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古文名书诀第五十五
〔附〕问:「帝王诸侯之为治,何者最善哉?」曰:「广哀不伤,如天之行最善。」「夫治,莫若大象天也;虽然,当有次第。」「何谓也?」「夫人最善莫如乐生,急急若渴,乃后可也。其次乐成他人善如己之善。其次莫若人施,见人贫乏,谓其愁心,比若忧饥寒,乃可也。其次莫若设法,但惧而置之可也。其次人有大罪,莫若于治,不陷于罪过,乃可也。其次人有过触犯,事不可奈何,能不使及其家与比伍,乃可也。其次罪及比伍,愿指有罪者,慎无绝嗣也。人者,天地神明之统;伤败天地之体,其为祸深矣。无为子孙承负之厄,常思太平,以消刑格也。」
「真人前。」「唯唯。」「真人真人,不及说乎?但引谦耶?」「一言之,然吾统乃系于地,命属昆仑。今天师命乃在天,北极紫宫。今地当虚空,谨受天之施,为弟子当顺承,象地虚心,敬受天师之教。然后至道要言,可得□□□□□□□无有师弟子之义。但名为交□□□□□□其才是名为乱学不纯也。□□□□□□□□敕教使道不明,一是一非,其说不可传于为帝王法,故不敢有言不也。」「何谦!吾愿与真人共集议之为善,亦无伤于说也。□□□□也何乎?」「生有先后,知有多少,行有尊卑,居有高下。今吾可说,不若天师所云也。小人之言,不若耆老之睹道,端首之明也。天师既过觉愚不及之生,使得开通,知善恶难之,何一卒致也。愿毋中弃,但为皇天后土。」「然,今既为天语,不与子让也。但些子悒悒常不言,故问之耳。」「不敢悒悒也。今见天师说,积喜且骇,何也?喜者,喜得逢见师也;骇者,恐顽顿学不遍,而师去也。今欲问汲汲,常若大渴欲得饮,何乎?愿得天师道传弟子,付归有德之君能用者。今阴阳各得其所,天下诸承负之大病,莫不悉愈者也。」「善哉,子之言也,详案吾文,道将毕矣;次其上下,明于日月,自转相使;今日思行之,凡病且自都除愈莫不解,甚皆称叹喜。」「唯唯。」
译附:问:帝王诸侯进行治理,什么是最好的?答:广泛地哀怜而不伤害,如同天的运行,这是最好的。治理没有比极力效法天更好;虽然如此,也应当有先后次序。——这是什么意思?——人最好的行为莫过于乐于使人得生,急切得如同口渴,这样才可以。其次,乐于成就他人的善,就像成就自己的善。其次,莫过于施舍给人;看见人贫困,就替他忧愁,如同忧虑饥寒,这样才可以。其次,莫过于设置法令,只因畏惧而设置,这样才可以。其次,人有大罪,最好的莫过于加以治理,却不使他陷入罪过,这样才可以。其次,人有过失触犯,事情无法避免,能够不牵连他的家属和同党,这样才可以。其次,罪过牵连同党,希望只指出有罪的人,谨慎地不要断绝后嗣。人是天地神明的统绪;损伤败坏天地的形体,祸害非常深重。不要使子孙遭受承负之厄,应当常常思求太平,用以消除刑罚。——真人请问。——是,是。——真人,真人,你是说自己有所不及吗?只是谦逊地推辞吗?——概括地说,确实如此;但我的统绪系属于地,命属昆仑。如今,天师的命令在天,属于北极紫宫。现在地应当虚空,谨慎接受天的施予。做弟子,应当顺承天意,效法大地虚心,恭敬接受天师的教诲。这样以后,最高妙的道之要言,就可以得到□□□□□□□;不存在师弟子之义,只名义上称为交□□□□□□,这种凭才智而为的,叫作杂乱而学得不纯。□□□□□□□□训诫教导,使道不能彰明;有的是对,有的是错,这种说法不能传给帝王作为法则,所以不敢说不。——何必谦逊!我愿意和真人共同集议善道,也不会妨碍论说。□□□□也,为什么呢?——生命有先后,知识有多少,行为有尊卑,居处有高下。如今我所能说的,不如天师所说。小人的言语,不如年长者所见的道理明白。天师已经超越并觉察到我的愚昧和不足,使我得以开通,知道辨别善恶是困难的,怎么能一下子达到呢?愿您不要中途放弃,只是为了皇天后土而努力。——是的,如今既然是天的话,我不再同你谦让。只是你有些忧郁,常常不说话,所以才问你罢了。——不敢忧郁。如今听见天师的说法,积聚的欢喜中又带着惊惧,这是为什么呢?欢喜,是欢喜能够遇见老师;惊惧,是害怕自己顽钝,学习不周遍,而老师却离去了。如今想要急切地请问,常常如同大渴而想得到饮水,这是为什么呢?愿意得到天师之道,传给弟子,交付给有德而能够采用它的君王。这样阴阳各得其所,天下一切承负造成的大病,没有不全部痊愈的。——好啊,你说得对。详细地依照我的文章去做,道将要完成了;分列其上下,使它明白如日月,自然转相驱使。今天思考并实行它,天下一切病患将自行全部除愈,没有不解除的,大家都会称叹欢喜。——是,是。
右治所先后复天心诀师弟子让说太平经合校卷四十一丙部之七太平经卷之四十一件古文名书诀第五十五「日益愚暗曚不闿生谨再拜,请问一事。」「平言。」真人乃曰:「自新力学不懈,为天问事。」「吾职当主授真人义,无敢有所惜也,疾言之。」「唯唯。今小之道书,以为天经也。拘校上古中古下古圣人之辞以为圣经也,拘校上古中古下古大德之辞以为德经也,拘校上古中古下古贤明之辞以为贤经也。今念天师言,不能深知其拘校之意,愿天师闿示其门户所当先后,令使德君得之以为严教也,敕众贤令使各得生校善意于其中也。」「然,精哉真人问事,常当若此矣。善哉善哉!诺,吾将具言之,真人自随而记之,慎毋失吾辞也。〈起〉吾乃为天地谈,为上德君制作,可以除天地开辟以来承负之厄会,义不敢妄语,必得怨于皇天后土,又且负于上贤明道德之君,其为罪责深大也,真人知之耶?」「唯唯。」「然,所言拘校上古中古下古道书者,假令众贤共读视古今诸道文也。如卷得一善字,如得一善诀事,便记书出之。一卷得一善,十卷得十善,百卷得百善,千卷得千善,万卷得万善,亿卷得亿善,〈止〉善字善诀事,卷得十善也,此十亿善字;如卷得百善也,此百亿善字矣。〈起〉书而记之,聚于一间处,众贤共视古今文章,竟都录出之,以类聚之,各从其家,去中复重,因次其要文字而编之,即已究竟,深知古今天地人万物之精意矣。〈止〉因以为文,成天经矣。子知之乎?」「善哉善哉!」「子已知之矣。拘校上古中古下古圣经中善字诀事,卷得一善也,十卷得十,百卷得百,千卷得千,万卷得万,亿卷得亿;如卷得十善字也,已得十亿矣;卷得百善字也,已百亿矣。贤明共记书,聚一间善处,已都合校之,以类相从,使贤明共安而次之,去其复重,即成圣经矣。真人知之乎?」「唯唯。」「子已知之矣。拘校上古中古下古之贤明辞,其中大善者卷记一,十卷得十,百卷得百,千卷得千,万卷得万,亿卷得亿;卷得十,十亿矣;卷得百,百亿矣。已毕竟,复以类次之,使相从,贤明共安之,去其复重,编而置之,即成贤经矣。真人知之耶?」「唯唯。」「子已知之矣。如都拘校道文经书,及众贤书文、及众人口中善辞诀事,尽记善者,都合聚之,致一间处,都毕竟,乃与众贤明大德共诀之,以类更相微明,去其复重,次其辞文而记置之,是名为得天地书文及人情辞,究竟毕定,其善诀事,无有遗失,若丝发之间。此道道者,名为洞极天地阴阳之经,万万世不可复易也。」「善哉善哉!」「行诸!真人可谓已觉矣。」「愚生不及,今愿复问一疑。」「行言。」「今天地开辟以来久远,河雒出文出图,或有神文书出,或有神鸟狩持来,吐文积众多,本非一也。圣贤所作,亦复积多,毕竟各自有事。天师何疑、何睹、何见,而一时示教下古众贤明,共拘校古今之文人辞哉?」「然,有所睹见,不敢空妄愁下古贤德也。今吾乃见遣于天下,为大道德之君解其承负,天地开辟以来,流灾委毒之谪。古今天文圣书贤人辞已备足,但愁其集居,各长于一事耳。今案用一家法也,不能悉除天地之灾变,故使流灾不绝,更相承负后生者,曰得灾病增剧。故天怜德君,复承负之。天和为后生者,不能独生,比积灾诸咎也。实过在先生贤圣,各长于一,而俱有不达,俱有所失。天知其不具足,故时出河雒文图及他神书,亦复不同辞也。夫大贤圣异世而出,各作一事,亦复不同辞,是故各有不及,各有短长也。是也明其俱不能尽悉知究洞极之意,故使天地之间,常有余灾,前后讫不绝,但有剧与不耳。是故天上算计之,今为文书,上下极毕备足,乃复生圣人,无可复作,无可复益,无可复容言,无可复益于天地大德之君。若天复生圣人,其言会复长于一业,犹且复有余流灾毒常不尽,与先圣贤无异也。是故天使吾深告敕真人,付文道德之君,以示诸贤明,都并拘校,合天下之文人口诀辞,以上下相足,去其复重,置其要言要文诀事,记之以为经书,如是乃后天地真文正字善辞,悉得出也。邪伪毕去,天地大病悉除,流灾都灭亡,人民万物乃各得居其所矣,无复殃苦也。故天教吾拘校之也,吾之为书,不效言也,乃效征验也。案吾文而为之,天地灾变怪疾病奸猾詙臣不详邪伪,悉且都除去,比与阴日而除云无异也。以此效吾言与吾文,□□万不失一也;如不力用吾文也,吾虽敬受天辞下语,见文不用,天安能空除灾哉?自若文书内乱,人亦内乱,灾犹无从得去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愿请问一疑事。」「平言之。」
译以上是治理的先后次序、恢复天心以及师弟子谦让之说。《太平经合校》卷四十一丙部之七。《太平经》卷之四十一。考核古代经书名目诀第五十五。——我日益愚昧昏暗,不能开通,谨拜两拜,请问一件事。——平直地说。真人于是说:我当自我更新,努力学习而不懈怠,替天询问事情。——我的职责本来就是主持向真人传授义理,不敢有所吝惜;赶快说吧。——是,是。如今我认为小道之书是天经;考核校订上古、中古、下古圣人的言辞,作为圣经;考核校订上古、中古、下古大德的言辞,作为德经;考核校订上古、中古、下古贤明之人的言辞,作为贤经。现在想起天师的话,却不能深知所谓考核校订的意义,愿天师开示其中的门径以及应当遵循的先后,使有德之君得到它,用作严明的教法;训诫众贤,使各自能够从其中生发出考校善意。——是的,真人询问事情精当,就应当总是这样。好啊,好啊!好,我将详细告诉你,真人自己跟随记录,谨慎不要遗漏我的话。我是替天地发言,替上德之君制作这部书,可以除去天地开辟以来承负造成的灾厄和时会之患;按义理不敢妄说,否则必定会招致皇天后土的怨恨,又会亏负上代贤明有道德的君王,这种罪责深重广大。真人知道吗?——是,是。——那么,所谓考核校订上古、中古、下古的道书,就是假定众贤共同阅读观看古今各种道书文章;一卷中得到一个善字,或得到一条善诀、善事,就把它记下来并抄出。一卷得到一件善事,十卷得到十件善事,百卷得到百件善事,千卷得到千件善事,万卷得到万件善事,亿卷得到亿件善事。一卷得到十件善字、善诀、善事,就是十亿个善字;一卷得到百件善事,就是百亿个善字。把它们记录下来,聚集在一个地方;众贤共同观看古今文章,最终全部抄录出来,按类别聚集,各自归入所属类别;去掉其中重复的内容,再按照要紧的文字编排,这样就完成了,深深知道古今天地人和万物的精微意义了。于是据此撰成文章,成为天经。你知道吗?——好啊,好啊!——你已经知道了。考核校订上古、中古、下古的圣经,其中得到善字、善诀、善事,一卷算一件,十卷得十件,百卷得百件,千卷得千件,万卷得万件,亿卷得亿件;如果一卷得到十个善字,就已经得到十亿个;一卷得到百个善字,就已经得到百亿个。贤明之人共同记录,聚集在一个善处,全部加以考校,按类别相从,使贤明之人共同安定编次,去掉重复内容,就成为圣经。真人知道吗?——是,是。——你已经知道了。考核校订上古、中古、下古贤明之人的言辞,其中大的善言,一卷记一件,十卷得十件,百卷得百件,千卷得千件,万卷得万件,亿卷得亿件;一卷得到十件,就是十亿件;一卷得到百件,就是百亿件。全部完成后,再按类别编次,使同类相从,贤明之人共同审定,去掉重复内容,编排安置下来,就成为贤经。真人知道吗?——是,是。——你已经知道了。如果把道文经书、众贤的书文以及众人口中所说的善言善诀善事全都考核校订,把善的内容全部记录、汇聚在一个地方;全部完成后,再和众贤、明者、大德共同审定,使各类彼此相互发明,去掉重复内容,编次其言辞文章并记录安置下来,这就叫作得到天地的书文以及人情的言辞,究竟完备确定,其中善的诀要和事情没有丝毫遗漏。这样的道,名为洞极天地阴阳之经,万万世不可再改变。——好啊,好啊!——去吧!真人可以说已经觉悟了。——我这个愚生有所不及,现在愿意再问一个疑惑。——说吧。——自天地开辟以来,年代久远;河雒出现文字、图书,有时有神文书出现,有时有神鸟衔来,吐出文字,积累的内容很多,本来就不是一家的。圣贤所作的,也积累很多,各自最终都有自己的事情。天师凭什么疑惑、看见、见到什么,竟在同一时期向下古的众贤明之人显示教导,让他们共同考核校订古今的文字和人的言辞呢?——是的,我有所看见,不敢凭空妄言而使下古贤德之人忧愁。如今我是奉派来到天下,为有大道德的君王解除承负,解除天地开辟以来流传的灾祸和积聚的毒害之责。古今的天文、圣书以及贤人的言辞已经完备充足,只是忧虑它们各自聚集,各自只长于一件事情。如今如果依照一家之法使用,就不能全部除去天地的灾变,所以使流灾不能断绝,后世彼此承负,称为灾病越来越严重。因此天怜悯有德之君,又来承担承负之责。天的和气为了后世之人,不能使他们独自生存,因为灾祸和各种过失已经积累很多。实在是先代贤人圣人的过错:各自长于一端,却都不能通达全部,都各有所失。天知道它们并不完备,所以时常显现河雒文字图书以及其他神书,所说也各不相同。大贤大圣在不同的时代出现,各自制作一件事业,言辞也各不相同;所以各有不足,也各有长短。这说明他们都不能完全彻底地知道洞极的意义,因此天地之间常有剩余的灾祸,前后始终不断,只是有严重和不严重的区别。所以天上加以计算,如今要制作一部书,使上下各方面极为完备充足;然后再生出圣人,也没有什么可以再作、再增加、再容许补说的内容,也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给天地大德之君了。如果天再生出圣人,他的言论恰好又会长于某一项事业,仍然会有剩余的流灾毒害,始终不能尽除,与先代圣贤没有不同。因此天让我深深地告诫真人,把文字和道德交付给有德之君,给众贤明之人看,使他们共同考核校订,汇合天下的文字、人的口诀和言辞,使上下彼此补足,去掉重复内容,安置其中的要言、要文和诀事,记录下来作为经书。这样以后,天地真正的文字和正确的字、善的言辞全都能够出现;邪伪全部除去,天地的大病全部消除,流传的灾祸全部灭亡,人民和万物各自得到应有的位置,不再有灾殃苦难。所以天教我考核校订这些内容。我的书不是仿效空言,而是仿效征验;依照我的文章实行,天地的灾变怪异、疾病、奸猾、谗臣、不祥和邪伪,都将全部除去,好比遇到阴日而云消除去,没有差别。以此来验证我的话和我的文章,□□万不失一;如果不努力采用我的文章,我虽恭敬地接受天的言辞而下传,既然有文章却不使用,天怎么能凭空除去灾祸呢?如果文章内部混乱,人也内部混乱,灾祸仍然无从除去。真人知道吗?——是,是。——去吧,你已经知道了。——愿意再请问一个疑惑。——平直地说。
「今天地开辟以来,神圣贤人皆为天所生,前后主为天地语,悉为王者制法,可以除灾害而安天下者。今帝王案用之,不失天心阴阳规矩,其所作文书,各有名号。今当名天师所作道德书字为等哉?」「善哉,真人之问事也。」「然,名为大洞极天之政事,何故正名为大洞极天之政事乎?」「然,大者,大也;行此者,其治最优大无上。洞者,其道德善恶,洞洽天地阴阳,表里六方,莫不响应也。皆为慎善,凡物莫不各得其所者。其为道乃拘校天地开辟以来,天文地文人文神文皆撰简得其善者,以为洞极之经,帝王案用之,使众贤共乃力行之,四海四境之内,灾害都扫地除去,其治洞清明,状与天地神灵相似,故名为大洞极天之政事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可骇哉!可骇哉!」「行,子已觉知之矣。」
右拘校上古中古下古文书人辞诀
太平经合校卷四十二丙部之八
太平经卷之四十二
九天消先王灾法第五十六
「凡天理九人而阴阳得何乎哉?」〈起〉「夫人者,乃理万物之长也。其无形委气之神人,职在理元气;大神人职在理天;真人职在理地;仙人职在理四时;大道人职在理五行;圣人职在理阴阳;贤人职在理文书,皆授语;凡民职在理草木五谷;奴婢职在理财货。〈止〉何乎?凡事各以类相理。无形委气之神人与元气相似,故理元气。大神人有形,而大神与天相似,故理天。真人专又信,与地相似,故理地。仙人变化与四时相似,故理四时也。大道人长于占知吉凶,与五行相似,故理五行。圣人主和气,与阴阳相似,故理阴阳。贤人治文便言,与文相似,故理文书。凡民乱愦无知,与万物相似,故理万物。奴婢致财,与财货相似,富则有,贫则无,可通往来,故理财货也。〈起〉夫皇天署职,不夺其心,各从其类,不误也;反之,为大害也。故署置天之凡民皆当顺此,古者圣人深承知此,故不失天意,得天心也。〈止〉真人今宁晓此不?」「善哉善哉!」「吾是所言,以戒真人,不失之也。」「唯唯。」「行努力。」「愚生今心结不解言,是九人各异事,何益于王治乎不也?」〈起〉「治得天心意,使此九气合和,九人共心,故能致上皇太平也。如此九事不合乖忤,不能致太平也。此九事乃更迭相生成也,〈止〉但人不得深知之耳,先圣贤未及陈之也,故久闭绝乎!」「然今一事不得治,不可平,何也?」「太上皇气太至,此九人皆来助王者治也。一气不和,辄有不是者,故不能悉和阴阳而平其治也。其来云何哉?无形神人来告王者,其心日明。大神人时见教其治意;真人仙人大道人悉来为师,助其教化;圣人贤者出,其隐士来为臣;凡民奴婢皆顺善不为邪恶,是乃天地大喜之征也。〈起〉其一气不和,即辄有不至者,云何乎?元气不和,无形神人不来至;天气不和,大神人不来至;地气不和,真人不来至;四时不和,仙人不来至;五行不和,大道人不来至;阴阳不和,圣人不来至;文字言不真,大贤人不来至;万物不和得,凡民乱,财货少,奴婢逃亡,凡事失其职。此正其害也。〈止〉今真人既欲救天乱气,宜努力平之,勿倦懈,慎之。」「唯唯。」﹝起﹞「气得,则此九人俱守道,承负万世先王之灾悉消去矣。此人俱失其所,承负之害日增。此九人上极无形,下极奴婢,各调一气,而九气阴阳调。夫人,天且使其和调气,必先食气;故上士将入道,先不食有形而食气,是且与元气合。故当养置茅室中,使其斋戒,不睹邪恶,日练其形,毋夺其欲,能出无间去,上助仙真元气天治也。是为神士,天之吏也。毋禁毋止,诚能就之,名为天士,简阅善人,天大喜之,还为人利也,何谓乎哉?然此得道去者,虽不为人目下之用,皆共调和阴阳气也。古者帝王祭天上神下食,此之谓也。﹝止﹞
〔附〕得此九人,能消万世帝王承负之灾。此九人上极无形,下极奴婢,各调一气。故上士修道,先当食气,是欲与元气和合,当茅室斋戒,不睹邪恶,日炼其形,无夺其欲,能出入无间,上助仙真元气天治也。是为神士,为天之吏也。无禁无止,诚能就之,名天士,简阅善人,天大喜,还为人利也。夫得道去世,虽不时目下之用,而能和调阴阳气,以利万物。古者帝王祭天上诸神,为此神吏也。
曾但天精神自下食耶?」「善哉,子言是也。然,此人上为天吏,天精神为其君长,君与吏相为使,吏者职在主行。凡事,吏道人善有功。故君与其下,既下则说喜。故除人承负。吏不说,则道人有过于天。君吏俱不肯下临人食,故过责日增倍,身尚自得重过,何能除先王之流灾哉?真人亦晓知此不耶?」「可骇哉!吾大怖惶,恍若失气。今且过问天师,不意乃见是说也。」「行,子努力,所说竟,当去矣。」「唯唯。」
译——自天地开辟以来,神圣贤人都是天所生,前后主持替天地发言,全都为王者制定法则,可以除去灾害而使天下安定。如今帝王依照采用它们,不违背天心、阴阳的规矩;他们所作的书文,也各有名号。现在应当把天师所作的道德书文命名为什么呢?——好啊,真人问得对。——既然命名为“大洞极天之政事”,为什么正好命名为“大洞极天之政事”呢?——是的。“大”,就是广大;实行这套法则的人,其治理最为优大,没有比它更上的。“洞”,就是洞彻;其中的道德善恶,洞彻而通达天地阴阳,表里六方,没有不响应的。人都谨慎行善,万物没有不得其所的。它作为道,考核校订天地开辟以来的天文、地文、人文、神文,撰集并选取其中善的内容,作为洞极之经;帝王依照采用它,众贤共同努力实行它,于是四海四境之内的灾害全都扫除,治理洞彻清明,形状与天地神灵相似,所以命名为“大洞极天之政事”。真人知道吗?——是,是。真可怕啊,真可怕啊!——去吧,你已经觉悟并知道了。以上是考核校订上古、中古、下古的文书、人的言辞和诀要。《太平经合校》卷四十二丙部之八。《太平经》卷之四十二。九天消除先王灾祸法第五十六。——天所治理的九种人,怎样才能使阴阳协调呢?——人,是治理万物的首长。无形委气的神人,职责在于治理元气;大神人的职责在于治理天;真人的职责在于治理地;仙人的职责在于治理四时;大道人的职责在于治理五行;圣人的职责在于治理阴阳;贤人的职责在于治理文书,传授言语;凡民的职责在于治理草木五谷;奴婢的职责在于治理财货。为什么呢?凡事都各以同类相互治理。无形委气的神人与元气相似,所以治理元气。大神人有形体,而大神人与天相似,所以治理天。真人专一而诚信,与地相似,所以治理地。仙人的变化与四时相似,所以治理四时。大道人长于占知吉凶,与五行相似,所以治理五行。圣人主持和气,与阴阳相似,所以治理阴阳。贤人治理文书、善于言说,与文字相似,所以治理文书。凡民混乱昏愦而无知,与万物相似,所以治理万物。奴婢致力于财货;财货相似于富则有、贫则无,可以流通往来,所以治理财货。皇天任命职务,不夺取各人的心志,各自依从同类,并不会错;反过来做,就会造成大害。所以天所任置的各类人,都应当遵循这个道理。古代圣人深深承受并知道这一点,所以不违背天意,能够得到天心。真人如今明白这个道理吗?——好啊,好啊!——我说这些,是用来告诫真人,不要失误。——是,是。——去吧,努力。——我这个愚生如今心中有结,不能理解:这九种人各自从事不同的事情,对君王的治理有什么益处呢?——治理如果得到天心的意旨,就能使这九种气相合和,使九种人同心,所以能够招致上皇的太平。像这样,九种事情如果不能相合而彼此违逆,就不能招致太平。这九种事情是交替相互生成的,只是人不能深入知道罢了,先代圣贤还没有来得及陈说,所以长久闭塞断绝了吗?——可是现在有一件事情不能治理,不能平定,这是为什么?——太上皇之气极其充盛,这九种人都来帮助王者治理。只要一气不和,就会有不相合之处,所以不能使阴阳完全调和,使治理平定。它们怎样到来呢?无形神人来告知王者,使他的心日益明白;大神人时时显现,教导他治理的意旨;真人、仙人、大道人都来担任老师,帮助教化;圣人贤人出现,他们中隐居的人出来做臣;凡民和奴婢都顺从善道而不作邪恶之事,这就是天地大为欢喜的征兆。若其中有一种气不和,就会有一种不能到来,为什么呢?元气不和,无形神人就不来;天气不和,大神人就不来;地气不和,真人就不来;四时不和,仙人就不来;五行不和,大道人就不来;阴阳不和,圣人就不来;文字言辞不真实,大贤人就不来;万物不能和合而各得其所,凡民就混乱,财货减少,奴婢逃亡,一切事情都失去自己的职责。这就是它的危害。如今真人既然想挽救天的乱气,应当努力使它平定,不要疲倦懈怠,谨慎对待。——是,是。气得到调和,那么这九种人全都守道,承负万世先王的灾祸就会全部消除。这九种人全都失去自己的位置,承负的危害就会日益增加。这九种人上至无形神人,下至奴婢,各自调和一种气,于是九气和阴阳都得到调和。人,天将要使他调和气息,必定先使他食气;所以上士将要入道时,先不食有形之物而食气,这是将要与元气相合。应当把他安置在茅室中,使他斋戒,不看邪恶之事,每日锻炼形体,不要剥夺他的欲望;能够出入无间,上助仙真、元气和天的治理。这就是神士,是天的官吏。不要禁止,也不要阻止;确实能够做到,就称为天士。考察选取善人,天大为欢喜,反过来为人造福。这是什么意思呢?这些得道而离去的人,虽然不能在人的眼前供人役用,却都共同调和阴阳之气。古代帝王祭天,让天上的神下来享用祭食,说的就是这种事。附:得到这九种人,就能消除万世帝王的承负之灾。这九种人上至无形神人,下至奴婢,各自调和一种气。因此上士修道,首先应当食气,是想与元气和合;应当住在茅室中斋戒,不看邪恶之事,每日锻炼形体,不要剥夺他的欲望,能够出入无间,上助仙真、元气和天的治理。这就是神士,是天的官吏。不要禁止,也不要阻止;确实能够做到,就称为天士。考察选取善人,天大为欢喜,反过来为人造福。得道而离开尘世的人,虽然不能时时在眼前发挥作用,却能够调和阴阳之气,以利万物。古代帝王祭祀天上的众神,就是为了这种神吏。——难道只是天的精神自己下来享用祭食吗?——好啊,你说得对。不过,这种人上面是天的官吏,天的精神是他们的君长;君与吏相互驱使,官吏的职责在于主持实行。凡事之中,官吏引导人行善而建立功劳。所以君与其下属,一旦下来就欢喜。于是能够除去人的承负。官吏不欢喜,就说明引导人之事在天那里有过失。君和官吏都不肯下来临视人、享用祭食,所以过失和责罚一天天加倍,自身尚且得到重罪,怎么能除去先王流传下来的灾祸呢?真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吗?——真可怕啊!我非常恐惧惶惑,恍惚得好像失去了气。如今不过是来请问天师,没想到竟然听见这种说法。——去吧,你努力。所说的已经完毕,我要离去了。——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