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卷之九十二
万二千国始火始气诀第一百三十四
请问:「天下共日月,共斗极,一大部乃万二千国,中部八十一域,分为小部,各一国。德优者张地万二千里,其次张地广从万里,其次九千里,其次八千里,其次七千里,其次六千里,其次五千里,其次四千里,其次三千里,其次二千里,其次千里,其次五百里,其次百里。此乃平平之土,德优劣之所张保也。德劣者,乃或无一平之土,悉有病变,令一国日月战蚀,万二千国中,宁尽蚀不?斗极不明,万二千国宁尽不明不乎?」「善哉!深邪远邪眇邪!子所问也。何故正问此变今怪,一国有变,万二千国何誉,当复有变者邪?」「怪之,不及天师问,恐终古无以知之,故问之也。」「善哉!子之所疑,可谓入道矣。一国有变,独一国日不明,名为蚀;比近之国,亦遥睹之,其四远之国,固不蚀也。斗极凡星不明,独失其天意者不明,其四远固不蚀。」「今请问于何障隐而独不明邪?」「噫!子固童蒙未开也,类俗人哉。今是天与地,相去积远,是其失道无德之国,下邪气共上蔽隐天,三光各以其类上行,使其不明。比若雾中之处,其三光独不明,无雾之处,固大明也。子欲重知之,阴处独不见月蚀,阳处独见日蚀,子欲重知其审实,比若今年太岁在子,有德之国独乐岁,无德之国独凶年。今是俱共一国一岁,共一年,而其吉凶异。比若人俱共一天一地,其安危处,异俗不同。子知之邪?」「唯唯。善哉善哉!」「今是日月运照,万二千国俱共之,而其明与不明者处异也。有道德之国,其治清白,静而无邪,故其三光独大明也,乃下邪阴气不得上蔽之也。不明者,咎在下共欺上,邪气俱上,蔽其上也。无道之国,其治污浊,多奸邪自蔽隐,故其三光不明矣。子欲重知其审,比若翕目视日,与张目视日,比若善张目视日,与蒙薄帛视日,正此也。宁解不邪?」「唯唯,可骇哉!可骇哉!」「子知骇是,则得长生矣。」「唯唯。」「其且凶衰之国,三光尽不明。比若盲人,而独不睹三光明;三光自若,以其人盲,独不见之矣。比若年盛者,独睹三光明,年老者独不睹三光明,是其盛衰之效也。悉宁解邪?」「唯唯。行去矣。请问一绝诀说何等也,今不审知一者,何等也?」「噫,真人守文极多,何故为疑此邪?今眩冥也。子知守一,万事毕。子何问眇哉?宜思其言。」「唯唯。」「一者,心也,意也,志也。念此一身中之神也。凡天下之事,尽是所成也。自古到今,贤圣之化,尽以是成器名,以其早知,学其心意,志念善也,守善业也。愚者尽凶是也,以其守学之以恶业也。天地之性,蚑行万物悉然,故在师学之,寿可得也,在学何道,天地可按也。聚众人亿万,不若事一贤也。众愚亿万,但可疾凶败耳。审能守一贤身,何害有身者。不能还自镜照,见念反还镜身。志念远即身疾,衰枯落务,志念近则身有泽。凡志念所成众多,不豫记之,天下之事悉是也。子知之邪?」「唯唯。〈起〉请问旱冻尽死,民困饥寒烈而死,何杀也?」「此者,皇天太阳之杀也,六阳俱恨,因能为害也。」「何谓邪?愿闻之。」「然,六方洞极,其中大刚,俱恨人久为乱恶之,故杀也。其害于人何哉?无有名字也。但逢其承负之极,天怒发,不道人善与恶也,遭逢者,即大凶矣。子欲知其实,比若人矣。人大忿忿怒,乃忿甲善人,不避之,反贼害乙丙丁。今乙丙丁何过邪?而逢人怒发,天之怒发亦如此矣。故承负之责最剧,故使人死,善恶不复分别也。大咎在此。〈
译《万二千国始火始气诀》第一百三十四。有人请问:天下共同拥有日月,共同拥有斗极;一个大部就是万二千国,中部有八十一域,分成小部,各为一国。德行优厚的,扩展土地万二千里;其次扩展土地,纵横万里;其次九千里;其次八千里;其次七千里;其次六千里;其次五千里;其次四千里;其次三千里;其次二千里;其次千里;其次五百里;其次百里。这就是平正安定的土地,是德行优劣所能扩展、保有的范围。德行低劣的,有时连一片平正的土地也没有,到处都有疾病和变异,使一国的日月每天发生争战和蚀。万二千国中,难道会全部发生蚀吗?斗极不明,万二千国难道会全部不明吗?回答说:好啊!你的问题深远、玄妙而微妙。为什么偏偏问这种变异和怪异的事:一国发生变异,万二千国为什么都要跟着发生变异呢?回答说:我觉得奇怪,不能向天师请问,恐怕终古都无法知道,所以才询问。回答说:好啊!你所疑惑的可以说已经进入道了。一国发生变异,只是这一国的太阳不明,这叫作蚀;邻近的国家也能远远看见,至于四方遥远的国家,当然不会发生蚀。斗极和众星不明,也只是失去天意的那一处不明,四方遥远的地方当然不会发生蚀。有人请问:如今请问,是什么遮障隐蔽,使它独自不明呢?回答说:唉!你实在还是幼稚蒙昧、没有开悟,和俗人一样。如今,天与地相距极其遥远;那些失道、无德的国家,下面的邪气一起向上,遮蔽隐没了天,三光各自按照同类向上运行,使那里不明。这就像处在雾中,雾中的地方三光独自不明;没有雾的地方,三光当然非常明亮。你想进一步知道这件事,阴暗的地方只能看见月蚀而看不见日蚀,明亮的地方只能看见日蚀;你想进一步知道它的确实情形,就像今年太岁在子,有德的国家独自享受丰年,无德的国家独自遭遇凶年。如今大家共同处在同一个国家、同一年、同一年度之中,但吉凶却不同。这就像人们共同处在同一天、同一片土地上,所处的安危不同,风俗也不相同。你知道吗?回答说:是。好啊,好啊!回答说:如今日月运行照耀,万二千国共同拥有它们,但有的地方明亮,有的地方不明,所在之处各不相同。有道德的国家,治理清明,安静而没有邪恶,所以那里的三光特别明亮;下面的邪阴之气不能向上遮蔽它。不明的地方,过错在于下方共同欺骗上方,邪气一齐向上,遮蔽了上方。无道德的国家,治理污浊,奸邪很多,自己遮蔽隐伏,所以那里的三光不明。你想进一步知道它的确实情形,就像闭着眼睛看太阳和睁开眼睛看太阳的区别,也像睁大眼睛善于看太阳与蒙着薄帛看太阳的区别,正是这个道理。“宁可解说一下吗?”“是,是。真可怕啊!真可怕啊!”“你知道什么叫可怕,就能长生了。”“是,是。”“将要凶败衰亡的国家,日、月、星三光全都不明亮了。这就像盲人独自看不见三光的光明;三光本身仍和往常一样,只是因为那个人瞎了,唯独看不见它们罢了。又像年盛的人独能看见三光明亮,年老的人独看不见三光明亮,这就是盛衰的效验。你全都能理解吗?”“是,是。请您离去吧。还想请问一个绝诀所说的究竟是什么;现在我实在不明白‘一’是什么。”“唉,真人所守的经典极多,为什么偏偏对这个疑惑呢?现在只是处在昏暗之中。你知道守一,万事就都完备了。你为什么要问这样微小的事呢?应当思考我这句话。”“是,是。”“所谓一,就是心、意、志,也就是念守这一身中的神。天下一切事情,都是由它成就的。自古至今,贤圣教化之所以能够成就功业、建立名声,全是因为他们早已知道这一点,学习使自己的心、意、志、念向善,守持善业。愚人之所以总遭凶祸,正是因为他们守持、学习恶业。天地的本性,以及一切爬行的动物和万物,也全都是这样。因此,能跟从老师学习,便可获得长寿;学习什么道,天地就可以据此而治。聚集亿万众人,也不如侍奉一个贤人。” 亿万愚人聚在一起,只能加速疾病、凶祸和败亡罢了。若确实能守持一个贤人的身心,又有什么能伤害有身之人呢?不能回过头来照察自己,看见念头反过来照见自身:志念向外、向远,身体就会生病、衰枯、凋落;志念向内、向近,身体就会有润泽。凡是由志念所成就的事很多,无法预先一一记载,天下的事情全都是这样。你知道吗?”“是,是。(起)请问旱灾、严寒使万物全都死亡,百姓困于饥寒酷烈而死,这是什么力量杀害的?”“这是皇天太阳之气的杀伐,六阳一同发怒,因此能够造成灾害。”“这是什么意思?愿听您说明。”“是这样,六方洞极之中有极大的刚阳之气,它们都因人长期作乱行恶而发怒,所以加以杀伐。它对人的危害是什么呢?没有固定的名称,只是恰逢承负达到极点,天怒发作,并不分别人是善是恶;遭逢这种情况的人,就会遇到大凶。你想知道它的实际情形,可以拿人来作比方:人极其愤怒时,竟迁怒于甲这个善人,不去伤害甲,反而杀害乙、丙、丁。乙、丙、丁有什么过错呢?却碰上人的怒气发作;天怒发作也是如此。所以承负的责罚最为惨烈,因而使人死亡,不再分别善恶。最大的灾咎就在这里。(止)
止〉故吾书应天教,今欲一断绝承负责也。天其为过深重,多害无罪人,天甚忧之。故教吾敕真人,以书付上德之君,令恶邪佞伪人断绝,而天道理。子知之邪?」「唯唯。愿请问天地开辟以来,人或烈病而死尽,或水而死尽,或兵而死尽,愿闻其意,何所犯坐哉?将悉天地之际会邪?承负之厄耶?」「然,古今之文,多说为天地阴阳之会,非也,是皆承负厄也。天气中和气怒,神灵战斗,烈病而死者,天伐除之;水而死者,地伐除之;兵而死者,人伐除也。」「愿闻烈病而死者,何故为天杀?」「天者,为神主神灵之长也,故使精神鬼杀人。地者,阴之卑;水者,阴之剧者也,属地;阴者主怀妊。凡物怀妊而伤者,必为血,血者,水之类也,怀妊而伤者,必怒不悦,更以其血行污伤人。水者,乃地之血脉也,地之阴也。阴者卑,怒必以其身行战斗杀人。比若臣往捕贼,必以其身行捕取之也。不得若君,但居其处而言也。中和者人主之,四时五行共治焉,人当调和而行之。人失道不能顺,忿之。故四时逆气,五行战斗,故使人自相攻击也。此者,皆天地中和,忿忿不悦,积久有病悒悒,故致此。」「善哉!向不力问,无从知之也。愿闻此悉承负之厄,乃忿三气,其不承负之时,人死云何哉?」「然人生有终,上下中各竟其天年,或有得真道,因能得度世去者,是人乃无承负之过,自然之术也。子知之耶?」「唯唯。」「行,子晓哉!乃一旦而相随死者,皆非命也。是乃天地中和四时五行战怒伏杀效也。」「善哉善哉!向不及天师问,无缘知是也。」「故天地开辟以来,常有此厄也,人皆不得知之。今甚病之忧之,人多无罪而死,上感天。天故遣吾下,为其具言,已行吾天文之后,人民万物且各以其寿命死,无复并死之会也。」「善哉善哉!」「后生各得其命矣。真人知之邪?」「唯唯。请问即非天道时运周而死,何故常以天地际会而乱哉?五行际会而战邪?五帝之神历竟而穷困邪?」「噫,善哉!真人之难也。今天且使子问邪?其投辞乃入天心谶,其何一要诀哉?吾甚嬉之。今是真若子言,今为子具条解之。今诸真人远来,为天地具问事,乃为天地开辟以来帝王问疑,宜安坐听吾辞。」「唯唯。」「然夫天之为法,人民万物之为数也。比若四时之气,但当更相生成,相传而去。比若人生,少者后当老长,更迭相传而去。不当乃道斗战,因绝灭世类也。所以道战水旱疠病死尽者,人主由先王先人独积,稍失道心意,积久至是际会,即自不而自度,因而灭尽矣,既灭尽无余种类。夫天地人三统,相须而立,相形而成。比若人有头足腹身,一统凶灭,三统反俱毁败。若人无头足腹,有一亡者,便三凶矣。故人大道大毁败天地,三统灭亡,更冥冥愦愦,万物因而亡矣。夫物尽,又不能卒生也。由是失几何,灭绝几何,更起或即复,或大久大败,久乃能复也,故小毁则疾复也。子欲重知其审实,令后世德君察察,知天地冤不之大效。比若家人治生,有畜积多者,虽邂逅逢承负凶年不收也,固固而自存。大多畜积之家,虽连年遭恶岁,犹常活。小有畜积之家,遭连年不收,饿而死尽。常贫之家,遭一年凶,便尽死。不而自度出也,困而无世。天道有格法,运非际会也。比若夏秋当力收,冬春当坐食成事;夏秋不善力收,冬春当饿死灭尽。古者圣人天书,因此共记为际会也。真人欲知之如此矣。今太平气至,当常平,不当复道际会死亡者也。夫天命帝王治,故觉德君。凡民为其道事,要使一睹觉知如此矣。向使先生凡民人常守要道与要德,虽遭际会,不死亡也。夫天命帝王治国之法,以有道德为大富,无道德为大贫困。名为无道无德者,恐不能安天地而失之也。先生稍稍共废绝道德,积久复久,乃至于更相承负,后生者被其冤毒灾剧,悉应无道而治。至于运会灭绝,不能自出,大咎在此。子知之邪?」「唯唯。可骇哉!可骇哉!」「行复更晓真人一语。夫道德与人,正天之心也,比若人有心矣,人心善守道,则常与吉;人心恶不守道,则常衰凶矣;心神去,则死亡矣。是故要道与德绝,人死亡,天地亦乱毁矣。故道使天地人本同忧同事,故能迭相生成也;如不得同忧同事,不肯迭相生成也,相忧相利也。故道德连之使同命。是故天地睹人有道德为善,则大喜;
译所以我的书是响应天意、传达天教的;现在想把承负的责罚彻底断绝。天因为过失深重、伤害了许多无罪的人而非常忧虑。因此命我告诫真人,把书交给有上德的君主,使他断绝邪恶、奸佞、虚伪之人,让天道得到治理。你知道吗?”“是,是。请问自天地开辟以来,有的人因酷烈的疾病而死尽,有的人因水灾而死尽,有的人因战争而死尽,愿听其中的意义:他们究竟犯了什么罪而遭此祸?还是天地气运的会合,还是承负之灾呢?”“是的。古今文献多说这是天地阴阳会合所致,其实不对,这些全都是承负之灾。天气中和之气发怒,神灵彼此争斗;因酷烈疾病而死的人,是天在伐除他们;因水灾而死的人,是地在伐除他们;因战争而死的人,是人在伐除他们。”“愿听因酷烈疾病而死的人,为什么说是天在杀伐?”“天是神的主宰、神灵的首领,所以使精神、鬼神来杀人。地属于阴而处于卑下;水是阴中最盛烈的,属于地。阴主怀孕。凡物怀孕时受到伤害,必然流血;血属于水类。怀孕时受到伤害,就一定发怒而不悦,反以自身的血流行,污损并伤害人。水就是大地的血脉,也是大地的阴气。” 阴处于卑下,一旦发怒,就必以自身行动争战杀人。这就像臣子奉命去捕捉盗贼,必亲自行动去捕捉他们;不能像君主那样,只居于其位发号施令。中和之气由人来主持,四时、五行共同治理;人应当调和自身而行事。人失去正道、不能顺应它们,它们就会发怒。因此四时之气相逆,五行彼此争战,便使人互相攻击。这些都是天地中和之气愤怒不悦,积久而郁结成病,因而导致的结果。”“好啊!刚才若不是极力追问,就无从知道这些了。愿听这是否全是承负之灾,还是三气发怒;在不是承负的时候,人为什么也会死亡呢?”“人的一生本有终结,上、中、下三等各自终了自己的天年;有的人获得真道,因而能够超度尘世而离去,这种人就没有承负之过,这是自然的法则。你知道吗?”“是,是。”“去吧,你已经明白了!至于有的人在一旦之间相继死亡,那都不是正常寿命,而是天地中和、四时、五行彼此争怒而伏杀的效验。”“好啊,好啊!刚才若没有来向天师请问,就无缘知道这些。”“所以自天地开辟以来,常有这种灾厄,只是人都不知道。如今我对此非常忧虑,因为许多人无罪而死,上天也因此感到震动。” 所以天特意派我下世,把这些事详细说明;施行我的天文之后,人民和万物将各自按照自己的寿命死亡,不再有同时死亡的气运会合。”“好啊,好啊!”“后来出生的人,各自都能享有自己的寿命。真人知道吗?”“是,是。请问如果不是天道运行到终点而死亡,为什么常常要把它说成天地会合而引起混乱?为什么五行会合而争战?为什么五帝之神的历数走到尽头便困穷呢?”“唉,问得好!真人的问题很难。今天是天让你来问吗?你所投来的言辞,竟进入了天心的谶语;这一个要诀,我非常喜悦。现在确实如你所说,我为你逐条解释。诸位真人远道而来,替天地询问事情,又替天地开辟以来的帝王解决疑惑,应当安坐听我说。”“是,是。”“天所制定的法则,是人民和万物运行的数理。比如四时之气,本应彼此更替、相互生成,传承而运行;又如人的一生,年轻的后来应当衰老、成长,彼此更替、相传而去。不应当竟然发生争战,使世间同类断绝灭亡。之所以发生道战、水旱、疫病,使人死尽,是因为人主承受先王、先人的积累,渐渐失去道心和善意,积累久了达到这种会合之时,便自行不能度脱,因而灭亡殆尽,既然灭尽,就没有余下的种类。” 天地人与三统,彼此相须而建立,互相配合而成形。比如人有头、足、腹、身,三统中有一统遭到凶灭,三统就会反过来一起毁败。若人没有头、足、腹,任何一部分亡失,便是三方面都凶险。因此人的大道一旦大为毁败,天地三统便灭亡,整个世界转入昏暗混乱,万物也随之灭亡。万物既尽,又不能立即重新生长。由此有的失去许多年,有的灭绝许多年,然后重新兴起;有的很快恢复,有的遭受极大、长久的败坏,很久之后才能恢复,所以毁坏较小的就恢复得快。你想更详细地知道实际情形,就让后世有德的君主明察,知道天地遭受冤屈与否的大效验。比如一家人经营生计,积蓄多的,即使偶然遇到承负造成的凶年、收成不好,也能牢固地自行存活;积蓄很多的人家,即使连年遭逢坏年,仍常能活下去;积蓄很少的人家,遇到连年歉收,就会饿死殆尽;一向贫困的人家,遇到一年凶年,便会全家死尽,不能自行度过灾难,困顿而无法延续后代。天道有一定的法则,并不是气运会合所造成的。比如夏秋应当努力收获,冬春应当安坐享用收获;夏秋不能好好努力收获,冬春就应当饿死灭尽。古代圣人依据天书,把这些共同记作气运会合。真人想知道它,就是这样。现在太平之气到来,应当常保太平,不应再说什么气运会合导致死亡。” 天命令帝王治理天下,所以使有德的君主觉悟。凡百姓所行的道术之事,天都要使他们看见并觉知这一点。假如先生和百姓都常守持要道与要德,即使遭逢气运会合,也不会死亡。天命帝王治理国家的法则,是有道德就是大富,无道德就是大贫困。被称为无道无德的人,恐怕不能使天地安定,反而会失去天地。先生渐渐共同废弃、断绝道德,积累长久,便又彼此承受承负,后代受到前人的冤屈、毒害和严重灾祸,于是全都以无道之法来治理。到了气运会合而灭绝的时候,不能自行脱出,最大的灾咎就在这里。你知道吗?”“是,是。真可怕啊!真可怕啊!”“来,我再向真人说明一句。道德对于人,正如天的心。比如人有心:人心善良并守道,就常常与吉祥相伴;人心邪恶而不守道,就常常衰败遭凶;心神离去,人就死亡。因此,要道和德一旦断绝,人就死亡,天地也会混乱毁坏。所以道使天地人与自身共同忧虑、共同做事,才能彼此交替生成;如果不能共同忧虑、共同做事,就不肯彼此交替生成,不能相互忧虑、相互有利。道德把它们联系起来,使它们同有一条命运。因此天地看见人有道德、行善,就非常喜悦;
见人为恶,则大怒忿忿。真人岂解邪?」「唯唯。可骇哉!愚生甚畏之。」「子知畏之,则可长生无凶矣;不知畏之,则天已易去子矣,宜重慎之。」「唯唯。」「行复重晓真人一解。今是吉凶之行,比若道德礼义与刑罚矣。人而守其道德礼义,则刑罚不起矣;失其道德礼义,则刑罚兴起矣。故守善道者,凶路自绝,不教其去而自去;守凶道者,言路自绝。此犹若日出而星逃,星出而日入,不失铢分。」「善哉善哉!」「今晓真人一大诀言也。今世人积愚暗甚剧,传相告语,言时运周有吉凶,如此言,为善复何益邪?为恶何伤乎哉?乃时运自然,力行善,复何功邪?而吉者圣人常承天心,教人为善,正是也。言时运,而反共乱天道者,是辞也,使天地常不悦喜。实人行致之,反言天时运自恶。不肯自言恶,反意天地为恶。比若人家不孝恶子,不肯自言恶,反言父母恶,此之谓也。故天常苦忿忿悒悒,因是运会者,杀之斗之,乐易其世类也。向不但当相随,老者去,少者长,各以其年命穷变化,比若天地开辟以来,人形变化不同是也。」「善哉,愚生以一大解于是,古今人形虽异而气同。」「子欲重知其审,比若四时气,五行位,虽不同受,内同气转相生成。犹若人头足不相似,内反合成一人也。」「善哉善哉!」「今复重晓真人一言。天积疾,人为恶,反常言时运凶。上皇气至,当助德君治,恐时人行不改易,为恶行以乱正气,毁天宝,故遣吾下,为德君出文,以晓众人,使共常按吾文为行,不复共愁天地而不犯天禁。自是之后,行吾天文,使神助德君治。犯者诛之,人不诛之,神且诛之。子知邪?」「唯唯,不敢犯也。」「行,辞小小竟。凡书自思其要。」「唯唯。〈起〉请问天师,万二千国之策符各异意,皆当于何置之?各随其国俗,宜以何为始?以斗极东南火气起。愿闻其意诀,何也?」「火者,阳也,其符今主天心。和者主施,开者主通,明者主理凡事。火者为心,心者主神,和者可为化首,万事将兴,从心起。心者主正事,倚仁而明,复有神光。万二千国殊策一通,以为文书上章,天气且自随而流行,真人自励兴之。子勿逆之,子丧,乃天乐出书,故使吾言。〈止〉子乃不信吾言也,求信于子之身也。子行之而灾日除,是天乐行之喜也,故灾除也。子不行而多疾灾,是天忿忿悒悒,子留难其道也。火凶勿问于人,取效于此,明于日月。天意所欲为,子不可不慎也,不行不顺,令使人心乱也。真人慎之。」「唯唯。」「行,复诫真人一言。天不欲行,子独行之,且病之。吾文以此为信,自是之后,亦皆然。文已复重,不复多言益文,使道难知。」「唯唯。」「行,重复诫子一言,此灾病,非一世人过也,其所从来久远,勿反卒害之。但当行天道,以消亡之耳。如是者,所谓得天心意矣。不如吾文言,复枉急其刑罚,灾日多,天不悦喜。真人知之邪?」「唯唯。」
火气正神道诀第一百三十五
「请问〈起〉古者火行,同当太平,而不正神道,今天师独使令火行正神道,何也?」「善哉!子之问也。是故百人百意,千人千意,万人万意,用策不同各殊异,故多不得天心意。真人言是也。今乃火气最盛,上皇气至,乃凡陪。古者火行,太平之气后,天地开辟以来,未尝有也。」「夫火气盛者,必正神道,何也?愿闻其意。」「然,夫火者,乃是天之心也。心主神,心正则神当明。〈止〉故天使吾下理神道也。」「夫神道已自神,何必当理之邪?」「善哉,子之言。夫神,乃天之正吏也。今邪神多,则正神不得其处,天神道内独大乱,俱失其居。〈起〉今天气不调,帝王为之愁苦,而人又不得知其要意。子欲乐知其□□也,此比若人矣。今邪人多居位,共乱帝王之治。今使正人不得其处,天地为其邪气失正。夫邪多则共害正,正多则共禁止邪,此二者,天地自然之术〈止〉也。子知之邪?故令太阳最盛,未尝有也。阳者称神,故天为神。阴者称邪,故奸气常以阴中往来,不敢正昼行;奸而正昼行,为名阴乘阳路;病而昼作,名为阴盛兴,为阳失其道,君衰间为是久矣。故天道吾正神道也,令使不敢复为也。子知之耶?」「唯唯。善哉善哉!」
译看见人作恶,就非常愤怒。真人难道明白吗?”“是,是。真可怕啊!愚生非常害怕。”“你知道害怕它,就可以长生而没有凶祸;不知道害怕它,天已经把你舍弃了,应当格外谨慎。”“是,是。”“来,我再重说明白一个道理。现在吉凶的运行,就像道德、礼义与刑罚。人若守持道德礼义,刑罚就不会兴起;若丧失道德礼义,刑罚就会兴起。所以守善道的人,凶险的道路自然断绝,不必教他离开,他自己就会离开;守凶道的人,通向善言善行的道路自然断绝。这就像太阳出来星星便隐退,星星出来太阳便隐没,丝毫不差。”“好啊,好啊!”“现在再告诉真人一个大要诀。当今世人积累的愚昧昏暗非常严重,彼此传话,说气运周转有吉有凶。若这样说,行善又有什么益处?作恶又有什么伤害呢?既然是气运自然如此,努力行善又有什么功劳?而所谓吉祥,是圣人常常承受天心、教人行善的结果,这才是正确的。说气运而反过来共同扰乱天道,这种言辞会使天地常常不悦。其实是人自己行为造成的,却反说是天时气运使然;不肯自己承认作恶,反而认为天地作恶。这就像一家有不孝的恶子,不肯自己说自己坏,反而说父母坏一样。因此天常常苦于愤怒郁结;因这种气运会合而杀伐争斗,乐于改变人类的种类。原本不应这样相继死亡,而应当老者离去、少者成长,各自依照年寿终尽而发生变化;就像天地开辟以来,人的形貌一直有不同的变化一样。”“好啊!愚生因此对古今人的形貌虽不同而气相同,有了一个大的理解。”“你想进一步知道实际情形吗?比如四时之气、五行的位置,虽然所承受的方面不同,内部却同受一气运行,彼此生成。又像人的头和足并不相似,内部却合成一个人。”“好啊,好啊!”“现在再向真人说明一句。天积累疾病,人民作恶,却反常说是气运凶险。上皇之气到来,应当帮助有德的君主治理天下;恐怕当时的人不改变行为,仍作恶来扰乱正气、毁坏天宝,所以派我下世,为有德的君主写出文书,启发众人,使他们共同常常按照我的文书行事,不再共同忧愁天地,也不触犯天禁。从此以后,施行我的天文,使神灵帮助有德的君主治理。触犯的人由神诛罚,不是人来诛罚,神将诛罚他。你知道吗?”“是,是,不敢触犯。”“去吧,这番话略微说完了。” 凡是书,都应当自己思考其中的要旨。”“是,是。(起)请问天师,万二千国的策符各有不同的意义,都应当放在什么地方?各随本国风俗,又应当从什么开始?从斗极东南方的火气开始。愿听其中的意诀,这是什么意思?”“火属阳,它的符现在主管天心;和主管施行,开主管通达,明主管治理一切事情。火就是心,心主管神;和可以作为教化的开端,万事将要兴起,都从心开始。心主管正事,依靠仁而明亮,又有神光。万二千国各异的策符一旦贯通,便作为文书上章;天气将自行随之流行,真人自己努力使它兴起。你不要违逆它,违逆它你就会丧亡。这是天乐于出书,所以使我这样说。(止)你竟不相信我的话,那就要在自身上求取验证。你施行它,灾害日渐除去,这是天乐于施行而喜悦的表现,所以灾害消除了;你不施行而疾病灾害增多,这是天发怒郁结,你阻留、妨碍了它的道。火气若凶,不要向人询问,要从这里取得效验,它明白如日月。天意想要做的事,你不可不谨慎;不施行、不顺从,就会使人心混乱。真人慎重对待。”“是,是。”“来,再告诫真人一句:天不想施行的事,你偏要独自行它,就会使自己生病。” 我的文书以此作为验证;从今以后,也都如此。文书已经重复说明,不再多说来增添文字,使道理反而难以明白。”“是,是。”“来,再重重告诫你一句:这种灾病,并不是这一世人的过错,它由来久远,不要反过来突然加害于他们。只应当施行天道,以消除灭亡这种灾病。这样才叫作获得天心天意。不按我的文书所说去做,反而枉然地急于加重刑罚,灾害就会日益增多,天也不会喜悦。真人知道吗?”“是,是。” 火气正神道诀第一百三十五 “请问,古代施行火道,同样应当达到太平,却没有使神道端正;如今为何天师独独命令施行火道来端正神道?”“问得好!所以百人有百种心意,千人有千种心意,万人有万种心意,所用策法各不相同,因此多半不能得到天心天意。真人说得对。如今火气最为旺盛,上皇之气到来,于是万物都能得到辅助。古代施行火道,是太平之气之后的事;自天地开辟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形。”“火气旺盛,就一定要端正神道,为什么?愿听其中的意义。”“是这样,火就是天的心。心主管神,心正,神就应当明。〈止〉所以天派我下世治理神道。”“神道本来就是神,为什么还要治理它呢?”“问得好。神是天的正吏。如今邪神太多,正神不能处在应有的位置,天的神道内部就大乱,众神全都失去居处。(起)如今天气不调,帝王因此忧愁困苦,而人又不知道其中的要旨。你想清楚知道它吗?这就像人一样:如今邪人多占据职位,共同扰乱帝王的治理,使正人不能处在应有的位置,天地也因此被邪气所侵而失去正道。邪多,就共同伤害正;正多,就共同禁止邪。这两种情况,是天地自然的法则(止)。” 你知道吗?所以要使太阳之气最为旺盛,这是从未有过的。阳称为神,所以天属于神;阴称为邪,所以奸邪之气常常凭借阴气往来,不敢在正午行动。奸邪之气若在白天行动,就叫作阴气乘着阳气的道路;疾病若在白天发作,就叫作阴盛兴起,阳失去正道。这种君主衰弱、奸邪乘隙的情况已经很久了。所以天道要我端正神道,使邪神不敢再这样做。你知道吗?”“是,是。好啊,好啊!”
洞极上平气无虫重复字诀第一百三十六
「〈起〉请问洞极上平气至无不治,故天师乃考疽疥虫食人也。今独以此验之邪?〈止〉其余虫云何哉?」「善哉!真人今旦问事也。天疾是教子问此邪?天甚疾人为恶,猾吏民背天逆地,共欺其上,独阴伏为奸积久,如虫食人也,天毒恶之。故使子反复问之。然虫食人,〈起〉所谓虫而治人也。其为灾最甚剧,逆气乱正者也。今皇平气至,不宜有此应。真人付德君,欲知道洞洽,未令民间悉移虫主名,大小为害之属何也?谓疽疠伤疥,尽从腹中三虫之属,皆移主名。其移大多者,固固下多虫治人。此虫无者,下无虫治人。此少者,少虫治人。」「善哉!〈止〉小生愚暗,睹此以为天性也,故反应治邪?」「子其愚,何一剧痛也。夫天地之性人为贵,虫为至贱,反乃俱食人,是为反正。象贱人无道,以虫食人。故天深见其象,故使贤圣策之,改其正也。凡灾异各以类见,故古者圣贤得知之。若不以类目,不可思策也。所以逃匿于内者,象下共为奸,而不敢见于外。外者,阳也。阳者,天也,君也。天正帝王也。故〈起〉虫逃于内而窃食人,象无功之臣,逃于内而窃蚕食人也。」「可骇哉!愚生甚畏之。」「
子知畏天,固是也;若不畏天,早已死矣。〈止〉真人慎之。」「唯唯。是故古者为治,神者致真神为治,鬼者致鬼为治,物者致物为治,虫者治虫为治,何畏也?愿闻之。」「然神者动作,与天合心,与神同意。故神者,天之使也,天爱之。鬼者动作,避逃人所,鬼倚阴中,窃隐语似鬼,故致鬼。物者动作,共欺其上,猾若物,故致物。虫者动作,价利人,共价利其上,其用意杂若,故致虫。天天变相应,悉如此矣。太平德君得天下上书文,悉源其灾异意以报之,其正如神哉!」「善哉善哉!灾气已究洽矣。」「子何以知之?」「见天师之正,以知无复逃虫食人,故洽矣。」「子可谓知道意邪!」「请问重复之字何所主,主导正,导正开神为思之也。端及入室,以为保券,其为之云何,岂可闻邪?」「然,易知而微密,此辞轻而重,不可妄传也。精者吞之,谓之神也;不精者吞之,谓之不神也。不精吞之,谓之妄言也。故道者,传其人乃行。凡事者,得其人乃明,非其人谓之为妄行,过还及入其人身,真人知之邪?」「唯唯。不敢妄行,诚归付其人。如是者为子言之,以丹为字,以上第一,次下行将告人,必使沐浴端精,北面西面南面东面告之,使其严以善酒,如清水已饮,随思其字,终古以为事身。且曰向正平善气至,病为其除去,面目益润泽,或见其字,随病所居而思之,名为还精养形。或无病人为之,日益安静。或身有强邪鬼物,反且变争,虽忿争自若,力思勿惑也,久久且服去矣。自是之后,天乐人为正直,以他文为之,天神亦助下之,随人意往来。上士见人吞字,归思亦然,当一吞字皆能教。故曰天道一旦而行。吾之为道,不效辞语,效立与天道响相应和,以是为神,真人慎之。既开天神,道归于德君,付于贤良,人立自正,有益于上政明矣。德君明师告之,以威为严,所告悉愈为有,所睹见神灵,慎勿道之。上士因是乃至度世,中士至于无为,下士至于平平。人所得各有厚薄,天神随符书而命之,故言勿传,其所思不可得不同也。不同,故不可相语也。信哉易哉!其为道也。要哉约哉!其为志寿也。因而学之,其人将自顺也。将自善,有神明,转其心意,使其悦也。或今日吞吾字,后皆能以他文教,教十十百百而相应,其为道须臾之间,乃周流八方六合之间,精神随而行治病。故自是之后,天下人毕早正易其行,皆乐真文,不复为邪伪也。真人欲乐安天地道,使疾正,最以三道行书为前。」「愿闻为前言。」「善哉,子之问事。愚者难正,自若乱人治,令德君愁。故投行书于前,令使上下大小,自相拾正,其俗人无孤言辨士之害。」「善哉善哉!愿闻三道行书文,何但使一通集行书而上,必使有前后文书众多。」「善哉善哉!子之言,中天心意,所以使有前后难问者,欲使俗人深自知过也。独言之大病也,不见孤辞单文之恶,则无以见集行书之善,不传其误,分别其大失,皆解人心,乃后且可救也。心不解,不如其所行,久大误也。人心觉则易正。凡吾为文,皆如此矣,非独是也。子知之邪?」「唯唯。」「行,子已晓矣。真人慎事,书文已足,无轻数句问,欲不为子说之,恐恨子意,欲复为子道之。今道大文,又天道不可句极,得其意,天大喜,不得其意,逆天道,反与天为咎,不敢复数言也。行去。」
译洞极上平气无虫重复字诀第一百三十六 “(起)请问洞极上平之气到来,没有什么不能治理,所以天师竟考察疽、疥以及虫食人之事。如今只是用这件事来验证吗?(止)其余的虫又怎样呢?”“问得好!真人今天问到了事情的根本。难道是天以疾病来教你询问这件事吗?天非常痛恨人作恶,奸猾的官吏和百姓背天逆地,共同欺骗上位者,暗中长期作奸,就像虫子吃人一样,天对此深恶痛绝,所以使你反复询问。虫食人,就是所谓虫来治理人;它造成的灾害最为严重,是逆气扰乱正气的表现。如今皇平之气到来,不应有这种应验。真人把它交给有德的君主,想知道道是否已经通达,却还没有让民间完全迁移虫的主名:各种大小危害究竟属于什么?所谓疽、疠、伤、疥,全都来自腹中三虫之类,都要迁移其所主管的名分。迁移得多的,地下必定有许多虫来治理人;没有这种虫的地方,地下就没有虫来治理人;迁移得少的,就只有少量虫来治理人。”“好啊!(止)小生愚昧昏暗,看见这种现象,以为是天性,所以反而应当由虫来治理吗?”“你真是愚昧,为什么会这样极其痛苦呢?天地的本性以人为贵,以虫为最贱,如今反而都来吃人,这就是尊卑正位颠倒。它象征卑贱的人无道,使虫来吃人。所以天深深显示这个象征,便使贤圣制定策法,改变这种正位。” 凡是灾异,都按照相应的类别显现,所以古代圣贤能够由此知晓它们。若不按类别观察,就无法思考和制定对策。那些逃藏在内部的,象征下面的人共同作奸,却不敢显露在外。外属阳,阳属天,也属君;天是端正帝王的象征。所以(起)虫逃到内部暗中吃人,象征无功的臣子逃在内部,暗中蚕食人民。”“真可怕啊!愚生非常害怕。”“ “你知道敬畏天,这就对了;如果不敬畏天,早已经死了。(止)真人要慎重。” “是,是。因此古代治理天下时,神就使真正的神来治理,鬼就使鬼来治理,物就使物来治理,虫就使虫来治理,这有什么可畏惧的呢?愿听其中的道理。”“是这样,神的行动与天心相合、与神意相同,所以神是天的使者,天爱护它。鬼的行动,躲避在人所居之处;鬼依凭阴气,暗中隐伏,言语像鬼,所以便由鬼来治理。物的行动,是共同欺骗上位者,狡猾如物,所以便由物来治理。虫的行动,是计较、贪利于人,共同计较、贪利于上位者,心意混杂,所以便由虫来治理。天的变化与这些相应,全都是这样。太平有德的君主得到天下上呈的文书,完全探究其中灾异的意义来报告,其端正就如神一样!”“好啊,好啊!灾气已经彻底通达了。”“你凭什么知道?”“看见天师端正神道,便知道不再有虫逃藏而食人的事,所以已经通达了。”“可以说你知道道的意义了!”“请问重复的字主管什么?它主管导正,导正而开启神明,使人思考它。端正地到达室内,把它作为保护的凭证;它究竟怎样做,难道可以听闻吗?”“是的,容易知道却微妙隐密。这些话看似轻微而实则重大,不可随便传授。” 精纯的人吞服它,就称为有神;不精纯的人吞服它,就称为没有神。不精纯地吞服它,就叫作妄言。所以道要传给适合的人才会实行;凡事得到合适的人才会明白,若不是合适的人,便叫作妄行,过失反过来会涉及并进入那个人自身。真人知道吗?”“是,是。不敢妄自施行,确实应当交付给合适的人。这样吧,我为你说明:以丹作为文字,以上为第一,随后向下运行,将要告诉人时,必须使他沐浴、端正精诚,面向北、西、南、东依次告知,使他以庄严而美善的酒,如同清水一样饮下;随后随着意念思考这个字,永远把它作为修治自身的事情。并且说:正平善气将要到来,疾病将因此被除去,面色容貌会更加润泽;有时看见这个字,就随着疾病所在之处来思考它,这叫作还精养形。没有疾病的人这样做,身心会日益安静。有的人身上有强邪、鬼、物,它们反而会争斗;即使愤怒争斗仍然如此,也要努力思考,不要被迷惑,时间久了它们将被服制而离去。从此以后,天乐于使人归于正直,便用其他文书来施行;天神也帮助把它降下,随人的意念来往。上士看见人吞服文字,归来思考也是如此;凡吞服一个字,都能教人。所以说天道一旦就能施行。我的行道,不以辞语为效验,而以树立这种作用、与天道的声响相应和为效验;凭这个才称为神。真人要慎重。” 既已开启天神,道便归于有德的君主,交付给贤良之人;人的行为自然端正,这对上面的政治显然有益。有德的君主和明师告诫他们,以威严来约束;所告知的一切,都应当更加重视。所看见的神灵,千万不要说出去。上士因此达到度世,中士达到无为,下士达到平平。人所获得的,各有厚薄;天神随着符书为他们定命,所以说不要传授,因为每个人所思考的不能完全相同;既然不同,就不可互相谈说。这道理真实而容易实行!它作为道术,关键而简约;它作为志向,能使人长寿。于是学习它,那个人将会自己顺从,自己向善;有了神明,便转变他的心意,使他喜悦。有的人今天吞服我的字,后来都能用其他文书教人;从十人到百人,彼此感应。施行这种道术只在片刻之间,却能流布八方六合,精神随之运行而治疗疾病。因此从此以后,天下人很快都端正自己、改变行为,喜欢真正的文书,不再作邪伪之事。真人想要使天地之道安定、使疾病端正,最要先用三种道来施行文书。”“愿听什么叫作先行?”“问得好。愚昧的人难以端正,仍然扰乱人的治理,使有德的君主忧愁。所以把行书置于前面,使上下大小各自互相拾取、端正;也使世俗之人不再受到孤立的辩士之害。” “好啊,好啊!愿听三种道所施行的文书,为什么不只汇集一套行书来施行,而一定要有前后许多文书?”“好啊,好啊!你的话符合天心天意。之所以有前后相接、彼此诘问的许多文书,是想让世俗之人深深知道自己的过错。若只单独说一件大病,看不见孤立的言辞、单篇文字的弊害,就无法看见汇集行书的好处,也无法传达其中的错误、分别其中的重大过失;这些都能解除人的心结,之后才可以救治。心结不能解除,就不会按照应行之事去做,久而久之便会造成大错。人的心觉悟了,就容易端正。我的一切文书都是这样,并不只是这一篇。你知道吗?”“是,是。”“去吧,你已经明白了。真人慎重对待这些事,书文已经足够,不要轻率地频繁发问。本来不想再为你说明,又怕违背你的心意,所以仍想为你讲说。如今道的大文,又因为天道不能用言句穷尽,得到它的意义,天就非常喜悦;不得其意,就是违逆天道,反而与天结成灾咎,所以不敢再多说了。去吧。”
右大集难问天地毁起日月星蚀人烈死万二千国策符字开神诀
太平经合校卷九十三己部之八
太平经卷之九十三
方药厌固相治诀第一百三十七
「今愚生得天师文书,拘校诸文及方书,归居闲处,分别惟思其要意,有疑不能解,愿请问一事言之。今天师拘校诸方言,十十治愈者方,使天神治之也;十九治愈者方,使地神治之;十八治愈者方,使人精神治之。过此以下者,不可用也。愚生以为但得其厌固可畏者,能相治也,不得其厌固者,不能相治也。」「善哉!真人言也,得其难意。然,夫凡洞无极之表里,目所见,耳所闻,蠕动之属,悉天所生也,天不生之,无此也。因而各自有神长,命各属焉。比若六畜,命属人也,死生但在人耳,人即是六畜之司命神也。是万二千物悉皆受天地统而行,一物不具,即天统有不足者,因使其更相治服也。因复各使有尊卑君长,故天道悉能相治制也。得其所畏,而十十者治愈者,即是其命所属天也。真人知之邪?」「唯唯。」「行,子已知之矣。」「请问一疑,甚不谦顺,岂不言哉?」「平行勿讳。」「今若盗贼劫人者,同服人耳,岂可以为天命君长邪?」「善哉!子之难也。夫盗贼劫人者,但以无义,妄于枉服人耳,不得常服久也。一过服人,即有重罪,长吏遂之不止也。子何以言是为天命乎?今若王者治服人,岂当见逐索邪?凡人生以王者为君长、为命也。真人亦宁解不?」「今已大解。」「善哉善哉!行学者精之,亦无妄难问也,天且非人也。」「唯唯。」「有过有过不也,敬慎之,勿但若俗夫之人欲言便语也。」「唯唯。今愚生每语有剧过,不言,又无缘得知之。今欲复有可问,不敢卒言。」「平行。」「今独万物各有君长,天地亦有君长邪?」「噫!子难问何一深妙远剧也!」「今自知所问不谦,不及天师问之会,遂不得知之也。」「然,天者以中极最高者为君长,地以昆仑墟为君长,日以王日为君长,月以大月为君长,星以中极一星为君长,众山以五岳为君长,五岳以中极下泰山为君长,百川以江海为君长,有甲者以神龟为君长,有鳞之属以龙为君长,飞有翼之属以凤凰为君长,兽有毛者以麒麟为君长,裸虫者以人为君长,人以帝王为君长。天下若此者积众多,不可胜记,才为真人举其纲,见其始,子岂解邪?」「唯唯。」「宜自深思其意,亦不可尽记也,难为财用。」「唯唯。」「今故言蚑行有知之属,方在其身者,不待而成事者,无妄杀伤,何乎?主恐忿其君长也。今天太平气至,当与有德君并力治,无妄伤害,则乱太平之气,令治愦愦。」「今小物安能感动天,使其治乱愦愦乎?」「噫!子自若愚蒙,未大解也。今是各自有君长,若远方四境之下贱小人,极最帝王之下极蝼蚁恶人也,无可比数。人无故共贼伤此百数十人,其家自冤枉,上书帝王,帝王闻之即大怒,下令以章考问之,纷纷州郡县以为大事,因而坐之危亡者,非一人也。子知之邪?」「可骇哉,可骇哉!」「行,子知大骇,乃且长生矣。」「唯唯。」「是故古者圣王知天法象格明,故不敢妄用刑也,乃深思远虑之极也。故其治常平,不用筋力,而得天心者,以其重慎之也。今先王小小失之,承负之后,各有得失,故治难平也。子知之邪?」「唯唯。」「今太平气至,天爱有德之君,故具为陈戒也,难其犯之也,以吾文归上德之君,自使思其恶意。」「唯唯。」
右集难方药命所属物各自有君长
阳尊阴卑诀第一百三十八
〈起〉「愿问阳何从独得尊而贵,阴独名卑而贱哉?」「善乎!子之难也,几睹道德意。阳所以独名尊而贵者,守本常盈满而有实也;阴所以独名卑且贱者,以其虚空而无实也,故见恶见贱也。」〈止〉「
译以上是大集,诘问天地毁坏的起因、日月星辰的蚀变、人民因酷烈灾害而死亡,以及万二千国策符文字开启神明的诀要。《太平经合校》卷九十三,己部之八 《太平经》第九十三卷 方药厌固相治诀第一百三十七 “如今愚生得到天师的文书,考订校核各种文书和方书,回到闲静处,分别思考其中的要旨;有疑惑不能解释,愿请问一件事。如今考订校核天师所说的各种方剂,十成十治愈的方剂,是由天神来治疗;十成九治愈的方剂,是由地神来治疗;十成八治愈的方剂,是由人的精神来治疗。低于这个程度的,就不可使用。愚生认为,只要取得它所畏惧、能够制伏它的东西,就可以互相治疗;不能取得它所畏惧、能够制伏它的东西,就不能互相治疗。” “说得好!真人说到了难解的要旨。凡洞无极内外,眼睛所见、耳朵所闻,以及一切蠕动之类,全都是天所生;天不生它们,就不会有它们。因此万物各自有神明和首领,各有所归属。比如六畜,命属于人;它们的生死只在人的掌握之中,人就是六畜的司命神。万二千种物类全都承受天地的统摄而运行,任何一种物类不完备,便是天的统摄有所不足,所以使它们彼此制服。又使万物各有尊卑、君长,因此天道全都能够相互治理、制约。取得它所畏惧的东西,并能十成十治愈的,就是它命所属的天。真人知道吗?”“是,是。” “去吧,你已经知道了。”“请问一个疑难,虽然很不谦逊顺从,难道不能说吗?”“平直地说,不必忌讳。”“如今盗贼劫持人,和人一样同属有服之物,难道可以把他当作天命所定的君长吗?”“问得好!盗贼劫持人,只是因为没有义,妄自强行制服他人,并不能长久、经常制服人。他一旦越界制服他人,就犯下重罪,长吏会追捕他,不会停止。你为什么说这就是天命呢?如果王者治理、制服人民,难道应当被人追逐搜捕吗?凡人活着,以王者为君长、为命。真人也能理解吗?”“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好啊,好啊!学习的人要精心体会,也不要妄自提出难题来问;天也不是人。”“是,是。”“有过错,有过错吗?要恭敬谨慎,不要像世俗之人一样,想说就随意说。”“是,是。现在愚生每次说话都有严重过失,不说吧,又没有机会知道其中道理。如今还想再问,又不敢贸然开口。”“平直地说。”“如今只有万物各有君长,天地也有君长吗?”“唉!你这个问题多么深奥玄远、重大难解啊!”“现在我自己知道所问不够谦逊,又没有赶上请天师解答的时机,因此终究不能知道了。” “是这样:天以中央极高之处为君长,地以昆仑墟为君长;日以王日为君长,月以大月为君长;星以中极的一颗星为君长;众山以五岳为君长,五岳以中极之下的泰山为君长;百川以江海为君长;有甲的动物以神龟为君长;有鳞类以龙为君长;有翅而飞的动物以凤凰为君长;有毛的兽类以麒麟为君长;裸虫以人为君长,人以帝王为君长。天下像这样各有君长的事,多得无法尽数记载,我这里只是替真人举出纲要、显示开端。你难道明白吗?”“是,是。”“应当自己深入思考其中的意义,也不能全部记住;把它们全记下来,对财用之事也没有帮助。”“是,是。”“所以现在特别说,有知觉、能爬行的物类,只要处在自身范围内、尚未等到成熟就能成事的,不可妄自杀伤,为什么?主要是害怕使它们的君长发怒。如今太平之气到来,应当和有德的君主共同努力治理,不要妄自伤害,以免扰乱太平之气,使治理混乱。”“如今微小的物类怎么能感动天,使它的治理混乱呢?”“唉!你还是这样愚昧蒙昧,还没有完全明白。如今万物各自有君长,就像远方四境之内最卑贱的小人,乃至帝王之下最微贱的蝼蚁和恶人,彼此不能相比计数。” 人无缘无故共同杀伤这百十个人,他们的家属自然感到冤屈,便上书帝王;帝王听到后就大怒,下令根据奏章审问;各州、郡、县纷纷把它当作大事,因此获罪而陷入危亡的,不止一个人。你知道吗?”“真可怕啊,真可怕啊!”“去吧,你知道大为恐惧,就将要长生了。”“是,是。”“所以古代圣王知道天的法则和象征极其明白,不敢妄自使用刑罚,这正是深思远虑到了极点。因此他们治理天下常常平和,不用筋力强制,却能得到天心,正是因为他们慎重。如今先王稍有失误,经过承负之后,各方面都有得失,所以治理很难平和。你知道吗?”“是,是。”“如今太平之气到来,天爱护有德的君主,所以特意为他详细陈说戒条,告诫他不要触犯,把我的文书交给有上德的君主,使他自己思考其中的恶意。”“是,是。” 以上是集论方药、命属之物各自有君长的疑难。阳尊阴卑诀第一百三十八 (起)“愿问阳为什么独自得到尊贵,阴为什么独自被称为卑贱呢?”“问得好!你几乎已经看见道德的意义了。阳之所以独称尊贵,是因为它守持根本,常常充盈而且有实;阴之所以独称卑贱,是因为它空虚而没有实,所以被视为恶、被视为贱。”(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