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还精念文第一百三十

译知道。——现在，真人，天命诸位弟子来询问；如今既然是在替天询问事情，就是在为有德之君作成大乐之经，要努力，不要懈怠。天将报答你的功劳；你替皇天后土除病，替帝王消除灾毒、承负和厄会，你的寿算自然应当增加。我说这些不敢欺骗真人，务必慎重。——知道。——去吧，回去后努力精诚实行；有疑问就来。——知道。——真人在前面、你先前来询问事情时，我早就想离去了。因此中途曾向你讲述诀别文字；见你恳切不已，知道你是在替皇天护佑阳精。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看见真人精诚，中国必将大兴大平，八十一域的善人也必将降服归来，所以我为你再次停留，把事情全部说完。又因为看见真人不停地替天询问事情，反而担心你因此获大过、受到天地责罚，所以不敢抛下道业中途离去。真人知道吗？——知道。——去吧，努力精诚完成此事，不要舍弃天道的任何一个口诀。——知道。愿请教口诀之事：天师为什么看准在都市四通八达的道路上，建造作为太平之世收集善文、奇策、秘方的屋室呢？——真人问得好，已经问到了其中的大意。天积聚忧闷，帝王让你来发问吗？你所投递的言辞为什么写得如此工整？——我居于天上观察，确实有所看见，并非凭空妄造这座皇平之宅，建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起〉天公问：天下为什么难以平安？五行神吏上奏回答：如今帝王居住在百重之内，距离四境万万余里，距离遥远之处有许多冤屈纠结，善恶之情不能上达；奇方、特殊文字和异策断绝，不能送到帝王面前；百姓和臣民有冤屈纠结，也不能自行申诉上达。由于这样积累已久，四方闭塞，贤儒因此隐伏，长久怀抱道德，忧闷至死。帝王得不到奇策异辞来安定天下，最大的罪咎就在四面八方的远界闭塞不通。〈止〉所以现在承顺天心，为太平道德之君建造“来善”之宅，把上皇良平之气招致到四通八达的道路上；希望四方都知道有德之君有这样的教令，大家一致欢喜，各自携带善物和特殊方术，前来交付上呈，无论远近都能拿出来，不再有阻断隔绝。——好啊，好啊！若不是天师费力询问，便不能知道这些。——确实，正如真人所说。人的天性本来就能自行知晓，这是上等；不能自行知晓而努力询问，这是次一等。你知道吗？——知道。愿请问一事：为什么一定要使它长宽三丈、高三丈呢？——你问得好。“一”是数的开始。天数最终也是十，地数最终也是十，人數最终也是十，所以让它高三丈、长宽三丈。希望使天地人相合，使三者都欢悦，因此仿照天地人来建造。——请问，三种数为什么都以十为终呢？——天有五行，也各自有阴阳；地有五行，也各自有阴阳；人有五行，也各自有阴阳，所以都为十。——好啊，好啊！难道只有天地人如此吗？万物也都如此吗？——万物都取法天地人，所以天地人都随着四时、五行而有盛衰。真人知道吗？——问得好，问得好！——那么你可以说已经知道了。——愿请问一事。——说吧。——为什么一定要在宅子的四面设置善疏，并且使它与面部齐平呢？——所谓“疏”，是想让贤儒写下谋策；所谓“疏”，也是希望四方疏通，不再闭塞隔绝，希望贤者各自把言辞写下来，投入这座太平来善之室中。使它与面部齐平，是因为面部是人身最善之处，属于太阳之分，象征天道；希望人人顺应天心，思考行善，与有德之君共同努力，一起使天下太平，所以使它与面部齐平。面部有七窍，耳、目、口、鼻可以通气，神祇可以往来；希望大贤为此谋划，使四方八极以及远方边境的聪明之人都能来到这里。如今帝王虽然居住在百重之内，与百姓相隔万万里，但光明的教令都能畅通传达，不失天地之心，从而安定自身。——好啊，好啊！请问应当派什么官吏守护这座宅子？——由长吏直接署理，宣称为“太平之宅”，并任用乐于行善的官吏。——问得好！愚昧的后生知道，天已经大为欢喜，地已经大为喜悦并谨慎运行，人已经得到太平的治理，万物已经各得其所。——真人凭什么知道呢？——我看见天师为太平德君建造大乐之宅，用来沟通天地人的言语。如今使下层百姓和臣民都能把自己的言辞奏达给君主，使帝王得到奇策、异文和特殊方术，从而能够长久自我保全；又使天地能够互通言语，使百姓下贱之人也能表达善言，以解除天地的忧闷，帮助他们的君主变得聪明。天地与人，是万物之中最尊长的，如今能够全部互相通达，所以大为欢喜。——真人这样说是对的，好啊！我没有什么可以再补充的了。你所说的事情，已经深深进入真道。——愿请问一个疑惑。——说吧。——如今上天忧闷想要说话，为什么反而让人来谈论呢？——问得好，你的发问已经抓住了其中的意义。天道本来就是转相承接、彼此因循、互相役使的，所以兑卦是天地的口，人也一样。因此要以同类相求，所以由人替天地说话。真人知道吗？——知道。——去吧，你已经容易领会了，要努力，要努力！——知道。——那么言辞暂且说到这里，不要再问；否则道文难以理解，反而会更加昏乱。——知道。——去吧。告诫真人一件事：现在已经校订了书中文辞和各种方术；每卷都加入一项善方，开头先写养性的法术，置于书卷之下，让众贤诵读。这将成为《洞极之经》的完成部分。于是各人都可汇集这些方术来调养自己，诵读这些术法来自我保全，使人人都乐于获得长久存生。上等贤人可以作为国家辅佐，中等贤人可以担任国家小吏，下等而不能做官的人，可以长期奉养父母，并长久守护子孙。——好啊，好啊！天下将大为快乐喜悦；行善无比，再也没有恶人了。你已经知道了。去吧，思考它、体会它。既然是在替天询问事情，就不要懈怠。——知道。

译以上是《求善以致太平、令天下一旦合心、上皇大乐之宅文》。《太平经合校》卷八十九，己部之四。《太平经》卷之八十九。《八卦还精念文》第一百三十。玄明的内在光明，是大幽之中的多种气，与贤者同位，属于壬癸之所。亥、子共同构成其形体，周流而相互抱合；阴气达到极点便生阳气，称为“初九”。阴阳相合而产生万物，阴止而阳起；在亥受施，在壬怀妊，在子繁滋。子子孙孙，阳气进入阴中，生生不息。思存于外而洞察于内，寿命可以增加一倍；这不是仓促间能够达到的，应当长期坚持。少阳有气，与肝同位，属于甲乙、寅卯，颜色与青色相类。它是万物之精，前后杂然出现，仁恩之心显著。勇士将要出发时，思念并看见这个字，光明如初升的太阳，百病便会痊愈，寿命增加三倍。太阳盛气，与心相类，属于丙丁之家，是巳午的养育之位。看见它，百邪除去，身体日益端正。应当使意念柔和明澈，不可强行追求；看见这个字便能长寿，光明如正午太阳。中和之气与脾相连，四方出于季乡，最终返还戊己；居于中央，辰戌为中，丑未为根。举止顺应它并思考其意义，也可借此治疗疾病，精气如黄龙。看见这个字，疾病便会消亡，寿命增加五倍。它能使人顺从、孝敬，使臣子爱君、儿子爱父。少阴之气与师精相合，灵扇出气，位置属于庚辛。申酉主刑义，奸猾、邪恶和盗贼不起，邪气不能伤人。肾的旺盛之气能使寿命增加百倍。阴气达到极点便生阳气，国家大为昌盛；经常思念它，便不知死亡。阴气上升、阳气兴起，所以玄武是开始。龙德生于北方，位置在东方，所以跟随其后。朱雀主治疾病，黄气居于正中。君王若能实行它，寿命便无穷。升起而执守其平正，百邪就会灭亡。八卦在内，神灵成列运行。白虎在后，诛除祸患、消灭灾殃。正道日益到来，邪气消亡。精诚思念而不停，便能延长寿命。身体奉行它，又有什么忧虑呢？下位承顺上位，名为顺道，没有谪责过失，万病自然痊愈。思念文字而看见它的形貌，爱它如同父子，使人常常喜悦，洞照不止。确实加以运用的人，效果立即可以等待；长久与书相伴，每天与神同游。道以自然为洞虚，并非一旦之间自行到来；它的道路仁慈善良。儿子因此行孝，臣子因此尽忠；真正知道这一点，就会使人爱惜自身，不敢妄言，守持而不停，生命便无穷。书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与道相连并须思考；深知其意，神自然会到来。开始端正形体、思念文字，反而能够得到道元；精气得到神明，于是便不违背自然。天道有万般变化，在人身上都可以施行。道完成其事，□□不作非分之事；可忧虑的是人不努力去做，正气又从哪里能够到来呢？实行而不上进，每天虽吉利，长远却有危险。大人实行它，国家便太平；小人实行它，便远离祸患、招来福气。形体与意念在幽深之处运行，趣向便能完全形成。你若守持道，乱事从哪里产生？思念不止，自然太平；心中不乱、不向邪处倾斜，坚持不止，正道每天自然滋生。道不妄自传出，只交付给有德之人，归于合适的人。

译以上是《升平八卦六甲追道还精念文》。《太平经合校》卷九十，己部之五。《太平经》卷之九十。《冤流灾求奇方诀》第一百三十一。真人在前，我来教你：凡事都要积累学习，应当知道天下的大原则和分理，之后再谈事情□□，便不再有疑惑。——如今看见凡人死亡，就应当大为怨痛，捶打胸口，呼唤上天，自己扑倒捶击而告诉大地，这样做对吗？不对吗？——应当精心讲明道理，使后世万世都诵读，把它作为常法，不可再忘记。——今天师有严正教诲，愚昧的后生岂敢不勉强说几句？——平心而行，不要疑惑。——然而人死是极其重大的事情，应当大为怨痛，捶胸、扑地，竭尽力量长久悲哀罢了；这样也不会损伤生命。——应当怨痛什么样的人？难道所有死者都应当怨痛吗？——人死之后就完全灭尽，最终成为灰土，将不再见到。〈起〉如今人生活在天地之间，自天地开辟以来，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生命，不能再生。各自有名字而成为人。人是中和之气所生万物中的长者，既尊贵又重要，与天地相似；如今一死，就永远穷尽天地，再也不能以人的名义出现，也不能再起身行走。所以悲痛之极，应当为之怨痛。〈止〉——唉！你说的和世俗人一样，其实又不完全对。——愚昧的后生实在不明白其中意义，人死后究竟应当怎么办？愿听天师说明。——是这样，凡是有生命的事物都有终结，人的一生也有死亡，这是天地的常法。天在其中，有时也会有自怨而死的人，或者年少便夭折、不能长寿的人。〈起〉天地是万物的父母，担心其中有人自怨而死，于是哭泣流泪，仰头呼天，俯身叩地，为自己年少而死感到悲痛怨恨。因此天为他们产生真正的道、奇异的方术，使他们能够自行防护，获得较长寿命。万物出生都有老去和终结；愚人却不肯努力学习真道善方，为什么不能稍微增加年岁、延迟死亡和衰老？他们反而轻慢忽视自身，不求奇方，共同嘲笑、轻贱真道，反说这些都是邪伪之术，以扰乱天道；共同欺骗上天，争相设置死地，称为坟墓，修治它来等待死亡，预先制作死约和凶服。自己求死而得到死，有什么可怨痛的呢？年寿终了、寿算尽了，这就如同太阳升起后自然西沉。〈止〉真人为什么反而为他们怨痛？真人所投递的言辞，多半和俗人相同，简直像一点也不了解人事，为什么呢？——应当怨痛什么人？愿听说明。——应当怨痛那些年少、还没有知识便死去的人。他们还不知道学习求知，也没有求得可以自我防护的办法，所以应当为之怨痛。又应当怨痛那些一向谨慎善良、害怕年少夭折，常常苦心修行，寻求真道、善德和奇方，一贯行善、不作阴险害人之事，却有的遇到流行灾祸而中途死亡，有的直到年老力尽，最终也没能遇到明师，获得片刻机会来终其天年的人；这些人实在可怨痛、可悲伤。若无故悲怨，不求奇方真道而死，反而捶胸哭泣、呼天叩地，那是你自己造成的，反过来怪罪天地，这就是悖逆之民，天非常怨恨厌恶。真人怨痛这种人，不如早些为自己不能求得真道、不了解天地阴阳的大分部和口诀而悲伤。长期苦于没有明师，长久心怀忧闷，而天年将尽，这才确实值得悲伤。你知道吗？——知道。愚昧的后生非常害怕，听凭天师教诲。——我也同样为你求取真道，希望你努力不懈。天下还有什么求不到的呢？只是因为求取不够用力，至诚之心未能流泪而感动上天，所以天没有把它给你。若不懈怠、不中止，也将不久便能得到。你知道吗？——知道。——愚人不自重自爱，不努力求取奇异特殊的方术，以为可以获得片刻之益，却反而预先设置死器、死处，求得死亡。上天行事的法则，就像慈爱的父母和贤明的君主，不会夺走人可以求得的东西。这是自然常有的求取之理；既然获得了自己所求，也就不必大为怨痛。因此古代〈起〉圣人帝王时常有极其重视爱惜自身、畏惧死亡的人，早晚思考、实行，寻求奇异见闻和特殊方术，恭敬侍奉修道之人，直到精力用尽、财物耗空为止；他们至诚到流泪，感动皇天，于是天为他们显现祥瑞应验，道术之士也都前往帮助他们。因此很多人得以老寿，有的甚至得以度世。其中有时也有求取却得不到的人，只是因为还没有达到坚固至诚的程度，喜好世俗事务，轻慢忽视自身，以为以后还可以再得到。今天地把人当作自己的孩子，帝王更是天最尊贵的孩子，天怎么会吝惜真道和奇方呢？你知道吗？——知道。——所以古代圣人深谋远虑，知道天下财物终究不可能长久属于自己。〈止〉身体存在时，财物当然依附于身体；身体死亡后，财物就归别人所有。因此没有什么值得爱惜的，应当把财物用到极尽来辅助自己，求取真道和奇异见闻。这样反而能使自身长久存留，财物也还在，始终归属于世人。所以应当竭尽力量，直到财尽为止。财物只要用来求取，片刻之间就能得到所求。财物失去后，就是天下人的财物，终究不会长久属于我。这就叫贤圣明智：用道来养护自身，懂得使用财物的方法，所以多能获得老寿。你知道吗？—— 知道。——去吧。作为人的老师，往往会受到许多非难；真人心中忧闷，所以我再为你分别详细说明其中的意义。天道有一定的法则，并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人。你想详细知道它吗？这就像冬至以后，天气应当极寒而伤人；但从五月初开始，井中就出现阴气，因为它清凉，且一天比一天加重，到了冬至以后才成为极寒，伤害人，所以不能没有衣服。贤者预先防备，便独自得到大乐，不受寒冷伤害而无忧；懒惰懈怠、不努力、没有预先准备的人，便会独自忍受饥寒而困穷。这就是说，天没有过错，都是人自己招来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知道。——去吧，你已经觉悟了。——天行事有法则，并不是突然无故伤害人；是愚人自己故意触犯、冒犯它。愿请问：还有哪些人应当怨痛？——还应当怨痛大贤。那些年少时便学习善道，顺良而具有真正道德，本来可以辅佐帝王、调理阴阳的人，帝王若得到他们，就可以安心依靠，垂拱而无忧。有的人反而受到阻塞，不能通达，怀抱真道德直到老死，这实在值得怨痛、悲伤。而帝王治理天下得不到大贤明者，反与愚人共同治理，阴阳紊乱，万般变化兴起，帝王常常从早到晚自受劳苦，得到极大忧愁。这又是极大的怨痛，实在非常可悲伤。所以〈起〉古代圣人聪明通达，众多贤者都出仕，上下一同汇集来辅佐，因此双方都没有怨屈。天地也因他们得到治理，尚且没有疾病和怨屈，何况人呢？〈止〉真人知道吗？——知道。天师说得好。——为什么说好？——这是因为天从中得到所求，从而解除病苦；〈起〉帝王从中得到所求，便能垂拱而无忧；贤者也能因此尽忠尽信，上辅其君治理天下，并且尽其能力勉力而行，共同解除天地的大忧；百姓万物也能由此得到利益而兴盛。所以说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