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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春明梦余录一

卷五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春明梦余録》杂家类三【杂説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春明梦余録》七十卷。

国朝孙承泽撰。承泽有《尚书集解》已着録。是书首以京师建置形胜城池畿甸,次以城防宫殿坛庙,次以官署,终以名迹寺庙石刻岩麓川渠陵园。似乎地志,而叙沿革者甚畧;分列官署,似乎职志。每门多録明代章疏,连篇累牍,又似乎故事。体例颇为厐襍。且书中标目悉以明制为主,则不当泛及前代。既泛及前代,则当元元本本,丝牵绳贯,使端委粲然,不当挂一漏万。每门寥寥数语,或有或无,絶不画一。即如礼部第一子目标曰礼制,而首以朱子《仪礼经传通解》一条,次以呉澄《三礼考注》一条,又次以朱子《家礼》一条。此儒者之着述,非朝廷之典章,不当系于礼部。又周与宋之旧文,非明代之新制,尤不当系于明之礼部。是何义也?太医院自叙官一条外,皆杂録古人医书序文及诸脉论,以足一卷。此无论不能徧载,即徧载之,何预明太医院?然则翰院门将备録歴代制诰诗赋耶?又承泽沿门户余波,持论皆存偏党。如万厯以后厯法差舛,众论交争,至崇祯中西法中法喧呶弥甚,此沿革之大者。乃钦天监门于郑世子载堉诸说,今见于《明史》者悉删不録;于徐光啓等改法之事,亦仅存其畧。且谓旧法不过时刻之差,不害于事;又谓新法将来亦必差殊,有意抑▯不为平允。葢其时论者多攻大统厯,而大统厯曽经许衡叅修,承泽以讲学家宗派所系,故为之左▯。其反覆以衡为词,宗防了然可覩也。又周延儒招权纳贿,赐死非枉,承泽乃于内阁门中録其直房记一篇以为羙谈;复于刑部门中以阁臣公救延儒揭列之,慎刑条下,益乖是非之公矣。其好恶性情,往往如是。葢不足尽据为典要,然于明代旧闻采摭颇悉,一朝掌故实多頼是书以存。且多取自实録邸报与稗官野史,据传闻而著书者究为不同,故考胜国之轶事者多取资于是。编焉。乾隆四十二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春眀梦余録目録杂家类三【杂说之属】卷一

  建置

  卷二

  形胜

  卷三

  城池

  卷四

  畿甸

  卷五

  城防

  卷六

  宫阙

  宫官

  内官监

  卷七

  正殿

  卷八

  殿门

  卷九

  文华殿

  卷十

  文华傍室

  卷十一

  武英殿

  仁智殿

  卷十二

  文渊阁

  卷十三

  皇史宬

  卷十四

  天坛

  祈谷坛

  神乐观

  牺牲所

  卷十五

  山川坛

  神祗坛

  太岁坛

  先农坛

  旗纛庙

  卷十六

  地坛

  朝日坛

  夕月坛

  卷十七

  太庙

  卷十八

  奉先殿

  景神殿

  玉芝宫崇先殿

  卷十九

  社稷坛

  先蚕坛

  髙禖台

  西海神祠

  卷二十

  帝王庙

  卷二十一

  文庙

  卷二十二

  三皇庙

  都城隍庙

  汉寿亭侯庙

  宋丞相文信国祠

  于少保忠肃祠

  卷二十三

  内阁一

  卷二十四

  内阁二

  卷二十五

  六科

  卷二十六

  尚宝司

  卷二十七

  光禄寺

  卷二十八

  中书科

  卷二十九

  宗人府

  卷三十

  五军都督府

  卷三十一

  戎政府

  卷三十二

  翰林院

  卷三十三

  詹事府

  卷三十四

  吏部

  卷三十五

  戸部一

  卷三十六

  戸部二

  卷三十七

  戸部三【仓塲】

  卷三十八

  戸部四【宝泉局】

  卷三十九

  礼部一

  卷四十

  礼部二

  卷四十一

  礼部三【贡院】

  卷四十二

  兵部一

  卷四十三

  兵部二

  卷四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春明梦余录》杂家类三【杂说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春明梦余录》七十卷,本朝孙承泽撰。承泽有《尚书集解》已著录。此书开头以京师建置、形胜、城池、畿甸为首,其次为城防、宫殿、坛庙,再次为官署,最后以名迹、寺庙、石刻、岩麓、川渠、陵园为终。看似地理志,但叙述沿革非常简略;分列官署,看似职官志。每门类多收录明代章疏,连篇累牍,又似乎典制故事。体例颇为庞杂。况且书中标目全以明代制度为主,就不应当泛泛涉及前代;既然泛泛涉及前代,就应当追根溯源,条理清晰,使头绪分明,不应当挂一漏万。每门类寥寥数语,有的有有的无,绝不统一。比如礼部第一个子目标题叫礼制,却首先列出朱熹《仪礼经传通解》一条,其次列出吴澄《三礼考注》一条,再次列出朱熹《家礼》一条。这是儒者的著作,不是朝廷的典章,不应当归入礼部。况且周代与宋代的旧文,不是明代的新制,尤其不应当归入明代的礼部。这是什么道理呢?太医院除了自叙官制一条外,都杂录古人医书序文及诸脉论,以凑足一卷。这且不说不能遍载,即使遍载,与明代太医院有什么关系?那么翰院门难道要备录历代制诰诗赋吗?又孙承泽沿袭门户余波,持论都存有偏私。比如万历以后历法差错,众论交争,到崇祯年间中西法争论更加激烈,这是沿革的大事。于是钦天监门对于郑世子朱载堉诸说,现在见于《明史》的都删去不录;对于徐光启等人改法之事,也仅存其略。并且说旧法不过是时刻之差,不妨碍事务;又说新法将来也一定会有差错,有意压制而不公允。大概当时论者多攻击大统历,而大统历曾经许衡参修,孙承泽以讲学家宗派所系,所以为之偏袒。他反复以许衡为词,宗派之见显然可见。又周延儒招权纳贿,赐死并非冤枉,孙承泽却在内阁门中录其直房记一篇以为美谈;又在刑部门中以阁臣公救周延儒揭帖列于慎刑条下,更加违背是非之公了。他的好恶性情,往往如此。大概不足以完全作为典要,但对于明代旧闻采摭颇详,一朝掌故实多赖此书以存。且多取自实录邸报与稗官野史,据传闻而著书者终究不同,所以考胜国轶事者多取资于此。编入。乾隆四十二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春明梦余录》目录杂家类三【杂说之属】卷一

建置

卷二

形胜

卷三

城池

卷四

畿甸

卷五

城防

卷六

宫阙

宫官

内官监

卷七

正殿

卷八

殿门

卷九

文华殿

卷十

文华傍室

卷十一

武英殿

仁智殿

卷十二

文渊阁

卷十三

皇史宬

卷十四

天坛

祈谷坛

神乐观

牺牲所

卷十五

山川坛

神祗坛

太岁坛

先农坛

旗纛庙

卷十六

地坛

朝日坛

夕月坛

卷十七

太庙

卷十八

奉先殿

景神殿

玉芝宫崇先殿

卷十九

社稷坛

先蚕坛

高禖台

西海神祠

卷二十

帝王庙

卷二十一

文庙

卷二十二

三皇庙

都城隍庙

汉寿亭侯庙

宋丞相文信国祠

于少保忠肃祠

卷二十三

内阁一

卷二十四

内阁二

卷二十五

六科

卷二十六

尚宝司

卷二十七

光禄寺

卷二十八

中书科

卷二十九

宗人府

卷三十

五军都督府

卷三十一

戎政府

卷三十二

翰林院

卷三十三

詹事府

卷三十四

吏部

卷三十五

户部一

卷三十六

户部二

卷三十七

户部三【仓场】

卷三十八

户部四【宝泉局】

卷三十九

礼部一

卷四十

礼部二

卷四十一

礼部三【贡院】

卷四十二

兵部一

卷四十三

兵部二

卷四十四

刑部一

  卷四十五

  刑部二

  卷四十六

  工部一

  卷四十七

  工部二【宝源局】

  卷四十八

  都察院

  卷四十九

  通政司

  卷五十

  大理寺

  卷五十一

  太常寺

  卷五十二

  四译馆

  卷五十三

  太仆寺

  卷五十四

译刑部一

卷四十五

刑部二

卷四十六

工部一

卷四十七

工部二【宝源局】

卷四十八

都察院

卷四十九

通政司

卷五十

大理寺

卷五十一

太常寺

卷五十二

四译馆

卷五十三

太仆寺

卷五十四

国子监

  卷五十五

  府学

  卷五十六

  首善书院

  卷五十七

  太医院

  卷五十八

  钦天监一

  卷五十九

  钦天监二【观象台】

  卷六十

  鸿胪寺

  卷六十一

  行人司

  卷六十二

  上林苑

  卷六十三

  锦衣衞

  卷六十四

  名迹一

  卷六十五

  名迹二

  卷六十六

  寺庙

  卷六十七

  石刻

  卷六十八

  岩麓

  卷六十九

  川渠

  卷七十

  陵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眀梦余録卷一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建置

昔黄帝建都于涿鹿,卽京师地。史称帝都涿鹿之阿,往来迁徙,以兵爲营衞。盖燕地在汉以前,通名爲涿。至汉髙帝六年,始分燕置涿郡。《水经注》引应劭云:「涿水出上谷涿鹿县。」按涿水自涿鹿东注湿水,湿水东南迳广阳郡,与涿郡分水,涿郡受其称矣。今保安州西南九十里有涿鹿山,黄帝破▯尤于此。州东南四十里有轩辕城。尧建都于冀,燕,冀地也。古者中国之地,分爲九州,大河以北爲冀。尧都平阳,此其甸服也。及舜卽位,以冀地太广,始分冀东恒山之地爲幷州,东北医无闾之地爲幽州,又分辽东等处爲营州,皆冀也。汉末曹操领冀州牧,又统名爲冀。昌平有汉人张纯碑称「冀州从事」,循古称也。

周礼·职方》东北曰幽州。《释名》曰:“在北幽昧之地,故曰幽也。”又曰:“燕之爲言燕也,其气内盛而燕宛也。”《尔雅》曰:“两河间曰冀,又冀近也。”

周封召公奭于燕,封尧之后于蓟。《史记》注云:「蓟今涿郡蓟县是也。」卽燕国之都。《水经注》:「蓟城西北隅有蓟邱,故以名之,犹鲁之曲阜,齐之营邱。」

燕有二国,一称北燕,姬姓,召公所封;一称南燕,姞姓,黄帝之后。《地里志》曰:“东郡燕县,南燕国。”无世家,不知其君諡号。惟鲁隐公五年,衞人以燕师伐郑。杜云南燕国。庄公二十年,郑伯和王室不克,执燕仲父。杜云南燕伯,见传耳。此据《左传》及注防之文,是以北燕爲召公所封,南燕爲黄帝之后也。按《史记》,武王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注:“今涿郡蓟县是也”,卽燕国之都。孔安国、司马迁皆云燕国召公与周同姓。黄帝姓姬,君奭盖其后也。或黄帝之后封蓟者灭絶,而更封燕郡乎?

秦始皇二十三年灭燕,以爲广阳郡。汉髙祖封卢绾爲燕王。汉光武封叔父良爲广阳王。其城有万载宫、光明殿。王莽改曰广阳县。

广阳水,名水经注云:广阳水东南至阳鄕县,右注圣水。圣水又东南迳阳鄕城西,县故涿之阳亭也。志云:阳鄕城在今府治西南二十五里。

京西南有卢王屯,在安次县常道鄕二十五里。汉燕王卢绾屯军,与刘贾夹攻燕者,今名卢绾屯。按常道鄕在耿就桥西,去安次县五里,唐贞观中县治也。魏燕王宇子奂封常道鄕公,卽此。

幽州在唐爲范阳郡,置卢龙军节度使。石晋天福元年,割山后十六州赂契丹,燕土遂为辽有。至金天辅五年,以燕京及涿、易、檀、顺、景、蓟六州还宋。宋宣和四年,改燕山府爲永清军。郭药师叛金,金人复取之地,复归金。先是,显德中,周世宗亲策兵复瀛、鄚诸州,将抵幽,病还。宋太祖置封椿库,曰:“晋割幽燕以遗契丹,使一方限于境外,朕甚悯之。俟库满,则以此酬之;不然散滞财,募勇士,以图攻取。”然终宋之世未能复也。

宋太宗垂拱中,吏部尚书宋琪请复幽燕,疏其言幽燕情形甚悉。疏畧曰:大举精甲以事讨除,灵旗所指,燕城必降。但径路所趋,不无险易。必若取雄霸路直进,不免更有阳城之围。盖界河之北,陂淀坦平,北路行师,非我所便。况军行不离于辎重,贼来莫测其浅深。欲望回辕西适山路,令大军会于易州,循孤山之北,涞水以西,挟山而行,援粮而进,渉涿水,并大房,抵桑干河,出安祖砦,则东瞰燕城,裁及一舎,此是周德威收燕之路。自易水距

译国子监

卷五十五

府学

卷五十六

首善书院

卷五十七

太医院

卷五十八

钦天监一

卷五十九

钦天监二【观象台】

卷六十

鸿胪寺

卷六十一

行人司

卷六十二

上林苑

卷六十三

锦衣卫

卷六十四

名迹一

卷六十五

名迹二

卷六十六

寺庙

卷六十七

石刻

卷六十八

岩麓

卷六十九

川渠

卷七十

陵园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录卷一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建置

从前黄帝在涿鹿建都,就是现在京师的地方。史书上说帝都位于涿鹿的山脚下,往来迁徙,以军队作为营垒守卫。大概燕地在汉朝以前,通称为涿。到了汉高帝六年,才开始划分燕地设置涿郡。《水经注》引用应劭的话说:“涿水发源于上谷郡的涿鹿县。”查考涿水从涿鹿向东流入湿水,湿水向东南流经广阳郡,与涿郡分界,涿郡因此得名。现在保安州西南九十里有涿鹿山,黄帝在此打败蚩尤。州东南四十里有轩辕城。尧在冀地建都,燕地属于冀州。古代中国的土地,分为九州,大河以北称为冀州。尧定都平阳,这里属于他的甸服。等到舜即位,因为冀州地域太广,开始将冀州东部恒山一带划为并州,东北医无闾一带划为幽州,又将辽东等地划为营州,这些都属于冀州。东汉末年曹操担任冀州牧,又统称为冀州。昌平有汉代张纯的碑刻,称他为“冀州从事”,这是沿袭古代的称呼。

《周礼·职方》说东北方叫幽州。《释名》说:“在北面幽暗的地方,所以叫幽。”又说:“燕的意思就是安闲,其气候内盛而安闲。”《尔雅》说:“两河之间叫冀,又因为冀靠近。”

周朝封召公奭于燕,封尧的后代于蓟。《史记》注解说:“蓟就是现在的涿郡蓟县。”也就是燕国的都城。《水经注》说:“蓟城西北角有蓟丘,所以以此命名,就像鲁国的曲阜,齐国的营丘。”

燕有两个国家,一个叫北燕,姬姓,是召公所封;一个叫南燕,姞姓,是黄帝的后代。《地理志》说:“东郡燕县,是南燕国。”没有世家记载,不知道其君主的谥号。只有鲁隐公五年,卫国人率领燕国军队攻打郑国。杜预说是南燕国。庄公二十年,郑伯和王室作战未能取胜,俘虏了燕仲父。杜预说是南燕伯,见于传文。这是根据《左传》及注疏的文字,所以认为北燕是召公所封,南燕是黄帝的后代。查考《史记》,武王还没有下车,就封黄帝的后代于蓟。注解说:“就是现在的涿郡蓟县”,也就是燕国的都城。孔安国、司马迁都说燕国召公与周朝同姓。黄帝姓姬,召公奭大概是他的后代。或者是黄帝后代封于蓟的灭绝了,而改封燕郡呢?

秦始皇二十三年灭燕,设置为广阳郡。汉高祖封卢绾为燕王。汉光武帝封叔父刘良为广阳王。其城中有万载宫、光明殿。王莽改名为广阳县。

广阳水,《水经注》说:广阳水向东南流到阳乡县,从右边注入圣水。圣水又向东南流经阳乡城西,该县原来是涿郡的阳亭。志书说:阳乡城在今府治西南二十五里。

京城西南有卢王屯,在安次县常道乡二十五里。汉燕王卢绾屯军,与刘贾夹攻燕军的地方,现在叫卢绾屯。查考常道乡在耿就桥西,距离安次县五里,是唐贞观年间县治所在地。魏燕王宇子奂封常道乡公,就是这里。

幽州在唐朝为范阳郡,设置卢龙军节度使。石晋天福元年,割让山后十六州贿赂契丹,燕地于是被辽国占有。到了金天辅五年,将燕京及涿、易、檀、顺、景、蓟六州归还宋朝。宋宣和四年,改燕山府为永清军。郭药师叛金,金人重新夺取此地,又回归金国。在此之前,显德年间,周世宗亲自策划出兵收复瀛、鄚等州,将要抵达幽州,因病返回。宋太祖设置封椿库,说:“石晋割让幽燕给契丹,使一方局限于境外,我很怜悯。等库中钱财满,就用这些来酬谢;否则散尽滞财,招募勇士,以图攻取。”然而直到宋朝灭亡未能收复。

宋太宗垂拱年间,吏部尚书宋琪请求收复幽燕,疏文中陈述幽燕的情形非常详细。疏文大略说:大举精锐甲兵从事讨伐,灵旗所指,燕城必定投降。只是道路所趋向,不无险易。如果取雄霸路直进,不免再有阳城之围。大概界河之北,陂淀平坦,北路行军,不是我们的便利。况且军队行动离不开辎重,敌人来犯难以测度其深浅。希望回师向西走山路,让大军在易州会合,沿着孤山之北,涞水以西,挟山而行,运送粮草而进,渡过涿水,并大房,抵达桑干河,出安祖寨,那么向东俯瞰燕城,只有一舍之遥,这是周德威收复燕地的路。自易水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