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罪十治诀第一百三

译行了。如今皇天有道，用它来使万物生长，各种纷杂的生命全都仰赖它的命令。如今大 道人，有的默默地深知此道，把它藏在腹中，却不肯努力用来教导别人。教人以道，就好比把火给人：少数人来取火，并不会损伤火的根本；无数人来取火，也不会损伤火的根本。如今幸好可以把它共同传授，用来教导天下人，帮助天生育万物，帮助地养成形体，帮助帝王修治端正。又使人人心中怀有道，求生而厌恶死亡，使他们能够治理自身、帮助治理他人，不再犯法，成为邪恶凶暴之人。他们的心善，就能帮助天地和帝王养育万二千种事物，使人人都乐于长生；人怀有仁心，不再轻贱、盗取、伤害万物，天就会对此大为喜悦，地大为欢喜，帝王也大为快乐而无忧。这样的功德不是日益增加、广大无边吗？一个人这样教导一百个愚人，一百人共同归附，又各自教导万人；万人再共同教导，已经教化了亿万人；亿万人继续教导，教化就没有尽头了。这种善行，上能契合天心，下能贯通无极，人民没有不乐于求生、行善的。帝王可以安闲无事，又有什么会伤害百姓，为什么不努力相互指示告诫呢？如今人们幸而承蒙先师的敕戒，得以深深怀抱至道，却把它封闭断绝，不相互教示，使人无所归依、无所禀命，全都不得不强行死去，含冤结怨；这叫作断绝天道，使许多人失道而任意妄为。天也不能长久使万物生长，地也不能长久养育万物。人若不能不知道，小人失去道而多自轻自弃，便共同作乱反逆，触犯天文地理，起而成为盗贼，彼此伤害；又触犯王法，使君子深深忧虑，纷乱得无法治理。君王早晚思念这些事，忧闷自苦，使天地失去正常秩序，灾变怪异不断发生，给帝王留下罪责，这些我还不能全部说尽。断绝天道，是大逆之罪，罪过多得无法计数。所以我姑且举出它的纲要，向真人说明是非；重罪应当处死，这不是很明白吗？即使死了还会有余罪，所以又使祸流后世。可●啊！真人要谨慎这些事。只有真人知道这一●，才可以说已经得到长久的吉祥，远离凶害了。」「是，是，不敢违背敕令。」「好，你已经贤明，知道天命了，必定求生而远死，不再疑惑。」「如今谨慎地听取天道的命令，愿意知道地德的敕令。」「好。地有大德，专门顺从天道，喜好养育万物，各种纷杂的生命没有不蒙受恩德、在其中得到养成的。因此大 大德之人，应当以此为行为准则，幸而承蒙先师的功力，能够怀藏无极的善道之德。以德教人，就好比临近大水而让人饮用；少数人前来学习德，并不损伤德的根本；无数人前来学习德，也不损伤德的根本。若努力教导他们，就能使一般人知道守持 和抱持道德，各自爱护、养育自身。其中善人，上可以帮助天养育并使将要生长的事物，下可以帮助地畜养并使将要成就的事物；大家共同努力、同心协力，没有恶意。其中最贤明、心意容易开导的人，可以教化而上达，使他成为君王的辅佐；其中贤能的人，可以成为长吏的老师；下等的无知者，也还可以成为民间的师长。这样，凡人没有不共同喜好道德教化而成为善人的。这样施行教化，上有益于天，下有益于地，就是大化的根本，帮助帝王养育人民，使他们不犯恶、不作邪事；君子垂衣拱手而无忧，其功德显著广大，天地爱护他，也可以把这种功德转为官位。如今却有人心怀广大之德，反而故意装作愚昧闭塞，断绝道德之路，不帮助天养育将要生长的事物，不帮助地养育将要成就的事物，也不帮助帝王调和众民。于是使愚昧的后生终于昏暗无知，黑白不能分明，彼此死亡也不改变，终于成为小人，不能辨别东西；忽然自轻自弃，彼此相随而为非，积蓄奸邪诡诈，上下之间再也不能相互教导，昏冥混乱，没有禁忌。上则触犯天文，下则触犯地形；行为违逆四时，扰乱五行，使君子深深忧虑，使小人受到祸害，成为盗贼，有时又因此自取败亡，杀戮父母，以至于断绝后代。如今我还只是为真人举出它的纲要，显示其开端，使众人一旦觉悟便自行警策罢了；不肯教人长久行德，名为断绝地的养育之道，其罪过就是这样。这种无状无行之人即使死了，仍有余罪，所以使祸流后世。真人知道吗？」「可●啊！可●啊！」「真人若及早知道这一●，可以说就能获得生机而存活了。只须谨慎。」「是，是。我谨慎受领了道德的禁戒，愿听仁人的行为。」「好。天地生出各种财物，既然把它们交付给人，它们既不固定附着于天，也不固定附着于地。万物是中和之气的产物，应当流通推行，在人间浮动往来，职责就是周济穷困、救助急难。人若蓄积金银珍宝，多财之家有的达到亿万种以上，积存得腐烂如泥；若贤知之人能够施舍给贫困之家，乐于获得仁人的名声，就能帮助地养育形体，帮助帝王保存善良谨慎的百姓。拥有亿万财物之家，可以周济万户，拿陈旧的换取新的，不要怀有贪利之心；德泽遍及天地，远方都能听闻，还可以不断得到新财物，同时除去腐烂的旧物。其中大贤之人，每天把他的功劳上报帝王；其中小贤之人，每天在乡里称举他的善行。即使其中有十分之二三的大愚人不知报恩，又怎么能使人普遍陷于极端贫困呢？行善不停止，大贤

译之人明确地称举他，使名声传遍国内，四海之中谈论他的人多得堵塞道路。明王圣主听到后，见他帮助养育百姓而非常喜悦，于是下诏征召，使他位至鼎辅；由此获得尊贵，世世代代都不会失去，仍可称为天下少有的大仁人。上不辜负先祖，下不辜负子孙；天地爱护他，百神使他获利；帝王把他当作明友来对待，邻里把他当作父母来敬重。他的功德显著于天地，不能再抹去；俸禄显著于官位，不能再使他卑贱；名声显著于万民，不能再使他湮灭。仁德难道可以不实行吗？有的人幸而遇到善良富饶的土地，又得到天地中和之气所生的财物，积累到亿亿万种，珍宝金银达到亿万之数，却反而封藏逃匿在幽暗的房室中，使它们全都腐烂如泥。看见人穷困前来求取，便辱骂而不给；即使给了，也不立即答应，必定要求对方加倍偿还；有时只加一倍，有时要加到四五倍才停止。只把财物赐给富人，拒绝贫民，使他们饥寒而死；不按道理行事，反而去嘲笑他们。这样同天结仇，同地结咎，同人结下大仇，百神都憎恶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些财物本是天地中和之气所有，用来共同养育人的。这一家不过是偶然遇到财物聚集的地方，就好比仓中的老鼠常常独自吃饱；大仓中的粮食本来并不是老鼠独有的；小内府中的钱财，也本来不是只供一个人使用的；凡是有所不足的人，都应当从那里取得。愚人无知，以为这些财物永远只应归自己所有，却不知道它们是供养万民尸体、使众人都应当从中得到衣食的运输积聚。爱惜财物，反而一味恼怒，不肯努力周济穷困、救助急难，使万家断绝生计，春天没有办法播种，秋天没有办法收获；他们的冤屈都仰面呼天。天因此感动，地因此震动。不帮助君子周济穷困、救助急难，就是天地之间最大的不仁之人。人们来求取，甚至以祭祀相求，仍不给予；百神憎恶他，想使他断绝后代；乡里中的巫祝诅咒他，希望他死亡。盗贼听说后，便举兵前来，直奔其家，攻打门户；家中困穷将死，财物耗尽，他仍坚决不肯施舍，反而把财物深埋地下，使人看不见。无缘无故断绝天下财物，造成地上财用匮乏，却反而把大量财物藏在地下；天大为憎恶，地大受其病害，把这看作大罪。中和之物日益被隔绝，于是人们因财物不足而受罪，许多人大饥大寒而死，同人结下重仇。天只喜好道，地只喜好德，中和之气喜好仁。凡是万物，都应当处在天地之间、地面之上，流通周济；凡人有所不足，反而看见财物被埋藏，忧苦不安，不能出来流通。天和地本来都不乐意得到财物；天所喜爱的是人生长，地所喜爱的是养育人。无知的小人反而堵塞天地中和之气所生的财物，使它们不能周遍充足，杀害天所生的东西，损伤地所养的东西。无故埋藏、逃匿这些财物，使国家贫困、财用减少，不能救全百姓的性命；使有德的君主在治理上空虚无力。金银珍宝和财货，都是为了使用而制造的，人力积聚很多，确实虽然暂且劳苦，也应当供国家使用；无故丢弃，把它们从天地上下隔绝，地也不愿得到这些东西，把它看作大病、大害。如今愚人如此不仁，罪过到了这种程度，难道不应当死吗？其中还有忽然不知足的人，争讼自诉，反而夺取少弱小家的财物，完全不知道停止。我如今也只是向真人举出●●，大略说明其纲要，显示其开端。大不仁之人的过失积累很多，无法尽数，也难以一一说明，真人应当仔细思考。因而天地中和三气都憎恶他，即使死了仍有余罪，应当使祸流后世。真人难道觉悟并知道了吗？」「是，是。可●啊！我不愿再听了。」「真人若遗忘这些话，天必定夺去你的生命；使你知道并觉悟，厌恶这些罪过，才能获得生机。自己要谨慎行事。」「是，是。我谨慎恭敬地接受了道、德、仁的戒律，愿听有知而不好学真道的人，其意义是什么。」「说得好。天生下人，幸而使人具有贤能和知觉，可以通过学习问道而长生。天有道，乐于同人共享；地有德，乐于同人共同拥有；中和之气有财物，乐于用来养人。所以人生来就乐于求取真道，真人就是这样来求道的。行道不停止，就好比同神明谋划；每天歌咏、实行善事，善自然归附于他；努力侍奉众贤，众贤共同指示教导他，道就不再远离。这样可以保全自身，不辜负先人的统绪；别人都夭亡终结，唯独他能够享尽自己的天年；众人都被称为恶人，唯独他能够成为善人。成为众人的老师，名声传到远方，内心怀有真、道、德、仁并将之实行。帮助天生育万物，帮助地养成形体，帮助帝王教化百姓。上等的老师可以教化无数人，使愚人都守道而不为非；中等的老师可以教化万人；小等的老师可以教化数千数百人，从而对君王有益，使小人知道禁戒，不犯错误，不隐藏邪恶。上可以感动天而得到官位，不辜负祖先，不辱没后代；学习做到这样，难道可以不去做吗？所以古代圣贤都把教导学习之人看作最大的忧虑，以帮助天地生成万物，帮助帝王治理混乱；这就是天地之间对善人的称誉。有的愚人，生来怀有愿望，也有知觉，却不肯努力学习真道，反而喜好浮华，行为用来欺骗别人；做儿子就欺骗父母，做臣子就欺骗君王，做下属就欺骗上级，名为欺骗上天，罪过不能消除。有的人反而喜好世俗之事和争斗，彼此相随而为非；看见真人这样的人，反而大笑，笑着说没有什么值得学习的。于是使自己昏昧无知，又好胜而不能自制，苛刻地议论天地，认为贤者无知

译，放纵情欲而行事，上则触犯天文，下则触犯地理，出入再没有节制；回到家也不侍奉父母。众多愚人相互聚集，终于成为恶子。做长吏而任事，又反过来杀戮父母，不能自己反省思考，于是逃亡成为盗贼，行凶伤人杀人，始终不知道停止。这正是天所忌恨、地所责咎、帝王所忧苦、百神所憎恶、父母所穷困的情形。这是伤害人的大灾祸，是断绝先人统绪的恶子。如今不努力学习真道，行为达到这种地步，依真人看，难道不应当死吗？死后还有余罪，还要使祸流及子孙，仍被称为恶人之家、盗贼之后；这种恶难道不应流传后世吗？如今我还只是向真人举出开头，其恶行无法尽数，也难以一一说明，真人难道觉悟并知道了吗？真人自己要谨慎。」「是，是，我非常●啊！」「你知道了●，就已经离开恶道了。」「我谨慎地听完了四件事，愿意再听下面的内容。」「好。天生下人，使其具备充足条件后才让他出生，常常喜爱他行道行德。仁人幸而有知，可以学习道德；天地用道德养育万物，乐于让人效法它。因此上古的有德之人能够忍辱，象征大地养育万物。人学习这样去做，心意就常常喜悦，不再喜好伤害；遇事便谨慎，每天所做的都是善事，不再想做恶事。同类相聚，境界日益高远；这样积累长久，便成为盛德之人，没有不响应并归向他的。聚集谨慎顺善之人而不停，于是成为大 师。他的德行就能帮助天养育将要生长的事物，帮助地养育将要成长的事物，又乐于帮助明王教化百姓，使他们谨慎，不再知道行凶作恶。德行较小的，有时能教化数千数百人；德行大的，有时能教化万人以上。于是使万人转而成为德师，所教化的人就没有尽头。行德不停，凡人没有不喜悦的。天地爱护他，增加他的寿算；鬼神喜好他，因而共同使他获利并保佑他。有功劳的人，君王便授予官职，使他不乐于伤害众人。他所喜爱、所追求的都能得到，常常独自快乐，没有想要伤害他的人。这本来是由于学习顺善、实行道德，才达到这种境地；名声传到远方，功德显著于天地，不辜负祖先，不辱没后代。如今有的人幸而有知，心里知道善恶，却反而轻视自己，不肯努力学习而成为有善德的人，反而跟随世俗的愚昧昏暗之人为恶。喜好逞气、崇尚武力，说话常常凶暴，一开口便违逆他人，想用来压服别人。有人自称便利，又有人比他更便利；有人自称勇力，又有人比他更有勇力。所以天下万事各有能够制服、使其困穷的东西，因此都可以被制约。大火将要燃起时，好像不能拘束，得到水便会熄灭；人行不善、正在发怒时，好像不能控制，遇到刑狱便会困穷。用言语行事，好像将要无法约束，遇到疾病便会使他降伏。所以天地治理人，完全自有法度和尺度。人既然有知觉，却不肯喜好学习，反而轻视自己而为非，所居之处便成为凶地，没有人爱护他。天地憎恶他，百神厌恶他，帝王得到这样的事情便忧愁困苦。这样的人不能成为善人，自然成为盗贼；死后还会成为恶鬼。他仗恃力量强横，死后也没有任何力量可用。道理人人都知道，却又自己轻易放弃而不行善，污损先人的统绪，辜负后代子孙，于是被视为凶恶盗贼之类。没有人肯同他交谈，行路的人也不愿同他走在一起。这个孩子有什么过错呢？只是承受父母的恶行，还可能被称为盗贼之子，甚至因此死亡。真人如今既然来到这里，若自己轻视自己，不向明师学习道德，反而跟随小人，过失竟会达到这种程度，难道死后还没有余罪吗？」「可怕啊！天师不要再说了，我想到这些，已经心痛难忍。看见人不学习，以为只是小事，哪里知道竟会导致这种后果呢？」「人实在愚昧，同俗人相似；人若不深思，死后还会有余罪。真人既然对天地有功，更要谨慎。」「是，是。」「不可自己轻视自己。我如今也只是举出纲要，显示开端；不学习的罪恶，并不只到这里为止。你得到我的书后，应当觉悟并自己深入思考。」「是，是。若果真回去得到闲暇之处，我一定精心研究、详细思考。」「正是这样。学习却不精心专一，同做梦有什么区别？」「是，是。我谨慎地接受了关于我所应做之事的敕令，愿听人生有力量却不肯去做之人的教诫。」「好。天地共同生育蚑行之类，都使它们具有力量，使它们从四时取气而取法五行。力量本来就是用来自动行动、举动的，应当随着力量取得衣食。因此，常常勤力的人日日夜夜劳作而不懈怠，积聚不停止，无论大物小物，得到的都爱护它。万物各自有精神，也喜爱人的爱护；人爱护它们，它们便归向人。好比东海爱水，处在最低处，天下的水都前往聚集，于是成为大海。君子努力而不停止，因此成为积聚财物的长处，家里终于富足而无所不有。先祖便得到美好的食物，子孙得到肥泽，全家共同获利。努力不停止，四方贫困空虚的人没有不来接受他的功劳，于是根本已经大为成就。施舍不停止，众人都大加赞誉他，名声传到远方，功德显著于天地。他经常周济穷困、救助急难，帮助天地爱护万物，帮助人君养育百姓。救济贫乏不停，天地便增加他的寿算，百神都能前来享用，这一家没有不喜悦的。因而形成德行，有时可以得到大官，不辱没先人，不辜负后代。人人有的明明有力量，却反而自己轻视自己，不把它当回事；本可因此致富，却反而用来争斗诉讼，妄自轻举而做不祥之事。自以为力量可以压服别人，于是这样做而不停止，反而成为大恶之子。家产空尽，就起而成为盗贼，饥寒一并到来，不能自我约束而作奸邪；其中尤其不肖的子弟，便在饥寒中死亡。有了勇力便伤害他人，索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取不属于自己的财物，又多次伤害别人，同天结仇，同地结咎，同君子结仇，使帝王忧愁。这样做而不停止，百神憎恶他，不再使他获利、保佑他。天不愿覆盖他，地不愿承载他，凶害日益发生；有的死在道路旁，有的困在牢狱中，杀戮父母，祸及妻子，六亲、乡里都希望他死。即使这样仍有余罪，又使祸流后世；有的成为乞丐的后代，有的成为盗贼之子，成为后世的大污点。真人在前，这些过失和责罚就是如此，难道死后还没有余罪吗？」「我听天师讲这些事，内心非常惊●而且疼痛，恐怕不能自行痊愈。」「真人知道心痛，就将要获得生机而活下来了。若忽然还不能大为觉悟，你不久就会死。要谨慎，我的话不可违犯；违犯的人自身灭亡，并不是我杀他，而是他自己的行为导致的。你也知道这一点吗？」 「是，是。」

译我为你陈述这六件事，还不能说出全部的万分之一。贤 者得到我的道，应当深入思考、长远谋虑，不要反而苟且自我轻视，不肯行善。努力学习，想要得到善却反而作恶，就会反过来降为下等人。各自为自身打算，这里有六种死罪，也有六种大善，都应当以它们来规范自身；行善一定得到善果，自我轻视而行恶的人，每天都会得到凶恶的后代。自己警策、自己筹划，没有什么比放纵自己更令人快乐的了；要谨慎、思考、反复斟酌、牢记不忘。贤明之心，一定会逐渐开明。道、德、仁、善，交付给有道德的人；凶恶，交付给不肯深思的子弟。按照这一法则，如果都能效法我书中的文字来端正自己，天下就再没有恶人了。这是天上太古洞极之道，可以用来教化人；人一旦知道它，就都成为善人，也不再返回恶道。上士乐于求生，可以学习其中的真道；大 大贤可以学习其中的德，乐于施舍的人可以学习其中的仁，有知觉的人可以学习其中的知，有才能的人可以学习其中的能，有力量的人可以学习其中的力。如果能够把这些全部运用起来，熟思并精研，自身就已经远离凶恶了。天地爱护他，六方养育他，帝王不再有忧患事务，于是长久安游而治理天下。真人也知道这一点吗？」「快乐达到极点了，我非常欢喜。」「可以说你是乐于善并且懂得它了。所以古代贤圣不停地教导人，是因为看见天禁十分明白，都在为自身打算。古代贤圣的教诲，因此遍满天下。你难道独独没有觉察吗？」「好啊，好啊！」「所以古代圣贤和上士全都学习，昼夜努力学习而不停，是因为他们也看见天地的教令清楚明白。因此不敢自我轻视而为非，也不敢轻易放弃自己而不努力学习，所以得到长久的吉祥而没有灾害。这些贤者异士本来都没有知觉，只是由于努力学习才达到这种境地。这里的各种凶恶之人，全都是由于不努力学习、自己轻视自己、自己轻易放弃所造成的。我所行的道，是吉凶的门户；你难道也知道这一点吗？」「是，是。因此把总纲从上到下都举出来，是什么意思呢？」「唉！你的心意为什么还没有觉察呢！」 「看天师连续讲说，如今更加昏眩，自己不知道什么叫觉悟、什么叫不觉悟。」「现在使你知道如何实行。真人在前，天的治理法则，是教化人成为善人。」「从上到下，究竟有多少种法则呢？」「它的法则有万端，各自意义不同。然而真人尚且正当如此，俗人就更难觉悟；迷惑的日子已经很久了。」「有过错，请天师指教。」「好。帮助帝王治理天下，大体有十种方法：一是元气治理，二是自然治理，三是道治理，四是德治理，五是仁治理，六是义治理，七是礼治理，八是文治理，九是法治理，十是武治理。十种到武便终止，为什么呢？万物开始于元气，终于武；武就是砍伐，所以武居于末位。因此万物起于太玄，居于太阳，最终死于白虎。元气在北方，而白虎居于西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上天使元气治理，使风气养育万物；大地以自然治理，所以顺从善便得到善，顺从恶便得到恶。人顺承天地的中和之气，以道治理，主动行道。凡事贯通而往来，这三件事对应天地人的谶应。超过这三件事而向下的层次，便以德、仁作为章句；超过仁而再向下，往往造成伤害，难以说明其意义。所以我所行的道，常常以此为乐：上承天的本性和戒律，中间舍弃未夭折的本性。生育万物的根本，是始终不变的常理；到中段便形成，到了终点便混乱；失去秩序而混乱，就不能再恢复条理，因此应当从上位和开端开始。天常常守住根本，地守住中位；人守住下位，三者转运，所以才会数度扰乱道。真人难道已经明白了吗？」「是，是。」「你现在还有疑问。」「跟随老师可以直说，我不敢有疑问。」「真人在前，天将要保佑帝王，凭什么作为明证？将要使百姓和臣下获利，又以什么作为效果呢？」「只有天师。如今我不能再说了；多次说话却不中肯，往往会增加过错，所以不敢再说。」「暂且如此，去吧。」「是，是。但天将要保佑帝王，就赐给他奇异的文书，如今可以用来治理，使用它可以断绝僭越，并同阴阳相应；将使小臣获利；又赐给他良吏，将使百姓获利，使他们生育善良的子弟。」「真人说得对，难道还有什么奇异的说法吗？这样已经说尽了。只有当天将要兴起有德的君王时，才会为他生出神圣之人，使他传达天地之言，通晓天地之意。所以真人来学习这些，应当把它交付给谨慎善良的百姓，使他们觉悟其心，令他们思考；交付给上等有大德的君王，使他向众贤显示，大家共同明白其意义，最后把它传给百姓。百姓得到它以后，彼此相从，讨论并施行治理，连续不断地纠正不平；这并不只是天地和君王的责任。过失本来由一人开始，后来扩展到众人；首领自己还会得到皇天后土的重重责罚，一切都由一人引起。往昔有先学习而得到真道的人，却不努力相互教化；大 大幸先知道道德，却不努力相互教化；有财物积蓄的家庭，不肯努力施舍而实行仁；人有知觉，足以学习，却不肯努力学习，求取真道以获得长寿；有能力足以学习道德、用来教化自身，却不肯努力学习道德以自我教化；有力量却不肯努力劳作，自我轻弃，反而陷入困穷。这是六种大过失，天地和人因此独自积累了很久。自天地开辟以来，彼此承受、承负，后世出生的人尤其严重；众多过失积聚在一起，成为大害。以至使天地共同失去正常秩序，帝王费尽心意，长久忧愁困苦而不能治理，前后都不平，天非常憎恶这些事。所以我急忙传达天语：从太古到现在，天地有所疾苦，忧闷而不能通达，凡人不能知道，全都要由神圣之人传达它的言辞，并不只是我一人，真人不要对此感到奇怪。如今我已经离开人世，不能随意再回到民间相见，所以把书传给真人。真人得到它，也已经离开世俗，不可以再作为民间的老师。因此要让真人寻求善良而通达的人，把书交付给他；如今赶快前往，交给有德的君王。若敢不去交付而故意留难，就要因之获罪，这是多么严重啊！今天当以此解除疾病而安定帝王，使有道德的君王明白地向众贤显示，用来教化民间，让每个人各自反省过失，以解除先人所承负的谴责，使凡人各自为自身打算，不要懈怠疏忽；这样天才会大为喜悦，治理才会建立，天下才会平安。如果你心怀狐疑，认为我的话不完全可信，那么我的文章只是用来试验是否真实。因此，古代的文字有亿亿卷，它们所说的治理却常常不能达到太平。如今贤明的长者独自怀疑，认为书中所说不是真的。勇士不经过试验，怎么知道他力量大？看见文章却不试用，怎么知道它神妙呢？我接受天语，用来试验真人；从今以后，得到各种文书，都要立即加以试验，不能再凭空设置虚假的言辞。天非常厌恶这种事，地非常苦恼，把它看作大病，实在是冤屈、愤怒。于是使万物不能兴盛，多有灾祸而夭亡，不能享尽天年。帝王忧闷，官吏百姓纷乱，不能再相互治理，大祸就在这里，这就是六种罪过。有道的人嫉妒道，不肯努力教导愚人；有德的人嫉妒德，不肯努力教化愚人；有财物的人积蓄财物而吝惜，不肯施舍，尽管天生凡人就是要使他施舍；有知觉，却不肯努力学习正道，以求显明自身、接受教导，反而嘲笑它；有才能，却不肯努力学习并施教，反而辱骂别人；有力量，却不肯努力劳作，本可致富而行仁，反而自我轻视、懈怠懒惰；看见父母学习教导，反而非难他们。所以我命真人赶快阅读这篇文章，使众贤各自深思百姓，自己反省大过。真人难道明白这种教敕吗？」「是，是。如今神人既然已经替天陈述法则，为什么不只得到人来传布，而一定要上下交付呢？」「好啊，好啊！

译如今天上极盛的太平之气即将建立，凡事都应当顺行，所以必须从上到下交付。不从上到下交付，就会成为逆气，使治理不能平正；治理不平，多半就是由逆气、不顺所造成的。真人还想再增加这些过失吗？」「不敢。」「所以应当从上到下交付，不要再重复询问。」「是，是。」「去吧，谨慎行事，各自为自身打算。这里有六种大过，天道极其严厉，不可任意妄为；天居于上方，时时俯视人。」「是，是。愿再请问一句：凡人已经得到要道、要德，应当把它们放在哪里？」「应当上呈，交付给君王。」「为什么一定要交付给君王呢？」「要道就是用来安定君王的；用它治理，便能得到天心。要德就是用来养育君王的；用它治理，便能得到地意。确实知道这些，却不肯上奏，都是不敬，罪过不能消除。」「怎么会这样严重呢？」「看你的作为和言辞，简直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做儿子就是不孝，做百姓、臣子就是不忠不信；这种罪过不能用言语尽述。真人还问为什么有一项特别严重吗？你的学习为什么不日益深厚，反而一天比一天浅薄呢？」「实在愚昧的我确实看不出。」「你还说看不出。世俗之人蒙蔽隐藏，把要道、要德藏起来，反而使君王忧愁困苦、愚昧昏暗，罪咎就在于真道、真德被遮蔽而不能流通。又因为要道就是用来称述天的，要德就是用来称述地的。愚人却把它们断绝，天憎恶他，地厌恶他，罪过不能消除。真人幸而独独被天所私爱而获得长寿，但学习反而还没有完备，如今已经触及天禁，凡应当做的事都要谨慎。」「是，是。」 以上是天教导调和，使人常得吉祥、远离凶害的经。《太平经合校》卷六十八丁部之十七。《太平经》第六十八卷。《戒六子诀》第一百零四。〈起〉我将要在约定的日期离去，告诫六位弟子一句。道是洞达无碍的，没有上也没有下，没有外表也没有内里；守持它的和气，就叫作神。你从近处求取它，就会大有所得；从远处求取它，就会失去它。所以古代善于治理国家的君王，都是从腹中、内在开始；真正能够运用道，治理自然就会成功。行动不失去它的法度和数理，万物自然得到治理；它近在胸心，却又散布充满四海。古代圣人称它为要道。〈止〉治理若希望安乐而无事，务必谨慎，不要失去这个道；这就是用来绳正贤者的准则。如今我再三叮咛来使你明白。你们六人连日询问我的书，道虽然分别而趣向各异，却共同只为一件事。然而言语能够遍及六极，王道因此完备；解释万物，各有不同的意义。天地因而得到大安，君王因而可以无事。我的书就是要使人知道神明之心，洞察六极八方；从天上降下而来并归伏的事物，全都怀有善心，没有恶意。它的要旨和结处近在内里，好比万物，心在内，枝叶在外。内里兴盛，外在就兴盛；内里衰败，外在就衰败。所以古代的皇道帝王、圣人想要端正洞极、六方、八方，反而先端正内里。以内在端正外在，万万件事都相互应合，一亿亿件事也不会脱离；用外在端正内在，就会万无一失。〈起〉所以古代大圣教人深思远虑，关闭九户，休息四肢，使自己处于浑沌状态，好比环没有起点终点，又好比胞胎中的婴儿，没有事务可做，这样才可以得到其中的道理。我的道完全把这件事作为最大的要旨。〈止〉所以又使人各自致力于守护自己的根本。天将要生人时，把真道完全交付给所生之物。因此，若老师为他打开、引导、教他学习，就可以使他无所不知；若不打开他的门户，即使接受了天赐真道，也一无所知。好比婴儿出生后，被投进一间屋子里，却不引导他学习做事，他就没有什么可以知道。人与人有所不同，只是因为八方风俗不同，所以学习和知识也不相同。如果一个人能够学习并周流内外，就可以全部知道。我将要远行到别处去，还应当有可以传授的事情，不能永远安坐在这里守着诸位弟子。你们六人要详细阅读我的书，从上到下，凡有结滞、不能理解我意思的，就考察古文的源流来弄明白。上方行列的，由玄真知晓；下方行列的，由顺真知晓；东方的，由初真知晓；南方的，由太真知晓；西方的，由少真知晓；北方的，由幽真知晓。道本来大同而小异，所以能够分别阴阳而达到无极，化成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字。中和万物虽略有完备，却还不能穷究天地阴阳，不能完全洞察内外。因此只是考察其无，举出其纲要，显示其开端，使它可以作为仪式而记载。记述古今，其要旨即使有所纷乱，也同于神圣之人所记，犹如重叠的圆规和矩尺彼此相合；即使相隔亿亿万年，也好像面对面交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户〕 所以它可以成为天地永恒的经典，为阴阳创作神妙之道。不要奇怪我的书前后反复重复。之所以反复，是怕有所遗漏。天道极其严厉，既然说了，就不敢不完备；若有通达而不通达之处，名为浅薄之道，过失就严重了。我实在为此悲哀。虽然这样会反复重复，好比上古圣人、中古圣人、下古圣人，生于不同的时代，他们的言辞彼此因承，反复说明，又互相考察以求明白，于是天道全部可以知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去吧，我有急事要行；要郑重谨慎地持守天宝，把它传付给应当得到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六人、万年〕 以上是告诫六位弟子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