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卷之一百九
「请问何故正名为续命之符?」「然,所以续命符者,举士得人,乃危更安,乱更理,败更成,凶更吉,死更生。上至于度世,中得理于平,下得竟其天年,全其身形。夫举士不得人,上无益帝王,国家令其理乱,帝王愁苦,天地不悦,盗贼灾变万种,是一大凶也。所举人不能理职,佞伪日欺,久久坐俟不安,不得保其天年,或天地鬼神害之,或为人所贼杀,辱及其父母,恶流及妻子后生,已下世类,遂见知过失为恶人,〈起〉是二大凶也。其人恶,则其学弃,污辱先师圣贤业,祸及其师,是三大凶也。又举之者不信,共欺其上,贡非其人,乱天仪,污列宿,天疾之,地怨之,国君恶之,圣贤非之,是为世大佞妄语之子;当坐是事,不得天地鬼神诛,则人当害之,辱其先人,祸及妻子后生,是四大凶也。犯四大凶,贡非其人也,乃使帝王愁苦,治云乱。凡害气动起,不可禁止,前后不理,更相承负。天地大怒,群神战斗,六方不喜,八远乖错,终古不理,天上名是为曰减年短命之符。」「何故名是为短命之符哉?」「然,治当长,反为其短;年当多,反为其少;举事逢凶,无益于身,天地不悦,除算减年,故天上名为短命之符也。」「善哉善哉!愚生闻命矣。」「然,子可谓□□知之矣。慎此天上文以示德君,以示凡贤,下及民间。为人上求士,不可不详;为人下贡士,不可不忠。后世传诵此书文,结于胸心中,急举士不若此,天地不复喜也。知而故违,其过重哉!真人慎之。」〈止〉「唯唯。诚受教敕,不敢犯禁忌,余力行。」「子可谓慎事,得天命矣。」
译“请问为什么正式命名为‘续命之符’?”“是这样,之所以称为续命之符,是因为选拔士人得到合适的人,就能使危险转为安定,使混乱转为治理,使失败转为成功,使凶转为吉,使死转为生。上等可以达到度世,中等能够得到治理而天下平定,下等可以终其天年、保全身形。至于选拔士人不得其人,上面不能使帝王获益,国家的政令因而由治转乱,帝王忧愁困苦,天地不喜悦,盗贼和灾变有千万种,这是第一大凶。所举荐的人不能治理职事,每天以奸佞虚伪欺骗上方,长久坐等而不得安定,不能保全天年;或者天地鬼神加害于他,或者被人杀害,耻辱还牵连他的父母,恶名流传到妻子和后代,以下各世的人都因而被看作知道过失而作恶的人,〈起〉这是第二大凶。这个人邪恶,他所学的东西就被抛弃,污辱先师和圣贤的事业,灾祸牵连他的老师,这是第三大凶。又因为举荐他的人不可信,大家共同欺骗上方,贡举了不合适的人,扰乱天的仪法,污辱列宿,天厌恶他,地怨恨他,国君憎恶他,圣贤非难他;这就是世间最大的奸佞妄语之人。若因这件事获罪,天地鬼神没有诛杀他,人也应当加害于他,辱及他的先人,灾祸牵连妻子和后代,这是第四大凶。犯了四种大凶,贡举了不合适的人,就会使帝王忧愁困苦,治理之道变得混乱。” 凡是灾害之气发动起来,就无法禁止,前后都不能治理,彼此相互承负。天地大怒,群神争斗,六方不喜悦,八远错乱,永远不得治理。天上把这叫作‘减年短命之符’。”“为什么称它为短命之符呢?”“是这样,本来应当长久,却反而变短;本来年寿应当多,却反而减少;做事遇到凶险,对自身没有益处,天地不喜悦,除去命数、减损年寿,所以天上称为短命之符。”“好啊,好啊!愚昧的我听到教命了。”“是这样,你可以说已经□□知道了。谨慎对待天上的这些文字,把它显示给德君,显示给一切贤者,下至民间。身居上位的人寻求士人,不可不详慎;身居下位的人贡举士人,不可不忠诚。后世传诵这篇文字,把它牢记在心中;如果仓促选举士人而不依此行事,天地就不再喜悦。明知而故意违背,罪过难道不重吗?真人慎重对待它。”〈止〉“知道。我确实接受教诫,不敢触犯禁忌,并将尽力实行。”“你可以说是谨慎办事,得到天命了。”
右天地手策贡士四吉四凶短命符续命符安国得天地心群神喜谶
太平经合校卷一百十庚部之八
太平经卷之一百一十
大功益年书出岁月戒第一百七十九
〈起〉惟上古之道,修身正己,不敢犯神灵之所记,乃敢求生索活于天君,不敢自恣,恐不全。日念生意,与神为臣,表其类也。欲得尽忠直之言,与诸所部主者之神,各各分明是非,乃敢信理曲直耳,何日有忘须臾之间。上有占人,具知是非,何所隐匿,何所有不信者也。故得自理,求念本根,未曾有小不善之界也。但自惜得为人,依仰元气,使得蠕动之物,所不睹见灾异之属。但人负信于誓言,两不相信,故有所不安。天地中和上下,各自有信,人不得知其要,而言何独有善有恶耶?灾异悉所从生。人食五常之气,无所不禀,无所不依,无所不行,独何不奉知古有知人相及逮乎?此为失善从恶,令命不全,何独而是耶?故天君言,有善有恶,善可令同。所以然者,当令有分别,不可自从,善当上行,恶当见刑,何得与善相及耶?以人意言之,亦为可知,自有当直之者。故设恶以分明天地四时五行之意,使知成生为重,增其命年;人得生成之道,承用其禁,不敢触忌。以是言之,天知愚人甚薄而无报复之意,逆天所施为,证天所施为,加人所施行邪,中类反当活恶疾善也。故圣人知阴阳之会,贤人理其曲直,解其未知,使各自知分画不相怨。善自命长,恶自命短,何可所疑所怨乎?〈止〉人人为不如六畜飞鸟走兽水中物耶?以为人无状邪,天使然也。天同欲使为善耳,不欲令为恶也。如善恶同其苦乐耳。富贵寿老,天在上为,不能分别好丑,使无知人得气扬声,言我与汝曹等耳。行善何至用是,故进益善,令久生,其人薄者念之等耳。比恶亡命,乃欲正悔过,见善与从事,见恶退止。日夜克躬思省,所负既复。小生得与人等,虽不仙度,可竟所受,不中亡年,是为可矣。俗人之所长须臾耳。不念久生,可上及知士,有心念索生,故不作恶耳。天见其善,使可安为,更求富有子孙,虽不尽得,尚有所望,何为作恶久灭亡,自以当可竟年。不知天遣神往记之,〈起〉过无大小,天皆知之。簿疏善恶之籍,岁日月拘校,前后除算减年;其恶不止,便见鬼门。地神召问,其所为辞语同不同,复苦思治之,治后乃服。上名命曹上对,算尽当入土,愆流后生,是非恶所致邪?〈止〉人何为不欲生乎?人无所照见乃如是,何所怨咎乎?同十月之子,独何为不善,施恶不息,安得久乎?愚士之计,壹何不与小善合乎?行复道小不急之事,凡人所为,各不同计,自以为可,所触所犯,〈起〉皆欲得人利,人亦不欲利之。善利得生须臾,恶利不久,以善不久居地上也。故使有天地知不乎?天使人为善,故生之,而反为恶。故使主恶之鬼久随之不解,有解不止,余鬼上之,辄生其事,故使随人不置也。知不乎?此书先进善退恶,古今文也。〈止〉自不从其长命就恶,无可奈何,鬼使得不白也。故有过者,没形于土耳,精神不安,未知所止,是谁过乎?人行且自详思念,取便安勿非,所言辞语,前后复重,其所道非一事,故重耳。〈起〉人命近在汝身,何为叩心仰呼天乎?有身不自清,当清谁乎?有身不自爱,当爱谁乎?有身不自成,当成谁乎?有身不自念,当念谁乎?有身不自责,当责谁乎?复思此言,无怨鬼神。见善白善,见恶白恶,皆不同也。复知之乎?辞小止,有恶不息,文书不绝,人没乃止,此戒可知为恶,自负其身耳,不负他人也,复知之乎?行顺所言,可思无离于心,离之为败,不可复理,与鬼同伍,何得活乎?念生得生,是为知,恶会当尽,不得久在,知之不乎?行复小说,人居天地之间,皆得为人,奈何忘天地恩乎?此为何等哉?其愚乃如是,不能改,何所复望乎?欲望天报,当自责,恳恻垂泪而行。言我蒙恩得为人,与万物绝殊,天使有异,能言能语,见好丑,知善恶可不之事,当自详慎,所言反天辞,令不奉顺,是为大逆不道之人,天安从得久与从事乎?〈止〉故置凶神,古观之还辞如所言,其人自不好善。天君言:「前已有文书不绝,部主者下收其魂,骨肉付地主,不须时,恶人不可数闻,故自损威怒,还就儒雅,改易其恶,采取众善,着之于内,以心置心。」神言:「
译以上是《天地手策》关于贡举士人的四吉、四凶、短命符、续命符、安定国家、得到天地之心、群神喜悦的谶言。《太平经合校》卷一百十,庚部之八。《太平经》卷之一百一十。《大功益年书出岁月戒》第一百七十九。〈起〉只有上古的道,要求修养自身、端正自己,不敢触犯神灵所记载的禁忌,才敢向天君请求生存、求取活命;不敢放纵自己,唯恐不能保全。每天思念生存之意,把自己作为神的臣属,表明自己的类别。想要尽情说出忠直的话,同各个所部主神分别辨明是非,才敢相信并判断曲直,什么时候也不敢有片刻忘记。上面有占验之人,完全知道是非,哪里有什么可以隐藏、有什么还不可信呢?因此得以自我申理,追念根本,从来没有一点不善的界限。只是自己珍惜能够成为人,依靠、仰承元气,使自己成为能够蠕动的生物;对于那些看不见的灾异之类,却有所不知。只是人背弃誓言中的信约,彼此不相信用,所以有所不安。天地之中和,上下各自都有信实;人不能知道其中的要旨,却说为什么偏偏有善有恶呢?灾异全都是由此产生。人食用五常之气,没有什么不禀受、没有什么不依靠、没有什么不运行,为什么偏偏不知道古代有知晓人的神明彼此相及相逮呢?这就是失去善而跟从恶,使命数不能保全,为什么偏偏会这样呢?所以天君说,有善有恶,善可以使人同归于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应当使两者有所分别,不可以任意自行;善应当向上实行,恶应当受到刑罚,怎么能让它和善相互牵连呢?” 从人的心意来说,也可以知道,自然会有应当正直处理这件事的人。所以设置恶,是为了明确天地、四时、五行的意旨,使人知道成就生命是最重要的,从而增加命年;人得到生成之道,承受并遵守它的禁令,不敢触犯忌讳。这样说来,天知道愚人非常浅薄,并没有报复的意思;他们违逆天所施行的事情,证实天所施行的事情,又加以人的邪行;中等一类反而应当让恶者活着、让善者受疾病吗?所以圣人知道阴阳的会合,贤人治理曲直,解释他们尚未知晓的事情,使各自知道界限而不相互怨恨。善使命长,恶使命短,还有什么可疑惑、可怨恨的呢?〈止〉人人难道还不如六畜、飞鸟、走兽和水中生物吗?如果认为人毫无规矩,那也是天使他如此。天只是共同希望人行善,并不希望人作恶;至于善恶,也同样会带来苦乐。富贵、长寿、衰老,天在上面施行,却不能分别好坏,使无知的人得以扬声说:我和你们一样。行善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所以应当更加增进善行,使人长久生存;对于那些根性浅薄的人,也要这样加以劝念。等到作恶而丧失命数,才想要端正自己、悔过,见到善就从事,见到恶就退避停止。日夜约束自身、思考反省,所承负的罪过既已恢复清除。一个小小的生灵能够与人相等,即使不能成仙度世,也可以终享所受的年寿,不至于中途夭亡,这就可以了。” 俗人的长处只在片刻之间。他们不思念长生;至于上等的知晓之士,有心思求取生命,所以不作恶。天看到他的善,使他能够安稳地生活,更求得富足和子孙;即使不能完全得到,也还留有希望。为什么还要作恶而长久灭亡,自己以为可以终其年寿呢?不知道天派神前去记录,〈起〉过错无论大小,天全都知道。神把善恶登记在册,按年、日、月拘检核对,前后除去命数、减损年寿;如果他的恶行不停,就会看见鬼门。地神召来审问,他对所作所为的供词是否相同;又使他苦苦思考并加以治理,治理之后才服罪。上面把他的名字报到命曹,命数耗尽就应当入土,罪过流传给后代,这难道不是由是非和恶行造成的吗?〈止〉人为什么不想活呢?人自己没有照见这些道理,才会这样,又有什么可怨恨归咎的呢?同样是十月怀胎的孩子,为什么偏偏不行善,持续施恶,怎么能够长久呢?愚昧之士的谋算,为什么总是不肯与一点小善相合呢?反复去做无关紧要的小事,凡人的作为,各有不同的打算,自以为可以;他们所触犯、所冒犯的,〈起〉都想从别人那里得到利益,可别人也不愿意让他得到利益。善所带来的利益能够使人暂时得生,恶所带来的利益不能长久;因为善不会长久居留在地上。所以,难道不知道天地的意志吗?天使人行善,因此使他获得生命;人却反过来作恶。” 所以天使主掌恶的鬼长久跟随他而不离开;即使有鬼解除,恶行仍不停,其他鬼就把事情上报,于是使鬼一直跟随这个人而不放弃。知道吗?这篇书是劝人先行善、退除恶的,是古今通行的文字。〈止〉如果自己不顺从长命之道而走向恶,便无可奈何,鬼也就能不再为他申白。因此有过错的人,形体埋没在土中罢了;精神不得安宁,不知道归于何处,这是谁的过错呢?人应当自己详细思考,采取便利安稳的做法,不要诽谤;所说的言辞前后反复,因为所说的不是一件事,所以要反复告诫。〈起〉人的命运就在你自身附近,为什么还要叩心仰面呼喊上天呢?有自身却不自己清正,应当清正谁呢?有自身却不自己爱护,应当爱护谁呢?有自身却不自己成就,应当成就谁呢?有自身却不自己思念,应当思念谁呢?有自身却不自己责备,应当责备谁呢?再思考这些话,不要怨恨鬼神。看见善就申明善,看见恶就申明恶,两者完全不同。还知道吗?话暂且说到这里;恶行不停,文书也不断,直到人死才停止。这个戒条可以使人知道,作恶只是自己辜负自身,并不是辜负别人。还知道吗?实行并顺从所说的话,应当思考而不要让它离开心中;离开它就会失败,不能再治理,和鬼同伍,怎么能活着呢?思念生存就能得到生存,这才叫知晓;恶事终究会尽,不可能长久存在。知道吗?” 再说几句:人居住在天地之间,都得以成为人,为什么反而忘记天地的恩德呢?这算是什么样的人呢?他的愚昧竟然如此,不能改变,还能希望什么呢?想要希望得到天的报答,就应当自己责备自己,恳切悲痛、流泪而行。应当说:我承蒙恩德得以成为人,与万物完全不同;天使我具有特殊之处,能说能讲,能看见好坏,能知道善恶和可以做、不可做的事情,自己应当详细谨慎。如果所说的话违背天的言辞,使自己不奉行顺从,这就是大逆不道的人;天怎么肯长久让他共事呢?〈止〉所以设置凶神,古时观察以后再来申报,正如所说的那样;这个人自己不喜好善。天君说:“先前已有文书不断上报,所部主神已经下令拘收他的魂,把骨肉交付给地主,不必等待时日。恶人的事情多得无法尽数听闻,所以自己损减威怒,回到儒雅之道,改变他的恶行,采取众善,把它们着录在内心,以心安放心。”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