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合校卷三十五丙部之一
太平经合校卷三十五丙部之一太平经卷之三十五分别贫富法第四十一「真人前,子连时来学道,实已毕足未邪?」「今天师不复为其说也,以为已足,复见天师言,乃知其有不足也。今意极讫,不知所当复问。唯天师更开示其所不及也。」「行,真人来。〈起〉天下何者称富足,何者称贫也?」「然,多所有者为富,少所有者为贫。」「然,子言是也,又实非也。」「何谓也?」「今若多邪伪佞盗贼,岂可以为富邪?今若凡人多也,君王少,岂可称贫邪?〈止〉」「愚暗生见天师有教,不敢不言,不及有过。」「子尚自言不及,俗人安知贫富之处哉?」「今唯天师令弟子之无知,比若婴儿之无知也,须父母教授之乃后有知也。」「善哉,子之言也。太谦,亦不失之也。诺。真人自精,为子具言之。〈起〉富之为言者,乃毕备足也。天以凡物悉生出为富足,故上皇气出,万二千物具生出,名为富足。中皇物小减,不能备足万二千物,故为小贫。下皇物复少于中皇,为大贫。无瑞应,善物不生,为极下贫。〈止〉子欲知其大效,实比若田家,无有奇物珍宝,为贫家也。万物不能备足为极下贫家,此天地之贫也。〈起〉万二千物俱出,地养之不中伤为地富;不而善养,令小伤为地小贫;大伤为地大贫;〈止〉善物畏见,伤于地形而不生,至为下极贫;无珍宝物,万物半伤,为大因贫也。悉伤为虚空贫家。此以〈起〉天为父,以地为母,此父母贫极,则子愁贫矣。与王治相应。是故古者圣王治,能致万二千物,为上富君也。善物不足三分之二,为中富之君也。不足三分之一,为下富之君也。无有珍奇善物,为下贫君也。万物半伤,为衰家也。悉伤为下贫人。古者圣贤乃深居幽室,而自思道德,〈止〉所及贫富,何须问之,坐自知之矣。」「善哉善哉!今唯天师幸哀帝王久愁苦,不得行意,以何能致此贫富乎?」「善哉善哉!子之难问也,已入微言要矣。然所行得失致之也。〈起〉力行真道者,乃天生神助其化,故天神善物备足也。行德者,地之阳养神出,辅助其治,故半富也。行仁者,中和仁神出助其治,故小富也。行文者,隐欺之阶也,故欺神出助之,故其治小乱也。行武者,得盗贼神出助之,故其治逆于天心,而伤害善人也。〈止〉道者,乃天所案行也。天者最神,故真神出助其化也。地者养,故德神出助其化也。人者仁,故仁神出助其化也。文者主相文欺,失其本根,故欺神出助之也;上下相文,其事乱也。〈起〉武者以刑杀伤服人,盗贼亦以刑杀伤服人;〈止〉夫以怒喜猛威服人者,盗贼也。故盗贼多出,其治凶也。盗贼多以财物为害,故其治失于财货也。故古者上君以道服人,大得天心,其治若神,而不愁者,以真道服人也;中君以德服人;下君以仁服人;乱君以文服人;凶败之君将以刑杀伤服人。是以古者上君以道德仁治服人也,不以文刑杀伤服人也。所以然者,乃鄙用之也。上君子乃与天地相似,故天〈起〉乃好生不伤也,故称君称父也。地以好养万物,故称良臣称母也。人者当用心仁,而爱育似于天地,故称仁也。此三者善也,故得共治万物,为其师长〈止〉也。夫欺刑者,不可以治,日致凶矣,不能为帝王致太平也,故当断之也。今真人以吾书付有道德之君,力行之令效,立与天相应,而致太平,可名为富家,不疑也,可无使帝王愁苦,反名为贫家也。今民间时相谓为富家,何等也?是者但俗人妄语耳,富之为言者,乃悉备足也。一事不具,辄为不具足也。故古者圣贤不责备于一人者,言其不能备之也,故不具责之也。今八十一域国,物各少不备足也,不能常足也,故从他国取之也。今一家有何等富哉?真人其好随俗人妄言邪?」「不敢不敢。」「子既学慎言,无妄谈也。夫妄谈,乃乱天地之正文,不可为人法,慎之。」「唯唯。今天师既加恩爱,乃怜帝王在位,用心愁苦,不得天意,为其每具开说,可以致上皇太平之路。愚生受书众多,大眩童蒙,不知当复问何等哉?唯天明师,悉具陈列其诫。」「善哉善哉!然天法,阳数一,阴数二。故阳者奇,阴者偶。是故君少而臣多。阳者尊,阴者卑,故二阴当共事一阳,故天数一而地数二也,故当二女共事一男也。何必二人共养一人乎?尊者之傍不可空,为一人行,一人当立坐其傍,给侍其不足。故一者,乃象天也。二者,乃象地也。
译《太平经合校》卷三十五丙部之一 《太平经》卷之三十五 分别贫富法第四十一 “真人在前。你接连来学习道,实际上已经完全满足了吗?”“如今跟随天师学习,天师不再为我讲说,以为我已经满足;后来又听到天师的教言,才知道自己仍有不足。如今心中的疑问已经穷尽,不知道还应当问什么,只希望天师再为我开示我所不能达到的地方。”“好,真人来。天下什么称为富足,什么称为贫穷?”“是的,拥有很多的称为富,拥有很少的称为贫。”“是这样,你说得对,但实际上又不对。”“为什么?”“如今如果邪伪、谄佞、盗贼很多,难道可以称为富吗?如今如果普通百姓很多,而君王很少,难道可以称为贫吗?”“我愚昧暗浅,已经看出天师有所教诲,不敢不说,只是说不到要点而有过失。”“你还自己说不能达到要点,世俗之人怎么会知道贫富的所在呢?”“如今只请天师把弟子当作无知的人,就像婴儿无知,必须等父母教导以后才有知识。”“你的话很好,也太谦逊了,却没有失当。好吧,真人自己精心听取,我为你详细说明。富这个词,意思就是完备充足。上天使各种事物全都生出,便称为富足;所以在上皇之气出现时,一万二千种事物都具备并生出,称为富足。” 中皇时,万物稍有减少,不能完备一万二千种事物,所以称为小贫;下皇时,万物又比中皇时少,所以称为大贫。没有祥瑞应验,善物不能生出,是最下等的贫。你若想知道它的大致情形,实在就像农家没有奇物珍宝,是贫家;万物不能完备,是最下等的贫家,这是天地的贫。万二千种事物都生出,土地能够养育它们而不受伤害,叫作地富;土地不能善加养育,使它们稍受损伤,叫作地小贫;受到重大损伤,叫作地大贫。善物畏惧出现,因地形受伤而不能生出,便达到最下等的极贫;没有珍宝之物,万物有一半受伤,叫作大因贫;全部受伤,叫作虚空贫家。这是把天作为父、把地作为母;父母贫困到了极点,子女就忧愁贫困。它与君王的治理相互对应。所以古代圣王治理天下,能够使一万二千种事物都出现,是最富的君主;善物不足三分之二,是中等富足的君主;不足三分之一,是下等富足的君主;没有珍奇善物,是下等贫穷的君主;万物有一半受伤,是衰败之家;全部受伤,是下等贫穷的人。古代圣贤深居幽室,自己思考道德,至于贫富,哪里还需要询问?坐在那里自然就知道了。” “好啊,好啊!如今只愿天师怜悯帝王长久忧愁困苦、不能实现志愿,请问凭什么能够招致这种贫富呢?”“好啊,好啊!你的问题问得好,已经进入微妙言论的要领了。但这是由实行道的得失招致的。努力实行真道的人,上天生出神灵帮助他的教化,所以天神和善物都完备充足。实行德的人,地的阳气养育神灵使之出现,辅助他的治理,所以能得到一半的富足。实行仁的人,中和仁爱之神出现,帮助他的治理,所以是小富。实行文辞的人,这是隐瞒欺诈的阶梯,所以欺诈之神出现来帮助他,因而他的治理稍有混乱。实行武力的人,盗贼之神出现来帮助他,所以他的治理违逆天心,伤害善人。道,是上天所按行的;天是最神妙的,所以真神出现帮助它的教化。地主管养育,所以德神出现帮助它的教化。人主管仁爱,所以仁神出现帮助它的教化。文辞主管相互粉饰欺骗,失去根本,所以欺神出现帮助它;上下彼此粉饰,事情就会混乱。武力凭刑杀伤害来使人屈服,盗贼也凭刑杀伤害来使人屈服。用愤怒、喜怒无常和猛烈威势使人屈服的,就是盗贼。所以盗贼大量出现,治理便凶险。盗贼多以财物为害,所以这种治理会在财货方面失误。” 所以古代的上等君主用道使人服从,大得天心,治理如同神明而没有忧患,因为用真道使人服从;中等君主用德使人服从;下等君主用仁使人服从;混乱的君主用文辞使人服从;凶败的君主将用刑罚、杀戮和伤害使人服从。因此,古代上等君主用道、德、仁治理并使人服从,不用文辞、刑罚、杀戮和伤害使人服从。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后者属于鄙陋的用法。上等君子与天地相似,所以天喜好生养而不伤害,因此称为君、称为父;地喜好养育万物,因此称为良臣、称为母;人应当用仁心,像天地那样爱护养育万物,所以称为仁。这三者都是善的,因此能够共同治理万物,成为万物的师长。欺诈和刑罚不能用来治理,反而会日益招致凶祸,不能使帝王达到太平,所以应当断绝。如今真人把我的书交给有道德的君主,努力实行并使它见效,使自身与天相应而达到太平,便可以称为富家,毫无疑问;不要使帝王忧愁困苦,反而被称作贫家。如今民间有时彼此称为富家,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只是世俗人的妄言罢了。富这个词,就是一切都完备充足;一件事情不完备,就是不具足。” 所以古代圣贤不要求一个人样样完备,是说他不可能样样具备,因此不责求他事事完备。如今八十一域国,各国物产都有不足,不能永远充足,所以还要从别的国家取用。如今一家有什么值得称为富足呢?真人难道喜欢跟随世俗人的妄言吗?”“不敢,不敢。”“你既然学习了谨慎说话,就不要妄谈。妄谈就是扰乱天地正确的法则,不能作为人的准则,要慎重。”“是,是。如今蒙天师施加恩爱,怜悯帝王在位而用心忧愁、不能得到天意,所以为他逐项说明可以达到上皇太平的道路。我这个愚昧之人接受的书很多,面对它们十分眩惑,如同童蒙,不知道还应当问什么,只愿明达的天师把全部戒诫详细陈列出来。”“好啊,好啊!但天的法则,阳数为一,阴数为二;阳为奇数,阴为偶数。所以君主少而臣子多。阳尊而阴卑,因此两个阴应当共同侍奉一个阳;所以天数是一,地数是二,也应当两个女子共同侍奉一个男子。为什么一定要两个人共同供养一个人呢?尊者身旁不可空缺;一个人行动时,另一个人应当站立或坐在身旁,供给侍奉他的不足之处。因此,一象征天,二象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