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卷之九十三

译“愚生承受天命，资质低劣而年少无知，蒙蔽昏暗，难以开悟，愿天师详细为我分析其中的意义。”“你学习道，为什么还不能完全看见天道的意义呢？真人尚且不能理解，世俗之人昏昧无知本来就是如此。（起）天称阴阳男女，是说本元之气开始发生的状态，是阴阳的门户。人所承受天命、出生的地方，就是根本。因此男子之所以承受命，是因为充盈而有余，其下方左右还各有一实；上面充盈而有余，还常常施与下方的阴，有余积聚而常常有实。上面的施与对应太阳和天的运行，无所不能生，无所不能成。下面的积聚对应太阴、对应地，并有纹理对应田间阡陌。左边的实对应人，右边的实对应万物。实，就是核实；它表示仁爱、喜好施与，又有真实的根核，所以阳可以称为尊贵。你知道吗？”“是，是。”“阴属于女子之所以卑贱，是因为它承受命的门户空虚，没有盈余，也没有实，所以被称为卑贱。（止）阴阳男女的本名，所区分的就是这两件事。至于同一身体的上下，本来完全没有这些名称。以此两件事分别称为阴阳。想一想女子的头、眼、面、耳和四肢身体，都和男子相同；她喜好善，有时甚至超过男子，却反而卑贱；男子的头面肢体和行善之心有时还不如女子，却被称为尊贵，原因就在这里。”“好啊，好啊！”“那么可以说你已经觉知了。（起）所以天道重视根本、守持开端，圣人看见天的法则和象征很明白。因此应当返归根本、守持本元，端正文字、考订文义，以解除迷惑。这样才能使天地长久安定，国家安乐。因此守本而有实、喜好施与的人，就是善人。（止）根本空虚、没有真实根核，常常不足却反而喜好索求的人，就是恶人、贱人；说的就是这种人。”“现在想请问一个疑难。”“说吧。”“如今女子怀孕，确实如天师所说；既然本身没有实，为什么还能怀孕呢？”“唉！你内里空虚，略像没有道的人；只是天看见你还勉强专心，所以让你来问事。女子怀子，阴的根本虽空虚，但阳往里面施化，把实给予阴；阴处于卑贱，畏惧阳，便顺从而养育它，不敢把它排去。（起）阳就是天，也是君；阴就是地，也是臣。因此阴重视、尊敬阳的施与，因而养育它，（止）不敢把它排去。你想知道实际情形，可以拿君王有客寄托在小户人家作比方，小户人家养活他，不敢把他赶走。” 客人也终于得到养育，肥大而成为成人，□□正是这个道理。如今世俗所说“阳生阴成”，只是说阴随顺而养成阳所给予的实。我书中也多次以“养”来说明这种情况。我看见真人想要知道真道的根核、天的至要之意，所以为你简要说明罢了。你知道吗？”“是，是。”“去吧，你已经觉悟了。”“现在想问，只有人才有男女，可以分别阴阳之实吗？天地万物都这样吗？”“唉！你仍然这样痴迷不解。真人问得好。天地的本性，万物全都是这样。我为你说明一件事，便可以上通下达。你仍然说得不明白，□□，就再打开两耳听，丝毫不要错失。”“是，是。”“去吧。阳在外面的时节，万物都在上面的枝叶之间怀孕；当时天阳之气在外，还没有返回地下根部，所以万物的实都在表面。爬行动物、众生和人民的积聚也都在外面。到了阳气返回、进入地中时，万物之类在上面的全都空虚无实，而在下面怀孕，把实积聚在地下；地中养育根叶，爬行动物和人民也都进入内部积聚实体。这就是皇天证明阳具有实和根核的最明显效验。因此，执持阳道的人有真实根核；守持阴道的人，天也会使其有真实根核。所以古代圣人治理天下，常常取法于天，不敢取法于地。” “愿听说明，什么叫作取法于天？”“取法于天，就是聚集仁人贤者、明达的儒者，以及有道术、圣智之人；这叫作取法于天。聚集只知聚敛财货的小人、不肖而无知、徒有文章的人，叫作取法于地。”“好啊，好啊！愿听这些仁人贤者、明达儒者、道术圣智之人，为什么象征天？”“天，就是仁贤、明达、儒者、道术、圣智；又因为天能够乘气飞行，这六类人中，才智高而志向于真道、从不懈怠的人，也可以达到乘气飞行的境界，所以属于天、象征天。因此古代圣人独自深知皇天的意义，不敢失去这些人。”“愿听聚集财货的小人和不肖之人，为什么象征地？”“是这样，财货聚集到下面，会形成泥涂；泥涂化成粪，粪化成土。小人愚昧不肖，大多耳聋昏暗，不知道道术，进入凶险的门户，最终应当早早处在地下。若不埋葬，时间久了就会成为天地的深重祸害；若与他们共同治理，就会一同扰乱天文地理，使五行日日争战，四时失去纲纪，三光减弱光明，天地厌恶他们，百神也不爱护他们。对于分理天地没有益处，应当像这些财货一样早早终结死亡。真人知道吗？”“是，是。真可怕啊，真可怕啊！”“你知道惊骇，可以说将要长存了；不知道及早惊骇，就会和天地结成重大的灾咎。”“愚生非常害怕。”“你知道敬畏这种天法，天就会使你活下去；如果不敬畏它，就会在生存中受到同样的处置。吉凶本来不是天造成的，而是过失；都是人自己求得的。你知道吗？”“是，是。”“去吧，离开并把这些告诫牢记。”“是，是。”

译以上是集论男女本来为何有尊卑、阴阳实核以及君子小人的诀要。国不可胜数诀第一百三十九 〈起〉“请问一件事。”“请平道直说。”“愿听闻天下总共有多少个国家？”“深奥啊，奇妙啊！你所问的确实深奥奇妙。然而，中部有八十一域，在它外面依次又有一周，天下共有一万国，远远延伸到洞虚无表，三部合计为一万二千国。”〈止〉“为什么竟有一万二千国呢？”“天数开始于一，终止于十；十与十相乘，天道运行到五便返回，所以正好是一万国。那另外二千国，是应合阴阳交替的数，就好比数到十便终止。岁月的数，单独只有十二，其中还包含五年再闰一次。这个数应合天地重新运行于天，在天洞虚的表里，应当作为天地合并之数，所以十二个月返合为一年，其中还要从闰月计算。这十二个月，是元气幽冥、阴阳交替建立始基的数。比如万物在亥时终结死亡，干因而在天门建立初始位置；在亥时开始凝结种核，在壬时孕育成形。初九在子日开始回转，九二在丑时阴阳运行，九三在寅时，天地人和万物都想背阴向阳，在寅时开始显露。因此，万物开始在东北布根，在寅时露头。万物中大的，以木为首，所以寅是木开始生长的时位。” 甲是木的最初，所以万物在甲寅时显现，终于癸亥时死亡。因此木是在元气太阴水中受命而生，所以以甲子作为初始。天道的变化之数，由五相乘而周转，所以五乘十二支字，正好是六十，癸亥便是数的终点。真人知道吗？”“是，是。但我还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现在幽冥之行已经说完了，你长久思考，自然会得到它的意思。去吧，你思考它。现在真人为什么总要问天下有多少个国家呢？”“我这个愚生承受天师的书文，说可以报答天地的深重功德，医治天地的疾病，并替有德的帝王除去天地自设立万物以来积累的灾厄。如今把天师的文书和道理，交付给一个有德的国家。现在一个国家的根本，即使国君和有德之人有千万人，怎么能够一并解除阴阳无穷无尽的天地灾害呢？又怎么能够周遍流行，医治天地表里，断绝洞虚、洞远、无极天地的疾病呢？”“啊！好啊。难道上天是让你来问这件事的吗？咄咄！真可怕啊。咄咄！真可怕啊。我本来不想说，现在恐怕你会得到很大的过失，死后也不能除去。真人凭什么竟然知道要问这件事？”“我这个愚生得到天师的教诫后，回到别处，思考其中的意思，对各处仍有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来请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万人〕 “现在你只是理解一个国家有德之君的事情，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现在凭天师的文书，只能解除一个有德之君所属国家的灾害，名义上只是医治一个国家，怎么能够医治天地的疾病、报答皇天深重的功德呢？”“说得好！你的话很好。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了。真人试着说说其中的意思。”“然而，今天师说天地洞虚有一万二千国；现在一个有德的国家接受道，怎么能够解除这一万二千国的灾害，使天地都安定呢？”“说得好！你的话很好。你果然是受使命来问这件事的吗？”“是。”“现在我为真人详细分别说明，使它明白显著，能够彻底除去天下的疾病灾害。我敬畏天威，按义理不敢有所隐瞒，你要用力记住我的话。”“”

译“是，是。”“去吧。天数本来从一开始，到十终止。一乘十就是十。各自乘十，达到百；百乘十达到千；千乘十达到万。一，是数的开始；十，是数的终点；百，是有德国家的乡域。你只管拿着我的书，前往一个有大德的国家传授教化；传记我书的人，拿着底本离开，不要一次全部给出，而要周遍流转，传授给一百个有德的乡域。一个国家得到我的书后，国中的善人都会归附向往它；它的德便遍及四方，一百个国家都受到教化而成为善国，天地于是共同得到安定，灾害也被除去。把它传授给一百个有德的国家，那么一万国便没有灾害，天地的疾病也全都除去了。”“好啊，好啊！愿听闻为什么不能把它逐一教给所有国家，我这个愚生正想逐一传授它。”“这是因为不能逐一教给它们：没有道德的国家，是上天所衰败、所聚集的地方，不能实行真道，所以只归向有德的国家。现在无德的国家一同归附有道德的国家，也自然得到治理。”“好啊，好啊！愿听闻为什么恰好以这一百个有德的国家作为法则。”“好啊！你问得好，已经得到其中的意思了。然而，这是天地人的数：天数起于一，终于十；天下布施于地而生长，数成之后才显现，正好合为百。” 天地人三者完备，天地人与人三者同心相合，才形成德；一件事只要有一处不和，就不能成就道德。”“愿听闻天数为什么正好是一呢？”“一，是元气纯一无杂的时期。元气合于无理，好像风本身没有固定形迹，所以总名为一。一凝聚而成天。天有上下八方，所以成为十。又有五方，各自都有阴阳，所以数为十。下方因应于地；一下而因应于地，数都到十才产生，所以人象天之数，到了十个月才出生。一，正是天地施和、空洞相通的时候。已经受爱而施生的，又应象天之数，十个月才出生，所以数终止于十。因此一乘十。地道是母，应当处在偶位，所以与和气相连而成就人。天地人三者相互得到，才成就道德，所以正好是一百个有德国家。因此天主管生，地主宰养，人主管成。一件事失去正道，三者便都邪。所以上天作恶也会凶，地作恶也会凶，人作恶也会凶。三者共同作恶，天地和万物的变化之数就会毁灭殆尽；三者共同为善，德便洞通虚无而相合。因此到三者相合才成德，正好是一百个国家。”“好啊，好啊！”“这就是天下一万国的纲纪，是天地人与德相合的地域。” “你知道吗？”“是，是。”“所以真人如今既要为天地除病，为有德之君除去承负，即使辛苦，也要拿着我的文章前往一百个有德的国家传授；这样阴阳的疾病全都消亡，帝王的灾害也都除去了。”“好啊，好啊！我这个愚生先前如果不努力追问，就没有机会知道这些了。”“你的话对。学习却不努力追问，和不学习的人没有区别。因此古代圣贤学习时，早晚都向老师请问，不敢懈怠，所以最终得以知道天道。”“是，是。确实应当努力追问，不敢懈怠。”“像这样，你已经知道道了。”“愿听闻如今天下的习俗各不相同，却要拿一道前去教诫它们，难道不曾疑惑吗？”“唉！你说到这里，反而更加愚昧、粗略、幽暗无知了，为什么呢？如今这些习俗礼义，只是虚伪地实行罢了，并不是真实本性。天下人都共同承受天地的本性，以五行为脏腑，以四时为气，也都合于阴阳，来传续自己的类别；都喜欢生而厌恶死，全都饮食来养身体，喜好善而憎恶恶，没有什么不同。对于那些不能明白真人文书、不能通达其中意义的人，在传授教化时，真人应当用他们的俗语和习惯来说明，把话说成符合他们习俗的样子，使人自己努力记住。” 这样，天下人就全都知道采用它，没有人怀疑。我的道，好比日月，周遍运行，照临天下；各自都光明显著，明亮充足。你若想进一步知道它的确实情形，比如万物中爬行的种类，共同处在一个天地之中，六甲、五行、四时以此为最大完备。因此都用天地阴阳的法则来教示它们。你知道吗？”“是，是。”“去吧，难问没有止境，再说下去就无穷无尽了。如今大道的文章反而很难领会。”“是，是。愿再请问一件事就停止。”“去，说吧。”“现在这一万二千国应当怎样理解呢？”“这一项也包含在数中，和闰月相同。你想知道它的确切情形，比如数到十终止；一年反而以十二个月终止，其中还包含闰月，有时就是十三个月，这就是它的意思。只要一百个国家实行道德，万国就没有灾害，天地的疾病已经全部除去；这一万二千国也一并除去了。”“好啊，好啊！”“你若能自己努力，拿着我的文章周遍流传于一百个有德国家，使它们各随本地习俗说明我的书，那么一万二千国就全都安定，天地的疾病大为除去；你的寿命也已经增加，并且没有穷尽。你使它安定得少，便得到少年的寿命；使它安定一半，便得到半年的寿命；使它完全安定，便得到无极的寿命。” 真人既然有善意，上天使你详细追问，就应当把它详细安定下来，你也不必过分使自己劳苦。天的极处本来最神明而且光明，没有比它更高的了，尚且经常运行大道而使自己劳苦，每天运行一周。它使万物都得到安定，所以独自能够长久吉祥而长生。地也顺从天的作为来养育万物。假如天一天不运行，日月星辰不移动，就会有运行不周的气，天也就毁坏了。天尚且运行大道，不敢停止，所以能够长生，何况你呢？努力吧，各自为自身屈己尽力，不能代替他人。我的所以不断说明这些，也是为我自身尽力，并不是只为你。六极以内外、纷扰的万物，全都各自为自身打算，不能代替他人。你知道吗？”“是，是。我将依照天师的话去实行，使有德的国家记住它，不敢懈怠。”“去吧，你已经知道了。大家都努力，事情完成后再相互跟随。”“是，是。去吧，我愿再问一件事。”“是什么？”“现在我们六人谨慎地回到闲静之处，共同思考天师的话，有时似乎将要完全明白，有时又迷乱而不能懈怠。愿请天师为我们决断其中的意思。如今想到有许多疑难来烦劳天师，本想忍住不说，又恐怕与天师相离，终身直到寿命终了，再也无法得到解答，所以冒着惭愧再次上前借问一句。”

译“平心直说吧。上天使我与你们六人相见共同谈论，不必辞谢。”“是，是。现在愿听闻天下的国家，只有一万二千国吗？还是还有更多？”“啊！你的问题深奥啊。自天地开辟以来，从未有人问过。然而这一万二千国，只是记载一个大部；其余的，哪里会有穷尽呢？”“为什么既是一又很多呢？”“唉！你今天早晨才问到疑难的极处，本应极其明白，如今反而再次闭塞幽暗，真是愚昧，实在不及。然而看弟子所问的事情，仍未完全穷究、融会贯通地知道天道，只是刚刚仿佛条理分明、将要达到，却在内心独自没有达到。世俗之人昏昧糊涂，本来就是如此；以真人来比，我不责怪你。但你再打开耳朵，我为六位真人说明。天，就是上下没有穷极，旁向运行也没有穷极；往往合在一起成为一个部界，又怎么会有分割的穷极呢？愿听闻其中的道理：天上究竟到什么地方为极？天上再往上还有什么，在哪一处可以停止而说是极呢？地下究竟到什么地方为极？地下再往下还有什么，在哪一处可以停止而说是极呢？天地向旁运行到什么地方为极？为什么到了中、上便反而说已经穷极呢？这六方之外，究竟在哪里达到穷极？所以天道本来没有穷尽；大用它也恰好充足，小用它也恰好充足；大用它还有余，小用它也还有余。” “真人难道知道其中的意思吗？”“是，是。真可怕啊！真可怕啊！刚才如果不努力追问，就又没有办法知道了。”“那么，你可以说是稍有觉悟了。去吧，不要再问到底了。恐怕六位真人会惊惧而败坏；这不是能力所能达到的，却强行追问，也会造成大害。然而作为人的老师，难题很多。如今看你忧闷不解，我再为你说明。来，再打开耳朵。安坐听吧。”“是，是。”“你想乐于知道它的大致效验吗？比如一家有父、有母、有子，这也是天道完整形成的一家。父象征天，母象征地，子象征中和；他们聚集的财物，家中所有的一切象征万物，也形成一家。父为君，母为臣，子为民，财货彼此流通、共同供养的情形象征万物。这一家也共同承受一个大忧患。一县有一万户，也合成一家，共同承受一个大忧患。十县合成一个郡，也合成一家，共同承受一个大忧患。十郡合成一个大州，也合成一家，共同承受一个大忧患。十州合成一个大国，也合成一家，共同承受一个大忧患，并成为一个大界。它的帝王有德，忧患波及十二州，大忧患波及十三州，也共同成为一个大家，共同承受一个大忧患。” 在它外面遥远的界域中，不属于人间国家的地方，如果人间国家有道德，其中的善人就会来到；如果人间国家没有道德，他们就不会来；如果人间的德行低劣，他们就会来伤害人。这一个部，就是一个界，是天地划分的区域，使天下纷扰的万物各有自己的处所，互不相克相害。所以称为太极、中极、小极，这是什么意思呢？太极，是说外表之外不再有边界；中极，是说中部；小极，是说各自对应本部界域而停止。只可以用道德相互求取，不可以彼此大规模地相克相害。上天会怨恨这种行为。这就叫共同成为一家，所以各自共同承受一个大忧患。你想知道它的确实情形，比如一家中的父子夫妇，只忧虑自己的家不富裕，不肯忧虑别人的家。一个县只共同忧虑自己的县君；君善，就应当推举他，使他获得更高功绩，大家争相进用长吏；君恶，就想共同罢黜他。一个县、一个郡、一个州、一个国家，都是同样的道理，共同承受一个大忧患。现在所以记载一万二千国，是因为它们共同组成一个大部，交给真人，共同承受一个大忧患，共同属于一个界。其余像这一万二千国这样的部界，多得不可胜数。因此古代圣人创作的典籍，都是共同记载一个小部，为什么不记载大部界呢？这是上天使他们不要说。大化还没有出现，所作之事彼此不同，不能采用同一法则，所以没有记载。” 如今为了大化出现，一万二千国经历运数而周遍运行，所以天使真人来询问无极之经、洞彻究竟的政事，因此把文章交付给一百个有德的国家；一个有德的国家兼而教化九十九个国家。这一万二千国合并计数，就像一年十二个月为一部，遇到闰月而成为十三个月，也一并计算在其中，这就是它的意思。你知道吗？”“是，是。”“去吧。”“是，是。”“谨慎守护天道神灵，不要妄自扰乱毁坏。”“是，是。如今已经承受天明师严厉而周详的教诫文书，稍微觉知了一个大部。愿听闻一个小界，请为我显示并说明这个无极之国。”“好。为了让真人稍解忧闷，我暂且略说，你详细记下。现在想让真人积聚财用，上面支撑天、日、月，下面支撑地，广阔纵横万里；恐怕财用本来就少，常常受到困苦。无法记载这个国家究竟有多少、有哪些名称。你知道吗？”“是，是。我这个愚生不敢追问天道的极致；听见天师的话，如今恍惚得像失去了气，又仿佛亡失了魂，不敢再追问了。”“这样，你可以说是明白事理的人了。你想报答天地的深重功德，使寿命达到无极，只要周流这一大部一万二千国，寿命就已经无极了。至于上下六方洞彻穷极的地方，上天也不是只让你们六人忧虑。” 忧虑这些事情的自然另有人，与你处在不同的界域，也不会因为超过职责而反过来责罚你。这些界域的安危善恶，也自然有主管的人。一部的事情说完了，不要再问。”“是，是。”“去吧。你们六人努力请教；真人学习后虽能略通一端，却还没有全面看见天道的意义，应当更加精进，不要懈怠。”“是，是。”“学习却不精通，和狂妄相同；精通却不能获得名实，就像哑人聋人，指示他向西，他反而问东方。因此天下的老师共同辨难，问到何处，虽然有些……，仍然没有益处，还是不知道。比如婴儿蒙昧，尚未出母胞，随着母亲身体行动，哪里知道天道广大深远而没有方所？所以小老师勉强、恼怒、欢喜而狂说，反而使天地之道受到损伤。因此丧失道的意义，不能安定他的君王，天下……全都受到他的过错影响，言说彼此特别不同，致使灾害横行，无法禁制防备。书即使有亿亿万卷，天下流行的灾害仍不能断绝；前后相合，都是由于强行言说的人，不知道要旨所造成的过错。真人知道吗？”“是，是。”“去吧。本来还想为你详细说明，无穷无尽，既费财用，又重复烦重，所以暂且略止。若有疑惑，再来询问。”“是，是。”

译右篇汇集难问，传授书诀以及诸国部界。《敬事神十五年太平诀》第一百四十 “愿请问一件事。”“平直地说吧。”“如今将要太平，难道可以预先知道吗？”“可以。观察天上五帝的神气是否太平，就能知道那一年将要欢乐平安了。”“这是什么意思？愿听闻其说。”“春季，青帝的神气太平；夏季，赤帝的神气太平；六月，黄帝的神气太平；秋季，白帝的神气太平；冬季，黑帝的神气太平。”“现在凭什么来证明呢？”“太平，就是没有一件事损伤万物；所谓太平之气，就是这个意思。凡事没有一件受到伤害和疾病，都各得其所，所以叫作平。若有一物受伤，就叫不平；二物受伤，就叫受到刑罚；三物受伤，就叫群物受伤；四物受伤，就叫四方受伤；五物受伤，就叫五方受伤，天下有大害；六物受伤，就叫恶害穷尽于六方；七物受伤，就叫其害气横行；八物受伤，就会使贤者与不肖者各怀不同打算，不能共同用力；九物受伤，就会使恶害穷尽于阴阳，使万物混乱、席卷转动；十物受伤，就会伤害大纲，天数终止，万物重新进入变化之数。所以古代上圣之人，只要明察天上五帝的神气是否和平，便能自知治理是得是失、将平还是未平。” “愿听闻太平诀的意思。”“春季万物全都生长，没有一物受伤，这是青帝太平；夏季万物全都成长，没有一物受伤，这是赤帝太平；六月万物全都显现并得到养育，没有一物受伤，这是黄帝太平；秋季万物全都成熟结果并收获，没有一物受伤，这是白帝太平；冬季万物全都收藏，没有一物受伤，这是黑帝太平。五帝〈起〉太平一年，人因为它而喜乐顺善；二年，地上因此大为欢乐；三年，恩泽穷尽而达到天；四年，风气顺利运行；五年，九神不相争战，妖恶伏灭；六年，六纲彻底显著；七年，三光更加明亮；八年，恩泽穷尽而通达八方；九年，阴阳都喜悦；十年，万物都各得其所。这是一个小的数终，万物因而使三者相合，于是天地人完备，所以三十年才太平。如今上皇之气出现，真道到来并用来治理，所以十五年就太平。如果不努力实行真道，怎么能凭空达到太平呢？所谓十五年太平，是说从帝王以下以及大小臣民，都实行真道，共同排除邪伪，〈止〉所以十五年而太平。真人知道吗？所以想知道将平还是未平，只要观察五帝的神气是否和平，便足以明白，便足以自知。” 所以凡是征象，都是先显现在天神那里。天神不平，人怎么能单独称为平呢？因此五帝轮流治理，都可以导致太平。失去天神心意的，都不能使自己的治理平和。所以要谨慎顺应四时，慎重对待五行，不要使九神争战。因此应当恭敬地实行这些事情，并侍奉它们的神。如今第一上天的平和之气将要到来，所以教真人敬奉四时五行，使大小人物共同兴起，办理侍奉其神的事务。古代只是敬奉四时五行，所以达到太平，要迟至三十年才能致平。如今又一并敬奉它们的神，所以迅速到十五年便平。真人知道吗？”“是，是。真可怕啊！真可怕啊！”“那么你已经觉悟了。”“愿请问人实行忠直而有实，难道可以知道吗？”“问得好！你所问的很好。与他交往时，观察他的言语行为：一天之内似乎恶毒忿怒，人们长久记着他，反而到一个月后显出善来；一个月内似乎恶毒忿怒，人们反而到一年后发现他善；年轻时观察他的作为似乎极其恶劣，年老后反而极其善良。人们都归信他的话，喜爱他的行为，爱好他的道，这就是忠信、上善而有真实根核的人。”“好啊，好啊！愿再请问不忠信而行奸佞的人，也可以知道吗？”“可以知道。与他交往时，观察他的言语行为；日月之久便会与人的心意相合。” 如果他表面顺善，人们长久记着并任用他，反而到一个月后使人更加觉得他邪恶；一个月看似善，反而一年后显出恶；年轻时观察这个人，似乎可以说是善人，言语似乎忠信，直到年老，人们还记着并任用他的所作所为，反而显出最恶，这就是纯粹虚伪奸佞、不忠不信之人的行为。到了年老而久长之时，穷究他的言语和行为，便最为卑贱。灾祸会波及妻子，祸患流传到后代。”“好啊，好啊！” 《效言不效行致灾诀》第一百四十一 “太上中古以来，人们多半只仿效言语，却不仿效行为，所以导致灾害、疾病积聚，不能除去，因而使自己陷入穷困。因此我恭敬地从天承受此道，效法真实诚信，不效法虚浮言语。执守一而实行我书中道理的人，到了下古，别人每天说我的道无恶无益，反而过一个月显出善；一个月说无益，反而到一年显出善；一年说无益，反而到年老仍然常善，长久不改变。后世人就把它作为世间的学问。不知道迅速实行的人，只是在一世之间独自长久受苦罢了。因此我教诫真人，常常殷切勤勉。道是为有德的人而出现的，先生和后生都与我平等，并没有谁独受奇异亲遇；我所承受的道也是平等的。所以只要得到它并努力实行，就是那种人，没有甲乙之别。你知道吗？”“是，是。”“去吧，天道没有偏私，归属于人；地德没有私心，交付给谨慎的人民。人与人交往不分先后，只爱有真实诚信的人。因此古代帝王设有宫宅，用来任用有德之人，不任用无功的臣子。有德之人，是天地所爱，可以帮助帝王安定万物；无德之人，是天地所怨，是阴阳的贼害。”“怎么会这样严重？”“你还是这样愚昧吗？然而无德之人的行为没有法度，违逆天地，所以与天地结怨；又扰乱阴阳，所以成为阴阳的贼害。你知道吗？”“ “是，是。”“去吧，不要再问，善恶可以看见了。”“是，是。”“来，我为你忧虑，暂且为你分别解释下古人的行为。人人都说自己聪惠，而且善于明白事理，但反观他的行为征象，一个月后反而显出德行恶劣。每个月都各自说自己有善行、不亏负上天，但到一年后反而灾害很多，而且凶恶夭死。年轻时人人都说自己善良并且大贤，贤能超过父母；可是行为到了年老，反而没有一个善贤之处，全都成为不肖之人。贫穷卑贱而且共同困苦，寿命也日渐减少，没有一个人知道真道。下古之人的善恶、贤与不肖，在这里都显现了。哪里还需要自己说贤能且明白事理呢？只要观察他的征象，自然可以知道；可以长久明察，可以实行真实与虚伪了。哪里还需要再辨析陈说，事情已经……。真人用我的书文给他们看，使他们有所觉悟，否则上天长久迷乱，地也会因而结下深重怨恨。去吧，我的话暂且说完，后来若有疑问，再来共同讨论。”“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