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太平经合校六十五

太平经合校卷一百三十七至一百五十三壬部不分卷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188–192 段

请问:「凡物一时有不生者,又有不养者。长之不成,其大过悉从何来?」「当生而不生者,天也;当养所不养者,地也。天地为万物之庐,贤人为万物工匠。帝王者象天,常欲生;后妃者象地,常欲养;大臣者象人,常欲思成。此三人并力,凡物从生到终,无有伤也。欲象平之道,为法者必当如此矣。」

请问:「天道助弱耶?助强耶?助寡耶?助众耶?」神人言:「天道助弱。」「何哉?」「夫弱者,道之用也;寡者,道之要也。故北极一星,而众星属,以寡而御众也,道要一而道属焉。是故国王极寡,而天下助而治,助寡之效也。父母极强,反助婴儿,是强助弱之效也。上善之人寡而弱,不善之人强而众;众则寡矣,强则弱矣。故君子求弱不求强,求寡不求众。故天道佑之。故不与人争也,而人自为争;不与人争强也,而人助为强。故不争而善胜也。」

分别天道精身与德不诀。请问:「夫道审当乐欲行,何为明效?」神人言:「吾受此文于天上诸神,诸神言,吾闻与阴阳风雨寒暑相应也,以是为大效。天乐其道行,而人未明信之,以乞雨止雨而明效之。行太平之道,乞请皆应;不行太平之道,乞请不应;明天道至在太平也。故万物不生者,失在太阳;生而不养者,失在太阴;养而不成者,失在中和。故生者,父也;养者,母也;成者,子也。生者,道也;养者,德也;成者,仁也。一物不生,一道闭不通;一物不养,一德不修治;一德不成,一仁不行;欲自知有道德与仁否,观物可自知矣。五者,帝王君父师欲深自知道德仁优劣。但观此,故理之第一善者,莫若乐生,其次善者乐养,其次善者乐施。故生者象天,养者象地,施者象仁。此三者,天地人之大纲也,过此而下者,但备穷乃后用之耳。如此天气自为平安,邪气自消灭,善人自至,恶人自去,莫不响应也。明之者师也,谓先知之称师,当主证而明之。自古至今,凡文出皆天地也,故天地先出之;明之者师也,故夫文出皆有师,行之者县官也。古者帝王承天意,受师教,力行以除去灾害,以称天心,得延年益命,此之谓也。造之者天,明之者师,行之者帝王,此三事者相须而成。天不出文,师无由得知;师不明文,帝王无从得知治。故天将兴帝王,必有奇文出;明师使教帝王县官,令得延年益寿,是佑帝王之明证也。」「凡人民万物不生,生而不养,养而不长,长而反不成,不竟其天年,其过安在?」「凡民万物不生者,天也;不养者,地也;长而不成者,人也。」「过在人乎?」「万物不得时生者,君也;生而不养者,臣也;长而不成者,民也。天与君父主生,此太阳之长也,生之祖也。天不欲生,物不得生,父不欲施,物亦不得生,君不欲生,物亦不得生,故天与君父主生。夫君父常念生,不乐杀者,凡物尽生。一念杀者一物死,十念杀者十物死,百念杀者百物死,自此至万念,皆若此矣。」「地母臣承阳之施,主长养万物,常念长养之不?」「念一不长养,则一物被伤,十念则十物伤,百念则百物伤,自此至万,乃若此矣。是故上古帝王之任臣,常求慈仁,好长养万物与为治;中古半慈仁,物半伤;下古不详择臣而任之,故万物悉伤矣。其德皇,王之言煌煌也。帝者,为天地之间作智,使不陷于凶恶,故称帝也。王者,人民万物归王之不伤,故称王。王者,往也。君者各安其部界,人归附之而无害,故称君。君者,号也。吏者,治也,而助上治物,使凡民万物大小,不失其治,乃得称吏。师者悉解天下辞,悉乃得称大师者,所谓能解天下天下文也。故得称皇帝王君师也。故皇道为首,帝道为腹,王道为股,吏为手足。师道者,绳墨为法为则,上下相须而立。故善治者常念皇道,中念帝道,下念君吏吏道。常诵大师之法,则守其绳墨,然后天心可安,地意可得,四时自顺,五行不战,三光常明,鬼神精气不害,五官五土各得其所,盗贼不发,帝王垂拱,俱称万岁。天道为法如此,不如吾文,诚难哉!谨思其意,行此二事,亦有戒哉!」

天地之性,精气鬼神行治人学人教人。神者居人心阴,精者居人肾阴,鬼者居人肝阴。于人念正善,因教人为善;常居人藏阴,趋人为恶,教人为恶,亦趋人为恶。古者贤人圣人腹中,常阴念为善,故得善应。凡人腹中常阴念恶,故得恶应,不能自禁。咎在常阴念善恶,鬼神因而趋善恶,安鬼于此可验矣。

译请问:万物有时有不能生长的,也有不能得到养育的;生长不能完成,它的重大过错都从哪里来?应当生而没有生,是天的过错;应当养育而没有养育,是地的过错。天地是万物的房屋,贤人是万物的工匠。帝王象征天,总是希望万物生长;后妃象征地,总是希望养育万物;大臣象征人,总是希望思考怎样使万物成就。这三种人共同用力,万物从出生到终结,都不会受到伤害。想要效法太平之道,制定法则就一定应当如此。请问:天道帮助弱者吗?帮助强者吗?帮助少数吗?帮助多数吗?神人说:天道帮助弱者。为什么?弱,是道的作用;少,是道的要旨。因此北极只有一颗星,却统摄众星,是以少数驾驭多数;道的要旨在于一,而万道都归属于它。所以国王处于极少之位,而天下都来辅助他,使国家得到治理,这就是帮助少数的效验。父母极其强大,却反过来帮助婴儿,这是强者帮助弱者的效验。最高善的人少而弱,不善的人强而多;人多就会转为少,势强就会转为弱。因此君子追求柔弱而不追求强盛,追求少而不追求多,所以上天保佑他。他不与人争,人却自然相争;他不与人争强,人却帮助他变强。因此不争却能善于取胜。分别说明天道、精、身与德的诀要。请问:道确实应当令人乐于奉行,那么有什么明显的效验?神人说:我从天上诸神那里接受了这篇文字。诸神说,我听说它会与阴阳、风雨、寒暑相应;以此作为最大的效验。天乐于道得到实行,但人还没有明白、相信它,就可以通过祈雨、止雨来显示明显效验。实行太平之道,祈求都会有响应;不实行太平之道,祈求就没有响应;这清楚说明天道最终落实在太平上。因此,万物不能生长,过错在于太阳;生长却不能得到养育,过错在于太阴;得到养育却不能成就,过错在于中和。所以生,是父;养,是母;成,是子。生,是道;养,是德;成,是仁。一种事物不能生,说明一道闭塞不通;一种事物不能养,说明一种德没有修治;一种德不能成,说明一种仁没有实行。想要自己知道是否有道德与仁,只要观察万物就可以知道。五者,是帝王、君主、父亲、老师想要深入了解道德仁优劣时应当考察的。只要观察这一点,所以治理中第一等的善,没有比喜爱生长更好的;第二等的善,是喜爱养育;第三等的善,是喜爱施与。因此生象征天,养象征地,施象征仁。这三者是天地人的大纲;再往下的事情,只能等到困穷时才使用。这样,天气自然就会平和安宁,邪气自然消灭,善人自然到来,恶人自然离去,没有不响应的。明白这些道理的人就是师,所谓“先知”就是称为师的人,应当主持验证并阐明这些道理。自古至今,凡是文字文书的出现,都是天地的作为,所以先由天地发出;能够阐明它的人就是师,因此凡有文书出现,都有师来说明;实行它的人则是县官。古代帝王承受天意,接受师的教导,努力施行,以除去灾害,来符合天心,得以延年益寿、增加寿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创制它的是天,阐明它的是师,实行它的是帝王,这三件事必须相互配合才能成功。天不发出文书,师就无从知晓;师不阐明文书,帝王就无从知道如何治理。所以天将要兴起帝王时,必定有奇异的文书出现;明达的师使它来教导帝王和县官,使他们得以延年益寿,这是天佑助帝王的明证。」「凡是人民和万物不能出生,出生后不能得到养育,得到养育却不能成长,成长后反而不能成就,不能终享其天年,这过错究竟在哪里?」「凡是百姓和万物不能出生,是天的过错;不能得到养育,是地的过错;成长却不能成就,是人的过错。」「过错在人吗?」「万物不能得到时令而出生,是君主的过错;出生后不能得到养育,是臣下的过错;成长却不能成就,是百姓的过错。天和君父主管生育,这是太阳盛长的道理,是生育的根本。天不想让它出生,万物就不能出生;父亲不愿施予,万物也不能出生;君主不愿让万物出生,万物也不能出生,所以天与君父主管生育。君父常常想着使万物生存,不喜欢杀戮,万物就都能生存。动一次杀念,就有一物死亡;动十次杀念,就有十物死亡;动百次杀念,就有百物死亡;从一万次杀念起,也都是这样。」「地母和臣下承受阳气的施予,主管养育万物,是否应当经常想着养育?」「想一次不养育,就有一物受到伤害;想十次,就有十物受伤;想百次,就有百物受伤;从一万次起,也都是这样。因此上古帝王任用臣下时,总是寻求慈爱仁厚、喜欢养育万物并共同治理的人;中古帝王只有一半慈仁,万物便有一半受伤;下古帝王不能审慎选择臣下而任用,所以万物全都受到伤害了。皇的德行光明盛大,所以称王的言语为煌煌。帝,是替天地之间建立智慧,使万物不陷入凶恶,所以称为帝。王,是人民和万物归附于王而不受伤害,所以称为王;“王”就是“往”的意思。君,是各自安定其所辖疆界,人民归附而不受伤害,所以称为君;“君”就是号令的意思。吏,就是治理;帮助上级治理万物,使百姓和万物无论大小都不失去治理,这才可以称为吏。师,是完全通晓天下的言辞;能够完全通晓天下文书的人,才能称为大师。所以可以称作皇、帝、王、君、师。因此,皇道是首部,帝道是腹部,王道是股部,吏道是手足。师道以绳墨作为法度和准则,上下相互依靠而成立。所以善于治理的人,上等常常思考皇道,中等思考帝道,下等思考君道和吏道。经常诵读大师的法则,就能遵守它的绳墨;这样,天心就可以安定,地意就可以实现,四时自然顺行,五行不相争斗,日月星三光常明,鬼神精气不能为害,五官、五土各得其所,盗贼不起,帝王垂衣拱手而治,大家都可称颂万岁。天道的法则就是这样;若不按照我的文书实行,实在很难成功啊!应当谨慎思考其中的意义,实行这两件事,也有戒慎之处啊!天地的本性,是由精气和鬼神运行治理人、教导人、使人学习。神居于人的心之阴,精居于人的肾之阴,鬼居于人的肝之阴。人在心中暗自想着正道和善事,它们就借此教人行善;它们常居于人的脏腑之阴,驱使人作恶,教人作恶,也驱使人作恶。古代贤人、圣人腹中常暗自想着善,所以得到善的感应。凡人腹中常暗自想着恶,所以得到恶的感应,自己不能禁止。过错就在于经常暗自想着善或恶,鬼神便因此驱使人行善或作恶;鬼神安居于此的道理,由此就可以验证了。

太平气,风雨时节,万物生多长,又好下粪地,地为之日壮且富多,可能长生。凶年雨泽不时,地上生万物疏少,短而不长,不能自粪,则地之为日贫薄少,无可能成生万物。天地之行,尚须阴阳相得和合,然后太平,而致四时五行之吏也。帝王月建前后也,职当为帝王气,逐邪恶之吏也。夫建气王气,是乃天四时五行之帝气也。相气除气为前,一是正其前,毛头直指之吏也。所向者伏奸,不得复行为害,除前满平定气,皆善良吏也。前五执者居前,预为帝王气,执除大邪。建前五将,悉受天正气,皆天之神吏,当为天使,无大小万二千物之属,皆当被服其德而奉行其化。当王气为死,当月建为破,此尊严第一之气,故不可当也。当者死,名为杀气大耗。月建后为闭,闭塞邪奸,恐后休伏之气来干帝王建气也。故天闭其后,后而开,却休邪气教去也。其后为成奸,便当收之也。后五为危,危者其处近天执大杀,一转破即击,故为危也。此后五将,天将欲休之,与地同气,主闭藏奸邪,鬼物同处,不可使也。

问曰:「北方为皇之始,东方为帝之始,南方为王之始,西方为霸之始。今天有六甲十二子,皇道当于何起?」「然,天有三统,各有大无。初一者天皇,二者帝,三者王,四者霸。天皇起于上甲子,地皇起于乙丑,人皇起于丙寅,霸道起于丁卯,是天历气数也。地历者,皇道起于子,帝道起于丑,王道起于寅,霸道起于卯。此四者,初受天地微气造生,不得有刑。有刑者伤皇道,道法不得有伤。故子刑卯,丑刑戌,寅刑巳,皆出刑气,不与同处。」

问曰:「天封人以等,地封人以等,人封人以等,岂可闻耶?」曰:「天封人以道,地封人以养德,人封人以禄食。」「何也?」「天者,以道自殊且久,故封之道,使寿,可得食风气而饱。地者主养善地。地令人富,故封人以德富。君者封人以禄食,赐之以衣服。此三事皆善也。好道不解,故得封于天。好德爱地,知相地授而居之,去凶得吉,得封于地。好学而有益于上政者,君父乃不能远也,须以理事,故得封于人也。是古者圣贤力学,不敢失此三事。故有得道而去者,有避世而之复地者,或有得君之禄食者也。」

问曰:「夫乐五音者,得其音何如?不得其音何如?并可闻耶?」「

  夫音,非空也,以致真事,以虚致实,以无形身召有形身之法也。夫乐乃以音响召事,比若人开口出声,有好有恶,善者致吉,恶者致凶。此书俱出于人口,乃致善恶之应,乐声正天地阴阳五行之语言也。听其音,知天地情,四时五行之气和,以不知尽矣。故上士得其意,以平理度也;中士为之,以助君理,以致寿;贤者为之,以致无忧。音者,乃一以乘万,万乘无极,天下毕备矣。」

问:「太平经何以百七十卷为意?」曰:「夫一者,乃数之始起。故天地未分之时,积气都为一。分为二,成夫妇。天下施于地,怀妊于玄冥,字为甲子;布根东北,丑为寅始;见于东,日出卯;毕生东南,辰以巳垂枝于南,养于午;向老西南,未以申也;成于西方,日入酉;毕藏于西北,戌与亥。故数起于一,而止十二。干之本,五行之根也。故一以成十,百而备也。故天生物,春响百日欲毕终。故天斗建辰,破于戌。建者,立也,万物毕生于辰。破者,败也,万物毕死于戌。故数者,从天下地八方,十而备;阴阳建破,以七往来,还复其故。随天斗所指以明事,故斗有七星,以明阴阳之终始。故作太平经一百七十卷,象天地为数,应阴阳为法,顺四时五行以为行,不敢失铢分也。失之则为脱天事,无所据,不应天地之心意,不随天数而为经,无益于理世之用也,不象天地之法,不能去害也。欲知其效,收世之闲文,积之三十里,乃至天,行之,不能消灾害矣。」

译太平之气到来时,风雨合乎时令,万物多能生长,又善于给土地施肥,土地因此日益壮实、肥沃而丰盛,万物可能长久生存。凶年时雨水不合时令,地上生长的万物稀少,短小而不能成长,土地又不能自行肥沃,因此土地日益贫瘠、浅薄而少产,不能使万物成就生长。天地运行尚且需要阴阳相互配合、和谐交合,然后才能实现太平,并使四时五行的官吏各司其职。帝王的月建前后,职责是作为帝王之气,驱逐邪恶之吏。所谓建气、王气,就是天的四时五行的帝气。相气、除气在前方,一个是整治前方、如毛尖直指的官吏。它所指向的地方,奸邪就会伏藏,不能再出来为害;除去前方、充满而平定的气,都是善良的官吏。前方的五执居于前面,预先成为帝王之气,执掌除去大邪。建前的五将,全都承受天的正气,都是天的神吏,应当作为天使;无论大小,万二千种事物,都应当承受它们的德行而奉行它们的教化。王气当令时便主死亡,月建当令时便主破败;这是尊严第一的气,所以不可抵挡。抵挡它就会死亡,名叫杀气大耗。月建之后称为闭,闭塞邪恶奸伪,是担心后方休伏之气来干扰帝王建气。所以天在后方关闭;之后又开启,使休伏的邪气退去。后方主成就奸邪,因此应当收伏它。后五称为危;所谓危,是因为它的位置接近天执大杀,一旦转动破坏便会发动攻击,所以称为危。这后五将,是天将要使其休伏的力量,与地同气,主管闭藏奸邪,与鬼物同处,不能任用。问:「北方是皇道的起始,东方是帝道的起始,南方是王道的起始,西方是霸道的起始。如今上天有六甲十二子,皇道应当从哪里开始?」答:「是的。天有三统,各有大的次序。第一是天皇,第二是帝,第三是王,第四是霸。天皇起于上甲子,地皇起于乙丑,人皇起于丙寅,霸道起于丁卯,这是天历的气数。地历则是皇道起于子,帝道起于丑,王道起于寅,霸道起于卯。这四者最初承受天地微妙之气而产生,不应有刑。若有刑,就会伤害皇道;道法不应受到伤害。所以子刑卯、丑刑戌、寅刑巳,都是刑气出现,不能与其同处。」 问:「天按照等级封授人,地按照等级封授人,人按照等级封授人,难道可以知道其中的道理吗?」答:「天以道封授人,地以养德封授人,人以禄食封授人。」「这是为什么?」答:「天,是以道使自身与众不同并长久存在,所以以道封授人,使人得寿,可以食风气而饱。地,主管养育善地;地使人富足,所以以德与富足封授人。君主以禄食封授人,赐给他衣服。这三件事都是善事。喜好道却不通晓,所以得到天的封授;喜好德、爱护土地,懂得察看土地并授予居处,避开凶险而得到吉利,所以得到地的封授;喜好学习并对上级政事有益,君父就不能疏远他,必须任用他办理事务,所以得到人的封授。这就是古代圣贤努力学习、不敢失去这三件事的原因。因此,有得道而离去的人,有避世而归往地上的人,也有得到君主禄食的人。」 问:「喜爱五音的人,得到其中的音调会怎样?得不到其中的音调会怎样?这些道理可以一起说明吗?」 音并不是空无一物的,它能招致真实的事情,以虚招致实,以无形之身召来有形之身。音乐是用音响召来事情,就像人张口发声,有善有恶;善声招致吉祥,恶声招致凶祸。这些文字都从人的口中发出,于是招致善恶的感应;音乐的声音正是天地阴阳五行的语言。听它的声音,就能知道天地的情状,知道四时五行之气是否和谐,也就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了。所以,上士领会它的意义,用来平定治理和衡量裁度;中士运用它来帮助君主治理,以求得长寿;贤者运用它,以求达到无忧。音,是以一统摄万,万又统摄无穷,天下的道理都具备了。问:「《太平经》为什么以一百七十卷为宗旨?」答:「一,是数的开始。所以天地尚未分开时,积聚的气全都合为一。分为二,形成夫妇。天向地施予,地在玄冥中怀孕,称为甲子;根脉布于东北,丑是寅的开始;在东方显现,太阳从卯方升起;在东南完成生长,辰到巳时向南伸展枝条,在午时得到养育;向西南逐渐衰老,未到申;在西方成就,太阳在酉时落下;最后藏于西北,戌与亥。数因此从一开始,到十二为止。天干是根本,五行是根源。所以一能成十,达到百便完备。天生万物,春气响动,百日将尽而终。因此天斗在辰建,到了戌便破。建,就是建立,万物在辰时完全生长;破,就是败坏,万物在戌时完全死亡。所以数从天、地和八方而来,以十为完备;阴阳随建破以七日往来,循环回复原状。跟随天斗所指来说明事情,所以斗有七星,用以说明阴阳的终始。因此作《太平经》一百七十卷,取法天地的数,应合阴阳的法则,顺应四时五行来施行,一铢一分也不敢有所违失。若有所违失,就会脱离天事,没有依据,不符合天地的心意,不依随天数而成经,对治理世事没有益处,也不能取法天地的法则来除害。想知道它的效验,即使把世间的闲杂文书收集起来,堆积三十里,甚至高到天上,实行它们也不能消除灾害。

大天之下,八十一域,万一千国中,各自有文书,悉欲除恶致善,消灾害。今尽收录聚之,方圆百里,上可将至天,终不能消去灾害。此文虽少,帝王能行,必俟明效矣。上古第一神人、第二真人、第三仙人、第四道人,皆象天得真道意。眩目内视,以心内理,阴明反洞于太阳,内独得道要。犹火令明照内,不照外也,使长存而不乱。今学度世者,象古而来内视,此之谓也。久久传相生复衰微,反日厌其所为,传失道意,不能内照,日益不理。故天出圣人,象天文理,故天文自睹也。故天文正,天亦正;地文正,地亦正;人文正,人亦正;天地人俱正,万物悉正。人者,万物之长也。人失职被伤,不以寿死,万物亦随之,天地亦尔。邪气大作,病人不绝天年。惟古今之行,各有次第,不相踰越。上皇神人之尊者,自名委气之公,一名大神,常在天君左侧,主为理明堂文之书,使可分别,曲领大职。当为君通神仙,录未生之人,各有姓名,置年岁月及日时。当上升之期,使神往师化其身乃上之。各有姓名,置年岁月及日时,至时当上升之期,使神往师化其身乃上之。随其智能高下,各各使不忘部署分别,各令可知,使自状其能,却乃任之。奏上,出言曰,大神为上主领群神,各有所部,宜服明之,勿使有疑。令寿命长藉,宜当谛之。圣明有心,宜以白日所有生。复而以簿书筹算相明,可在计曹,主领钱数珍宝之物。诸当上计之者,悉先时告白,并计曹者,正谓奏司农,当大月三十日,小月二十九日,集上大神明堂,勿失期,如天君教,皆不得失平旦三刻之间也。明堂大神上承五刻集奏,如天君旧令从事。大神受君之敕,部下司农,司农受敕,使下所部州郡国。言所部领所主,当上簿入司农委输者,各以所出送书到。如懈惰不时送者,司农辄上明堂大神,上白天君,出教下司农,令郡国催促,不失后书。置时日漏刻相授,各有分别,勿有所乱,皆令同文,各有所副文。天上自无水旱之灾,不得有增减之文。转轮当至,勿稽留因缘,恐独受取,觉知者有主,天上知闻,罪辄不赦。各慎其职,各明其事。天君皆预知,不言音,宜详所问,不用此言。水旱无常,灾害并生,人民疾病,死生无数,不用天君教令致也。天君教出告大神,卿相中二千石文书,群僚在职之神,务尽其忠,务尽其行,上称天君之心。天君与诸师化之,当得升度者就而正。各使成神光景,随其尊卑所化之神,皆随有职位次第官属。天君敕大神常化成之。人各自度量,志意日高,贪慕上升。其化生光耀,日中所见,洞彻正神,相随浮游八表。观天所施为,知其动摇,各从其宜。朝天谒见,自有常日。当以月初建,大神小神,自相差次,铨次尊卑。朝大臣不过平旦朝会,群神各明部署,案行无期,务明其文书,督责有职之人,先坐其事,当如天君教令。有所白,辄开明堂,乃得所言。各有所明,各有所带,不得无有功效。天君敕大神,群僚集会,各正其仪,勿使有过,差以法令,各察所部。天上觉知,其过不除。各慎所职,无为诸神所得短。天君敕大神曰,郡国之中,有圣智志意,常念贪生之术,愿与生神同行,与天合思。欲布恩于人,思惟生成,助天理生,助地养形。慕仁善化,上其姓名于大神,使曹有文辞,数上功,有信可任。曹白其意;天君当自有数,众神所举各令保。是郡国选择,务取尤善。天君敕明堂,诸当为天君理众职,务平其心。各行天上所部,使有分理,皆尽忠诚,通达所知,务成其功,务理其所。各誉笃达,宜进所思,音声所通,其意虽有心言,天君预闻其语,当何隐蔽而不尽忠诚。

问曰:「今欲更明圣贤仁之法而悉绝邪文,何更能明之哉?」「天病此邪伪文,使除之,取明天之道。夫古今圣人之文,所以理天地。夫圣人之文明,则天道大理矣。夫皇天所怒而不悦,故有战斗,水旱灾害不绝。王者愁苦,皆曰圣人文稍稍乱而不明,故天道云乱而难理也。圣人文乱,天道亦乱;圣人文废而不用,天道亦废而不用。」问曰:古者无文,天道不乱。时天券文未出,上皇神人理上祖考,本与皇天分体,久久去天道远,丧乱,不复知天意。故天出券,使圣人书师传之,圣人不竟久留也。故记而置之,以遗后生。故太平气至,天道当理矣。

问曰:「今欲使理气事而长生,岂可得闻不?」「然,详念吾之言,皇天自有常法,为人君上者,当象天而行,乃以道德仁为行三统。君上乐欲无事者,朝常念道,昼常念德,暮常念仁,既无一事矣。」「

译大天之下有八十一域、一万一千国,各自都有文书,全都想用来除恶致善、消除灾害。如今把它们全部收集起来,堆积到方圆百里那么大,向上甚至可以高到天上,最终也不能消除灾害。这些文书虽然不多,但帝王若能实行,必定可以等待到明显的效验。上古第一是神人,第二是真人,第三是仙人,第四是道人,他们都取法于天而获得真道的意义。他们使眼目昏眩而向内观看,以心在内治理,阴中之明反而洞彻于太阳之气,在内独自得到道的要领。好比火使内里明亮而不照向外,使其长久存在而不散乱。如今学习度世之术的人,取法古人而实行内视,说的就是这个。流传久了,辗转相传,便又逐渐衰微,反而日益厌弃原来的作为,传失了道的意义,不能向内照察,日益不能治理。所以天降生圣人,取法天文的条理,因此天文自然显现。天文端正,天也端正;地文端正,地也端正;人文端正,人也端正;天地人都端正,万物全都端正。人是万物之长。人失去职责而受伤,不能终享寿命而死,万物也随之受影响,天地也是这样。邪气大作,病人接连不断,不能终享天年。只是古今的运行各有次序,不能互相逾越。上皇神人中最尊贵的,自称委气之公,又名大神,常在天君左侧,主管整理明堂文书,使其能够分别,曲折地统领重要职务。应当替君主沟通神仙,登记尚未出生的人,各自写明姓名,注明年岁、月份和日期时辰。到了应当上升的时期,就使神前往其师处,变化其身,然后使其上升。每个人都有姓名,注明年岁、月份和日期时辰;到应当上升的时期,就使神前往其师处,变化其身,然后使其上升。根据他们智慧才能的高低,分别安排职位,使他们各自不忘记部署和区别,并让他们都能知道自己的职责;让他们自行陈述才能,然后再任用。上奏时说:大神在上,主管统领群神,各有所属,应当使他们服从明令,不要让他们有所疑惑。应当登记长寿命籍,必须仔细办理。圣明之人有心志,应当在白日所生之事中任用。再用簿书和筹算互相核明,可以安排在计曹,主管钱数和珍宝等物。凡应当上报计簿的人,都要预先告知;计曹所掌之事,正是向司农上奏。大月三十日、小月二十九日,应集合上报于大神明堂,不得错过期限;按照天君的教令,都不得错过平旦三刻。明堂大神在上承受五刻时集合上奏,依照天君旧日的命令办事。大神接受君主的敕令,分派给属下司农;司农接受敕令,再下达给所辖的州、郡、国。说明所辖范围、所主管的事务,以及应当上交簿册、送入司农委输的事项,各自将本地所出之物随文书送到。如果懒惰怠慢而不能按时送达,司农就立即上报明堂大神,大神上报天君;天君发出教令给司农,命令郡国催促,不得耽误后续文书。设置相应的时日和漏刻,彼此传授,各有区别,不要有所混乱;都要使文书相同,并各有副本。天上本来没有水旱灾害,文书不得任意增减。轮转之期应当到来时,不得因任何缘故滞留,恐怕有人独自受取;若被察觉,主管者在天上知晓此事,罪责立即不予赦免。各自谨慎履行职务,各自明白所主管的事情。天君都预先知道,不用出声;应当详察所问,不要采用这种说法。水旱无常,灾害一同发生,人民患病,死生之数无穷,都不是因为奉行天君的教令所导致。天君发出教令,告知大神、卿相和中二千石的文书,以及群僚中在职的神,务必尽忠,务必尽力施行,以符合天君的心意。天君与诸师共同教化他们;凡应当升度的人,就使其归附并得到端正的安排。使他们各自形成神的光景,按照尊卑所化成的神,都依随各自的职位次第和官属。天君敕令大神经常使他们化成。人各自衡量自己,志意日益提高,贪慕上升。他们化生的光耀,白日也能看见;洞彻的正神相互跟随,浮游于八方之外。观察天所施行的作为,知道它的动静,各自依从适宜之处。朝见天君、谒见上天,自有固定的日期。应当以每月月建之日为准,大神、小神彼此按照次序排列,分别尊卑等级。大臣朝会不得超过平旦;群神各自明白所属部署,巡行考察虽没有固定期限,但务必弄清文书,督促责问有职务的人,先审理他们所负责的事情,一切都应按照天君的教令办理。有事情要上报,就立即开启明堂,才能陈述。各自有明确的职责,各自有所承担,不得没有功效。天君敕令大神,群僚集合会见时,各自端正仪容,不要有过失;按照法令区别等级,各自察看所属范围。天上察觉到过失,罪过就不能消除。各自谨慎职守,不要让诸神抓住短处。天君敕令大神说:郡国之中有圣明智慧、志意坚定的人,常常想着求生长寿的方法,愿意与生神同行,与天合其思虑;想把恩惠施给人民,思考如何使万物生成,帮助天治理生育,帮助地养育形体;仰慕仁爱善行而受到教化的人,应将姓名上报大神,使曹署有文书记录,多次上报功绩,确实可以任用。曹署上报他的志意;天君自有定数,凡众神所荐举的人,都要有人担保。郡国选择人才时,务必选取最为善良的人。天君敕令明堂,凡应当替天君治理众多职务的人,务必使其心境公平。各自施行天上所分派的职务,使事务有条理;都要竭尽忠诚,通晓所知之事,务必成就功业,务必治理好所管辖之处。各自称誉忠笃通达的人,应当进献自己的思想;声音所能传达之处,即使只是心中的话,天君也预先听到他们的言语,哪里还能隐瞒而不尽忠呢?问:「如今想进一步阐明圣贤仁爱的法则,彻底杜绝邪伪文书,怎样才能更加阐明它呢?」答:「天厌恶这种邪伪文书,要把它除去,取用光明的天道。古今圣人的文书,是用来治理天地的。圣人的文书光明,天道的大理就清楚了。皇天发怒而不喜悦,所以有战争,水旱灾害不断。王者忧愁苦恼,都说圣人的文书逐渐紊乱而不明,所以天道也混乱而难以治理。圣人的文书混乱,天道也混乱;圣人的文书废弃不用,天道也废弃不用。」问:「古代没有文书,天道却不混乱。那时天的券文尚未出现,上皇神人治理上祖和考妣,本来与皇天同为一体;后来久而久之远离天道,天下丧乱,不再知道天意。所以天降下券文,使圣人书写并由师传授;圣人不能长久留在人间,所以将它记录并保存下来,留给后世的人。因此太平之气到来时,天道就应当得到治理。问:「如今想使气得到治理、事情得到处理,并且长生不死,难道可以知道方法吗?」答:「可以。详细思考我的话。皇天自有常法,作为人君、居于上位的人,应当取法天而行事,于是以道、德、仁作为三统来施行。君主喜欢无事安宁,早晨常思考道,白天常思考德,晚上常思考仁,这样就没有一件事会失当了。」

愿闻朝何故念道、昼何故念德、暮何故念仁?」「然,天道可顺,不可逆也。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今愿闻其要意。」「然,天有四时三部,朝主生,昼主养,暮主施。故东南生,西南养,西北施。故人象天为行,以东南种而生之,西南养而长之,仲秋已往,夏内居嫁娶而施传类,此皇天自然教令也。故人民嘿自随之,理能常象此者,即得天意矣;不能象此,名为逆天教令,故多伤也。伤少则春物伤,伤丁壮则夏物伤,伤老即秋物伤,伤怀妊即冬物伤,此自然之法也。古者圣王,常思念天道而行,不敢失铢分矣。」

问曰:「欲得与地长厚,可得闻乎?」「然,常顺天所为者,长与天厚;轻逆之者,长与天为怨。故古圣王之理者,一曰常生,二曰常养,三曰常施。为行如是,谨以承仰天道不理之名。四曰刑之而不理,五曰杀,是其极也。以此分别,第一之君纯生,第二之君纯养,第三之君纯施,第四之君纯刑,第五之君纯杀。生者延年国昌,养者增算,施者无过,刑者有病,杀者暴穷。古者圣王,睹天禁明,不敢妄为也。古者圣王得六甲王相微气之日,不怒不言恶事。至此之日,故言善事,饮食作乐,以止灾去凶邪也。故王气常欲见尊敬。故上古度世之人,圣王之理顺此,故得卧理而思,讫无一事。春东首,夏南首,秋西首,冬北首,四季首其角。君臣人民俱知其法,天下邪气悉消。天上格法,常以王日下取库兵,理之地下。以休废之日乃致之,故盗贼不兴,兵革息矣。」

问曰:「天独怒而不应和人,宁可知否?」「然,天理乃以气为语言,见于四时。春角气不知,肝脉不动,角蔟不和,清音不应,此即天不悦不语言也。古者圣王见此,即思惟得失之理以反之。然王气所居,乃得仁助其理也。此二气共生成于此也。乃反休废凶气至,来助其理,此乃三气。小人之气反见于是,无统天位,故象小人。天见照,见其类,令贤圣策之而思之,当索幽隐道人德人仁人以反复其气,立相应矣。故王者御天道,以民臣为股肱;为御不良,则乱其道矣。古者圣人将御天道,索道德仁贤明共御之,乃居安也。故道人属天,德人属地,仁人属中和。故三统不和,三贤理之。故太平气至,万物皆理矣。」

问曰:「万民何以尽为仁哉?」「然,天道乃生德,德乃生仁。今君乃以道人为师,取法于道。君乃法道,其臣德矣。民乃取法于臣,臣德则民仁矣。令下象上法,上法天也。转而相生,民安得不尽仁哉?古者圣王以大道人为师者,乃欲化下流也。上君为政如天,中君为政如地,下君为政如人。如天者,不失天意,父事大道也。如地者,不失地意,母事地道也。如人者,不失人意,思乐得中和之道。圣人见万物尽生,知其理重道也;见物尽养,知其真德也;见万物尽成,知其真仁也。夫理真道者,但有生心;理真德者,但有养心;理仁者,但有施心。非此三统道德仁,非谓太平之君矣。天上之士乃生天,上受委气无形而生。知天上之士,何所不知,何所不明,何所不见,自然元气,同职共行。天上之士,常在无极之殿,与天同理文书。上下不失其事,乃知可生之物;复下地形,使得成就,万物皆被荣。天上之士,天之所尊敬,诸神所仰,如帝王太子,敢有不敬者乎?天君者则委气,故名天君,尊无上;所敕所教,何有不从令者乎?」

问曰:夫太平之君道盛,其德乃次天也。得书独行,化流天下,乃可无不平也。夫大神不过天与地,大明不过日与月,尚皆两半共成一。夫天地各出半力,并心同欲和合,乃能发生万物。昼夜各半力,乃成一日。春夏秋冬各出半力而成一岁。月始生于西,长而东,行至十五日名为阳,过十五日消,名为阴。各出半力,乃成一月也。男女各出半力,同志和合,乃成一家。天地之道,乃一阴一阳,各出半力,合为一,乃后共成一。故君与臣合心并力,各出半力,区区思同,乃成太平之理。

问曰:时人文虽多,乃自言物毕备者,灾害盗贼常有余也。而常得愁苦,于此凶日以为忧,吏民共救之,不能救也。绝者复起,今吾可以长补其不足,而使无复灾也。从古天券文出已来,凡贤圣文书,宁亦有同者,皆异也。故天命师使出,除凶德,覆民臣,光被四表,远迩响应,恩及草木。是其用心意开也,其书皆异也。

译问:「愿意请问,为什么早晨思考道,白天思考德,晚上思考仁?」答:「天道可以顺从,不可以违逆。顺从天的人昌盛,违逆天的人灭亡。」问:「现在愿意听闻其中的要旨。」答:「天有四时、三部;早晨主管生,白天主管养,晚上主管施。因此东南主生,西南主养,西北主施。所以人取法天来行事,在东南播种使其生长,在西南养育使其成长;仲秋以后,夏季在内居住、嫁娶并施与传类,这是皇天自然的教令。因此人民默默地自然随顺它;能够经常取法这些规律的人,就是得到天意了。不能取法这些规律,就叫作违逆天的教令,所以常常受到伤害。伤害少的,春季的万物就受伤;伤害壮丁,夏季的万物就受伤;伤害老年人,秋季的万物就受伤;伤害怀孕者,冬季的万物就受伤。这是自然的法则。古代圣王总是思考天道并依此行事,一铢一分也不敢违失。问:「想要与大地长久深厚地相处,可以听闻其中的道理吗?」答:「可以。经常顺从天所施行的事情,就能长久与天亲厚;轻率违逆天的人,就会长久与天结怨。所以古代圣王治理天下,第一是经常使万物生长,第二是经常养育万物,第三是经常施予。行为如此,谨慎地承受并仰望天道;不能这样治理的,称为不理。第四是施行刑罚而不能治理,第五是杀戮,这是最极端的做法。依此分别,第一等君主专门使万物生长,第二等君主专门养育万物,第三等君主专门施予,第四等君主专门施刑,第五等君主专门杀戮。生长者使人延年、国家昌盛;养育者增加寿算;施予者没有过失;施刑者使人患病;杀戮者使人暴亡困穷。古代圣王看见天的禁令明白,不敢妄自作为。古代圣王在六甲王相微气的日子,不发怒,不谈恶事。到了这些日子,只谈善事,饮食作乐,以止息灾害、除去凶邪。所以王气总是希望得到尊敬。上古度世之人和圣王治理天下都顺从这个道理,所以能够安卧而治理、静思,而始终没有一件事。春天头朝东方,夏天头朝南方,秋天头朝西方,冬天头朝北方,四季则头朝向四角。君臣人民都知道这个法则,天下的邪气就全都消散。天上的格法,常常在王气之日下来收取兵器,治理地下之事;到了休废之日才把兵器送来,所以盗贼不兴,战争停止。问:「天单独发怒而不与人相应和,能够知道吗?」答:「可以。天的治理是以气作为语言,显现在四时之中。春天角气不能正常运行,肝脉不动,角声不和,清音不能应和,这就是天不喜悦、不发言。古代圣王见到这种情形,就思考得失的道理来改变它。王气所居之处,才能得到仁气来帮助治理;这两种气在此共同生成。随后休废的凶气到来,反过来帮助其治理,这就是第三种气。小人的气也反映在这里,因为没有统领天位,所以象征小人。天显现照察,察见与之相同的类别,使贤圣筹策思考;应当寻求幽隐的道人、有德的人、仁爱的人,使气重新恢复,就能建立相应关系。因此王者驾御天道,以人民和臣下作为股肱;如果驾御不善,就会扰乱天道。古代圣人将要驾御天道时,寻求有道、有德、有仁且贤明的人共同驾御,才得以安居。所以道人归属于天,德人归属于地,仁人归属于中和。三统不和,就由三种贤人来治理。太平之气到来,万物就都得到治理。问:「怎样才能使万民全都仁爱?」答:「天道产生德,德产生仁。现在君主以道人为师,取法于道;君主取法于道,臣下就有德;人民再取法于臣下,臣下有德,人民就仁爱。下级效法上级的法则,而上级效法天。这样层层相生,人民怎么会不全都仁爱呢?古代圣王以大道之人为师,就是想让教化向下流布。上等君主治理政事如同天,中等君主治理政事如同地,下等君主治理政事如同人。像天一样的,不违失天意,把大道当作父亲来事奉;像地一样的,不违失地意,把地道当作母亲来事奉;像人一样的,不违失人的意愿,思考并乐于得到中和之道。圣人看见万物都出生,知道其中的道理在于尊重道;看见万物都得到养育,知道其中的真实在于德;看见万物都得以成就,知道其中的真实在于仁。真正治理道的人,只存有使万物生长之心;真正治理德的人,只存有养育之心;真正行仁的人,只存有施予之心。不是这道、德、仁三统,就不能称为太平之君。天上的士人于是生于天,在上承受委气,无形而生。知道天上士人的人,没有什么不知道,没有什么不明白,没有什么不看见;他们与自然元气同职共行。天上的士人常在无极之殿,与天共同治理文书。上下都不失职守,才知道哪些事物可以生长;再把它们降到地的形体中,使它们得以成就,万物都受到荣泽。天上的士人,是天所尊敬、诸神所仰望的,如同帝王的太子,哪里敢有不敬的呢?天君就是委气,所以称为天君,尊贵无上;他所敕令、所教导的事情,哪里有不服从命令的呢?」 问:「太平之君的道盛大,他的德就仅次于天。得到文书而独自施行,使教化流布天下,这样就可以没有不平之事。大神不过是天地,最大的光明不过是日月,尚且都要各出一半力量共同成就一个整体。天地各自施出一半力量,同心同愿、和谐交合,才能发生万物。昼夜各出一半力量,才成为一天。春夏秋冬各出一半力量,才成为一年。月亮开始在西方出现,逐渐向东运行;行至十五日称为阳,过了十五日逐渐消退,称为阴。各出一半力量,才成为一个月。男女各出一半力量,志趣相同而和合,才成为一个家庭。天地的道理,就是一阴一阳,各出一半力量,合成一个整体,然后共同成就万物。因此君主与臣下同心并力,各出一半力量,专心思考共同目标,才能成就太平之治。问:「当时的文书虽然很多,却自称万物都已完备,但灾害和盗贼仍然不断,而且总是使人忧愁困苦;人们把凶日当作忧患,官民共同救治,也不能挽救。已经断绝的灾祸又重新发生。如今我可以长期补足它的不足,使灾害不再发生吗?自从古代天的券文出现以来,凡是贤圣的文书,即使也有相同之处,终究都是不同的。所以天命令师出示文书,除去凶恶的德行,覆盖人民和臣下,光明遍及四方,远近都响应,恩惠施及草木。这就是用心开明的作用;这些书全都不同。

问曰:古今要道,皆言守一,可长存而不老。人知守一,名为无极之道。人有一身,与精神常合并也。形者乃主死,精神者乃主生。常合即吉,去则凶。无精神则死,有精神则生。常合即为一,可以长存也。常患精神离散,不聚于身中,反令使随人念而游行也。故圣人教其守一,言当守一身也。念而不休,精神自来,莫不相应,百病自除,此即长生久视之符也。阳者守一,阴者守二,故名杀也。故昼为阳,人魂常并居;冥为阴,魂神争行为梦,想失其形,分为两,至于死亡。精神悉失,而形独在。守一者,真真合为一也。人生精神,悉皆具足,而守之不散,乃至度世;为良民父母,见太平之君,神灵所爱矣。

〔存〕三洞珠囊卷四绝粒品引太平经第一百四十五云,问曰:「上中下得道度世者,何食之乎?」答曰:「上第一者食风气,第二者食药味,第三者少食,裁通其肠胃。」又云:「天之远而无方,不食风气,安能疾行,周流天之道哉?又当与神吏通功,共为朋,故食风气也。其次当与地精并力,和五土,高下山川,缘山入水,与地更相通,共食功,不可食谷,故饮水而行也。次节食为道,未成固象,凡人裁小别耳。故少食以通肠,亦其成道之人。」

太平经合校卷一百五十四至一百七十癸部不分卷

  太平经钞癸部

  〈起〉一曰神道书,二曰核事文,三曰去浮华记,〈止〉都曰大顺之道。太者,大也;大者,天也;天能覆育万物,其功最大。平者,地也,地平,然能养育万物。经者,常也;天以日月五星为经,地以岳渎山川为经。天地失常道,即万物悉受灾。帝王上法皇天,下法后地,中法经纬,星辰岳渎,育养万物。故曰大顺之道。

神人真人圣人贤人自占可行是与非法

  古者神人自占是非,得与不得,其事立可观也。不但暗昧,昭然清白。神道至众,染习身神,正心意,得无藏匿。善者出,恶者伏,即自知吉凶之法,如照镜之式也。于此之时,贤明自安,时不再来,物不重应。乃得独盛,洽远方,故事见,其应见,慎无拒逆,撰以为宝器,可谓得天地之心意矣。其事时矣,事皆职矣,神道来矣,贤者谋矣,吉人到矣,邪者不来矣,清明见矣,四方悦矣,幽人隐士出矣,得天心矣,得治术矣,邪不发矣,自然达矣,真人来辅矣,天下善应矣,各以其事来矣,去愦乱矣。此应出腹中,发于胸心,乃若雷电之应证也。﹝起﹞夫瑞应反从胸中来,随念往来,须臾之间,周流天下。心中所欲,感动皇天,阴阳为移,言语至诚感天,正此也。﹝止﹞

〔附〕道典论卷四妙瑞篇引太平经云:「人君为善于内,风雨及时于外,故瑞应反从人胸中来。故有可欲为,皆见瑞应,何有不来者乎?夫至诚乃感皇天,阴阳为之移动,谁往为动者乎?」「身形不能往动也。动也者,冥乃心中,至诚感天也。」

念者能致正,亦能致邪,皆从志意生矣。使能动天地,和阴阳,合万物,入能度身,出能成名,贤不肖皆由斯生。故贤者善御,万不失一也。「人腹中有过,反面赤,何也?」「心者,五藏之主;主即王也,王主执正,有过乃白于天也。」「惊即面青,何也?」「肝者主人,人者忧也,反●肝胆为发怒,故上出青也。」诸神皆有可主,以万物相应。故令人常自谨良,而顺天地,而灾不得复起也。

外学多,内学少,外事日兴,内事日衰,故人多病,故多浮华。浮者,表也。华者,末也。夫天道远入邪中,不能自还。所谓〈起〉神道书者,精一不离,实守本根,与阴阳合,与神明同。核事文者,考核异同疑误不失。浮华记者,离本已远,乃居野,其文错乱,不可常用,时可记也。〈止〉守本者,治若神矣;守中者,少乱而烦矣;守末者昏矣。故贤者守本戒中,不敢从末也。夫能守之不止,方方善来者,无拒逆,撰为宝器,万世不复易也。人力自为善者可厄乎?邪辟夷狄却乎?兵革绝乎?杖策绞无声乎?四方安乎?道路通乎?人君明乎?神策:大人守之动四方,中士为之令臣良,小人为之不相伤。其辞约,其法明,占神文乎可不行。不能持乎,慎无伤以拘奸乎?

译问:「古今的重要道理,都说守一,可以长久存在而不衰老。人若知道守一,就称为无极之道。人有一个身体,与精神经常合并在一起。形体主管死亡,精神主管生存;二者经常相合就吉祥,离开就凶险。没有精神就死亡,有精神就生存。经常相合就是守一,可以长久存在。常见的问题是精神离散,不能聚集在身体之中,反而使它随着人的念头游动。因此圣人教人守一,说应当守住自身的一身。念头不停,精神自然回来,没有不相应的,百病自然消除;这就是长生久视的符。阳主守一,阴主守二,所以称为杀。白天属阳,人的魂常与身体并居;昏暗的夜晚属阴,魂神争相运行而成为梦,思想使形体失去统一,分成两部分,最终导致死亡。精神全都丧失,只剩形体存在。守一,就是使真实的精神真正合为一体。人出生时精神全都具足,能够守护它而不使其散失,就能度世;成为良善百姓的父母,得以见到太平之君,为神灵所爱。〔存〕《三洞珠囊》卷四《绝粒品》引《太平经》第一百四十五卷说:问:「上、中、下三等得道度世的人,吃什么呢?」回答:「上等第一类吃风气,第二类吃药味,第三类少吃,只勉强使肠胃通畅。」又说:「天那么遥远而没有边际,如果不吃风气,怎么能迅速运行,周流于天道之间呢?又应当与神吏相通并共同立功,成为朋友,所以吃风气。其次应当与地精共同用力,调和五土,经过高低山川,沿山入水,与地彼此贯通,共同分担功业,不能吃谷物,所以饮水而行。再次,以节制饮食作为修道方式,尚未成道时本来就应当如此,只是与凡人的区别很小。因此少吃以使肠胃通畅,也就是正在成道的人。」 《太平经合校》卷一百五十四至一百七十,癸部,不分卷。《太平经钞》癸部。〈起〉第一是《神道书》,第二是《核事文》,第三是《去浮华记》,〈止〉总称为“大顺之道”。“太”就是大;大就是天。天能够覆盖、养育万物,功德最大。“平”就是地;地面平正,却能够养育万物。“经”就是常道;天以日月五星为经,地以岳渎山川为经。天地失去常道,万物就都遭受灾害。帝王上取法皇天,下取法后地,中间取法经纬、星辰、岳渎,以养育万物。所以称为“大顺之道”。神人、真人、圣人、贤人自行判断哪些可以施行、哪些不合道。古代神人自己判断是非、能否成功,其事情立即就可以看见结果,并非昏暗不明,而是明白清楚。神道极其广大,能够熏染、习养身中的神,端正心意,使一切都无法隐藏。善的显现,恶的伏藏,于是便能自己知道吉凶的方法,如同照镜子一样。在这个时候,贤明之人自然安定;时机不会再次到来,万物的感应也不会重复。于是能够独自兴盛,恩泽遍及远方。因此事情显现,感应也显现;应当谨慎,不要拒绝违逆,把它编纂为宝器,就可以说得到天地的心意了。时机已经到了,事情各有职责,神道来了,贤者谋划了,吉人到了,邪者不来了,清明显现了,四方喜悦了,幽居之人和隐士出现了,得到天心了,得到治理的方法了,邪事不发生了,自然通达了,真人前来辅助了,天下出现善的感应了,各自按照所负责的事情到来,混乱消去了。这些感应从腹中出现,从胸心发出,就像雷电出现时的应验。﹝起﹞祥瑞的感应反而从胸中产生,随着念头往来,在顷刻之间流遍天下。心中所希望的,能够感动皇天,使阴阳因此改变;言语至诚而感动上天,说的正是这个道理。﹝止﹞ 〔附〕《道典论》卷四《妙瑞篇》引《太平经》说:「人君在内行善,外界的风雨就按时到来,所以祥瑞的感应反而从人的胸中产生。既然凡是有所希望、想要施行的事情,都能显现祥瑞的感应,哪里会有不来的呢?至诚能够感动皇天,阴阳因此移动;究竟是什么前往那里而使它移动呢?」答:「身体形体不能前往使它移动。所谓移动,是在幽冥之中由心发出,至诚感动上天。」 念头既能招致正,也能招致邪,全都从志意产生。它能够使天地受到感动,使阴阳和谐,使万物合和;向内能够度脱自身,向外能够成就名声;贤与不肖都由此产生。因此贤者善于驾驭,万事万物没有一样失误。」「人的腹中有过错,反而脸色发红,为什么?」答:「心是五脏的主宰,主宰就是王;王主掌持守正道,有了过错就向上天显露出来。」「受惊时脸色变青,为什么?」答:「肝是人的主宰,人受到忧患,反过来激动肝胆而发怒,所以向上显出青色。」众神都有所主管,并与万物相互感应。因此要使人经常自己谨慎而善良,顺从天地,这样灾害就不能再次发生。外在的学习多,内在的学习少;外在的事务日益兴盛,内在的事务日益衰败,所以人多生病,也多有浮华。浮,就是外表;华,就是末节。天道久远地进入邪伪之中,不能自行返回。所谓《神道书》,是精纯专一而不离本,确实守护根本,与阴阳相合,与神明相同。《核事文》,是考察核对异同和疑误而不失真。《去浮华记》,是离开根本已经很远,处在荒野之中,文字错乱,不能经常使用,只能偶尔记录。〈止〉守住根本,治理就像神明一样;守住中道,虽然少有混乱,却多有烦扰;守住末节,就会昏昧。因此贤者守本、戒守中道,不敢跟从末节。能够守护它而不停息,四方的善事到来时,不拒绝、不违逆,将它编纂为宝器,万世也不再改变。人凭自身力量行善,难道还会遭受困厄吗?邪僻和夷狄会退却吗?战争会断绝吗?杖策和绞刑会无声消失吗?四方会安定吗?道路会通畅吗?人君会明智吗?神策说:大人守持它,可以使四方震动;中士实行它,可以使臣下善良;小人实行它,可以使彼此不相伤害。它的言辞简约,法则明白;既然是神文,难道可以不施行吗?不能持守它吗?务必谨慎,不要因伤害而拘束奸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