恶也。故自命簿不全耳,无可大怪也。详复思之,勿懈也。天有生籍,亦可贪也。地有死籍,亦甚可恶也。生死之间,不可比也,为知不乎?知恶当慎自责,不可须臾有亡其年寿,甚可惜也。与人语言发声,为善行得人心意。是天善之,无出恶言,而自遗咎。同出口气,正等择言出之。无一小不善之辞,可得延命。殊能思行天上之事,得天神要言,用其诫,动作使可思,可易命籍,转在长寿之曹。宜复各修身正行,无忘天之所施。宜置心念,报施大恩,乃为易行改志。天复追念,使不逢恶,可信天书言,可得生治不用。书言自不全,择其可行乃行之,不强所为。各且念身善恶,天禀其性,勿有所嫌疑也。宜不欺善,而恶人得福也。是言者明白,何有所疑乎?神仙之人,皆不为恶者,各惜其命,是善之证也。书所言约,敕前后道人之所愿,为道善恶,使思之耳。不用,而自己勿自怨。自怨者,但当知怨身少知而穷老乃极,自咎之耳。余者自从其意,如欲贪生,不当有恶。故使自思,知其苦乐,乐独何人,苦亦何人,亦宜自念,勿有怨辞,勿妄轻言出气。令可思,思生为善,故丁宁相语者。令语言可知,不失天规矩。行成自然之道,何所不成,何所不化,人皆迎之,是天自然之恩非邪?念下愚之人,不念受天大分,得为人,自以当常得久也。亦不意有巫灵之神者,当止勿犯非也。书辞非一,念之复出。文辞有副,故置重诫。顾其不及用书,念生为善,为有活望。复有恶言不顺者,被疏记不息也。慎之且止,止复有所思,思后不足,不满意者复申理。

译《见诫不触恶诀》第一百九十五 圣德之人各有所言,各有所说;分别各人的才能,分别排列各人的功劳,各自成就适合自己的事业,使人有所信赖,并且尊重天言。使上天爱护人而获得盛大功德,成为上天的心腹,这是圣德之人的愿望。人人都想承受天意,想得到上天的心意,没有谁愿意有怨言。因此应当各自顺从自己的志向,不说非理之言而使自己安适;这就是获得人情,使彼此报告诚信、共同谋虑,并依从适宜之道。人居世间,实在非常不容易;一举一动都应当承受自己所说的话,完全不失其规矩,却不自我责备,反而怨恨别人说了什么,这是不平正的行为。人人都有怨言,就会使上天忿怒而不爱护人,人的寿命也会变得无常。因此天下应有怀圣心、极其和顺的人,让他们说明其中的意义,使人知道过失从何而来,并各自改正。这样人的寿命便从自身内部产生,不在别人那里。所以说司命之神就在胸心附近,离人并不遥远;它主管人的是非,有过失就立即退减寿命,哪里会错过时机呢?为了让彼此不善的人听见这些告诫,使他们获得安静;在过失之间让他们思考其中意义,使他们接受惩罚、失去年寿,却不让他们产生怨恨。上天宽大柔和,能够忍耐人,不会一朝之间就施加刑罚。过失积累得太多,才会下达到主者的官曹,收取那个人的魂神,考问他的所作所为;若与天文不相应,又继续欺骗,欺骗之后还再犯首罪,这样的罪过就不能宽赦。因此上天再次下令晓谕众人,说明行恶会导致灾变,使人自行改正罢了;如果不听这些话,又怎么能长久留在民间做人呢?所以要分别善恶,使人各自不生怨恨。上天设置禁令,是为了使人不触犯;如果明知而故意触犯,还把戒命告诉天神,怎么可能长久和人一样生活呢?这样行事,难道是使人不死的道路吗?难道中和之神对此毫无所知吗?俗人的行为既然不能取法,怎么能长久安置在中和之中,使他享用应当享用的食物呢?然而善神仍然护佑他,直到寿命尽了才停止。没有中途成为天人的时候,这就是善行的证明。行善日久,何必忧虑不能终尽寿命呢?由此可以知道,人自己不能努力行善,反而自己害了自己。恶人为什么偏偏如此凶恶,自以为可以长久与人同享寿命?他不知道天神会催促他,使他下入土中;入土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生出呢?地下又彼此牵引浸渍,更加使尸体消亡;这样的人再也不能得到天福,难道还能计议什么吗?每个人都应当为自身打算,不要增加后代的祸患,这才是中等的善人。否则就要成为恶人,为上天所不佑,大地也不愿承载,所以务必谨慎,不要留下过失和亏负,财物才能使自己称得上是人。这样可以利益父母和子孙,使恩德继续施行;还可以增加年寿,使精华润泽、气力康强。这都是行善造成的;恶自然衰落,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从今以后,应当详细体察消息,分别善恶;心中思考哪一种行为,就自行选择便利安稳之道,上天不违逆人的作为。反复思考,不要顺从错误而作逆行,却还希望长久生存。这样的行为应当能够长久显现于天神、日月星辰之前;它们哪里肯长久照耀呢?既受到天神保佑,却又争着要危害自己,这是谁的过错呢?难道不应当成为行善孝顺的人吗?这样的人往往有禄位,在司农处领取食禄,长久管理子民,使上下彼此相事,是人民所尊敬的人。这是善行所造成的;恶行却使自身不能保全,二者相距有多远呢?看了这部试验之书,却不采用它的话,只图自己快意而行,这难道不是把人当作非人吗?有恶行却不能自行改变,虽然有孝善、忠诚、信实之心,却希望上天报答;有病便求痊愈,作恶过多却无有解脱之时,这样的人是否可以长久获得宽贷呢?所以写下这篇文字,是想使世俗之人各自不怨恨自己受到惩罚。想着求生、求活的人,自然不会以恶行耗损自己的寿命。得到这部书并见到其中的告诫,就应知道避开禁忌,不要触犯恶行。这样能够自行改恶为善,便可以长久见到天地日月星辰,和常人一样生活,这难道不是善吗?反而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以为死后还可以重新复生;就像有人明知自己作恶,却还自以为这样也可以。谈论言语要想同人相等,衣食也同部众一样,这样能长久吗?怕死的人不敢触犯这些戒文,这也是俸禄和命运所造成的。那些人相互轻薄,少有可取之处,就应当直接命令当值之神处置,有什么可顾虑的呢?去吧,各自谨慎努力,思考所作之事的安危;把戒书写下来,自己也就能够明白。天书的文字,是要使人行善,不愿听到人的恶行。因此,命籍本来就不完整,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惊怪的。详细地再思考这些话,不要懈怠。天有生籍,也值得珍惜;地有死籍,也实在可厌恶。生死之间不可相比,这一点知道吗?知道恶行就应当谨慎自责,不可片刻损失自己的寿命,那实在太可惜了。和人说话、发出声音,应当行善而取得人心。这样天就会认为你善,不要说出恶言而自己招来祸咎。同一口气发声,正应当选择合宜的言语说出。哪怕是一句微小的不善之辞,也可能使人不能延命。尤其要思考并实行天上的事情,得到天神的重要言语,采用其中的戒诫,使一举一动都值得思考,就可以改变命籍,转入长寿之曹。应当再次修身正行,不要忘记天所施予的恩惠;应当存心思念,报答这重大恩德,这才是改变行为、改变志向的途径。天又会追念你,使你不遭逢恶事。相信天书所说,就可以获得生籍,不必再等待治理安排。书中说命籍本来不完整,应当选择能够实行的去实行,不要勉强去做做不到的事。各自暂且思考自身的善恶;天赋予人的本性,不要对此产生嫌疑。应当不欺凌善人,可是恶人却得到福报。这句话已经很明白了,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神仙之人都是不作恶的,各自珍惜自己的性命,这就是行善的证明。书中所说简约,是告诫前后各位道人所希望的事情,说明修道中的善恶,让人思考罢了。不要采用它,也不要自己怨恨自己。自怨的人,只应知道自己见识少而困穷衰老直到极点,这是在责怪自己罢了。其余的事情各自依从自己的心意;如果想贪求生存,就不应当作恶。所以要使人自己思考,知道其中的苦乐:快乐究竟属于谁,痛苦又属于谁?也应当自己思考,不要说怨恨的话,不要轻率妄言而出气。让人能够思考,思考长生并行善,所以我才反复叮咛相告。使言语可以被理解,不要失去天的规矩。实行而成就自然之道,还有什么不能成就、不能感化的呢?人人都来迎接你,这难道不是天自然的恩德吗?可怜那些下愚之人,不思考自己承受天的大分、得以成为人,却以为自己理当永远长生。他们也没有想到有巫灵之神存在,应当停止下来,不要触犯非分之事。书中的言辞不止一处,思考之后还会重新出现;文字有副本,所以反复设置重戒。只要顾念自己来不及实行书中的话,仍然思考长生而行善,就还存有活命的希望。如果又说出恶言、行为不合顺,就会被不断地记入疏文和簿籍。要谨慎,暂且停止;停止之后还要有所思考。思考后若仍觉得不够、不满意,就再申说明理。

不可不祠诀第一百九十六

  惟世俗之人,各不顺孝,反叛为逆,竞行为不忠无信之行,而反无报施之义,自以成人,久在地上也。所说所道,未曾有小善,有恶之辞,而反常怀无恩贷之施,自盗可意而行,不念语后有患苦哉?此子不是在世间,无宜少信,强愚自以得人心意。其念出言,不可采取,难以为师法,无所畏忌,而功犯非历邪,自以可意,不计其命,不见久全。动作出入,不报其亲,不复朝夕,夷狄相遇。此独何人,从所出生,略少其辈,饮食不用,道理未曾了雪。当亦无知之人比六畜,生死无期。口亦欲得美,衣欲得好,天当久活汝不!汝行不可承用,亡亦其行当可用不!使天忿怒,无有喜时,当爱汝命,令汝不死乎?所为皆触犯不当,如故为之,是为自索,不欲见天地日月星宿人民生口之属耳。

天有诫书,具道善恶之事,不信其言,何从乎?欲得见久视息乎?中为不如六畜飞鸟走兽有知邪?是愚之剧,何可依玄。但作轻薄,衒卖尽财,狂行首罚,无复道理,从岁至岁,不忧家事,游放行戏,殊不知止。思不出中,自不可久。此人亦因父母得生,其行反少义,不见尽忠孝,有顺无逆之意。是天当置汝,使眼息不死也。死中有余过,并及未生之子。念其作祸之人,虽以身行恶,而亡其年,使未生不见有算。活望作鬼,复死不足塞责,是恶所致非乎?何得自在而见活乎?昨使当出生者,怨是非过邪?何为妄言而久朗乎?天下之人,何不自责,而使过少,积过何益于人身乎?但有不全人命耳!不当思之邪?何为自益祸乎?是为可知也。人居世间,作孝善而得寿,子孙相续,复见尊官重禄,是不作善为孝所致邪?自无善而不顾后有患,此为大逆恶人,更为无等比不休息乎?父母生汝时,欲闻其善,宁欲闻恶声,闻老亲耳邪?兄弟相憎,未曾有乐时,各自责过负,而反自用不为善,是为不可久行。无益于天,无益于地,无益于人,无益于四时五行日月星之明。其人甚恶,欲何希望,不当仰视邪?以为天不遣凶神,司汝为非乎?不当自怪,所求所为,既无可恃,但日有衰病死不绝邪?天亦何乐杀汝乎?众曰,汝无有逋须臾之间,故杀之。或使遭县官,财产单尽,复续怨祸,汝行之所致不乎?何怨于天而呼怨乎?俗人乃如是,欲复犯天,自理何益乎?久逋不祠祀,神官所负,不肯中谢,所解所负解之。常以春三月,得除日解之。三解可使文书省减,神官亦不乐重责人也。迫有文书,上下相推,何从民人之言,贫困便止,不竟所为乎?生时皆食有形之物,死当食其气而反不食。先人自言,生子但为死亡之后,既得食气与比等,而反不相食,生子如此,安得汝久有子孙相视乎?亦当亡其命,与先去等,饥饿当何得,自在天官重孝顺,当祠明白,何可所疑。死后三年,未葬之日,当奉祷赛,不可言地上有未葬者而不祠也。不食益过咎,子孙无伤时也。是为可知当祠,常苦富时奢侈,死牛羊猪豕六畜,祠官浸疏,后当见责,不顾有贫穷也。财产不可卒得,行复无状,财不肯归,便久不祠,为责安可卒解乎?宜当数谢逋负之过,后可有善,子孙必复长命。是天喜首过,其家贫者,能食谷知味,悉相呼,叩头自搏仰谢天。天原其贫苦,祠官假之,令小有可用祠,乃责是为天所假,颇有自足之财,当奉不疑也。不奉,复见先人对会,祠官责之不祠意,使鬼将护归家,病生人不止。先人复拘闭祠,卜问不得,得当用日为之。天听假期至,不为不中。谢天下地,取召形骸入土,魂神于天狱考,更相推排,死亡相次。是过太重,故下其文,使知受天诛罚不怨,可转相告语,可令不犯先。古已有书,犯者不绝。以棺未藏者,不可不祠也。今故延出文,因有心之人,书解其意。勿疑书言,尚可得生籍。疑不行,死日有期。自消息,勿复怨天咎地也。行,书小息念。其后思惟文言,知当复所行,复道之。

译不可不祠诀第一百九十六 世俗之人各自不遵守孝道,反而叛逆作乱;争相做不忠不信的事,却反而没有报答施恩的道义,自以为已经成人,可以长久留在地上。他们所说所讲,从来没有一点善言,只有恶言,却反常常存着不施恩、不宽贷之心,任意偷盗并随心而行,难道不思考言语之后会有祸患痛苦吗?这种人简直不像活在世间的人,实在不应稍微信任;他们强横愚昧,却自以为能够取得人心。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可采纳,也难以作为师法;没有畏惧和禁忌,功业反而触犯邪非,自以为称心如意,不计算自己的寿命,也看不见长久保全的可能。一举一动、出入往来,都不报答父母,不再早晚问安,简直像夷狄相遇一样。这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出生?同类中也少有这样的。他们不顾饮食之道,道理从未明白。也应当说,这种无知之人和六畜没有区别,生死没有期限。嘴想得到美食,身想得到好衣服,天难道应当让你长久活着吗?你的行为不可承用,即使死了,你的行为难道还可以采用吗?使天发怒,没有欢喜的时候;你爱惜自己的性命,难道就能使自己不死吗?所作所为全都触犯不当之事,却仍照旧去做,这是自己招求祸患,不愿再见天地日月星宿和人民众生了。天有戒书,详细说明善恶之事;不相信它的话,还能依从什么呢?想要长久存视、延续气息吗?你难道还不如有知觉的六畜、飞鸟和走兽吗?这是愚昧到了极点,怎么能依恃玄妙之理呢?只会轻薄妄行,炫耀挥霍财产,疯狂行事而首先招来惩罚,完全没有道理;一年又一年,不忧虑家事,放纵游荡嬉戏,完全不知道停止。思想不出自身范围,当然不能长久。这个人也是依靠父母才得以出生,行为却少有义气,不见他尽忠尽孝,只有顺从欲望而无违逆恶行的意思。这样的人,天难道应当安置他,使他眼前安逸而不死吗?死后还有余罪,还会连及尚未出生的子女。思考那些作祸的人:他们虽亲身行恶,却损失自己的寿命,使未出生的子女也不得有应得的寿算。活着时妄望,死后做鬼,仍不足以抵偿罪责,这难道不是恶行造成的吗?怎么能自在地活着而不受报应?昨天本来应当出生的人,难道会怨恨这些是非过错吗?为什么要妄言而长久显耀呢?天下之人为什么不自我责备,反而让过错增多?积累过错对人的身体有什么好处呢?只会使人的寿命不完整罢了!难道不应当思考吗?为什么要自己增加祸患呢?这道理是可以明白的。人居住在世间,行孝行善便能得到寿命,子孙相继,又能见到尊贵官职和厚重俸禄,这难道不是行善尽孝造成的吗?自己没有善行,又不顾后来的祸患,这就是大逆大恶之人,难道还要更加无所比拟地不停作恶吗?父母生下你的时候,是想听到你的善行,难道愿意听到恶声,让年老的双亲听见吗?兄弟彼此憎恨,从来没有欢乐的时候,各自责怪对方的过错和亏负,却反而自以为是,不肯行善,这样的行为不能长久。它对天无益,对地无益,对人无益,也无益于四时、五行以及日月星辰的光明。这样的人极其邪恶,还想有什么希望,难道不应当仰望并自省吗?难道以为天不会派凶神来主管你的非为吗?不应当感到奇怪:你的所求所作既无可依恃,难道每天只会衰弱、患病,直到死亡不断到来吗?天难道以杀你为乐吗?众神说:你片刻也没有逃脱罪过,所以才杀你。有时还会使你遭遇县官,财产耗尽,接着又引发怨恨和祸患,这不都是你的行为造成的吗?你为什么要怨天而呼喊冤屈呢?世俗之人就是这样,还想再触犯上天;自我辩解又有什么益处呢?长久拖欠而不祭祀,神官便认为你有亏负;你不肯及时谢罪,就会把所欠的罪责一一追究。通常在春季三月,遇到除日时可以解除这些罪责。三次解除可以使文书上的记载减少,神官也不愿重重责罚人。若有紧急文书,上下相互推诿,难道会因为听信百姓贫困的话,便停止而不完成所要办理的事吗?人在生时都吃有形之物,死后应当食其气,却反而不食。先人自己说,生子只是为了死后延续;既然能够食气并与同类相比,却反而不相互供食,那么生子如此,怎么能使你的子孙长久相继、彼此相见呢?也应当失去自己的性命,和先死之人相同;饥饿时将凭什么得到食物呢?应当自在地听从天官,重视孝顺;祭祀之事要明白实行,还有什么可疑惑的?死后三年,在尚未下葬的日子里,应当奉行祷告和赛祀,不可说地上还有未下葬的人却不祭祀。若不祭祀,只会增加过错和罪咎,子孙也会在时日上受到损伤。这就可以明白,确实应当祭祀。只是人常常在富裕时过于奢侈,死去便宰杀牛羊猪豕等六畜祭祀;祭祀官渐渐疏远,后来就会受到责罚,也不顾及自己已经贫穷。财产不能突然得到,行为又没有章法,财物不肯归来,于是长久不祭祀;这样的责罚怎么能很快解除呢?应当多次谢罪,说明拖欠祭祀的过错,后来才可能转为善行,子孙也必定重新获得长命。天喜欢人改过自新。家中贫困的人若能吃谷物、辨知滋味,就应彼此招呼,叩头、叩击身体,仰面谢天。天体察他们的贫苦,暂且借给他们祭祀所需,使他们稍有可用之物祭祀;这要归责于天的借贷,若稍有足够的财产,就应当供奉,不可疑虑。不供奉,便会再次看见先人与众人相会,祭祀官责怪他们不祭祀的心意,使鬼卒押送护送他们回家,活人就会不断生病。先人又会被拘禁在祭祀之处,卜问也不能得到结果,必须在适当的日子办理。天所听许的借贷期限到了,不会让它不合时宜。向天地谢罪,收取并召回形骸入土;魂神则在天狱中受审受考,彼此推诿排挤,死亡接连而来。这种过错太重,所以把这篇文书下发,使人知道这是承受天的诛罚,不要怨恨;还可以相互告诫,使人预先不再触犯。古代早已有书,犯禁的人却没有断绝。棺木尚未入土的人,不可不祭祀。现在特意延请并发出这篇文字,是因为有心之人,希望把它的意思写明。不要怀疑书中的话,仍然可以得到生籍;若怀疑而不实行,死期就会到来。自己斟酌反省,不要再怨天责地。去吧,暂且停止书写和思虑;以后再思考文章中的话,知道应当重新实行,就再次说明它。

天报信成神诀第一百九十七

  惟有进善求生之人,思乐报称天意,令寿自前。目见天上可行之事,曰亦奉行天之所化成,使见久生之文,变化形容,成其精神,光景日增,无有解时。是有心志善,不忘天恩。报施之士,何时有怨,解息须臾之间,心自克责,幸得为人依迎。天得成就,复知天禁,使其远害趋善,不逆神灵。见善从之,未曾不自责,时悔过从正。思念其意,常不敢自安自疑。念之为善,晓天知意,具足可知,亦无所疑。自责悔过,积有日数,既蒙福佑,承奉天化,使不见危。自知受天报施,何可有忘须臾之间息,恐神灵非尤所言。故怀怅然,未曾自息。贪进所言,欲承天意,恐有失脱。故复洗心易行,感动于上,欲见升进,贪慕其生。实畏短命之期,恐久不见于天地,竭力尽忠,思其诚心。数闻神言,不见其人,心内不自安;常斋惶惧,日夜愁怖,不敢自安。用是之故,不敢废善而就恶施。人皆得饮食,仰天元气,使得喘息。复知人情,自知受天施恩,辄当报谢,何有疑时。天生人精,地养人形,使得长大,使得成就。见天书戒,视其文辞,不战自栗,何有负言,心常怖悸,何有安时。唯天大神,时哀省原,数见假贷,心知不以时报大恩。唯大神使见覆哀,久见常在生气之中,久活前年之寿,不敢忘大施之分。恩贷毕足,不敢解忘须臾之间而背恩也。唯大神成之,使见天神,与其语言,思闻复戒。重天所言,唯蒙有报,乃敢自信。大神报有善心人言,天君常爱是有心善之人,于天有用辄进。自今有心善之人自陈前,以达白天君,承用所举听勿疑,必当如前所言,是自天君所敢前也。岁月垂至,努力信天所言。天亦信有心善之人,自不在俗间也。簿文内记,在白日升天之中,义不相欺。天君欲得进善,有心不违言,是其人也。诸大神自遥见其行,虽家无之日,前以有言,宜勿忧之。常念与天上诸神相对,是善所致也,宜勿懈倦也。有心善之人言,生本无升进人,期心报大神,求进贪生,欲竭所知,何敢望白日升乎?举选当得其人,生不敢当之。恐见为大神所非,蒙恩自侥幸得宠,为得恩分毕足,但惜未及重报施,唯大恩假忍苏息之。闻大神言,前比白生意,进之天君,辄言有心善意,是其人也。天君自欲亲近之,不使有疑也。恩施不在大神也,何须道报乎?宜复明所知,必为有报信,心谢恳恻而已。必使诸神相护,不令邪神干之也。致重慎所言,以善为谈首,书意有信相与,要不负有心善进之人言也。天自日夜,使神将护之,余无所疑。相命沮触之书,必先人承负自辞,勿用为忧。有心志善之人,言本性单微,久在俗中,恐不能自出俗世之间,慕大神之恩宠遇,使见温诚自知。唯大神白天君,才使在不死之伍中,为何敢望白日乎?大神言:「天君信有心进善之人,教无有二诺,无所狐疑,是自天君意也。虽念家不足,饥寒并至,自有天厨,但仰成事,神自师化其子,无以为念也。」「生主受分之后,何时忘大神所言乎?忧不成耳。不敢失大神枕席,常在心鬲,不敢解也。大神言辞乃如是。天君知者,善自得善,有心自得天君心意。」前白事见天君,天君敕大神言:「前日已白此人,当升之日,勿令失期。竟有符在心前彻视,神自语为信,变化以有日期,但日夜念之勿懈也。」生言:「受敕之后,何敢懈邪?唯蒙成不?」大神言:「须书有符,自相见也,不忧不得天寿也,不但大神邪!诸神皆言善,是有心之人,诸神忧之,但仰成辩而已。」生言:「是大重,如使如愿,必亲心恭而已。」大神言:「是亦其人愿所当承心而言,天君重其家,使无入大过,承负辄解之。勿信神象卜工之言,是卜不能有所增减。欲度活人者,要在正神。虽有小神之疏,上自解之,亦勿狂为不当所行也。是自有心有道之人所知也。且各为身计,信天言,天自不欺有心进善之人也。虽知惠常念,无有忘时。闻邪神自下,无有心志之人持身不谨,复念非常,故邪下之。使不安或恶,会无成功。此书亦不信恶人,恶人亦不信此书。会有效用有报,得报信之后,乃为可知也。今当有信,知进善之人书,神自欲见报信。得用不信,无有心进善之人欲所得也。行,书辞已可知,见信有验,亦自不久。」「何以明之?」「其人自乐生者,天使乐之,是天报信。其人必化成神,必以白日。不疑日自轻,食日少。为信精光。日益亲近其人。是信也,明之明也。」「且勿有疑生言,见诫受敕,请如所言,思惟念之,不敢懈有忘也。虽生素不知,会见之后,益亲无异。」大神言:「善,善亦当惠成名,宜卒竟其功,是神常诫也。」「书语虽多重,生道故多耳。」「勿怖之也。语且有止,各还有言。」有心志念之人言唯唯,不敢有忘也。

译天报信成神诀第一百九十七 只有不断进善求生的人,才会思考怎样乐于报答、符合天意,使寿命从现在起增长。他亲眼看见天上可以实行的事情,便说也要奉行天所化成的教化,使自己看见长生的文字,变化形貌,成就精神,光彩日益增长,没有停止的时候。这是因为他有善心善志,不忘记天恩。报恩施惠的人,什么时候会有怨恨呢?他片刻也不停止反省,自己克制责备自己,庆幸能够成为人而受到接引。天使他有所成就,他又知道天的禁戒,使自己远离祸害、趋向善行,不违逆神灵。见到善行便跟从,从未不自责,时时悔过而归于正道。思考这些意思,常常不敢自我安逸,也不敢怀疑。念念行善,明白天知道自己的心意,一切都可以明白,也没有什么可疑。自责悔过,积累了许多日子,已经蒙受福佑,承奉天的教化,因此不见危险。自己知道正在承受天的报答和施恩,怎么能片刻忘记、停息呢?又恐怕神灵责怪自己所说的话,所以心中惆怅,从未自我放松。贪求进升,所说的话都是想承顺天意,又恐怕有所遗漏。因此再次洗心改行,感动上天,希望得到升进,贪慕长生。实在害怕短命之期,恐怕长久不能再见天地,于是竭尽力量、尽忠尽诚,思考自己的诚心。多次听到神灵的话,却见不到神灵本人,心中不能安定;常常斋戒、惶恐、畏惧,日夜忧愁恐怖,不敢自我安逸。因此不敢废弃善行而去施行恶事。人人都得到饮食,仰赖天的元气,才能够呼吸生存。他又知道人的情性,自己明白承受了天的恩施,就应当立即报答谢恩,什么时候会有疑惑呢?天生成人的精,地养成人的形,使人长大、成就。看见天书的戒诫,观看其中的文辞,便不战而自我恐惧,哪里敢违背这些话,心中常常惊悸,哪里有安宁之时?只是天上的大神时时哀怜、察看、宽宥,多次给予宽贷;心里知道自己不能及时报答大恩。只是大神使自己蒙受覆护和哀怜,长久处在生气之中,延长过去应有的寿命,不敢忘记这重大施恩。恩惠和宽贷已经完全具足,也不敢片刻解除、忘记而背恩。只是大神成就此事,使自己得见天神并与之交谈,思考并听取再次的戒诫。敬重天所说的话,只因蒙受报答,才敢自信。大神向有善心的人传达说:天君常常爱护这些有心行善的人,只要对天有用,就会让他升进。从今以后,有善心的人自己陈述于前,以便传达给天君;承接并采用被举荐之人的话,不要怀疑,必定如前面所说;这是天君自己允许他前进的。岁月将至,要努力相信天所说的话。天也信任有善心的人,他自然不属于俗间。簿籍文书中有记载,在白日升天之列,义理上不会相互欺骗。天君想要使善人进升,而有心之人又不违背天言,这就是这样的人。诸位大神从远处都看见他的行为;即使他家中一时贫困,先前既然已有言语,也不应忧虑。常常想着自己将与天上诸神相对,这是行善造成的,应当不要懈怠疲倦。有善心的人说:我本来只是一个没有升进资格的凡人,一心期望报答大神,求得进升、贪慕长生,想竭尽自己的见识,哪里敢指望白日升天呢?若被举荐选拔而得到这个地位,我也不敢承当;恐怕被大神认为不对,只是蒙受恩德、侥幸得宠。即使承受的恩德已经足够,也只是惋惜还没有来得及重重报答,唯有仰赖大恩宽容,让我暂且休息。大神说:我已经把你先前接近白生的心意报告给天君,说你有心向善,这就是这样的人。天君亲自想亲近他,不使他有所怀疑。恩施并不只在大神,何必还要说报答呢?应当再说明自己所知,必定会有报信;只要内心感恩恳切就可以了。必定使诸神相互护卫,不让邪神干扰。对所说的话要特别谨慎,以善为谈论的首要;书中的意思确实是彼此相信,决不辜负有心进善之人的话。天日夜派神将护卫他,其余没有什么可疑虑的。相命阻挠触犯的文书,必定先归于前人的承负和自陈,不要把它当作忧虑。有善心善志的人说:我本性低微,长久处在俗世之中,恐怕不能自行脱离世俗;仰慕大神的恩宠和待遇,希望得到温厚真诚的对待,使自己明白这一点。有善心的人说:只是大神把我报告给天君,才使我进入不死之人的行列,我哪里敢期望白日升天呢?大神说:天君信任有心进善的人,教令没有两样,也没有狐疑,这就是天君自己的意思。即使想到家中不足、饥寒同时到来,自有天厨供给,只须仰赖事情成就;神自然会师法教化他的子弟,不必再忧虑。善人说:我承受生主所分给的地位之后,什么时候敢忘记大神的话呢?只是忧虑不能成就罢了。我不敢失去大神的护持,这件事常在心中,不敢解除。大神说:天君知道的人,善行自然得到善报;有善心的人自然获得天君的心意。此前报告事情、得见天君时,天君命令大神说:前些日子已经报告了此人,到应当升进的日期,不要让他错过期限。最终会有符在他心前,能够彻底看见;神亲自说话作为凭信,变化都有日期,只须日夜思念,不要懈怠。善人说:接受敕令之后,哪里敢懈怠?只是希望蒙受成就,可以吗?大神说:还须有书和符,才能相互见面;不用担心得不到天寿,这不只是大神如此,诸神都说他善。诸神都为这个有心之人忧虑,只等事情成就、得到辨明罢了。善人说:这是极重大的事;如果能如愿,我一定亲自诚心恭敬。大神说:这也是他自己的愿望,应当承接其心意而说。天君重视他的家,使他不遭遇大过;若有承负,立即为他解除。不要相信神像和卜工的话,卜筮不能对命运有所增减。想要救度活人,关键在于正神。即使有小神疏漏,上面自然会为他解除;但也不要狂妄地去做不应当做的事。这是有心有道之人所知道的。各自为自身打算,相信天言;天自然不会欺骗有心进善的人。即使知道恩惠,也应当常常思念,不能有忘记的时候。听说邪神从下界而来,是因为没有心志的人持身不谨慎,又妄想非常之事,所以邪神才降临。这样会使人不安或遭受恶事,最终不会成功。这篇书恶人也不相信,恶人也不会相信这篇书。等到它发生效用并得到报应,在收到报信之后,才可以明白。现在应当有凭信;知道进善之人的书,神自然想让他得到报信。得到效验而不信的人,就不会得到有心进善之人所求的结果。去吧,书中的言辞已经可以明白;看见凭信并得到验证,也不会很久。有人问:凭什么知道?回答说:那个人自己喜欢生存,天也使他喜爱生存,这就是天的报信。这个人必定化成神,而且必定在白日完成。不应怀疑;到那时自己自然轻捷,饮食也减少,这是精光成为凭信。精光日益亲近这个人,这就是凭信,是最明白的证明。暂且不要怀疑生人的话;既然见到戒诫、接受敕令,就应依照所说去做,思考、念诵它,不敢懈怠或忘记。即使此人平素不知这些事,见面之后也会更加亲近,没有差别。大神说:好,善行也应当使他成就名位,应当赶快完成他的功业,这是神一贯的戒诫。善人说:书中的话虽然反复很多,是因为关于生存之道的事情本来就多。大神说:不要害怕这些话。言语暂且到此,各自还会有后续的话。有善心、有心志的人连声答应,不敢有片刻忘记。

有功天君敕进诀第一百九十八

  惟思古今有大诚信之人,各有效用,积功于天,乃敢自前。动作止进,未曾有小差之恶。常怀慈仁之施,布恩有惠,利于人众。不有失小信,而不奉承天地,随四时五行之指历,助其生成,不敢有不成之意,而自危身,令不安。故自克念过负,恐不解除,复为众神所疏记,而有簿文闻太上也,以是故敢有安时也。今古相承,善恶相流,何有绝时乎?故自沈静,未尝有懈,而忘天之所施为也。但自念求德之人,以心自况。见人有善心,为之欣然;见人有恶心,为之惶惧。想天神知之,各有所进。复自惟念,本素生于俗间,心常思乐大化,贪慕生道,去离死部,恋牢精光,贪使在身,使自相爱,心乃可安。不者恐见不在常见之中。唯诸天神,时原不及,教其进退,当承天意,不可有失。而小不善闻于太上之君耳。故因诸神求知旷问,唯蒙不逆,使不见疑。为受一子之分势,不敢有忘丝发之间。唯原省念所言,思见天诫,以成其身,不使陷危。是诸神宠恩之日,不敢有休息,而不自念报重之大恩也。诸神未白天君,闻知被遣,当直之神,承教见之。其人言所动摇云何,具问其意,使诸神问之,还白日。言中和之民,自道善行,积功日久,贪慕久生。自薄说常自垂念,恐有愆负,未尝有懈息之意,为诸神道其功效。诸神使白,各且相谓曰,此有功效德,人自于中和中,念当报天大恩;积行为善日久,欲因诸神,自道功德,各怀狐疑,不敢进白天君,常属诸神见信,有功于天,有者进之。而诸神占观,其行日久,何故不白。诸神皆怀惧而言,本素不知此人来,恐不大精实。且各消息其意,不知天君闻之。是诸神各无所主,正见善有功之人,而不时白道之。使者遣使神考积,其行大有功。是诸神各为无状,各无有功善,而齐外心,以为天君不知诸神各解辞令,自何用者,有益而已,各自安乎?谢诸神,各以识事免冠谢。言小神奉职,各平尽忠诚之心,而得问是罪无状,待死于门。天君出教日,且待于外,须敕诸神伏地,自以当直危立也。教日敕诸神言,天君欲不惜诸神,且未忍相中伤。教谪于中和地上,在京洛十年,卖药治病,不得多受病者钱。谪竟,上者着闻曹,一岁有功,乃复故。诸神见天君,贯不死之罪,才得薄谪。诚自知过失,自以摧折,不望其生,不忍有中伤之意,复以事谢。天君言:「告谢曹吏便下,勿稽留时,使神行卓视之。」曹白:「使遣下如天君教。」天君敕曹,复告大神,视其文辞,令诸神见之。曹以文传视大神,下所部,各顺其职,见有功善,贪进之人当进之。前有事具白可知。天君敕大神曰:「辄早观此人,与使神语言相应与不也。」大神曰:「被使往视其人,积其日数,视功效还。白日被敕教,视中和有功人,还白如使神言。」天君亦如是有功之人,而诸神所部不时白。天君觉知,乃道其意,是不勉邪哉?得簿谪于中和,自今以后,可以为诫。有功不白,天君闻之,受罚自身之谪。各慎职遣神,导化其人,使成神,增其精光。为视簿籍,使上无者,着其姓名上之。大神受教还于曹,视簿案其姓名有此。白言曹,文书有此文,请案天君内簿,知相应与不。天君出文视之,与外书同。敕便上。大神言:「不审年满未,请还谛案之。」天君谓:「大神安置耳目,而不尽视之,而言还案乎?」大神以职事谢。天君言:「趣案疾还。」大神则案其人,年已满;失脱不白无状,当坐伏须辜诛。天君言:「且冠视职,复勿懈。因召其人上之,勿失其效小职,知所致奉功。」「唯唯。请如天君出教。」「诺之。大神且上其人,署小职,观望其行。」「日月尚浅,请复情实;有大效信,真有缺者署之补缺处。」天君言:「当知大神所白,勿有懈意。」大神言:「唯唯,请使使神往卓视之。」天君言:「善。」

译有功天君敕进诀第一百九十八 应当思考古今有大诚信的人,他们各自都有功效,在天那里积累功劳,才敢自我进荐。他们一举一动、一止一进,从未有一点差错和恶行;常怀慈仁,施布恩惠,使众人获利。不曾失去小小的信用,也不敢不奉承天地,顺从四时五行的指引和历数,帮助万物生成;不敢有不能成就的念头,以免使自身危险而不得安宁。所以自己克制、思考过错和亏负,担心不能解除,又怕被众神重新疏远记过,使簿文上报太上,因此也不敢有安逸之时。古今相承,善恶流转,什么时候会断绝呢?所以自己沉静,从未懈怠,也不忘记天所施行的恩惠。只是自己思考求取德行的人,以内心自我比照:见人有善心,便欣然喜悦;见人有恶心,便惶恐不安。想到天神知道这些,各自有所进用。又自己思考,本来出生于俗世,心中常常思慕大道的化育,贪慕生道,想离开死籍,眷恋牢固的精光,贪求使它留在自身,使自己彼此爱护,心才可以安定;否则恐怕不在通常所见的范围内。只是诸天神时时原谅自己有所不及,教导自己进退,使自己承顺天意,不可有过失;即使有小小的不善,也会被太上之君听闻。因此借助诸神求知并详细询问,只希望蒙受不违逆,使自己不被怀疑。为了接受一个子弟所分得的地位和势分,片刻也不敢忘记。只希望天能察看、体念所说的话,思考天的戒诫,以成就自身,不使自己陷入危险。这是诸神宠爱施恩的日子,不敢休息,也不敢不自行思考怎样报答重大的恩德。诸神还没有向天君报告,听说已经被派遣的当值之神将要处理此事。那人说:我的行为和言语究竟怎样?请把我的心意全部询问清楚,让诸神询问我,再在白日向天君报告。中和之民说:我自己行善,积累功劳已经很久,贪慕长生;常常轻视并反省自己,害怕有过失和亏负,从未有过懈怠休息的念头,请诸神为我说明功效。诸神报告后,彼此说:这是有功有德的人,他处在中和之中,想着应当报答天的大恩;积累善行已经很久,想借诸神之力自述功德,却各自怀有狐疑,不敢进言报告天君,只常常让诸神查看是否确实有功于天,有功者便举荐。诸神观察他的行为已经很久了,为什么还不报告?诸神都怀着恐惧说:我们本来不知道这个人来此,恐怕他的修行并不精实;暂且各自斟酌他的心意,也不知道天君是否已经听说。于是诸神各自没有主张,只看见善而有功的人,却没有及时报告。使者便派遣使神考察他积累的功行,发现他的行为确实大有功劳。这些诸神各自都做得不合规矩,自己没有功善,却一齐存有外心,以为天君不知道;诸神各自替自己解脱罪责、发布命令,究竟有什么用?有益也就罢了,难道各自便能安然无事吗?诸神谢罪,各自因明白事情而脱帽谢罪。小神说:我们奉行职守,各自竭尽忠诚之心,如今却被追问这种无状之罪,只能在门前等待死刑。天君发出教令说:暂且在外面等候,等我命令诸神伏地谢罪;你们本来当值,却使自己处在危险中站立。教令又说:天君本想不顾惜诸神,只是暂时还不忍心互相伤害。教令责罚他们到中和地上,在京洛十年卖药治病,不得向病人多收钱。刑罚期满后,升入者登记在闻曹;一年有功,才恢复原职。诸神见天君,承认自己犯了不死之罪,如今只得到较轻的贬谪。诚心知道过错,自以为已经受到摧折,不敢希望生还,又不忍有互相伤害之意,于是再次因这件事谢罪。天君说:告诉谢罪曹的官吏立即下发,不要耽搁时日;让神行卓去查看。曹官报告:已经依照天君的教令派遣下去。天君命令曹官,再告诉大神,查看文辞,使诸神都看见。曹官把文书传给大神查看,下达到所属各部;各自依照职守,见到有功有善、贪求进升的人,就应当举荐。此前的事情已经全部报告,可以知晓了。天君命令大神说:立即早些观察这个人,看他与使神所说的话是否相应。大神说:已经奉派前往查看这个人,积累日数、考察功效后回来报告。白日我奉到教令,考察中和有功之人,回来报告的情况正如使神所说。天君又说:这个人确实有功,只是诸神所属的部门没有及时报告。天君察觉后说明此意,难道不是在勉励你们吗?你们因簿籍之事被贬到中和,从今以后可以作为戒诫。有功而不报告,天君听到后,便应当各自承受处罚和贬谪。各自谨慎职守,派遣神去引导教化这个人,使他成神、增加精光。为了查看簿籍,把上面没有的人登记姓名报上来。大神接受教令回到曹署,查看簿案,发现有这个人的姓名。向曹署报告说:文书中有此记录,请按照天君内簿查验,看是否相应。天君拿出文书查看,与外部文书相同,便命令上报。大神说:不知道年限是否已经满,请再回来仔细查验。天君说:大神安置耳目,却没有全部查看清楚,为什么还说回来查验?大神以职事不周谢罪。天君说:赶快查验,迅速回来。大神于是查验那个人,发现年限已经满了;遗漏而不报告,属于无状之罪,应当伏地等待罪罚诛戮。天君说:暂且戴冠继续任职,以后再不要懈怠。于是召见那个人并把他上报,不要丧失他在小职上的功效,要知道怎样使他承奉功劳。大神回答:是,是,请依照天君发出的教令。天君说:好。大神暂且把这个人上报,给他署定小职,观察他的行为。又说:日月尚浅,请再考察他的真实情况;如果确有重大功效,确实有缺额,就给他署职,补到缺位。天君说:应当知道大神所报告的事情,不要有懈怠之意。大神回答:是,请派使神前往详细观察。天君说:好。

不用书言命不全诀第一百九十九

  惟天上有圣明之人,皆有部职,各尽忠行,不负于上,各尽筋力所为作,亦不失意。皆豫知天君所施为,常倾耳听,欲知其意,常视储曹文部,别令可知。顾君呼召无时,不敢私出,公事乃行,辄关意相白,乃敢出。所周所遍,被敕当所案行,不敢留止须臾之间。奉功私乃敢有所言,诚相归自不敢施私。所不当全其命,不惜晨夜而自责,常恐有无牢之用。各自该理其身,欲副太上之意,何时敢懈,恐失其宜。效日自进,不须神言。乃而欲自成,欲得久视,与天上诸神从事,无有大小,皆相关知。可承行不义,不自专,恐有嫌疑,动辄相闻,何有息时。所以然者,人各有志,各自有所念,各有所成,其计不同。各有所见,各有所出生,各自欲有所得,各知其所,心乃了然。是曹之事,要当重生,生为第一。余者自计所为。生气着人身,皆不相去。相守相成,神亦贵得其名。变化出入,无孔之中,小大自在。俗夫之人,不见神形容,神神自相知,形容皆气所成,何有不就者乎?大神小神,精光增减,辄自有差。其寿增九,辄有其年。大化行善,寿亦无极,上则无上,下则无下,出入无间,无表无里,象如循环。欲止自止,欲行则行,呼吸成神,光景荣华。上下有期,得当行便以时还。亦不可自在,迫有尊卑。各相为使,各有簿领,各有其职,宜有其心,持志不违,明其所为。各见其功,各进所知,无有所私,动辄承教,不失教言。而精进趣志,常有不息,得敕乃止。是生神之愿,辄有符传以为信行。诸所案行,当所禀食,勿过文书,随其多少。天上传舍,自有簿领,不当得止者勿止。是天君常教勿妄,恐守传之吏以威势也。官有尊卑,不可强诈称大位,而称久止传舍。吏辄受天君敕,有过传舍,上其姓名官位所属,不得有隐欺。天君亦自知之,何得为相私明,各如其平。乃得上不用令敕,簿书数上。是复亡失精光,其寿损减,是为可知,宜当慎时,无敢自从,而不承上之教也。天上之神,更相案举,亦无息时。后进上下人当知是禁,圣明之人自不犯之。恐后进上之人不见其戒,故天下文使知防禁。是天君大恩,恐有犯者。是天君欲成就善心之故,视其文,并语俗人。俗人虽少,知中和之间,各有禁忌。文书天下,中和民间,道上佃夫,阡陌聚社,庐宅官舍,门户井灶,刑德各主其事,不可有恶。复见疏记,簿其姓名,积众多圣明理之事,更明堂天君得知,复减人年,上至死亡,可不慎乎?数下此文者,后生之人,不信前言。故复因有知虑之人,不犯禁者出之,令俗间知之,而不用书言,命不可得全也。恶籍累积日多,少有减时。故先命敕书诫,勿使相犯,犯之命薄,不疑也。当顺书言,小过尚可救解,大过安从得贳乎?诫文非一卷,宜当重慎重慎。天文不可自在也,有知之人,少有犯者,时有失脱,天亦原之,不着恶伍。为恶不止,与死籍相连,传付土府,藏其形骸,何时复出乎?精魂拘闭,问生时所为,辞语不同,复见掠治,魂神苦极,是谁之过乎?同从人生,何为作恶行,各宜善自守。天禀人寿,不可再得,作恶年减,何有相益时乎?此时当所主,天君取信,不敢脱人恶行,令得久生也,为不知乎?书前后相戒者,既民不改,令人欲尽年耳。不欲为善,自令不全,亦奈此人为恶不止。可书辞小解,且念其后,如有不备,乃复念之。

译不用书言命不全诀第一百九十九 天上有圣明之人,各自都有所属部门和职务,人人尽忠行事,不辜负上级;各自竭尽筋力去做,也不失职。他们都预先知道天君要施行什么,常常侧耳倾听,想知道天君的意思;又常常查看储曹文部,使另外的命令可以明白。只是天君召唤没有定时,他们不敢私自外出;只有办理公事时,才先通报心意,得到许可后才敢出去。所到之处、所遍及之地,只要奉敕令应当查办巡视,就不敢片刻停留。只有完成功劳后,私下才敢有所陈述,确实相互归报,不敢擅自处理。不应当使人保全其命时,他们不惜早晚自我责备,常常害怕自己的作用不牢靠。各自整理治理自身,希望符合太上的心意,什么时候敢懈怠呢?恐怕失去适宜。功效出现之日自然会进升,不需要神灵多言。于是希望自己成就,想得到长久存视,与天上诸神共事;无论大小,都相互关联知悉。可以承行的事情不作不义,不擅自专断,恐怕有嫌疑,一行动就互相报告,哪里有停息的时候?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人人各有志向,各自有所思虑,各有所成就,谋划并不相同。各有自己的见解、出生之处和所得目标,各自知道自己的位置,心里才明白。这一曹的事务,关键在于重视生命;生命是第一位的,其余各自衡量所作之事。生气附着于人的身体,彼此都不离开;相互守护、相互成就,神也重视取得自己的名位。变化出入于无孔之中,大小都自在。世俗凡夫看不见神的形貌,但神与神彼此自然相知;形貌都是气所形成的,哪有不能成就的呢?大神和小神的精光有增有减,立即各有差别;寿命增加九,便相应增加年数。大道化育而行善,寿命也没有穷极;上面没有更高,下面没有更低,出入没有间隔,没有外表、内里之分,形象如循环一般。想停止就停止,想行动就行动;呼吸之间便能成神,光彩荣华。上下都有期限,到了应当行动的时候便按时回来。但也不能完全自在,因为还要受尊卑关系约束。各自互为使者,各有簿籍和职守;应当存有相应心志,持守志向而不违背,明白自己所作之事。各自显现功劳,进献所知,不得徇私;一有行动就承受教令,不失去教言。精进并趋向志业,常常不停息,得到敕令才停止。这是生神的愿望,往往有符传作为凭信和通行依据。凡是所查办巡视的地方,应当按规定领取饮食,不得超过文书所载,随多少而定。天上的传舍自有簿籍和职掌,不应当停留的地方就不要停留。这是天君常常教诫不可妄为,恐怕守传舍的官吏凭借威势行事。官职有尊卑,不可强行欺诈、自称高位,也不可借口尊贵而长久停留在传舍。官吏一旦接受天君敕令,若在传舍中有过失,就要上报他的姓名、官位和所属,不得隐瞒欺骗。天君自己也知道这些,哪里能互相偏私遮掩?各自应当如实办理。若有人上报而不采用命令和敕令,簿书就会多次上报;这样又会丧失精光,寿命减少,这一点可以明白。因此应当谨慎时日,不敢自行其是而不承受上级的教令。天上的神彼此查验举发,也没有停止的时候。后来进升和上下任用的人,都应当知道这项禁令;圣明之人自然不会触犯。恐怕后来进升的人看不见这个戒诫,所以把天下的文书发下,使人知道防范和禁制。这是天君的大恩,害怕有人触犯。天君是为了成就善心之人,查看这篇文书,并把它告诉世俗之人。世俗之人虽然地位低微,也应知道中和之间各有禁忌。文书遍及天下、中和民间、道路上的农夫、田间地界、聚落社邑、房屋官舍、门户井灶;刑与德各自主管相应的事情,不可作恶。若又被疏记、把姓名登记在簿籍中,积累众多涉及圣明之人的治理事项,最终上达明堂而被天君知道,还会减少人的寿命,甚至直到死亡,难道可以不谨慎吗?之所以屡次下发这篇文书,是因为后来的人不相信前面的话。因此又借有见识、有思虑的人,把不犯禁令的情况说明出来,使世俗间知道;若不采用书中的话,寿命就不能保全。恶籍日积月累,很少有减少的时候。所以先用命令和敕书加以戒诫,不让人彼此触犯;一旦触犯,寿命就会变薄,这毫无疑问。应当顺从书中的话,小过还可以救解,大过又怎么能得到赦免呢?戒文不止一卷,应当反复谨慎,反复谨慎。天文的禁令不可任意违反;有见识的人很少触犯,即使偶尔有所遗漏,天也会原谅他,不把他列入恶人之伍。若作恶不止,便会与死籍相连,传送交付土府,把他的形骸藏起来,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呢?精魂被拘禁,审问生前所作的事情;供词若不相同,还会受到拷掠治理,魂神痛苦到了极点,这是谁的过错呢?同样出生为人,为什么偏要作恶?各自都应当好好守持自己。天所禀给人的寿命不可再得;作恶便减少年数,什么时候会有对自己有益的结果呢?到了这个时候,天君以此主持、取信,不敢放过人的恶行而让他长久生存,难道还不明白吗?书前后反复戒诫,是因为人民仍不改变,才使人自己耗尽寿命。不愿行善,自己便使寿命不完整;但愿这种人不要作恶不止。书中文字暂且可以稍作解释,先思考后果;如果仍有不完备之处,再重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