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太平经合校十四

起土出书诀第六十一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31–34 段

〔附〕天地之位,如人男女之别,其好恶皆同。天者养人命,地者养人形。今凡共贼害其父母。四时之气,天之按行也,而人逆之,则贼害其父;以地为母,得衣食养育,不共爱利之,反贼害之。人甚无状,不用道理,穿凿地,大兴土功,其深者下及黄泉,浅者数丈。独母愁患诸子大不谨孝,常苦忿忿悃悒,而无从得道其言。古者圣人时运,未得通其天地之意。凡人为地无知,独不疾痛而上感天,而人不得知之,故父灾变复起,母复怒,不养万物。父母俱怒,其子安得无灾乎?夫天地至慈,唯不孝大逆,天地不赦,可不●哉?

「今天使子来具问,是知吾能言,真人不可自易,不可不慎也。」「

  唯唯。」「今人共害其父母,逆其政令,于真人意,宁可久养不邪?故天不大矜之也。」「今天师哀愚生为其具说,以何知天地常忿忿悒悒,而怨恶人数起土乎?」「善哉,天使子屈折问之,足知为天地使子问此也。」「诺。」「吾甚畏天,不敢有可隐,恐身得灾,今且使子昭然知之,终古着之胸心,不可复忘也。今有一家有兴功起土,数家被其疾,或得死亡,或致盗贼县官,或致兵革斗讼,或致蛇蜂虎狼恶禽害人。〈起〉大起土有大凶恶,小起土有小凶恶,是即地忿忿,使神灵生此灾也。〈止〉故天地多病人,此明证也,子知之邪?」「

唯唯。﹝起﹞〈起〉今或有起土反吉无害者,何也?」「善哉,子之问也,皆有害,但得良善土者,不即病害人耳;反多四方得其凶,久久会且害人耳;得恶地者不忍人可为,即害之也。〈止〉复并害远方,何也?是比若良善肠之人也,虽见冤,能强忍须臾,心不忘也,后会害之;恶人不能忍,须臾交行。」「善哉善哉!今地身体积巨,人比于地,积小小,所为复小不足道,何乃能疾地乎哉?」「善哉,子之难也!天使子分别不明,此以何知之,以其言大惓惓。子今欲云,何心中悃悒,欲言乃快。天地神精居子腹中,敬子趣言,子固不自知也。凡人所欲为,皆天使之。」「诺。不敢有可匿也。」「子明德。」「唯唯。」﹝止﹞

〔附〕或起土不便为灾者,得良善地也,即灾者,得凶恶地也。主能害人,并害远方,何谓也?比若良善之人,虽见冤害,强忍须臾,心终不忘也;恶人不能忍须臾,便见灾害也。地体巨大,人比于地积小,所穿凿安能为害也?

﹝起﹞「今子言,人小小,所动为不能疾地。今大人躯长一丈,大十围,其齿有龋虫,小小不足道,合人齿。大疾当作之时,其人啼呼交,且齿久久为堕落悉尽。夫人比于天地大小,如此虫害人也。齿尚善金石骨之坚者也。夫虫但肉耳,何故反能疾是子,人之疾地如此矣。子知之邪?行,真人复更明开耳。」「唯唯。」﹝止﹞

〔附〕然比夫人躯长一丈,大十围,其齿龋间虫,小小不足道,食人齿。大疾当作之时,其人啼呼,久久齿为之坠落悉尽。人比于天地大小,如此虫与人矣。齿若金石之坚者,小虫但肉耳,而害物若此。

「夫人或有长出丈,身大出十围,疽虫长不过一寸,其身小小,积小不足道也,居此人皮中,旦夕凿之,其人病之,乃到死亡,夫人与地大小,比若此矣。此虫积小,何故反贼杀此人乎?真人其为愚暗,何故大剧也,将与俗人相似哉?」「实不及。」「子尚不及,何言凡人乎?」「有过有愚,唯天师愿闻不及业,幸为愚生竟说其意。」「诺,不匿也。吾知天地病之剧,故口口语子也。行复为子说一事,使子察察重明知之。」「唯唯。」﹝起﹞今大丈夫力士无不能拘制疥虫,小小不足见也。有一斗所共食此人,病之疾痛不得卧,剧者着床。今疥虫蚤虱小小,积众多,共食人,蛊虫者杀人,疥虫蚤同使人烦懑,不得安坐,皆生疮疡。夫人大小比于地如此矣,宁晓解不?」「唯唯。」﹝止﹞

〔附〕今有大丈夫巨力之士无不能制蚧虫者,一升蚧虫共蚀此人,乃病痛不得卧,剧者着床。今蛄虫蚤虱小小,积众多,共食人,蛊虫者能杀人,蚤虱同使人烦满,不得安坐,皆生疮耳。人之害天地,亦若是耳。

译〔附〕天地的位置,就像人类男女的区别,他们的好恶都相同。天养育人的生命,地养育人的形体。如今人们共同残害自己的父母。四时的气,是天所运行、考察的;人若违逆它,就是残害自己的父亲。人把地当作母亲,从地那里得到衣食养育,却不共同爱护、使地得利,反而残害它。人实在太不像话,不按道理行事,穿凿大地,大规模兴起土木工程;深的向下达到黄泉,浅的也有数丈。母亲独自忧愁患苦,众子极其不谨慎、不孝顺,常常苦闷愤怒而又无从说出自己的话。古代圣人在时运未到时,还没有能够使人通达天地的心意。凡人以为大地没有知觉,独自承受痛苦而上感于天,人却不能知道,因此父亲又降下灾变,母亲又发怒,不养育万物。父母都发怒,他们的孩子怎么能没有灾祸呢?天地最为慈爱,唯独对不孝和大逆不道不能赦免,难道可以不加以警惕吗?”},{ 今天,天使子前来详细询问,正是因为知道我能够言说;真人不可轻易改变自己,不能不谨慎啊。“是,是。”“如今人们共同伤害自己的父母,违逆天地的政令,依真人看来,难道还可以长久地养育他们而不受惩罚吗?所以天也不大加怜悯他们。”“今天师怜悯愚昧的众生,替他们详细说明:凭什么知道天地总是愤懑忧郁,并且多次怨恨人们动土呢?”“问得好!这是天让你委曲求问,足以知道正是天地让你来问这件事。”“是。”“我非常畏惧天,不敢有所隐瞒,恐怕自身遭灾。现在姑且让你明明白白地知道此事,永远铭记在心中,不可再忘。如今有一家兴工动土,几家便受到它的祸害:有的因此死亡,有的招致盗贼和县官,有的招致兵革、争斗和诉讼,有的招致蛇、蜂、虎、狼等恶禽猛兽伤人。大规模动土有大凶恶,小规模动土有小凶恶;这就是土地愤懑,使神灵产生这些灾害。所以天地使人多病,这就是明白的证据。你知道吗?” “是,是。如今有时动土反而吉利而没有祸害,为什么呢?”“问得好。其实都有祸害,只是得到良善土地时,不会立即发病伤人罢了;它反而会把凶祸积蓄到四方,久而久之终究会伤人。得到凶恶土地时,则不能忍受人的作为,立即加害于人。又会连同伤害远方,为什么呢?这好比良善的人,虽然遭受冤屈,能够勉强忍耐片刻,但心中始终不能忘记,后来还会加以报复;恶人不能忍耐片刻,马上就会行动。”“问得好,问得好!如今土地的形体积聚巨大,人和土地相比,积聚很小,所作所为也很小而不足称道,怎么反而能够使土地生病呢?”“问得好,你的质疑很难回答!这是天让你来分别辨明此事。凭什么知道呢?因为你说话时情意恳切。你现在想说的是:心中为什么忧闷,只有说出来才痛快。天地的神精居住在你的腹中,敬重你而催促你说话,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凡是人想要做的事,都是天使他这样做的。”“是。不敢有任何隐瞒。”“你明白道德了。”“是,是。” 有时动土没有立即造成灾祸,是因为得到的是良善的土地;立即造成灾祸,是因为得到的是凶恶的土地。说土地主要伤害人,还会伤害远方,是什么意思?这好比良善的人,虽然受到冤屈伤害,也能强忍片刻,但心中始终不会忘记;恶人不能忍耐片刻,很快便显现灾害。土地的形体巨大,人和土地相比,积聚很小,所穿凿的地方怎么能伤害它呢?“刚才你说,人很小,所作所为不能使土地生病。如今有一个大丈夫,身高一丈,身围很大,他的牙齿中有龋虫;龋虫很小,不足称道,却能侵蚀人的牙齿。严重发作时,那个人不断啼哭呼喊,时间久了牙齿因此全部脱落。人与天地相比大小,就像这种虫与人一样。牙齿还是金石、骨骼中坚硬的东西,虫子却只有肉身,为什么反而能够使牙齿生病呢?人使土地生病,也就是如此。你知道吗?来,真人,我再为你说明得更加明白。”“是,是。” 然而,假如一个大丈夫身高一丈,身围很大,牙齿缝间有小虫,虫子很小,不足称道,却能啃食人的牙齿。病势严重发作时,那个人啼哭呼喊,时间久了牙齿便全部脱落。人与天地相比大小,就像这种虫与人一样。牙齿如同金石般坚硬,小虫只有肉身,却能这样伤害坚硬之物。“有的人身高超过一丈,身体粗大超过十围,疽虫长不过一寸,形体很小,积聚也很小而不足称道,却居住在这个人的皮肤中,早晚不断地啃凿,使那个人患病,甚至达到死亡。人与土地的大小关系,就像这样。虫子积聚很小,为什么反而能伤害、杀死这个人呢?真人竟然如此愚昧昏暗,为什么病得这么严重,难道要和俗人相似吗?”“实在比不上。”“你尚且比不上,何况还说什么普通人呢?”“我有过错,也很愚昧,只愿天师让我听闻我所不能明白的道理,幸请为愚昧的众生把其中意思说完。”“好,不隐瞒。我知道天地所患的病非常严重,所以反复向你说明。来,我再为你说一件事,使你更加清楚明白地知道。”“是,是。如今大丈夫和力士都不能制服疥虫吗?疥虫很小,本不足以看重;但若有一斗左右的疥虫一同啃食这个人,他便会病痛剧烈,严重的甚至只能躺在床上。如今疥虫、跳蚤、虱子都很小,但积聚多了,共同啃食人;蛊虫能够杀人,疥虫、跳蚤同样使人烦闷不安,不能安坐,全都生出疮疡。人与土地大小的关系就是这样。你明白了吗?” 如今有身材高大的大丈夫、力气很大的勇士,没有不能制服疥虫的;但若有一升疥虫共同啃食这个人,他就会患病疼痛而不能安睡,严重的只能躺在床上。如今蛄虫、跳蚤、虱子都很小,但积聚多了,共同啃食人;蛊虫能够杀人,跳蚤、虱子同样使人烦闷不安,不能安坐,全都生疮。人伤害天地,也就是这样。

「行,今子或见吾所说,如不足以为法也,今为子言之。人虽小,其冤愁地形状,使人昭然自知,深有过责,立可见也。今一大里有百户,有百井;一乡有千户,有千井;一县有万户,有万井;一郡有十万户,有十万井;一州有亿户,有亿井。大井一丈,中井数尺,小井三尺,今穿地下着黄泉。天下有几何哉?或一家有数井也。今但以小井计之,十井长三丈,百井长三十丈,千井三百丈,万井三千丈,十万井三万丈。天下有如此者凡几井乎?穿地皆下得水,水乃地之血脉也。今穿子身,得其血脉,宁疾不邪?今是一亿井者,广从凡几何里?子自详计之。天下有几何亿井乎哉?故人为冤天地已明矣。子贼病其母,为疾甚剧,地气漏泄,其病人大深,而人不爱不怜之,反自言常冤天地,何不纯调也,此不反邪,是尚但记道诸井耳。今天下大屋丘陵冢,及穿凿山阜,采取金石,陶瓦竖柱,妄掘凿沟渎,或闭塞壅阏,当通而不得通有几何乎?今是水泉,或当流,或当通,又言闭塞穿凿之几何也?今水泉当通,利之乃宣,因天地之利渎,以高就下。今或有不然,妄凿地形,皆为疮疡;或有塞绝,当通不通。王治不和,地大病之,无肯言其为疾病痛者。地之精神,上天告愬不通,日无止也。天地因而俱不说喜,是以太和纯气难致也,真人宁解不邪?」「

唯唯。﹝起﹞今人生天地之间,会当得室庐以自盖,得井饮之,云何乎?」「善哉,子之言也。今天不恶人有室庐也,乃其穿凿地大深,皆为疮疡,或得地骨,或得地血,何谓也?泉者,地之血;石者,地之骨也;良土,地之肉也。洞泉为得血,破石为破骨,良土深凿之,投瓦石坚木于中为地壮,地内独病之,非一人甚剧,今当云何乎?地者,万物之母也,乐爱养之,不知其重也,比若人有胞中之子,守道不妄穿凿其母,母无病也;妄穿凿其母而往求生,其母病之矣。人不妄深凿地,但居其上,足以自彰隐而已,而地不病之也。大爱人使人吉利,今愿闻自彰隐多少而可。凡动土入地,不过三尺,提其上,何止以三尺为法?然一尺者,阳所照,气属天;二尺者,物所生,气属中和;三尺者,属及地身,气为阴。过此而下者,伤地形,皆为凶。古者穴居云何乎?同贼地形耳。多就依山谷,作其岩穴,因地中又少木梁柱于地中,地中少柱,又多倚流水,其病地少微,故其人少病也。后世不知其过,多深贼地,故多不寿,何也,此剧病也。」﹝止﹞

〔附〕穿地见泉,地之血也;见石,地之骨也;土,地之肉也。取血、破骨、穿肉,复投瓦石坚木于地中,为疮。地者,万物之母也,而患省若此,岂得安乎?凡人居母身上,亦有障隐多少。穿地一尺,为阳所照,气属天;二尺者,物之所生,气属中和;三尺者及地身,阴。过此已往,皆伤地形也。

〔附〕今天不恶人有庐室也,乃恶人穿凿地太深,皆为创伤,或得地骨,或得地血者,泉是地之血也,石为地之骨也。地是人之母,妄凿其母,母既病愁苦,所以人固多病不寿也。凡凿地动土,入地不过三尺为法:一尺者,阳所照,气属天也;二尺者,物所生,气属中和也;三尺者及地身,气属阴。过此而下者;伤地形,皆为凶也。古者依山谷岩穴,不兴梁柱,所以其人少病也,后世贼土过多,故多病也。

﹝起﹞「今时时有近流水而居,不凿井,固多病不寿者何也?此天地既怒,及其比伍,更相承负,比若一家有过,及其兄弟也。今人或有不动土,有所立,但便时就故舍,自若有凶,何也?是者行不利犯神。何神也?神非一,不可豫名也。真人晓邪?」「唯唯。﹝止﹞

〔附〕「今时有近流水而居,不凿井,何故多病不寿,何也?」答曰:「如此者,是明天地既怒,及其比伍,更相承负,比如一家有过,及其兄弟也。是知穿地皆下得水,水乃地之血脉,宁不病乎?」又云,有问者曰:「今人或有不动土,有所立,便旦时有就故舍,自若有凶,何也?」答曰:「如是者行动不利,犯神凶也。」问曰:「犯何神也?」答曰:「神者非一,不可务名也。」

译“来。如今你或许会认为我所说的还不足以作为法则,现在我为你说明。人虽然很小,但他们给土地造成的冤屈和忧患,其情状可以使人明明白白地看到,深重的过错和责罚立刻就能显现。如今一个大里有一百户、一百口井;一乡有一千户、一千口井;一县有一万户、一万口井;一郡有十万户、十万口井;一州有亿户、亿口井。大井一丈,中井数尺,小井三尺,如今都穿入地下直到黄泉。天下这样的井有多少呢?有时一家就有数口井。现在只按小井计算,十口井长三丈,一百口井长三十丈,一千口井长三百丈,一万口井长三千丈,十万口井长三万丈。天下像这样穿凿的井,究竟有多少口呢?穿地都能流出水,水就是土地的血脉。如今穿凿你的身体而取得血脉,难道不会生病吗?如今这一亿口井,横向纵向总共占有多少里地?你自己详细计算吧。天下究竟有多少亿口井呢?所以人给天地造成冤屈,已经很明显了。你伤害、使自己的母亲生病,病势非常严重,地气泄漏,土地的病非常深重;可是人不爱惜、不怜悯它,反而说自己常常冤屈天地,为什么不能使天地纯正调和?这不是反过来了吗?这还只是记述各处的井而已。” “如今天下的大屋、土丘、陵墓和坟冢,以及穿凿山丘、采集金石、烧制陶瓦、竖立柱子,任意挖掘沟渠,或者把本应通行的地方堵塞壅滞,使它们不能通行,这样的情况究竟有多少?如今这些水泉,有的本应流动,有的本应通达;又有多少被堵塞、穿凿呢?水泉本应通达,疏导它就能宣泄,应该顺着天地的水利开通沟渎,由高处流向低处。如今有人不这样做,任意凿毁地形,全都形成疮疡;或者把应当通行的水道堵死,使其不能通行。君王的治理不和,土地因此患重病,却没有人肯说这是疾病和疼痛。土地的精神向上天申诉,却不能通达,日日没有停止。天地因此都不欢悦,所以太和的纯正之气难以招致。真人,你明白吗?” “是,是。如今人生活在天地之间,总要有房屋来遮盖自己,也要有井水来饮用,这又该怎么办呢?”“问得好。天并不厌恶人有房屋,只是厌恶人把土地穿凿得太深,形成疮疡,有时挖到地骨,有时挖到地血。什么叫地骨、地血?泉水是土地的血,石头是土地的骨,良土是土地的肉。挖穿泉水就是取得地血,破坏石头就是破坏地骨,把良土深深凿开,又把瓦石、坚木投入其中作为地的壮实之物,土地内部独自受到伤害,而且不是伤害一个人,病势非常严重。如今应当怎么办呢?土地是万物的母亲,人们应当乐于爱护、养护它,却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这好比人在母亲胞中,遵守道而不任意穿凿母体,母亲就没有疾病;任意穿凿母体而求得生存,母亲就会因此生病。人不要任意深挖土地,只居住在它的上面,足以使自己显现或隐蔽就可以了,这样土地也不会生病。天深爱护人,使人获得吉利。现在愿听问:房屋显现或隐蔽的程度,做到多少才可以?凡是动土入地,不超过三尺;把土取出放在地上,为什么只以三尺作为法则呢?一尺,是阳光所照之处,气属于天;二尺,是万物生长之处,气属于中和;三尺,已经接触到土地本身,气属于阴。超过三尺再向下,就会伤害地形,全都是凶事。” “古人居住在洞穴中,又该怎么说呢?”“这同样是伤害地形,只是多选择依傍山谷,开凿岩穴,顺着地势而居;在地下又很少设置木梁木柱,地下少柱子,又多依靠流水,因此对土地的伤害较少,所以那些人少生病。后世不知道其中的过错,过多、过深地伤害土地,所以大多不能长寿。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病害太严重。” 穿地见到泉水,是土地的血;见到石头,是土地的骨;土,是土地的肉。取走血、破坏骨、穿凿肉,又把瓦石、坚木投入土地中,就形成了疮。土地是万物的母亲,患病达到这种程度,哪里还能安宁呢?凡人居住在母亲的身体上,也有显露、遮蔽和穿凿多少的分别。穿地一尺,是阳光所照,气属于天;二尺,是万物所生,气属于中和;三尺,已接触土地本身,属于阴。超过三尺以后,全都伤害地形。天并不厌恶人有房屋,却厌恶人把土地穿凿得太深,形成创伤;有时挖到地骨,有时挖到地血。泉水是土地的血,石头是土地的骨。土地是人的母亲,任意凿伤母亲,母亲既然患病忧苦,所以人自然多病而不长寿。凡是凿地动土,入地不得超过三尺,这是法则:一尺,是阳光所照,气属于天;二尺,是万物所生,气属于中和;三尺,已经接触土地本身,气属于阴。超过三尺再向下,就会伤害地形,全都是凶事。古人依傍山谷、居住岩穴,不兴建梁柱,所以少生病;后世过多伤害土地,所以多生病。“如今常有人靠近流水居住,不凿井,却仍然多病而不长寿,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天地已经发怒,并且连同与他相近的同伍之人,也相互承受、牵连罪责。这好比一家有过错,祸及其兄弟。如今有人并没有动土,只是有所建置,或者早晨暂时住进旧房,仍然出现凶祸,为什么呢?这是行动不利,触犯了神灵。触犯的是哪位神呢?神不止一位,不能预先指明。真人明白吗?”“是,是。” “如今有人靠近流水居住,不凿井,为什么却多病而不长寿呢?”回答说:“这种情况,正说明天地已经发怒,连同与他相近的同伍之人,也相互承受、牵连罪责,就如同一家有过错,祸及其兄弟。这说明穿地都能流出水,水就是土地的血脉,难道不会使土地生病吗?”又说,有人问:“如今有人并没有动土,只是有所建置,早晨便暂时住进旧房,仍然有凶祸,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样的人行动不利,触犯神灵,因此有凶祸。”问:“触犯的是哪位神?”回答说:“神不止一位,不能强行指明其名。”

是故人居地上,不力相教为善,故动作过反相及也。是者冤。今人或大远流水,会当得井水饮之乃活,当云何乎?」「善哉,子之言也。然有故井者,宜使因故相与共饮之,慎无数易之;既易,宜填其故,塞地气,无使发泄;饮地形,令地衰,不能养物也。填塞故,去中壮,何谓也?谓井中瓦石材木也,此本无今有,比若人身中有奇壮以为病也。」「可●哉!可●哉!卿不及天师详问之,不但知是。」「真人来前。」「唯唯。」「子问事,恒常何一究详也?」「所以详者,比与天师会见,言人命在天地,天地常悦喜,乃理致太平,寿为后,是以吾居天地之间,常骇忿天地,故勉勉也。天地不和,不得竟吾年。」「善哉,子之言也。吾所以常恐骇者,见天地毒气积众多,贼杀不绝,帝王愁苦,其治不平,常助其忧之,子何豫助王者忧是乎?」「吾闻积功于人,来报于天,是以吾常乐称天心也。」「善哉子意。」「今天师既开通愚生,示以天忌,愿复乞问一疑事。〈起〉今河海下田作室庐,或无柱梁,入地法三尺辄得水,当云何哉?」「善乎,子之问也。此同为害耳,宜复浅之。此者,地之薄皮也,近地经脉。子欲知其效,比若人,有厚皮难得血,血出亦为伤矣;薄皮者易得血,血出亦为伤,俱害也。故夫血者,天地之重信效也;夫伤人者,不复道其皮厚与薄也,见血为罪名明白。夫人象天地,不欲见伤,伤之则怒,地何独欲乐见伤哉?夫天地,乃人之真本,阴阳之父母也。子何从当得伤其父母乎?〈止〉真人宜深念是于赤心,愚人或轻易,忽然不知,是为大过也。〈起〉今子当得饮食于母,故人穿井而饮之,有何剧过哉?子言已失天心明矣。今人饮其母,乃就其出泉之处。故人乳,人之泉坼也。所以饮子处,比若地有水泉可饮人也。今岂可无故穿凿其皮肤而饮其血汁邪?〈止〉真人难问甚无意。」「愚生有过,触天师忌讳。」「不谦也。然难问不极,亦不得道至诀也。不恶子言也,此必皇天大疾,乃使子来,口口问是,此故子言屈折不止也。」「今唯天师原之,除其过。愚生欲言,不能自禁止。」「平行,何所谦。子既劳为天地远来问,慎无闭绝吾书文也。」「唯唯。凡人不见睹此书,不自知罪过重,反独常共过罪天地,何不和也?治何一恶不平也?」「不知人人有过于天地,前后相承负,后生者得并灾到,无复天命,死生无期度也。真人努力,无灭去此文,天地且非怒人。」「唯唯。」「真人被其谪罚,则凶矣。」「唯唯。」「书以付归有德之君,宜以示凡人,人乃天地之子,万物之长也。今为子道,当奈何乎?俱各自深思,从今以往,欲乐富寿而无有病者,思此书言,着之胸心,各为身计,真人无匿也,传以相告语。今天地之神,乃随其书而行,察视人言,何也?真人知之邪?今以何知其随人而行,以吾言不信也。子诫绝匿此书,即有病;有敢绝者,即不吉,是即天地神随视人之明证也,可畏哉!」「唯唯。」「行去,自励自励!夫人命乃在天地,欲安者,乃当先安其天地,然后可得长安也;今乃反愁天地共贼害其父母,以何为而得安吉乎哉?前后为是积久,故灾变不绝也,吾语不误也。吾常见地神上自讼,未尝绝也。是故诚知其□□见真人,比如丁宁问之即知为天使。真人来问,是天欲一发觉此事,令使人自知,百姓适知责天,不知深自责也。」「今天何故一时使吾问是乎?」「所以使子问是者,天上皇太平气且至,治当太平,恐愚民人犯天地忌讳不止,共乱正气,使为凶害,如是则太平气不得时和,故使子问之也。欲乐民不复犯之,则天地无病而爱人,使五谷万物善以养之也;如忽之忿不爱人,不肯养之也。故将凶岁者,无善物;将兴岁,其物善,此之谓也。真人知之邪?」「善哉善哉!古者同当太平,何不禁人民动土地哉?」「善乎,子之问事也。天地初起,未尝有今也。」「以何明之?」「今者天都举,故乃录委气之人神人真人仙人道人圣人贤人,皆当出辅德君治,故为未尝有也。初阴阳开辟以来,录天民仕之,未尝有此也,故为最大也。」「可骇哉,可骇哉!是故都出第一之道,教天下人为善之法也,人善即其治安,君王乐游无忧。」「善哉善哉!乐乎乐乎!是故教真人急出此书,慎无藏匿,以示凡民,百姓见禁且自息,如不止,祸及后世,不复救。得罪于天地,无可祷也。真人宁知之邪?」「唯唯。」「行去,书中有所疑乎,来问之。」「唯唯。」

译所以人居住在土地上,却不努力相互教导行善,因而一有行动上的过错,反而彼此牵连。这就是土地所受的冤屈。如今有人离流水很远,必须得到井水饮用才能活命,这又该怎么办呢?”“问得好。若有旧井,就应当利用旧井,彼此共同饮用,千万不要频繁更换。既然更换了,就应当填埋旧井,堵塞地气,不让它泄露。饮用土地的水,会使土地衰弱,不能养育万物。填塞旧井时,除去其中的壮实之物,是什么意思?是指井中的瓦石、木材。这些东西原本没有,后来却有了,就好比人的身体中出现异常坚实之物而成为疾病。”“可●啊!可●啊!您如果不如天师那样详细询问,就不能只凭自己知道这些。”“真人,到前面来。”“是,是。”“你询问事情,为什么总是如此仔细地追究呢?”“因为我和天师相会交谈,听说人的生命在于天地,天地常常欢悦,才能治理达到太平,使人长寿,所以我居于天地之间,常常惊惧天地的忿怒,因此勤勉不已。天地不和,我就不能终享自己的寿命。”“问得好。我的所以常常惊惧,是因为看见天地的毒气积聚众多,残害杀戮没有止息,帝王忧愁困苦,治理不能平和;我常常帮助他忧虑这些事。你为什么也要预先帮助王者忧虑这些事呢?” “我听说在人身上积累功德,就会得到上天的报答,所以我常常乐于称扬天心。”“你的心意很好。”“今天师已经为愚昧的众生开通说明,告诉我天地所忌讳的事,我愿再请问一个疑难。如今在河海下游的田地中建造房屋,有的没有柱梁;按照入地三尺的法则,往往就会得到水,这该怎么办呢?”“问得好。这同样是伤害,应当再建得浅一些。这是土地的薄皮,接近土地的经脉。你想知道它的效验吗?这好比人有厚皮,难以取血,但一旦出血也会受伤;薄皮容易取血,出血同样会受伤,两者都会造成伤害。所以血,是天地最重要、最有力的证据。伤害人时,并不再说明皮肤厚薄,只要见到血,罪名就已经明白。人取法于天地,不愿见到受伤,受伤就会发怒;土地为什么偏偏愿意看见自己受伤呢?天地就是人的真正根本,是阴阳的父母。你怎么能够伤害自己的父母呢?”真人应当把这件事深深记在心中;愚昧的人或许轻忽它,突然间还不知道,这就是大过错。“如今你本来要从母亲那里得到饮食,所以人们凿井取水饮用,这有什么严重过错呢?”你这话已经明显失去天心了。如今人饮用自己母亲的血,就要到泉水涌出的地方去取用。人的乳汁,是人体泉水的裂口。所以婴儿饮乳的地方,就好比土地上有可以供人饮用的水泉。如今难道可以无缘无故穿凿土地的皮肤而饮用它的血汁吗?“真人的质问实在没有道理。”“愚昧的众生有过错,触犯了天师的忌讳。”“不必谦逊。然而质问如果不能达到极致,也就不能得到道的至诀。我不厌恶你的话,这一定是皇天的病患极其严重,所以才使你来反复询问此事;这也是你说话委曲曲折、不能停止的原因。”“如今只求天师原谅我,免除我的过错。愚昧的众生想要说话,不能自我禁止。”“平常行事就好,有什么可谦逊的?你既然辛劳地为了天地远道而来询问,千万不要封闭、断绝我的书文。”“是,是。普通人没有见到、读到这部书,不知道自己的罪过很重,反而总是独自共同归罪天地,说天地为什么不和;政治为什么总是厌恶而不平呢?”“他们不知道人人对天地都有过错,前后相互承受、牵连,后来出生的人也一起遭受灾害,于是再也没有天命可依,死生没有一定的期限。真人要努力,不要使这篇文字湮灭失传;天地也就不会再发怒于人。”“是,是。”“真人若受到天地的谴责惩罚,就凶险了。”“是,是。”“把书交付给归属于有德之君的人,应该拿来给普通人看。人乃是天地的儿子,是万物之长。” “现在我为你说明应当怎么办。大家都各自深入思考:从今以后,想要享受富足长寿而没有疾病,就应思考这部书的话,把它铭记在心中,各自为自身作打算。真人不要隐瞒,要传播它,互相告知。如今天地的神灵,竟然随着这部书而行动,察看人的言语,这是为什么?真人知道吗?现在凭什么知道神灵随着人而行动呢?就是因为有人不信我的话。你若告诫人们断绝、隐匿这部书,就会有疾病;有胆敢断绝它的人,就会不吉利。这就是天地神灵随时察看人的明证。可怕啊!”“是,是。”“去吧,要自我勉励,自我勉励!人的生命就在天地之间,想要安宁,就应当先使天地安宁,然后才能长久安宁。如今反而使天地忧愁,共同伤害自己的父母,这样怎么能得到安康吉利呢?前后这样做,积累已久,所以灾变不断,我的话没有错。我常常看见地神上天自行申诉,从未停止。因此确实知道它的□□,看见真人,就像反复叮咛询问一样,便知道这是天使你来问。真人来询问,是天想要首先使这件事显露出来,让人自己知道;百姓只知道责怪上天,却不知道深深责备自己。”“天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我来问这件事呢?”“之所以让你来问,是因为天上的皇太平之气将要到来,政治应当达到太平;恐怕愚昧的百姓不停触犯天地的忌讳,共同扰乱正气,使其变成凶害。这样一来,太平之气就不能按时调和,所以才使你来询问。” 如果想让百姓不再触犯禁忌,那么天地就会没有疾病,并且爱护人,使五谷和万物都好好地用来养育人;如果突然对人发怒而不爱护人,也就不肯养育人了。所以,灾年将要到来时,就没有好的物产;丰年将要兴起时,物产就丰盛美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真人知道吗?“好啊,好啊!古时候天下共同处于太平之时,为什么不禁止百姓动土呢?”“问得好,你问到了事情的根本。天地刚开始形成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凭什么可以说明这一点呢?”“如今上天已经全部举用,所以才登记那些禀受元气的人,以及神人、真人、仙人、道人、圣人、贤人,他们都应当出世,辅佐有德的君主治理天下;因此说这是从来未有过的事。自从阴阳开辟以来,登记天民而任用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形,所以这是最大的事情。”“真令人惊骇,真令人惊骇!因此,最高第一的道已经全部显现出来,作为教导天下人行善的方法;人若行善,治理就会安定,君王也能安乐游处而无忧。”“好啊,好啊!快乐啊,快乐啊!因此要教真人赶快把这部书传出,千万不要把它藏起来,要拿给普通百姓看。百姓看到禁令,尚且会自行止息;如果仍不停下,灾祸就会殃及后世,到那时再也无法挽救。这样便得罪天地,没有什么可以祈祷求免的了。真人难道知道这件事吗?”“是,是。”“你去吧,书中如果有疑问,就来问我。” “是。”

右解天地冤结

  太平经合校卷四十六丙部之十二

  太平经卷之四十六

  道无价却夷狄法第六十二

  「天师将去,无有还期,愿复乞问一两结疑。」「行,今疾言之,吾发已有日矣,所问何等事也?」「愿乞问明师前所赐弟子道书,欲言甚不谦大不事,今不问入,犹终古不知之乎?」「行勿讳。」「今唯明师开示下愚弟子。」「诺。」「今师前后所与弟子道书,其价直多少?」「噫!子愚亦大甚哉!乃谓吾道有平耶?诺。为子具说之,使子觉悟,深知天道轻重,价直多少。然〈起〉今且赐子千斤之金,使子以与国家,亦宁能得天地之欢心,以调阴阳,使灾异尽除,人君帝王考寿,治致上平耶?今赍万双之璧玉以归国家,宝而藏之,此天下之珍物也,亦宁能使六方太和之气尽见,瑞应悉出,夷狄却去万里,不为害耶?今吾所与子道毕具,乃能使帝王深得天地之欢心,天下之群臣遍说,跂行动摇之属莫不忻喜,夷狄却降,瑞应悉出,灾害毕除,国家延命,人民老寿。审能好善,案行吾书,唯思得其要意,莫不响应,比若重规合矩,无有脱者也。〈止〉成事大□□,吾为天谈,不欺子也。今以此天法奉助有德帝王,使其无忧,但日游,其价直多少哉?子之愚心,解未乎哉?」「诺。」「复为子陈一事也。天下之人好善而悦人者,莫善于好女也,得之乃与其共生子,合为一心,诚好善可爱,无复双也。今以万人赐国家,莫不悦且喜,见之者使人身不知其老也,亦宁能安天地,得万国之欢心,令使八远响应,天下太平耶哉?吾道乃能上安无极之天,下能顺理无极之地,八方莫不悦乐来降服,扰扰之属者,莫不被其德化,得其所者也。是价直多少,子自深计其意。子欲乐报天重功,得天心者,疾以吾书报之。如以奇伪珍物累积之上柱天,天不为其说喜也,不得天之至心也。欲得天心,乃宜旦夕思吾书言,已得其意,即亦得天心矣,其价直多少乎?﹝起﹞故赐国家千金,不若与其一要言可以治者也;与国家万双璧玉,不若进二大贤也。夫要言大贤珍道,乃能使帝王安枕而治,大乐而致太平,除去灾变,安天下,此致大贤要言奇道,价直多少乎哉?故古者圣贤帝王,未尝贫于财货也,乃常苦贫于士,愁大贤不至,人民不聚,皆欲外附,日以疏少,以是不称皇天心,而常愁苦。若但欲乐富于奇伪之物,好善之,不能得天地之心,而安四海也;积金玉璧奇伪物,横纵千里,上至天,不能致大贤圣人仙士使来辅治也。子详思吾书,大贤自来,共辅助帝王之治。一旦而同计,比若都市人一旦而会,万物积聚,各资所有,往可求者;得行吾书,天地更明,日月列星皆重光,光照纮远八方,四夷见之,莫不乐来服降,贤儒悉出,不复蔽藏,其兵革皆绝去,天下垂拱而行,不复相伤,同心为善,俱乐帝王。吾书乃能致此,其价直多少,子亦知之耶?﹝止﹞

  〔附〕欲与国千斤金,不若与一要言,以致治太平,除灾安天下。古者帝王未尝患财货,乃患贫于士,愁大贤不至,人民不聚,皆欲外附,日以疏少,以是不称皇天之心。若积金玉奇物,纵横千里,直上至天,终不致大贤圣人仙士来,赖助帝王之治。

故古者圣贤独深知道重气平也,故不以和土,但付归有德。有德知天地心意,故尊道重德。愚人实奇伪之物,故天书不下,贤圣不授,此之谓也。子其慎之矣,吾言不误也,子慎吾道矣。夫人持珍物璧玉金钱行,冥尚坐守之,不能寐也。是尚但珍物耳,何言当传天宝秘图书,乃可以安天地六极八远乎?出,子复重慎之。」「唯唯。」「吾书乃天神吏常坐其傍守之也,子复戒之。」「唯唯。」〈起〉「吾书乃三光之神吏常随而照视之〈止〉也。」「唯唯。」「吾书即天心也意也,子复深精念之。」「唯唯。」「子能听吾言者,复为子陈数不见之事。」「唯唯。」「出口入耳,不可众传也。帝王得之天下服,神灵助其行治,人自为善,不日令而自均也。」「唯唯。弟子六人悉愚暗,无可能言,必触忌讳。今俱唯师自为皇天陈列道德,为帝王制作万万岁宝器,必师且悉出内事无隐匿,诚得伏受严教密敕,不敢漏泄。」「诺。今且为子考思于皇天,如当悉出,不敢有可藏;如不可出,亦不敢妄行。天地之运,各自有历,今且案其时运而出之,使可常行,而家国大吉,不危亡。所以不付小人,而付帝王者,帝王其历,常与天地同心,乃能行此;小人不能行,故属君子,令付其人也。」

译以上是解释天地之间冤结的内容。《太平经合校》卷四十六,丙部之十二。《太平经》卷之四十六。《道无价却夷狄法》第六十二。“天师将要离去,不知何时再回来,愿再请教一两件疑难之事。”“来,现在赶快说,我出发已经有日期了。你要问什么事?”“我想请问明师先前赐给弟子的道书。有一句话很不谦逊,也很不合适;今天若不问,难道终古都不知道吗?”“来,不要隐讳。”“现在只求明师开示我这个下愚的弟子。”“好。”“如今老师前后给弟子的道书,它的价值究竟有多少?”“唉!你也太愚昧了,竟认为我的道是有价钱的吗?好吧,我为你详细说明,使你觉悟,深深知道天道轻重、价值多少。然而现在假如赐给你千斤黄金,让你把它献给国家,难道就能得到天地的欢心,调和阴阳,使灾异全部消除,使人君、帝王享有长寿,治理达到上等太平吗?现在若带着万双璧玉回到国家,把它们当作珍宝收藏起来;这是天下的珍物,难道就能使六方太和之气全部显现,祥瑞应验全都出现,使夷狄退却万里而不来为害吗?如今我所传授给你的道已经完备,才能使帝王深得天地欢心,使天下群臣普遍欢悦,使一切跂行、行动、摇动的生物无不欢喜,使夷狄退却归降,祥瑞全部出现,灾害完全消除,国家延长寿命,人民长寿。” 只要确实喜好善道,按照我的书实行,只思考并领会其中的要旨,就没有不响应的;这好比重规与合矩相合,没有一点差错。事情成就后,大□□,我这是替天说话,并没有欺骗你。如今把这一天法奉献给、帮助有德的帝王,使他无忧无虑,只需每日游乐,它的价值究竟有多少?你愚昧的心意,明白了吗?”“是。”“我再为你陈说一件事。天下人喜好善道、使人欢悦的事,没有比喜爱美好女子更甚的;得到她以后便同她生育子女,与她合为一心,确实喜爱善美,再没有比这更令人欢悦的了。如今即使把一万人赐给国家,使国家无不欢悦喜庆,见到她们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衰老了,难道就能使天地安宁,得到万国的欢心,使八方远域响应,令天下太平吗?我的道却能向上使无极之天安宁,向下使无极之地顺理;八方没有不欢悦而来归降的,纷扰的众类没有不受到道德教化、各得其所的。它的价值究竟多少,你自己深入思考其中的意义。你想要以此报答上天的深重功德,得到天心,就应当赶快用我的书来报答。若把奇异虚假的珍物堆积起来,高到触及天,天也不会因此欢悦,仍然得不到天的至诚之心。想得到天心,就应当早晚思考我的书所说的话;既然领会了它的意思,也就得到天心了。它的价值究竟有多少呢?” 所以,赐给国家千金,不如给它一句能够治理天下的要言;给国家万双璧玉,不如举荐两位大贤。重要的言论、大贤和珍贵的道,才能使帝王安枕而治理天下,极其快乐并达到太平,除去灾变,使天下安定。这样求得大贤、要言和奇道,其价值究竟多少呢?所以古代的圣贤、帝王从来不曾忧虑财货贫乏,却常常苦于士人不足,忧愁大贤不来,人民不能聚集,都想向外归附,人数日益减少;因此不能符合皇天的心意,常常忧愁困苦。如果只是想凭奇异虚假的物品使自己富足,喜好这些东西,就不能得到天地的心,也不能使四海安定。即使把金玉、璧和奇异虚假的物品堆积起来,横纵千里,高达上天,也不能招致大贤、圣人、仙人、方士前来辅佐治理。你详细思考我的书,大贤自然会到来,共同辅佐帝王治理。只要一旦同心谋划,就好比都市中的人一旦聚会,各种物品汇聚,各自拿出所有,前往求取所需。实行我的书,天地更加明亮,日月列星都重新发光,光辉照耀广大远方和八方;四夷见到,无不乐意前来归服;贤人儒士全都出现,不再隐藏;兵革全都止息离去;天下垂手而治,不再彼此伤害,同心行善,共同使帝王快乐。” 我的书才能招致这样的结果,它的价值究竟多少,你也知道了吗?想给国家千斤黄金,不如给它一句要言,使治理达到太平,消除灾害,安定天下。古代帝王从来不忧患财货不足,却忧患士人贫乏,担心大贤不来,人民不能聚集,都想向外归附,人数日益减少,因此不能符合皇天的心意。如果把金玉和奇异物品堆积起来,横纵千里,一直堆到天上,终究不能使大贤、圣人、仙人、方士前来辅佐帝王治理。所以古代圣贤只是深深知道道的贵重以及和气、正气的重要,因而不把道交给普通人,只交付给有德之人。有德之人知道天地的心意,所以尊崇道、重视德。愚人实在只看重奇异虚假的物品,所以天书不降下,贤圣也不传授给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你一定要谨慎,我的话没有错;你要慎重对待我的道。人拿着珍贵的璧玉、黄金、钱财出行,冥冥之中尚且有人坐守,使他不能安睡;这还只是珍贵物品而已,何况要传授天宝秘图书,凭它来安定天地、六极和八方远域呢?出去吧,你要更加谨慎。”“是,是。”“我的书是天神官吏常坐在旁边守护的,你还要再加以戒慎。”“是,是。”“我的书是三光的神吏常常跟随并照察的。”“是,是。”“我的书就是天心、天意,你还要深思精心地念诵它。”“是,是。”“你若能听从我的话,我再为你陈说几件不为人所见的事。”“是,是。”“这些话只能出于我的口、进入你的耳,不可向众人传播。帝王得到它,天下就会归服;神灵会帮助他施行政教;人们自然行善,不必经过多日下令,天下就会自行均平。”“是,是。弟子六人全都愚昧昏暗,没有能力发言,必然会触犯忌讳。现在只请老师亲自替皇天陈列道德,为帝王制作万万岁所用的宝器;老师必定将把内在的事理全部说出而不隐瞒。我们诚心接受严正的教诲和秘密的敕令,不敢泄露。” “好。现在我姑且替你向皇天考察思量,如果应当全部说出,就不敢有所隐藏;如果不可以说出,也不敢妄自施行。天地的运行各自有其历数,现在姑且按照它的时运把它说出,使它能够长久实行,并使家庭、国家获得大吉而不至于危亡。之所以不交给小人而交给帝王,是因为帝王的历数常常与天地同心,才能实行此道;小人不能实行,所以归属于君子,将它交付给合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