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春明梦余录三十

春明梦余录卷二十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46–248 段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中书科

中书科直房在午门外之西,初中书省设置省舍人,后革省为科。定中书舍人二十人,无正贰印,属资深者掌书诰勅册符铁劵。凡草请翰林院,宝请诸内府,左劵宝籍归诸古今通集库。凡诰勅勘合籍,以急就章为号。凡诰勅之号四:曰仁,曰十二支,曰文行忠信,曰千字文。以千号为满,满则续。

所典司天子词命,亲王、郡王并妃初膺封号,合受金银册,则书之。自郡王以下至奉国中尉,自王夫人以下至乡君,合给诰命,则书之。凡公侯伯初受封爵,合给铁劵。凡勲戚内外文武官应给勅命、诰命,则书之。其职掌至重也。每大朝防,则拟四员,与翰林史官上殿,东西班对立。凡东宫节令朝贺,定拟二员,文华殿导驾侍班。凡防试一员,入塲收掌试卷,日给大官酒馔,与翰林、宫坊、尚宝司、六科同为侍从之臣。诸司无相并者,其地势至清也。其选用自进士外,举人与纂修书成被恩典者,乃得之。监生生儒,惟有勲劳大臣暨宫僚讲官有子孙宜承廕叙,奉特防者,乃得之。至文华殿门东房,别设中书舍人分直,职专奉防书冩书籍等项。武英殿门西房,别设中书舍人分直,职专奉防冩篆册宝图书等项。内阁诰勅制勅二房,中书不属中书科。中书所书告身,皆佐史体,无佳笔。隆庆中,司马王崇古以泥金书轴请宝,为言者所纠。然唐制皆名手书,如颜鲁公自书告身,朱巨川一人,而颜鲁公、徐季海俱为之书。巨川赖此以传。至宋即当制者,书字兼真行,幸得欧苏便奉为瓌宝。

张文忠璁言:成化以前,诰勅之体犹为近古,其于本身不过百余字,祖父母、父母并妻不过六十字,言之者无费词,受之者无愧色。近来藻情饰伪,张百成千,以万乘之尊,下誉匹夫匹妇之贱,殊非政体,宜加厘正。诏自今诰勅务从简实,不许竞饰浮词,致防体制。夫立词失体,固当申饬,而书法板俗,迄无言者。

邱濬曰:唐武徳二年,改内史舍人为中书舍人。臣案,此中书舍人设官之始。然是官也,故▯于中书省,故以中书舍人为名。我朝罢中书省,尚仍其旧名。名虽同,而实则异也。盖前代之中书与翰林学士分掌内外制诰,以为两制,盖属文之官也。我朝之中书舍人,则专以书写为职耳。书者,六艺之一,汉人谓之小学,以试学童为吏者也。夫人能之,无庸设官。设之始自今日,盖以王言所系之重,前代乃属笔于吏胥,殊无慎重之意。祖宗以此设官,盖有深意。必得夫素通儒术,深明六书之义,心正笔端,如栁公权所云者居之,庶不污王言耳。茍粗识偏旁,而学术无素者,尚不足以当此。况又粗率侧媚,而流品非清者哉。

  诰勅

唐最重诰命。开元二十三年,加皇子荣王以下官,诏张九龄、萧嵩等十三人就集贤院人书一通以进。三相各赐绢三百疋,余官二百疋。其爱重如此。唐制,拜官之日即给告身,其人先输朱胶绫防价钱,方准书给,即今之诰勅也。宋之制亦然。每至宣麻诞告,锁院演纶,词头已下,外人未知其密,且重如此。

明初拜官之初,亦给诰勅。其后除授陞迁,止奉成命,吏部备书防意,移以咨劄,以为慿据。至考满覃恩,方给诰勅,以奖其成。

宋元封赠大父母降父母一等,封赠父母降本身一等,盖推恩近重而逺轻也。然子孙之心终有不忍。明制封赠三代,一如见爵教孝之典,可谓大备。封典有再醮不得受封之説,典制为妻不为母,引杨文贞事辨之,然正不必然也。按防典曰:「洪武二十六年定,凡曽祖父母、祖父母、父母曽犯奸盗除名等罪,及例所封妻不是以礼娶到正室,或系再醮娼优婢妾,并不许申请。」其昭然如是,乃有以母再醮不请封者,殊失考。

  各中书考

石民外集》曰:中书舍人以进士起家为此者,有官而无署。其俗谓中书科者,乃因与六科联署而借言之,实文移奏疏不入此字也。其职业唯用宝之时,同符卿供事,盖尚是政府之遗体。其他引班等职,则以补科臣不足,亦以联署而及之耳。絶

译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写

中书科

中书科直房位于午门西侧。起初设置中书省及省舍人,后来废除中书省改为中书科。规定中书舍人二十人,没有正副印章,由资历深者掌管书写诰命、敕书、册文、符节和铁券。凡是起草文书请求翰林院,用印请求各内府,左券和宝籍则归入古今通集库。凡是诰命、敕书的勘合簿籍,以《急就章》作为编号。诰命、敕书的编号有四种:一是“仁”,二是十二地支,三是“文行忠信”,四是《千字文》。以一千个编号为满,满了就继续接续。

中书科掌管天子的诏令。亲王、郡王以及妃子初次接受封号,应当颁发金银册,就由中书舍人书写。从郡王以下到奉国中尉,从王夫人以下到乡君,应当颁发诰命,也由中书舍人书写。凡是公、侯、伯初次受封爵位,应当颁发铁券。凡是勋戚内外文武官员应当颁发敕命、诰命的,都由中书舍人书写。他们的职责非常重大。每次举行大朝会,就拟定四员,与翰林史官一同上殿,分列东西两班站立。凡是东宫节令朝贺,拟定二员,在文华殿引导皇帝车驾并侍立朝班。每次举行殿试,派一员进入考场收掌试卷,每日供给大官酒菜,与翰林、宫坊、尚宝司、六科同为侍从之臣。其他衙门没有与之并列的,其地位非常清贵。其人员选拔除了进士之外,举人以及因纂修书籍完成而蒙受恩典的人,才能担任。国子监生员,只有勋劳大臣以及宫僚讲官有子孙应当承荫叙职,并奉特旨的,才能担任。至于文华殿门东房,另外设置中书舍人分班值守,职责专门奉旨书写书籍等项。武英殿门西房,另外设置中书舍人分班值守,职责专门奉旨书写篆体册宝图书等项。内阁诰敕制敕二房的中书,不属于中书科。中书所书写的告身,都是佐史体,没有好的笔法。隆庆年间,兵部尚书王崇古用泥金书写卷轴请宝,被言官弹劾。然而唐代制度都是由名家书写,如颜真卿亲自书写告身,朱巨川一人,而颜真卿、徐浩都为他书写。朱巨川依靠这些得以流传。到了宋代,当制者书写字体兼用真书和行书,有幸得到欧阳修、苏轼的书写,便奉为瑰宝。

张文忠(张璁)说:成化以前,诰敕的文体还接近古制,对于本人不过百余字,祖父母、父母以及妻子不过六十个字,说话的人不费辞藻,接受的人没有愧色。近来藻饰虚情,夸大其词,以万乘之尊,向下赞誉匹夫匹妇之贱,实在不符合政体,应当加以纠正。诏令从此诰敕务必从简实,不允许竞相修饰浮词,导致违背体制。立词失体,固然应当申斥,而书法刻板俗气,却始终没有人提及。

邱濬说:唐武德二年,改内史舍人为中书舍人。臣查考,这是中书舍人设官的开始。但是这个官职,原来属于中书省,所以以中书舍人为名。我朝废除中书省,尚且沿袭其旧名。名称虽然相同,但实际却不同。前代的中书与翰林学士分掌内外制诰,称为两制,是掌管文学的官员。我朝的中书舍人,则专门以书写为职责。书写,是六艺之一,汉人称为小学,用来测试学童是否可以做吏。一般人能做的,无需设官。设官始于今日,大概是因为王言所关系重大,前代竟然委托吏胥执笔,实在没有慎重之意。祖宗因此设官,大概有深意。必须得到素来通晓儒术,深明六书之义,心正笔端,如柳公权所说的人担任,才不至于玷污王言。如果粗略认识偏旁,而学术没有素养的人,尚且不足以担当此任。何况又粗率侧媚,而流品不清的人呢。

诰敕

唐代最重视诰命。开元二十三年,加封皇子荣王以下官职,诏令张九龄、萧嵩等十三人到集贤院每人书写一通进呈。三位宰相各赐绢三百匹,其余官员二百匹。其珍爱重视如此。唐代制度,拜官之日就颁发告身,那人先缴纳朱胶绫纸价钱,才准许书写颁发,就是现在的诰敕。宋代制度也是如此。每次宣麻颁布诏告,锁院起草诏书,词头已经下达,外人还不知道其机密,而且重视如此。

明初拜官之初,也颁发诰敕。后来除授升迁,只奉行成命,吏部备书旨意,移文咨札,作为凭据。直到考满覃恩,才颁发诰敕,以奖励其成就。

宋元封赠祖父母降父母一等,封赠父母降本人一等,大概是推恩近处重而远处轻。然而子孙之心终究不忍。明代制度封赠三代,一如见爵教孝的典制,可谓完备。封典有再嫁不得受封的说法,典制为妻不为母,引用杨文贞的事辩驳,然而正不一定如此。查考典制说:“洪武二十六年规定,凡是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曾犯奸盗除名等罪,以及例所封妻不是以礼娶到的正室,或是再嫁娼优婢妾,都不许申请。”其昭然如此,竟有因母亲再嫁而不请封的,实在失考。

各中书考

《石民外集》说:中书舍人以进士起家担任此职的,有官而无署。其俗称为中书科,是因为与六科联署而借言,实际上文移奏疏不写此字。其职业只在用宝之时,同符卿供事,大概是尚是政府的遗制。其他引班等职,则是为了补充科臣不足,也是因为联署而涉及罢了。绝

无缮写之职。其以选入制勅房者,旧时进士亦为之,今止以待举人之髙选。其职为草武臣诰命、赠防诰勅、谕祭文,此外制也,亦不与缮写。其余两房、史舘、文华殿,则以缮写为职;而武英殿办事及旧有仁智殿办事,则且及于画,即古之书画学,又不特缮写也。至于赀入两殿者,则借以▯衔,实无职掌。他衔皆可办事,盖在办事不在中书也。以中书多譌,而为两殿中书耳。而两殿资深者,亦有较理书籍之名,书不在殿,何以得较?此欲文其名而失其实也。

译没有抄写的职务。那些被选拔进入制勅房的,过去进士也担任此职,现在只用来等待举人中选拔优秀者。他们的职责是起草武臣的诰命、追赠封赠的诰敕、谕祭文,这些属于额外的差事,也不参与抄写。其余两房、史馆、文华殿,则以抄写为职务;而武英殿办事以及原有的仁智殿办事,则还涉及绘画,即古代的书画学,又不限于抄写。至于出资捐入两殿的,只是借此获得虚衔,实际上没有职掌。其他虚衔都可以办事,关键在于“办事”而非“中书”这个头衔。因为中书官多有错误,所以称为两殿中书罢了。而两殿中资历深的,也有“校理书籍”的名义,书籍不在殿中,怎么能够校理?这是想要美化名义而失去了实际内容。

诰勅房中书,永乐初选翰林文学之臣六七人直文渊阁,叅典机务,诏册制诰皆属之,而誊副缮正则中书分直更入,事竣輙出。宣徳间,三杨始置厨馔于阁之东偏,而选能书者处以阁之西小房,谓之西制勅房。诸学士则居阁之东五楹,专管勅诰,具稿定正于阁臣,乃付中书缮进,谓之东诰勅房。而带知制诰衔则惟阁臣与诸学士而已,中书等官不敢僣也。时诸学士每早与阁臣防食,乃退。正统九年,陈循入阁,后学士惟刘▯一人,过自逊避,朝退止于东阁,不复防食,视诰勅以后学士皆因之。至后诰勅悉委于中书,而中书称为内阁书办。万歴元年定两殿中书,九年考满,官阶陞至正五品止,如再有年劳,止得加陞服俸。

识余録》云:中书周令,温州人,尝言成化年间授职,彼时中书与阁下如同僚,然投刺俱平交。盖宣徳以前本一堂相处,今之西房即文渊阁也。阁臣居中,中书居东西两房,各办其事。己撤内库十间,以西五间居阁下,谓之文渊阁;以东五间藏书籍,而东房中书亦迁居之。故今以阁下称中堂,而东西非房矣。犹称两房者,沿旧名也。凡阁下到任,尚之两房答揖,若六部之于各司,无是体矣。

  附记

崇祯元年,上谕:「近来诰勅文字繁称过情,殊为非体。以后撰拟不由词臣,缮写不由中书者,俱与着实查驳。」

  春明梦余録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录卷二十九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宗人府

宗人府在皇城之东,吏部衙门之上,坐东向西。洪武三年置大宗正院,正一品。二十三年改为宗人府,设宗人令、左右宗正,掌皇族之属籍,以时修其玉牒,书宗室子女嫡庶名、封、生、卒、婚、嫁、諡、塟之事。初以秦王为宗人令,晋王、燕王左右宗正,周王、楚王左右宗人。及建都北京,永春侯王寜、洪熙、宣徳、武定侯郭▯署事。正统三年始建,府西寜侯宋瑛、嘉靖中京山侯崔元署事。寜、瑛、元皆驸马都尉。▯仁宗贵妃弟。崇祯五年壬申推掌印,以近代多用都尉诸戚畹,太康伯张国纪軰起而争之,然竟用都尉。至己卯再推,复力争,仍用都尉。万炜

周礼》少宗伯掌三族之别,以辨其亲疎。此宗人立官之始,后世因之置宗正,然列于九寺之中。至明,特立宗人府于六部之上。玉牒始于宋大中祥符,其制考定世次,枝分派别,而归于本统者为僊源积庆图,推其所自出至于子孙,而列其名位者为宗藩庆系録,具其官爵功罪生死。乃若男若女者为类纪,同姓之亲而序其五服之戚疎者为属籍,编年以纪帝系,而载其厯数及朝廷政令之因革者为玉牒。

明之玉牒至嘉靖重修,其总图仿古史世表之法,以横格分代数,列书其名氏,而各▯所出之子孙则逓书于各▯之下,仍余下方以俟续书。其图以帝系为统,有虽系长出而在藩封及国初加封为王者,俱不以加书于帝系之前。有长出而殇追授封号者,唯册内载之,不以列于图,盖从礼部之议也。礼部疏云:「嘉靖二十四年九月初一日,内阁题玉牒事宜,臣等为照玉牒纪载宗支,以垂万世,系朝廷重事,其制不敢不倍加详慎。其旧牒内有事当厘改者,理合开具上请。臣等看得第一册内例有总图,备载天潢世系于首,所以表帝王之统,合同气之亲也。切因世代未逺,人数未多,有纸一靣列书代氏,而以硃线各系所出之子孙于下。但近年以来,宗▯蕃衍已倍于前,其数不下累万,兹仍用前制,不惟纸狭不足备载,而字迹微▯,硃线纷乱,难以寻检,不无遗漏混淆之▯,况将来天支万代愈难増续。臣等窃意畧仿古史世表之法,以横格分代数,而列书其名氏于上,其各▯所出子孙则从而逓书于各▯之下,庶世次不紊,一览可见,仍余下方以俟后来增入。臣等又思得玉牒之修,当以帝系为宗统,其中有虽系长出,但不有天命,位在藩封,如懿文太子、秦晋二王,不敢以加于成祖之前。又有虽系长出,但既殇而追受封号,如悼恭太子、岳怀王、哀冲太子,惟当以册内载之,不敢列

译诰敕房中的中书,在永乐初年选拔翰林院文学之臣六七人直宿文渊阁,参与掌管机要事务,诏书、册文、制诰都归属于他们,而誊写副本、缮写正本则由中书分班轮流入阁,事情办完就退出。宣德年间,三杨开始在文渊阁东侧设置厨房饮食,并选拔擅长书法的人安置在阁西侧的小房里,称为西制敕房。各位学士则居住在阁东侧的五间房里,专门掌管敕诰,起草文稿并在阁臣处审定,然后交付中书缮写进呈,称为东诰敕房。而带有知制诰头衔的只有阁臣与各位学士,中书等官不敢僭越。当时各位学士每天早晨与阁臣一同用餐,然后退下。正统九年,陈循入阁,后来学士只有刘某一人,过分谦逊回避,早朝退下后只停留在东阁,不再与阁臣一同用餐,查看诰敕后,后来的学士都沿袭这种做法。到了后来,诰敕全部委托给中书办理,而中书被称为内阁书办。万历元年规定两殿中书,九年考核期满,官阶升迁至正五品为止,如果再有年资劳绩,只能加升服饰俸禄。

《识余录》说:中书周令,温州人,曾说成化年间受职时,那时中书与阁臣如同僚,但递送名帖都是平辈交往。因为宣德以前本来是在同一堂屋相处,现在的西房就是文渊阁。阁臣居中间,中书居东西两房,各自办理事务。后来撤去内库十间房,以西五间供阁臣居住,称为文渊阁;以东五间藏书,而东房的中书也迁居于此。所以现在称阁臣为中堂,而东西不再称为房了。还称两房,是沿袭旧名。凡是阁臣到任,还要去两房答拜行礼,像六部对于各司,没有这种礼节了。

附记

崇祯元年,皇上谕令:“近来诰敕文字繁称过情,实在不合体制。以后撰写不由词臣,缮写不由中书的,都要切实查究驳正。”

《春明梦余录》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录》卷二十九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宗人府

宗人府在皇城的东边,吏部衙门的北边,坐东向西。洪武三年设置大宗正院,正一品。二十三年改为宗人府,设置宗人令、左右宗正,掌管皇族的属籍,按时修撰玉牒,记载宗室子女嫡庶的名号、封爵、出生、死亡、婚嫁、谥号、安葬等事情。起初以秦王为宗人令,晋王、燕王为左右宗正,周王、楚王为左右宗人。等到建都北京,永春侯王宁、洪熙、宣德、武定侯郭某代理事务。正统三年开始建立,府西宁侯宋瑛、嘉靖中期京山侯崔元代理事务。宁、瑛、元都是驸马都尉。某是仁宗贵妃的弟弟。崇祯五年壬申年推选掌印官,因为近代多用都尉等外戚,太康伯张国纪等人起来争辩,但还是用了都尉。到己卯年再次推选,又极力争辩,仍然用了都尉。万炜

《周礼》少宗伯掌管三族的区别,以辨别亲疏。这是宗人设立官职的开始,后世沿袭设置宗正,但列在九寺之中。到了明朝,特别在六部之上设立宗人府。玉牒始于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其制度考定世次,分支派别,而归于本统的称为仙源积庆图,推究其所由来直到子孙,而列其名位的称为宗藩庆系录,具载其官爵功罪生死。至于男子女儿的称为类纪,同姓之亲而序其五服亲疏的称为属籍,编年以记载帝系,而载其历数及朝廷政令因革的称为玉牒。

明朝的玉牒到嘉靖年间重修,其总图仿照古史世表的方法,以横格分代数,列写其名氏,而各人所出的子孙则依次写在各人之下,仍留下方以等待续写。其图以帝系为统,有虽是长支但在藩封及国初加封为王的,都不加写在帝系之前。有长支但夭折追授封号的,只在册内记载,不列在图中,这是采纳礼部的意见。礼部疏中说:“嘉靖二十四年九月初一日,内阁题奏玉牒事宜,臣等认为玉牒记载宗支,以垂万世,是朝廷重事,其制度不敢不加倍详慎。其旧牒内有事当厘改的,理合开具上请。臣等查看第一册内例有总图,备载天潢世系于首,所以表示帝王之统,合同气之亲。切因世代未远,人数未多,有纸一面列写代氏,而以红线各系所出之子孙于下。但近年以来,宗支繁衍已倍于前,其数不下累万,现在仍用前制,不仅纸狭不足备载,而且字迹微小,红线纷乱,难以寻检,难免遗漏混淆,何况将来天支万代愈难增续。臣等私下认为略仿古史世表之法,以横格分代数,而列写其名氏于上,其各人所出子孙则从而依次写在各人之下,庶几世次不紊,一览可见,仍留下方以等待后来增入。臣等又想到玉牒之修,当以帝系为宗统,其中有虽是长支,但没有天命,位在藩封,如懿文太子、秦晋二王,不敢加在成祖之前。又有虽是长支,但已夭折而追受封号,如悼恭太子、岳怀王、哀冲太子,只应在册内记载,不敢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