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能无争讼法第八十一
「然,吾言亦不可大逆也。此乃天地欲平,而出至道,使子远来具问此法,天使吾谈,传辞于子,吾亦不空言也。天不欲言,而吾言无故泄天之要道,吾当坐之。子得吾言,而往付归,亦无伤无疑。吾告子至诚,天乃更与帝王厚重,故戒之也。天之运也,吉凶自有时,得而行之者,吉不疑也。」「谨问行者人姓字为何谁乎?」「然,天之授万物,无有可私也。问而先好行之者,即其人也。大道至重,不可以私任,行之者吉,不行者疑矣。」「谨更问天地何睹何见,时者欲一语言哉?」「实有可睹见,不空言也。天以安平为欢,无疾病,以上平为喜,故使人民皆静而无恶声,不战斗也。各居其所,则无病而说喜,则天言而不妄语也。若今使阴阳逆斗,错乱相干,更相贼伤,万物不得处其所,日月无善明,列星乱行,则天有疾病,悒悒不解,不传其言,则病不愈。故乱则谈,小乱小谈,大乱大谈。是故古今神真圣人为天使,受天心,主当为天地谈话。天地立事以来,前后以是为常法。故圣人文前后为天谈语,为天言事也。言谈皆何等事也?在其所疾苦,文失之者为道质,若质而不通达者为道文;疾其邪恶者,为道正善也,使其觉悟。今天地至尊自神,神能明,位无上,何故不自除疾病,反传言于人乎?天地者,为万物父母,父母虽为善,其子作邪,居其中央,主为其恶逆,其政治上下,逆之乱之;父母虽善,犹为恶家也。比若子恶乱其父,臣恶乱其君,弟子恶乱其师,妻恶乱其夫,如此则更相贼伤大乱,无以见其善也。天地人民万物,本共治一事,善则俱乐,凶则俱苦,故同忧也;向使不共事,不肯更迭相忧也。是故天地欲善而平者,必使神真圣人为其传言,出其神文,以相告语,比若帝王治欲乐善,则有善教,今此之谓也。子欲乐知天心,以报天功,以救灾气,吾书即是也,得之善思念之,夫天心可知矣。」「唯唯,不敢忽,愿师复重敕一两言。」「然,夫善恶各为其身,善者自利其身,恶者自害其躯,子既有畅善意,乃忧天地疾病,王者不安,其功极已大矣;但详思之,子行善极无双,勿复止伤之也,使念善顺常若此。」「唯唯,不敢懈怠也,不敢懈怠。」
译“是的,但我说的话也不可严重违逆天意。这是天地想要太平,所以显现至道,使你远道而来详细询问此法;天命我来谈论,把这些话传给你,我也不是空口说说而已。天若不想说,而我无缘无故泄露上天的重要道理,我就应当因此获罪。你得到我的话,回去传付,也没有什么伤害和疑虑。我诚恳地告诉你:天于是更加厚待帝王,所以特意告诫他们。天道运行自有规律,吉凶各有时机;得到它并实行的人,吉祥是确定无疑的。” “谨慎地问:实行它的人,姓名究竟是谁呢?” “是的。天授予万物,没有什么可以私自占有。询问之后首先愿意实行它的人,就是那个人。大道极其重要,不可以私下任意授予;实行它的人吉祥,不实行的人就会有疑虑。” “谨慎地再问:天地显现什么、看见什么,是否想用一句话说明呢?” “确实有可以看见的,不是空话。天把安定太平当作喜悦,没有疾病,把上等的太平当作欢喜,所以使人民都安静而没有恶声,不相争战。各自安居其所,就没有疾病而感到喜悦;这就是天在说话,并非妄言。假如现在使阴阳违逆相斗,错乱相互干扰,彼此残害,万物不能安处其所,日月没有正常的光明,列星运行紊乱,那么天就有疾病,忧闷不解;它不能传达自己的话,疾病也就不能痊愈。” 所以有混乱就要谈论,小混乱作小谈论,大混乱作大谈论。因此古今的神真、圣人都是上天的使者,接受天心,负责替天地说话。自天地建立事务以来,前后一直把这当作常法。所以圣人前后撰作文辞,替天说话,替天说明事情。所谈论的究竟是什么事呢?针对天地所患的疾苦,文辞有所缺失的,就用道理加以质问;若有疑问而不能通达,就用道理加以说明;憎恶邪恶,就以道理彰明正善,使人觉悟。如今天地至尊而自为神,神明能够洞察,地位无上,为什么不亲自除去疾病,反而要把话传给人呢?天地是万物的父母。父母虽然行善,但子女作恶,居于天地之间,主导并造成违逆混乱;父母即使善良,仍会成为有恶子的家庭。比如子女作恶扰乱父亲,臣下作恶扰乱君主,弟子作恶扰乱老师,妻子作恶扰乱丈夫,这样彼此残害而造成大乱,就无法显现他们的善处。天地、人民和万物本来共同治理同一件事,善则共同欢乐,凶则共同受苦,所以共同忧患;假如彼此不共同做事,也就不会轮流相互忧虑。因此天地想要善良太平,必定使神真、圣人为它们传话,显出神圣文辞,彼此告知,就像帝王治理国家、想要安乐善治,就会制定善教;现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你想要高兴地了解天心,以报答天的功德、挽救灾气,我这部书就是这个道理。得到它后要好好思考体会,这样就可以知道天心了。” “是,是,不敢忽视。愿老师再郑重地教诫我一两句话。” “是的。善恶各自作用于自身:行善的人使自身获利,作恶的人使自身受害。你既然有畅行善道的心意,又忧虑天地有疾病、帝王不得安宁,你的功德已经极其广大了;但还要详加思考。你所行的善极其无比,不要再停止忧伤,使自己像这样一直想着善、顺应常道。” “是,是,不敢懈怠,不敢懈怠。”
右忿别治所象安危法太平经合校卷五十四丁部之三太平经卷之五十四使能无争讼法第八十一「吾所问积多,见天师言,事快而无已,其问无足时,复谨乞一两言。」「平行。」「今吾愿欲得天地阴阳人民跂行万物凡事之心意,常使其喜善无已,日游而无职无事,其身各自正,不复转相愁苦,更相过责,岂可得闻乎哉?」「子今且言,何一绝快殊异;可问者,何一好善无双也。然,若子所问,犹当顺事,各得其心,而因其材能所及,无敢反强其所不能为也。如是即各得其所欲,各得其欲,则无有相愁苦者也,即各得其心意矣,可谓游而无职事矣。〈起〉天地之间,常悉使非其能,强作其所不及,而难其所不能,时睹于其不能为,不能言,不怜而教之,反就责之,使其冤结,多忿争讼,民愁苦困穷。即仰而呼皇天,诚冤诚冤,气感动六方。故致灾变纷纷,畜积非一,不可卒除,为害甚甚,是即失天下之人心意矣。终反无成功,变怪不绝,太平之气,何从得来哉,故不能致太平也,咎正在此。」〈止〉「虽欲名之为常平,而内乱何从而得清其治哉?」「子今问之,欲深知其审乎!天地之性,〈起〉万物各自有宜。当任其所长,所能为,所不能为者,而不可强也;万物虽俱受阴阳之气,比若鱼不能无水,游于高山之上,及其有水,无有高下,皆能游往;大木不能无土,生于江海之中。是以古者圣人明王之授事也,五土各取其所宜,乃其物得好且善,而各畅茂,国家为其得富,令宗庙重味而食,天下安平,无所疾苦,恶气休止,不行为害。如人不卜相其土地而种之,则万物不得成竟其天年,皆怀冤结不解;因而夭终,独上感动皇天,万物无可收得,则国家为其贫极,食不重味,宗庙饥渴,得天下愁苦,人民更相残贼,君臣更相欺诒,外内殊辞,咎正始起于此。是者尚但万物不得其所,何况人哉?天下不能相治正,正由此也。此者,大害之根,而危亡之路也〈止〉,可不慎哉?可不深思虑之胸心乎?故古者,大圣大贤将任人,必先试其所长,何所短,而后署其职事,因而任之。其人有过,因而责之,责问其所长,不过所短。是者不感天也,反为习进此家学,因而慎之,故能得天下之心也。令后世忽事,不深思惟古圣人言,反署非其职,责所不能及,问所不能睹,盲者不睹日,喑者不能言,反各趣得其短,以为重过,因而罪之,不为欲乐相利佑,反为巧弄上下,迭相贼害,此是天下之大败也。自古者诸侯太平之君,无有奇神道也,皆因任心能所及,故能致其太平之气,而无冤结民也。祸乱之将起,皆坐任非其能,作非其事职而重责之,其刑罚虽坐之而死,犹不能理其职务也。灾变连起,不可禁止,因以为乱败,吉凶安危,正起于此。是以古者将为帝王选士,皆先问视,试其能,当与天地阴阳瑞应相应和不?不能相应和者,皆为伪行。其相应和奈何,大人得大应,小人得小应。风雨为其时节,万物为其好茂,百姓为其无言,鸟兽跂行,为其安静,是其效也。故治乐欲安国者,审其署置。夫天生万物,各有材能,又实各有所宜,犹龙升于天,鱼游于渊,此之谓也。夫治者,从天地立以来,乃万端,天变易亦其时异,要当承天地得其意,得其所欲为也。天者,以三光为书文记,则一兴一衰,以风为人君。地者,以山川阡陌为文理,山者吐气,水通经脉,衰盛动移崩合,以风异为人臣。人者,以音言语相传,书记文相推移。万物者,以衰盛而谈语,使人想而知之。人者,在阴阳之中央,为万物之师长,所能作最众多。象神而有形,变化前却,主当疏记此变异,为其主言。故一言不通,则有冤结;二言不通,辄有杜塞;三言不通,转有隔绝;四言不通,和时不应,其生物无常;五言不通,行气道战;六言不通,六方恶生;七言不通而破败;八言不通而难处为数家;九言不通,更相贼伤;十言不通,更相变革。故当力通其言也。古者无文,以何通之,文乃当起,但中止;天地者几何起,几何止,但后世不睹之耳。中古三皇,当无文而设言。下古复有天地之气,一绝一起,独神人不知老所从来,经历多故,知其分理,内当有文,后世实不睹,言其无有,何故时有文时无乎哉?天气且弊,人且愚薄不寿,不能有可刻记。故敕之以书文,令可传往来,以知古事无文,且相辩讼,不能相正,各自言是,故使有文书。此但时人愚,故为作书,天为出券文耳。」
译以上是《忿别治所象安危法》。《太平经合校》卷五十四,丁部之三 《太平经》卷之五十四 《使能无争讼法》第八十一 “我所问的已经很多,见到天师的言论,事情痛快而没有止境;我的询问没有满足的时候,再恭敬地求您说一两句话。” “平常行事。” “现在我希望得到天地、阴阳、人民、跂行万物对于一切事情的心意,使它们常常喜爱善道而没有止境,终日游息而没有职务和事务,各自端正自身,不再互相使对方忧愁困苦、彼此责怪,这种情形可以听闻得到吗?” “你现在所问的,真是极其畅快而特别,所问的也是极其善良无比。不过,像你所问的,仍应顺应事情,使各自得到自己的心愿,并根据各自的才能所能达到的范围去做,不要强迫它们去做能力所不及的事。这样就能各自得到想要的,各自得到所欲,就没有彼此忧愁困苦的人了,也就是各自得到自己的心意,可以说是游息而没有职务事务了。(起)天地之间,常常让人做能力所不能做的事,强迫人做力所不及的事,责难人不能做到的地方;有时看见他不能做、不能说,不怜悯并教导他,反而去责备他,使他冤屈郁结,多有愤怒争讼,百姓忧愁困苦,陷于贫穷。于是仰头呼喊皇天,确实冤屈,确实冤屈,这种气感动六方。因此导致灾变纷纷而来,积累起来不止一种,不能很快除去,造成的祸害极其严重。这就是失去了天下人的心意。” 最后反而一无所成,变异怪事不断发生,太平之气从哪里能够到来呢?所以不能实现太平,过错正在这里。(止)“即使想把它称为常平,内部的混乱又从哪里得到清理和治理呢?” “你如今问这个,是想深入了解它的真实情况吗?天地的本性是:(起)万物各自有适宜之处。应当任用它的长处和它所能做的事;它所不能做的,不可以强迫。万物虽然都接受阴阳之气,就像鱼不能没有水,不能在高山上游动;等到有了水,无论高处低处,都能游动。大树不能没有土,也不能生长在江海之中。因此古代圣人、明王授予事务时,把五方土地各取其所宜,于是万物得到适宜,长得美好茂盛,国家因此富足,使宗庙能够享用丰厚的祭食,天下安定太平,没有疾病困苦,恶气止息,不再运行作害。假如人不占卜察看土地是否适宜就播种,万物就不能成长到终其天年,都怀着冤屈郁结而不能解开,因而夭折;这种情况上感皇天,万物没有什么可以收获,国家于是极度贫困,饮食不能丰厚,宗庙饥渴,天下充满愁苦,人民彼此残害,君臣相互欺骗,内外说法不同,过错正是从这里开始的。” 这还只是万物不能得到适宜之处,何况人呢?天下不能相互治理端正,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这是大祸害的根源,也是走向危亡的道路,(止)难道可以不谨慎吗?难道可以不在心中深入思考吗?所以古代的大圣大贤将要任用人时,必定先考察他的长处和短处,然后授予他相应的职务,依据这些来任用他。这个人有了过错,就根据他的职务责备他,责问他的长处,不责问他能力所不及的地方。这样就不会感动上天,反而能按照并推广这种家学,因此谨慎行事,才能得到天下人的心。后世的人忽视事务,不深入思考古代圣人的话,反而授予人不合适的职务,责备他能力达不到的地方,追问他无法看见的事情;盲人不能看见太阳,哑人不能说话,却反而各自专门追究他们的短处,把它当作严重过错,因而加罪于他们。他们不以让人安乐、彼此帮助为目的,反而用巧诈玩弄上下,轮流相互残害,这是天下的大败坏。自古以来,诸侯中实现太平的君主,并没有什么奇特的神道,只是依据人的心性和能力所及来任用,所以能招致太平之气,使人民没有冤屈郁结。祸乱将要兴起,都是因为任用了能力不及的人,让他做不适合的职务,却严厉责备他;即使因此施加刑罚,直到把他处死,他仍然不能治理好自己的职务。” 灾变接连兴起,无法禁止,于是造成混乱和败亡;吉凶、安危,正是从这里开始的。因此古代将要为帝王选拔人才时,都先询问、观察并试验他的才能,看他是否能与天地阴阳的祥瑞感应相互应和。不能相应和的,都是虚伪的行为。什么叫相应和呢?大人物得到大的感应,小人物得到小的感应。风雨按时节而来,万物美好茂盛,百姓不发怨言,鸟兽和跂行之类都安静,这就是它的效验。所以治理国家、希望国家安定的人,应当审慎考察任职安排。天生万物,各有才能,也各有适宜之处,就像龙升上天空、鱼游于深渊,这就是所说的道理。治理之道从天地建立以来就有万端变化,天的变化也随时而异;应当承顺天地,得到它的心意,得到它所要实行的事情。天以日月星三光作为书文和记录,一兴一衰;以风比作人君。地以山川、田间道路作为文理;山吐出气,水贯通经脉,衰盛、移动、崩合,以风的变化比作人臣。人以声音、言语相互传达,以书写文辞相互推移。万物以衰盛发出言语,使人思考而知道。人处在阴阳的中央,是万物的师长,所能做的事最多。” 万物呈现神妙而又有形体,变化有进有退,主管者应当疏记这些变异,替它们向上说明。因此一句话不能相通,就有冤屈郁结;两句话不能相通,就会有阻塞;三句话不能相通,就转为隔绝;四句话不能相通,和谐的时令就不能相应,所生万物没有常态;五句话不能相通,运行的气与道路相互争战;六句话不能相通,六方就产生恶;七句话不能相通,就会破败;八句话不能相通,就会出现难以处理的多种局面;九句话不能相通,就会彼此残害;十句话不能相通,就会彼此变革。因此应当努力使言语相通。古代没有文字,凭什么使它相通?文字本来应当兴起,只是后来中止了。天地的文字有时兴起、有时中止,只是后世看不见罢了。中古的三皇,应当是在没有文字时设立言语。下古又有天地之气,一度断绝、一度兴起,只有神人不知道衰老从哪里来;他们经历许多事情,知道其中的分理,内在本来应当有文字,后世确实看不见,却说它不存在。为什么有时有文字、有时没有文字呢?因为天气将要衰败,人将愚昧浅薄而不能长寿,不能留下可供刻记的东西。所以用书文告诫他们,使其可以传递往来;人们知道古代没有文字,彼此争辩而不能相互匡正,各自都说自己正确,所以才使文字书契出现。这只是因为当时人愚昧,才替他们制作书文;这是天为他们显出券文。”
「见师言,已知之矣。愿闻今通气当云何?」「但三道通行八方之书,民吏白衣之言,勿苟留。急者以时解之,不急者随天地万物,须七月物终,八月而蕳视,九月而更次,十月而不归,三年上书而尽信诚者,求其人而任之。此人乃国家之良臣,聪明善耳目,因以视聆,不失四方候也。帝王得之,曰安而明,故当任之。」「其任之云何乎?」「必各问其能所及,使各自疏记所能为,所能分解,所能长,因其天性而任之,所治无失者也。故得天下之欢心,其治日兴太平,无有刑,无穷物,无冤民。天地中和,尽得相通也。故能致寿上皇,所以寿多者,无刑不伤,多伤者乃还伤人身。故上古者圣贤不肯好为刑也,中古半用刑,故寿半,下古多用刑,故寿独少也。刑者其恶乃干天,逆阴阳,畜积为恶气,还伤人。故上古圣贤不重用之者,乃惜其身也;中古人半愚,轻小用刑故半,贼其半;下古大愚,则自忽用刑,以为常法,故多不得寿,咎在此。读此书者,宜反复之,重之慎之,死生重事,不可妄也。夫子贤明者为父计,臣贤明者为君深计;子不贤,不肯为父深计;臣不贤明,不肯为君计。是少年者,即是其人身邪,其人邂逅吉凶者,流后生,此格法也。是故上古圣帝王将任臣者,谨选其有道有德,不好杀害伤者,非为民计也,乃自为身深计也。故得天地心意,举措如与神俱,此之谓审举得其人,而得人力之君也。如此乃感神祇,乃后天上真神爱之,因而独寿也。好用刑乃与阴气并,阴者杀,故不得大寿;天之命,略可睹可知矣,天地人所疾恶同耳。」
右得天地人民万物欢心国兴家安天下无争讼者
太平经合校卷五十五丁部之四
太平经卷之五十五
力行博学诀第八十二
「今大命可知与未乎?」「虽然可知矣,见明师比言,大迷惑已解,唯加不得已,愿复丁宁之。」「然,吾道可睹意矣,〈起〉得书读之,常苦其不熟,熟者自悉知之。不善思其至意,不精读之,虽得吾书,亦无益也;得而不力行,与不得何异也;见食不食,与无五谷何异;见浆不饮,渴犹不可救,此者非能愁他人也,还自害,可不详哉?故圣人力思,君子力学,昼夜不息也,犹乐欲象天,转运而不止,百川流聚,乃成江海。子慎吾言〈止〉记,吾已重诫,子其眷眷,心可睹矣。为善与众贤共之,慎无专其市。夫市少人所求不得。故人不博学,所睹不明。故令使见其真道,不得其要意,不信道,则疑不笃乎,各在此人之所以自穷者也。故当深惟思其意,以令自救辅也。」
译“听了老师的话,我已经明白了。愿意请问:如今要使气相通,应当怎么办?” “只要让八方的书文、百姓官吏和白衣之人的言语通行,不要随意扣留。紧急的按时处理,不紧急的就随着天地万物的时序办理:等到七月事情完结,八月审视,九月重新编次,十月仍未归结的,三年后上报,并且把那些完全诚信的人都记录清楚,寻求这样的人来任用。这样的人就是国家的良臣,聪明而善于听察,可以借此观察听取四方的征候而不遗漏。帝王得到这样的人,就会安定而明察,所以应当任用他。” “应当怎样任用呢?” “必定分别询问他们能力所及的范围,让他们各自疏记自己能做什么、能分解什么、长处是什么,然后根据其天性任用;这样治理事务就不会有失误。因此得到天下人的欢心,治理一天比一天兴盛太平,没有刑罚,没有穷困的万物,没有含冤的人民。天地之间中和之气完全相通。因此能够使上皇长寿;之所以长寿,是因为没有刑罚伤害;伤害多,就会反过来损伤人的身体。所以上古的圣贤不肯喜好施刑;中古只用一半刑罚,所以寿命也减半;下古多用刑,所以寿命尤其短。刑罚会使恶气触犯上天,违逆阴阳,积聚成恶气,反过来伤害人。因此上古圣贤不重用刑罚,是爱惜自身;” 中古之人有一半愚昧,轻微地使用刑罚,所以寿命减半,也伤害其中一半;下古之人非常愚昧,就轻率地把刑罚当作常法,所以大多不能长寿,过错就在这里。读这部书的人,应当反复阅读,重视并谨慎对待;死生是重大的事情,不可妄为。儿子贤明,就替父亲深思;臣子贤明,就替君主深思。儿子不贤,就不肯替父亲深思;臣子不贤明,就不肯替君主谋划。所谓少年,就是这个人的自身吗?这个人偶然遇到吉凶,便流传给后代,这就是一定的法则。因此上古圣帝王将要任用臣子时,谨慎选择有道有德、不喜好杀害伤人的人;这不只是替百姓谋划,也是替自己深思。于是得到天地的心意,举止行动如同与神明同在;这叫作审慎举用而得到合适的人,也叫作得到人才之力的君主。这样才能感动神祇,随后天上的真神也会喜爱他,因此独得长寿。喜好使用刑罚,就是与阴气相合;阴主杀,所以不能得到大寿。天的命令,大致可以看见、可以知道;天地和人所憎恶的,是相同的。”},{ 以上所述,能够得到天地、人民和万物的欢心,使国家兴盛、家庭安定,天下没有争讼。《太平经合校》卷五十五,丁部之四。《太平经》第五十五卷。力行博学诀第八十二。“如今大命可以知道了吗?”“虽然可以知道了。见到明师,听您这样说,大的迷惑已经解除了;只是还没有做到极致,希望您再详细叮咛我。”“是的,我的道理已经可以看出其中的旨意了。得到书后要读它,却常常苦于不能熟读;能够熟读,自然就会全部明白。不能善于思考它最深的旨意,也不能精心研读,那么即使得到我的书,也没有益处;得到了却不努力实行,这同没有得到有什么区别?看见食物却不吃,这同没有五谷有什么区别?看见浆水却不喝,口渴仍然无法解救。这不是能够使别人忧愁,反而是自己害了自己,怎么能不慎重呢?所以圣人努力思考,君子努力学习,昼夜不停,就像乐于效法天道运行不止;百川流聚,才成为江海。你要慎重记住我的话。我已经反复告诫你,你应当念念不忘,这样内心就可以看出来了。行善要同众位贤者共同实行,千万不要把它专门据为己有。市场上人少,所求之物就得不到。所以人若不博学,所见就不明白。如今使人见到真实的道,却不能得到它的关键旨意;不信奉道,难道不是因为疑惑而不能坚定吗?这些都是这个人使自己陷于困穷的原因。所以应当深思其中的意义,用来使自己得到救助和辅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