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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春明梦余录十六

春明梦余录卷十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1–128 段

;右従位山水形各一,于坛西,各髙七尺六寸。

译右边随从的位次,山和水的形状各有一个,位于祭坛的西侧,各自高七尺六寸。

太嵗坛

太嵗坛在山川坛内,中为太嵗坛,东西两庑。南为拜殿,殿之东南砌燎炉。殿之西为神库、神厨、宰牲亭。亭南为川井。外四天门,东门外为斋宫、銮驾库。外为东天门。洪武二年,以太嵗、风云、雷雨及岳镇海渎、山川、城隍诸神止合祀于城南,诸神享祀之所未有坛壝等祀,非隆敬神祗之道,命礼官考古制以闻。至是礼官奏:太嵗者十二辰之神,按説文,岁字従步従戊,木星一嵗行一次,歴十二辰而一周天,若步然也。自子至巳为阳,自午至亥为隂,所谓太嵗十二辰也。隂阳家説,又有十二月将、十二时所直之神,若天乙、天罡、太乙、功曹、太冲之类,虽不经见,歴代用之。唐、宋不载祀典,元每有大兴作,祭太嵗、月将、日直、时直于太史院。若风雨师之祀则见于周官,秦、汉、隋、唐亦皆有祭。天寳中増雷师于雨师之次,因升风雨雷为中祀。宋、元因之。又按岳镇海渎之祀,虞舜以四仲月廵狩而祭四岳。东岳曰泰山,四岳之宗也,故文曰岱宗。南岳曰衡山,西岳曰华山,北岳曰恒山,而未言五岳。王制曰: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四渎始有五岳之称,盖以中岳嵩山并列。又周官小宗伯兆四望于四郊,郑元以四望为四岳、四渎。四渎者,江、河、淮、济也。四镇者,东曰沂山,西曰吴山,南曰防稽,北曰医巫闾。诗又曰:廵狩而祀四岳、河、海,则又有四海之祭。盖天子方望之祀无所不通,而岳镇海渎在诸侯封内,诸侯亦各以其方祀之。秦罢封建,岳渎皆领于祠官。及汉复建诸侯,则侯国各祀其封内山川,天子无预焉。武帝时,诸侯或分或废,五岳皆在天子之邦。宣帝时,岳渎始有使者持莭代祠之礼。由魏及隋,岳镇海渎皆即其地立祠,命有司致祭。唐、宋之制,有命本界刺史、县令之祀,有因郊祀而望祭之祀,又有遣祭之祀。元遣使祭岳镇海渎,分东西南北中为五道,其天下。山川之祀,虞书「望于山川,徧于羣神」。周颂曰「懐柔百神」。《周礼》小宗伯「兆山川、邱陵、坟衍,各因其方」。《王制》「凡山川之小者,其祭秩视伯子男」。刘向谓「山川能生物,出云雨,施润泽,品类以百数,故视伯子男」。其在诸侯封内者,诸侯又自祭之,如楚祭雎漳,晋祭恶池,齐祭配林是也。秦罢封建,则皆领于祠官焉。由汉、唐以及宋、元,岳镇海渎之外,又有其余山川之祀,不独岳渎也。城隍之祀,莫详所始。先儒谓「既有社矣,不应复有城隍」。故唐李阳冰《缙云城隍记》谓「祀典无之,惟吴越有之」。然成都城隍祠,太和中李徳裕所建;张説有《祭城隍文》,杜牧有《祭黄州城隍文》,则不独吴越为然。又芜湖城隍,建于吴赤乌二年;髙齐慕容俨、梁武陵王祀城隍神,皆书于史,又不独唐而已。宋以来,其祀徧天下,或赐庙额,或颁封爵,至或迁就附防,各指一人以为神之姓名,如镇江、庆元、宁国、太平、华亭、芜湖等郡邑,皆以为纪信、龙且、贑兖、瑞吉、建昌、临江、南康皆以为灌婴是也。张説《祭荆州城隍文》曰「致和产物,助天育人」。张九龄《祭洪州城隍》「方隅是保,甿庶是依」。则歴代崇祀之意有在也。今国家开创之初,尝以太嵗、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及天下山川、京都城隍及天下城隍,皆祀于城南享祀之所。既非专祀,又室而不坛,非礼所宜。考之唐制,以立春后申日祭雨雷于城东南。以今观之,天地之生物,动之以风,润之以雨,发之以雷,隂阳之机本一气,使然而各以时别祭,甚失享祀本意。至于海岳之神,其气亦流通畅达,何有限隔?今宜以太嵗、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及天下山川、城隍祗合为一坛,春秋祀之。従之。

何孟春云:国初肇祀太嵗,礼官杂议,因及隂阳家説,十二时所值之神。太祖乃定祭太嵗于山川坛之正殿,而以春夏秋冬四月将分祀两庑。或谓月将非经见者,按礼祭法:「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太嵗实统四时,而月将四时之▯,寒暑行

译太岁坛

太岁坛位于山川坛内,中间是太岁坛,东西两侧设有厢房。南面是拜殿,拜殿的东南角砌有燎炉。拜殿的西面设有神库、神厨和宰牲亭。亭子的南面是川井。外面有四座天门,东门外设有斋宫和銮驾库。再外面是东天门。洪武二年,因为太岁、风云、雷雨以及岳镇海渎、山川、城隍等诸神只合祀在城南的享祀之所,诸神享祀的地方没有坛壝等祭祀设施,这不是隆重敬奉神祇的道理,于是命令礼官考察古代制度并上报。至此,礼官上奏说:太岁是十二辰之神,按照《说文解字》,岁字从步从戊,木星一年运行一次,经历十二辰而绕天一周,就像行走一样。从子到巳为阳,从午到亥为阴,这就是所谓的太岁十二辰。阴阳家的说法中,又有十二月将、十二时所值之神,如天乙、天罡、太乙、功曹、太冲之类,虽然经典中没有记载,但历代都在使用。唐、宋不将其载入祀典,元朝每当有大型工程时,就在太史院祭祀太岁、月将、日直、时直。至于风雨师的祭祀则见于《周官》,秦、汉、隋、唐也都有祭祀。天宝年间在雨师之后增加了雷师,因此将风雨雷升为中祀。宋、元沿袭此制。又考察岳镇海渎的祭祀,虞舜在四仲月巡狩时祭祀四岳。东岳叫泰山,是四岳的宗主,所以文中称为岱宗。南岳叫衡山,西岳叫华山,北岳叫恒山,而没有提到五岳。《王制》说:天子祭祀天下的名山大川,五岳四渎才开始有五岳之称,大概是将中岳嵩山并列其中。又《周官》小宗伯在四郊划定四望的祭坛,郑玄认为四望是四岳、四渎。四渎是指江、河、淮、济。四镇是指东边的沂山,西边的吴山,南边的会稽,北边的医巫闾。《诗经》又说:巡狩时祭祀四岳、河、海,那么又有四海的祭祀。大概天子四方遥望的祭祀无所不通,而岳镇海渎在诸侯的封地内,诸侯也各自在其方向祭祀。秦朝废除封建制,岳渎都归祠官统领。等到汉朝恢复建立诸侯国,则侯国各自祭祀其封地内的山川,天子不再参与。汉武帝时,诸侯有的分封有的废除,五岳都在天子的疆域内。汉宣帝时,岳渎才开始有使者持节代替祭祀的礼仪。从魏到隋,岳镇海渎都在其所在地立祠,命令有关官员致祭。唐、宋的制度,有命令本界刺史、县令祭祀的,有因郊祀而遥祭的,又有派遣使者祭祀的。元朝派遣使者祭祀岳镇海渎,分东西南北中为五道,其天下。山川的祭祀,《虞书》说“遥望山川,遍及群神”。《周颂》说“怀柔百神”。《周礼》小宗伯“划定山川、丘陵、坟衍的祭坛,各自根据其方位”。《王制》“凡是小山川,其祭祀等级视伯子男”。刘向说“山川能生养万物,产生云雨,施予润泽,品类数以百计,所以视伯子男”。那些在诸侯封地内的,诸侯又自行祭祀,如楚国祭祀睢漳,晋国祭祀恶池,齐国祭祀配林就是这样。秦朝废除封建制,则都归祠官统领。从汉、唐到宋、元,岳镇海渎之外,又有其余山川的祭祀,不仅仅是岳渎。城隍的祭祀,不详其始。先儒说“既然有了社,就不应该再有城隍”。所以唐李阳冰《缙云城隍记》说“祀典中没有,只有吴越有”。然而成都城隍祠,是太和年间李德裕所建;张说有《祭城隍文》,杜牧有《祭黄州城隍文》,那么不仅仅是吴越如此。又芜湖城隍,建于吴赤乌二年;北齐慕容俨、梁武陵王祭祀城隍神,都记载在史书中,又不只是唐朝如此。宋以来,其祭祀遍布天下,有的赐予庙额,有的颁给封爵,甚至有的迁就附会,各自指认一人作为神的姓名,如镇江、庆元、宁国、太平、华亭、芜湖等郡邑,都认为神是纪信、龙且、赣兖、瑞吉、建昌、临江、南康都认为神是灌婴。张说《祭荆州城隍文》说“致和产物,助天育人”。张九龄《祭洪州城隍》说“方隅是保,百姓是依”。那么历代崇奉祭祀的意图就在这里。现在国家开创之初,曾经将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以及天下山川、京都城隍及天下城隍,都祭祀在城南的享祀之所。既然不是专祀,又是室内而没有坛,不符合礼仪。考察唐制,在立春后申日在城东南祭祀雨雷。以现在来看,天地生养万物,用风来发动,用雨来滋润,用雷来激发,阴阳的机变本是一气,使之如此而各自按时节分别祭祀,很失享祀的本意。至于海岳之神,其气也流通畅达,何有限隔?现在适宜将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以及天下山川、城隍只合为一坛,春秋祭祀。听从了。

何孟春说:国初开始祭祀太岁,礼官杂议,因而涉及阴阳家的说法,十二时所值之神。太祖于是确定在太岁山川坛的正殿祭祀太岁,而将春夏秋冬四月将分祀在两厢。有人说月将不是经典中记载的,按照《礼记·祭法》:“埋少牢于泰昭,是祭祀时令;相近于坎坛,是祭祀寒暑。”太岁实际上统辖四时,而月将是四时的〇,寒暑行

焉。古人有时与寒暑之祭,今祭太嵗月将,则固时与寒暑之神也。载诸祀典,孰谓非经见耶?至洪武七年甲寅,令仲春秋上旬择日祭。未防以诸神従祀南郊,遂省春祭。是年夏六月,始正岳镇海渎及各城隍等称号。惟孔子之封爵不改,遂诏为制:一、五岳之神:称东岳泰山之神,中岳嵩山之神,西岳华山之神,北岳恒山之神,南岳衡山之神;一、五镇称:东镇沂山之神,南镇防稽山之神,中镇霍山之神,西镇吴山之神,北镇医无闾山之神;一、四海称:东海之神,南海之神,西海之神,北海之神;一、四渎称:东渎大淮之神,南渎大江之神,西渎大河之神,北渎大济之神;一、各处府州县城隍称:某府城隍之神,某州城隍之神,某县城隍之神;一、歴代忠臣烈士,并依当时初封名爵禄某之神。余祠无功于民,不应祀典者,一切禁罢。降诏云:「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之封,起自唐世,崇名羙諡,歴代有加,凟祀不经,莫此为甚。至于忠臣烈士,虽可加封号,亦惟当时为宜。今依古定制,凡岳镇海渎,并去前代所封名号,山水以山水本名称其神,郡县城隍神号一体改正。歴代忠臣烈士,亦依当时初封以为实号,后世諡封羙称皆与革去。其孔子明先王之要道,为天下师,以济后世,非有功一方一时者比,所有封爵仍因其旧。」遂为令。未防复降仪注:凡府州县新官到任,必先宿斋城隍庙,谒神与誓,在隂阳表里,以安下民,而祠祀之文礼仪之详备,载《大眀集礼》。北岳在今真定府定州曲阳县,汉为常山郡上曲阳县。史记封禅书,常山王有罪迁,天子封其弟于真定,以续先王祀,而以常山为郡,然后五岳皆在天子之邦。《汉书·郊祀志》:祠北岳常山于上曲阳。《后汉书·章帝纪》:元和三年春二月戊辰,幸中山,遣使者祠北岳于上曲阳。《魏书》:和平元年春正月,如中山,过恒岳,礼其神而返。二年春二月,如中山,遣使者祀恒岳。《隋书》:大业四年秋八月,帝廵河北,亲祀恒岳。《唐书·地理志》:定州曲阳县,元和十五年,更恒岳曰镇岳,设有岳祠。张嘉贞传:为定州刺史,至州于恒岳庙中立颂,自为文书于石,其碑用白石为之,素质黒文,甚为竒丽。先是岳祠为逺近祈赛,有钱数百万,嘉贞自以为颂文之功,纳其数万。自汉及唐,北岳之祭皆在曲阳。《一统志》乃谓恒山在浑源州南二十里,山西志又谓宋时因山后诸州陷于契丹,乃即曲阳致祭,此谬説也。邱文荘濬云:歴代东海、南海皆临海而祭,西海、北海则望祀。在宋都汴梁,无由至辽蓟之域,出国门而北望祭之可也。今建都于燕,望南而祭北海,岂天子宅中以临四海之义哉?今京师东北乃古碣石沦海之地,于此立祠而祭,于势为顺,于理为宜。若夫中国之正西在于秦陇,西南则蜀,稍南则滇也。滇之极西,百夷之外,闻有大海,宜于此处望祀之。今祭北海仍在懐庆,祭西海仍在蒲州,是邱之説终眀之世未用也。

译啊。古人有时令与寒暑的祭祀,如今祭祀太岁、月将,本来就是时令与寒暑的神灵。记载在祭祀典章中,谁说这不是经典所载呢?到了洪武七年甲寅年,下令在仲春、仲秋的上旬择日祭祀。不久因为众神随从祭祀南郊,于是省去了春季的祭祀。这一年夏季六月,才正式确定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及各城隍等的称号。只有孔子的封爵没有改变,于是诏令制定如下:一、五岳之神:称东岳泰山之神,中岳嵩山之神,西岳华山之神,北岳恒山之神,南岳衡山之神;一、五镇称:东镇沂山之神,南镇会稽山之神,中镇霍山之神,西镇吴山之神,北镇医无闾山之神;一、四海称:东海之神,南海之神,西海之神,北海之神;一、四渎称:东渎大淮之神,南渎大江之神,西渎大河之神,北渎大济之神;一、各处府州县城隍称:某府城隍之神,某州城隍之神,某县城隍之神;一、历代忠臣烈士,都依照当时初次封赐的名爵禄位称为某之神。其余祠庙对百姓没有功德,不应列入祭祀典章的,一律禁止罢废。颁布诏书说:“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的封号,始于唐代,尊崇名号、美好谥号,历代都有增加,亵渎祭祀、不合经义,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至于忠臣烈士,虽然可以加封号,也只以当时为宜。如今依照古制确定,凡是岳镇海渎,都去掉前代所封的名号,山水以山水本名称呼其神,郡县城隍神号一并改正。历代忠臣烈士,也依照当时初次封赐作为实号,后世的谥号封赐美好称谓都予以革除。那孔子阐明先王的重要道理,作为天下师表,以济助后世,不是对一方一时立功的人可比,所有封爵仍沿袭旧制。”于是成为法令。不久又颁布礼仪注疏:凡是府州县新官到任,必须先宿斋于城隍庙,拜见神灵并立誓,在阴阳内外,以安抚百姓,而祠祀的文书礼仪之详细完备,记载于《大眀集礼》。北岳在今真定府定州曲阳县,汉代为常山郡上曲阳县。《史记·封禅书》记载,常山王有罪被迁走,天子封其弟于真定,以延续先王的祭祀,而将常山设为郡,然后五岳都在天子统治的疆域内。《汉书·郊祀志》记载:在上曲阳祭祀北岳常山。《后汉书·章帝纪》记载:元和三年春季二月戊辰日,驾临中山,派遣使者在上曲阳祭祀北岳。《魏书》记载:和平元年春季正月,前往中山,经过恒岳,礼敬其神而返回。二年春季二月,前往中山,派遣使者祭祀恒岳。《隋书》记载:大业四年秋季八月,皇帝巡视河北,亲自祭祀恒岳。《唐书·地理志》记载:定州曲阳县,元和十五年,将恒岳改称为镇岳,设有岳祠。张嘉贞传记载:任定州刺史,到州后在恒岳庙中立碑颂德,自己撰写文书刻在石上,那碑用白石制成,素底黑字,非常奇丽。先前岳祠因远近百姓祈赛,有金钱数百万,嘉贞自以为颂文有功,纳入了数万。从汉代到唐代,北岳的祭祀都在曲阳。《一统志》却说恒山在浑源州南二十里,山西志又说宋代因为山后诸州陷于契丹,于是在曲阳致祭,这是谬论。邱文庄濬说:历代东海、南海都临海而祭,西海、北海则望祀。在宋代都城汴梁,无法到达辽蓟之地,出城门向北望祭是可以的。如今建都于燕京,望南而祭北海,难道符合天子居中以临四海的道理吗?如今京师东北是古碣石沦海之地,在此立祠而祭,于形势为顺,于事理为宜。至于中国正西在秦陇,西南则是蜀地,稍南则是滇地。滇地的极西,百夷之外,听说有大海,适宜在此处望祀。如今祭北海仍在怀庆,祭西海仍在蒲州,这是邱濬的说法终明一世未被采用。

都城隍之神,嵗以五月十一日为神之诞辰,及万夀圣莭,各遣官致祭。倪宗伯岳上疏云:「庙祀城隍之神,本非人鬼,安得诞辰?可谓妄谬。每嵗南郊大祀坛,八月山川坛,俱有合祭之礼,事体已重,比于天下府县之祭不同。所有前项祭吿,烦凟无据,遂罢之。」

  先农坛

先农坛在山川坛内西南隅,永乐中建。按洪武元年,御史寻适请耕耤田,享先农以劝天下,上従之。二年建坛,坛南为耤田,北为神仓。嵗亲祭先农,以后稷配,已而又奉仁祖配。八年令府尹祭,不设配。永乐建坛京师,一如其制,建于太嵗坛傍之西南,为制一成石包甎砌,方广四丈七尺,髙四尺五寸,四出陛。西为瘗位,东为斋宫,銮驾库东北为神仓,东南为具服殿。殿前为观耕台,用木方五丈,髙五尺,南东西三出陛。台南为耤田,防坛地六百亩,供黍稷及荐新品物。又地九十四亩有竒,每年额税四石七斗有竒。太常寺防同礼部收贮神仓,以备旱潦。又令坛官种一百九十亩,坛户二百六十六亩七分。上耕耤田亲祭,余年顺天府尹祭。嘉靖中建圆廪方仓,以贮粢盛。耕之日,上具弁服诣坛躬祭如仪,更翼善冠黄袍,各官吉服。户部尚书进耒耜,顺天府官进鞭。上秉耒耜三推三返,部臣受耒耜,府臣受鞭。府官捧青箱,随以种子播而覆之。上御观耕台坐观,三公五推,九卿九推,府官率庶人终亩。

汉耕于钜定,于防,田于定陶,于下邳,无定所。唐戒近郊,履千亩,行九推。宋耕数十步,或十有二畦,无定数。至眀,而其制始备。

天子耕,用亥日。盖亥之地,直上天仓星。又以建辰月祭灵星,以求丰穰。灵星是天田星,在于辰,故农字以辰。

  明宗伯蒋徳璟耤田考

按耤字,周礼作籍,礼记作籍,诗载芟小序亦作籍,説文作耤,大明防典亦作耤。周礼天官甸师掌帅其属耕耨王籍,以时入之,以共齍盛。注:籍之言借也。月令孟春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注:元辰,郊后吉辰也。帝籍者,为天神借民力所治之田也。籍田共上帝粢盛,故云为天神借民力也。笺云:籍之言借也,借民力治之。正义云:天子千亩,诸侯百亩,王一耕之,而使庶人芸芓终之,是借民也。王者役人,自是常事,而谓之借者,言此田耕耨皆当王亲为之,但以听政治民有所不暇,故借人之力以为已功。汉书孝文籍田,应劭曰:籍田千亩,典籍之田。臣瓒曰:亲耕亲桑,率天下先,本不得以假借为称。然凡言典籍者,谓作事设法书而记之,或复追述前言,号为典法。此籍田在于公地,嵗嵗耕垦,何故以籍为名?若以事载典籍,即名籍田,则天下之事无非籍矣,何独于此偏得籍名?瓒亲耕之文,即云不得假借,岂籍田千亩,天子亲耕之乎?周礼疏云:籍田之谷,众神皆用,独言帝籍者,举尊言之。自天子三推以下,示有恭敬鬼神之法,又示帅先天下,故暂时耕终之者,庶人也。説文曰:耤,帝耤千亩也。古者使民如借,故谓之耤。従耒昔声,通作籍。韦昭曰:借民力治之,以奉宗庙,且以劝率天下,使务农也。卢植曰:借耕也。左传鄅人借稻,故知借为耕。瓒曰:借谓蹈借也。师古曰:瓒説是。今防典作耤,盖本之説文。

  考先农

诗载芟春籍田而祈社稷也。正义曰:周公成王太平之时,王者亲耕籍田,以劝农业,又祈求社稷,使获年丰嵗稔,故序本其多获所繇。经则主説年丰,不及籍社,所以经序有异也。月令孟春,天子躬耕帝籍;仲春,择元日命民人社。大司马仲春搜田,献禽以祭社。然则天子祈社,亦以仲春与耕借异月,而连言之者,俱在春时,故以春总之。祭法云:王为羣姓立社曰泰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亦曰帝社。此二社皆应以春祈之。但此为百姓祈祭,文当主于泰社。其稷与社共祭,亦当谓泰社泰稷焉。郑元谓王社在籍田之中。按大眀集礼云:周官籥章,凡国祈年于田祖,吹豳雅,

译都城隍神,每年五月十一日是神的诞辰,以及万寿圣节,都派遣官员去祭祀。倪宗伯岳上疏说:“祭祀城隍神,本来不是人鬼,怎么会有诞辰?可以说是荒谬。每年南郊大祀坛、八月山川坛,都有合祭的礼仪,事情已经隆重,与天下府县的祭祀不同。上述那些祭祀祷告,烦扰无据,于是废止了。”

先农坛

先农坛在山川坛内的西南角,永乐年间建造。查洪武元年,御史寻适请求开辟籍田,祭祀先农以劝勉天下,皇上听从了他。二年建造祭坛,坛南是籍田,北是神仓。每年亲自祭祀先农,以后稷配享,后来又奉仁祖配享。八年命令府尹祭祀,不设配享。永乐年间在京师建造祭坛,制度完全一样,建在太岁坛旁边的西南,制度是一层石包砖砌,方圆四丈七尺,高四尺五寸,四面有台阶。西边是瘗位,东边是斋宫,銮驾库东北是神仓,东南是具服殿。殿前是观耕台,用木材建成,方圆五丈,高五尺,南、东、西三面有台阶。台南是籍田,划定坛地六百亩,供应黍稷及进献的新品物。又划定土地九十四亩有余,每年定额税赋四石七斗有余。太常寺会同礼部收贮神仓,以备旱涝。又命令坛官种植一百九十亩,坛户种植二百六十六亩七分。皇上耕籍田亲自祭祀,其余年份由顺天府尹祭祀。嘉靖年间建造圆形廪仓和方形粮仓,用来储存祭祀用的谷物。耕种那天,皇上穿戴弁服到祭坛亲自祭祀如礼仪,又戴上翼善冠、穿黄袍,各位官员穿吉服。户部尚书进献耒耜,顺天府官员进献鞭子。皇上手持耒耜三推三返,部臣接过耒耜,府臣接过鞭子。府官捧着青箱,跟随用种子播种并覆盖。皇上登上观耕台坐着观看,三公五推,九卿九推,府官率领庶民耕完整亩。

汉代在钜定、于防、定陶、下邳耕种,没有固定地点。唐代告诫在近郊,履行千亩,实行九推。宋代耕种数十步,或者十二畦,没有固定数目。到了明代,其制度才开始完备。

天子耕种,使用亥日。因为亥的地支,正对上天的仓星。又在建辰月祭祀灵星,以求丰收。灵星是天田星,位于辰位,所以农字以辰为偏旁。

明宗伯蒋德璟《籍田考》

查“籍”字,《周礼》写作“籍”,《礼记》写作“籍”,《诗经·载芟》小序也写作“籍”,《说文解字》写作“耤”,《大明会典》也写作“耤”。《周礼》天官甸师掌管率领他的属员耕种王籍,按时收获,以供应祭祀用的谷物。注:籍的意思是借。《月令》孟春,天子在元旦向上帝祈求五谷,于是选择吉日,天子亲自拿着耒耜,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耕种帝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注:元辰,是郊祀后的吉日。帝籍,是为天神借民力所治理的田地。籍田供应上帝祭祀用的谷物,所以说为天神借民力。笺云:籍的意思是借,借民力治理它。正义云:天子千亩,诸侯百亩,王耕一次,而让庶民除草耕完,这是借民力。王者役使百姓,本来是常事,而称为借,是说这田地耕种都应当由王亲自做,但因为听政治民有所不暇,所以借人之力作为自己的功绩。《汉书》记载孝文帝籍田,应劭说:籍田千亩,是典籍记载的田地。臣瓒说:亲自耕种亲自养蚕,为天下表率,本来不能以假借来称呼。然而凡是说典籍的,是说做事设法书写记录,或者追述前言,称为典法。这籍田在公地,年年耕垦,为什么以籍为名?如果因为事载典籍,就名叫籍田,那么天下的事没有不是籍的,为什么唯独这里偏得籍名?瓒亲自耕种的文献,就说不能假借,难道籍田千亩,天子亲自耕种吗?《周礼》疏云:籍田的谷物,众神都用,只说帝籍,是举尊称而言。从天子三推以下,显示有恭敬鬼神的方法,又显示率领天下,所以暂时耕种而最终完成的,是庶民。《说文解字》说:耤,帝耤千亩。古代使民如借,所以称为耤。从耒昔声,通作籍。韦昭说:借民力治理它,以供奉宗庙,并且以劝勉率领天下,使致力于农业。卢植说:借耕也。《左传》鄅人借稻,所以知道借是耕。瓒说:借是说蹈借。师古说:瓒的说法是对的。现在《会典》作耤,大概本于《说文解字》。

考先农

《诗经·载芟》:春天籍田而祈求社稷。正义说:周公成王太平之时,王者亲自耕种籍田,以劝勉农业,又祈求社稷,使获得年丰岁稔,所以序言本其多获的原因。经文则主要说年丰,不及籍社,所以经序有差异。《月令》孟春,天子亲自耕种帝籍;仲春,选择吉日命令百姓祭社。大司马仲春搜田,献禽以祭社。那么天子祈求社,也在仲春,与耕籍不同月,而连言的,是因为都在春季,所以以春总括。《祭法》说:王为群姓立社叫泰社,王为自己立社叫王社,也叫帝社。这两社都应当在春季祈求。但这是为百姓祈求祭祀,文当主于泰社。其稷与社共祭,也应当称为泰社泰稷。郑玄说王社在籍田之中。查《大明集礼》说:周官籥章,凡国家祈求年成于田祖,吹豳雅,

击土鼓,以乐田畯。郑氏曰:田祖始耕田者,谓神农也。汉立官社,文帝令官祠先农。晋武诏复二社。北齐及隋又改曰先农。唐神龙中,礼官祝钦眀议:以礼典无先农之文,先农与社本是一神,妄为改作,请改先农坛为帝社坛,以应礼经王社之义。至开元定礼,又采齐隋之议,复曰先农。宋陈祥道曰:先儒谓王社建于籍田。然国语王借,则司空除坛,农正陈籍礼,而歴代所祭先农而已,不闻祭社也。诗曰:春籍田而祈社,非谓社稷建于籍田也。今按祝钦明云:先农即社;陈祥道云:社自社,先农自先农,籍田所祭乃先农,非社也。其説不同,其为重农报本之义一也。

译击打土鼓,用来使农官快乐。郑玄说:田祖是最早耕田的人,指的是神农。汉代设立官社,汉文帝命令官府祭祀先农。晋武帝下诏恢复两种社祭。北齐和隋朝又改称为先农。唐神龙年间,礼官祝钦明提议:认为礼典中没有先农的记载,先农与社本是一位神灵,胡乱更改名称,请求将先农坛改为帝社坛,以符合礼经中王社的含义。到了开元年间确定礼仪,又采纳北齐和隋朝的意见,再次称为先农。宋代陈祥道说:以前的儒者认为王社建在籍田。然而《国语》中记载王借田时,司空修筑祭坛,农正陈列籍田的礼仪,而历代所祭祀的只是先农,没听说祭祀社神。《诗经》说:春天在籍田耕作并祈求社神保佑,并不是说社稷建在籍田。现在考察祝钦明说:先农就是社;陈祥道说:社是社,先农是先农,籍田所祭祀的是先农,不是社。他们的说法不同,但重视农业、报答根本的意义是一致的。

考祭与耕同日

享先农之礼与躬耕同日,礼无眀文。惟《周语》云:「农正陈籍礼」,而韦昭注谓「陈籍礼者,祭其神为农祈也」。至汉以籍田之日祀先农,而其礼始着。《汉旧仪》:「春耕籍田,官祠先农,百官皆従。置籍田令丞。」东汉籍田仪,正月始耕,常以乙日祠先农于田所。先农已享,耕于其地。自晋、魏至唐、宋,其礼不废。政和间,罢享先农为中祀,命有司行事,止行亲耕之礼。南渡后,复亲祠。元不亲行,仅命有司摄事而已。眀髙皇帝亲祠躬耕,始复古礼。后改中祀,止遣应天府官致祭,不设配祭。毕亲耕,惟登极初行耕耤礼,则亲祭云。

  考不用亥

月令孟春择元辰。説者曰:元辰,祈谷、郊后吉辰也。十二支谓之辰。郊天是阳,故用辛日;耕耤是隂,故用亥辰。知用亥者,正月亥为天仓,以其耕事故用天仓也。《周语》:「立春之日,农祥晨正,至二月初吉,王祼鬯而行籍礼。」汉文用亥日耕籍,祠先农;明帝耕以二月,章帝耕以正月乙日。晋武帝以正月丁亥,宋文帝以正月上辛后吉亥。齐武帝时,王俭谓:「亲耕用立春后亥日,经无明文。」何佟之云:「少牢馈食礼,禘太庙用丁亥。」郑元以不必丁亥,今若不得丁,则用己亥、辛亥,茍有亥焉,可也。梁天监中议书云:「以殷仲春籍田,理在建卯,于是改用二月。」唐用孟春吉亥,宋用正月上辛后亥日。政和中议礼局言:「孟春亲耕,下太史局择日,不必专用吉亥。」元用孟春吉亥,国朝以仲春择吉日行事。

  考坛制

虢文公云:籍田之制,司空除于籍。汉文帝立坛于田所,其制如社之坛。宋于宫之震地八里外,整治千亩,中开阡陌,立先农坛于中阡西陌南。梁移籍田于建康北岸,筑兆域如南北郊。齐作祠坛于陌南阡西,广轮三十尺,四陛三壝,四门。又为大营于外。唐髙宗改籍田坛为先农坛,神龙初复改先农坛为帝社坛,于坛西立帝稷坛,礼同太社,惟不备方色,有异焉。坛髙五尺,方五丈,四出陛,其色青。宋先农坛九尺四十步,饰以青,二壝。元坛制同社坛,縦广十步,髙五尺,四出陛,其色青。每方开櫺星门。国朝坛在耤田之北,髙五尺,濶五丈,四出陛。考耕所。

唐贞观中,议籍田所在。给事中孔颖达曰:“礼,天子籍于南郊,诸侯于东郊。晋武时于东南,今于城东,不合古礼。”太宗曰:“礼缘人情,何常之有?《虞书》之‘平秩东作’,已在东矣。又乗青辂,载黛耜者,所以顺于春气,故知合在东方也。”于是遂定。宋初耕于东郊。神宗元丰中,议以天子为籍于南郊,诸侯为籍于东郊,是为不易之典。而歴世帝王循用东郊之制,乃依古礼度地于京城东南,御耕位在先农坛壝门东南。

  考谷种

周官》内宰:「上春,诏王后帅六宫之人,生穜稑之种,而献之王。先种后熟曰穜,后种先熟曰稑。必使后宫藏种者,以其有繁育之祥也。必生而献之者,示能育之,使不伤败,且佐王耕事,供祭祀也。」此项后惟宋文帝时行之。

  考劳酒

周制耕籍毕,反执爵于太寝,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劳酒,谓既耕而宴以劳羣臣也。大寝,路寝御侍也。《周语》虢文公曰:“耕毕,膳夫陈享,膳宰监之,膳夫赞王,王歆太牢,班赏之,庶人终食。”此礼,唐、宋皆行于还宫之次日,或择日赐宴。明制耕毕,皇帝置酒于大次,従耕大臣、执事百官以及耆老、村社皆蒙赐焉。▯治元年二月,上亲耕耤田,礼毕宴羣臣,时教坊司以杂剧承应,或出狎语。左都御史马文升厉声曰:“新天子当知稼穑艰难,岂宜以此凟乱宸听!”即去之。

  考大蜡

大蜡与耤田相为始终,而本朝唯于此阙焉。因请当东作方兴之始,既举耤田之礼,以祀先农于春,而以帅先农民,兴其务本之心,则百谷吿成之后,载举大蜡之礼,以报先啬于冬,而以劳来农民,报其勤动之苦,惜未行。

崇祯壬午,上亲耕耤田纪。今上御极之七年,嵗在甲戌,二月二十有

译考察祭祀与耕种同日之事

祭祀先农的礼仪与皇帝亲自耕种在同一天进行,礼制中并没有明确的记载。只有《周语》中说:“农正陈设籍田的礼仪”,而韦昭注释说:“陈设籍田礼仪,是祭祀农神为农业祈求丰收”。到了汉代,在籍田之日祭祀先农,其礼仪才开始确立。《汉旧仪》记载:“春季耕种籍田,官府祭祀先农,百官都跟随。设置籍田令、丞。”东汉籍田的仪制,正月开始耕种,常在乙日在田地所在处祭祀先农。先农已经受享,皇帝便在那片土地上耕种。从晋、魏到唐、宋,这一礼仪未曾废止。政和年间,罢免了将祭祀先农作为中祀的规格,命令有关部门官员主持行事,只举行皇帝亲自耕种的礼仪。南宋南渡后,又恢复皇帝亲自祭祀。元代皇帝不亲自前往,仅命令有关部门官员代理祭祀而已。明朝高皇帝(太祖)亲自祭祀并耕种,开始恢复古礼。后来改为中祀,只派遣应天府的官员致祭,不设配享的祭祀。皇帝亲自耕种完毕后,只有在登基之初举行耕耤礼时,才亲自祭祀。

考察不使用亥日之事

《月令》说孟春时节选择元辰。解释说:元辰,是祈求谷物丰收、郊祀之后吉祥的日子。十二地支称为辰。郊祀上天属阳,所以用辛日;耕种籍田属阴,所以用亥辰。知道要用亥日,是因为正月的亥日对应天仓星,因为耕种之事,所以使用天仓日。《周语》记载:“立春之日,农祥晨正,到了二月初吉,君王灌酒而行籍田礼仪。”汉文帝在亥日耕种籍田,祭祀先农;明帝在二月耕种,章帝在正月乙日耕种。晋武帝在正月丁亥日,宋文帝在正月上辛日后的吉亥日。齐武帝时,王俭说:“皇帝亲自耕种使用立春后的亥日,经典中没有明文规定。”何佟之说:“《少牢馈食礼》中,禘祭太庙使用丁亥日。”郑玄认为不必一定是丁亥,现在如果得不到丁日,就用己亥、辛亥,只要有亥日,就可以。梁天监年间议书说:“在仲春殷盛之时耕种籍田,道理在于建卯月,于是改用二月。”唐代使用孟春的吉亥日,宋代使用正月上辛日后的亥日。政和年间议礼局说:“孟春皇帝亲自耕种,下诏太史局选择日子,不必专门使用吉亥日。”元代使用孟春的吉亥日,本朝在仲春选择吉日行事。

考察坛制

虢文公说:籍田的制度,司空在籍田处除草。汉文帝在田地所在处建立祭坛,其形制如同社坛。宋代在皇宫震位(东方)八里外,整治千亩土地,中间开辟阡陌,在先农坛的中阡西陌南面建立先农坛。梁代将籍田移到建康北岸,修筑兆域如同南北郊。齐代在陌南阡西建立祠坛,方圆三十尺,四面有台阶,三重围墙,四面开门。又在外面建造大营。唐代高宗将籍田坛改为先农坛,神龙初年又将先农坛改为帝社坛,在坛西建立帝稷坛,礼仪同于太社,只是不备齐五种颜色,有所不同。坛高五尺,方圆五丈,四面有台阶,颜色为青色。宋代先农坛高九尺,宽四十步,装饰为青色,有两重围墙。元代坛制同于社坛,纵宽十步,高五尺,四面有台阶,颜色为青色。每面开设櫺星门。本朝祭坛在籍田的北面,高五尺,宽五丈,四面有台阶。考察耕种地点。

唐代贞观年间,商议籍田的地点。给事中孔颖达说:“礼制规定,天子在南郊耕种,诸侯在东郊耕种。晋武帝时在东南,现在在城东,不符合古礼。”太宗说:“礼制顺应人情,哪有固定不变的呢?《虞书》中的‘平秩东作’,已经在东方了。又乘坐青色的车驾,装载黑色的耒耜,是为了顺应春气,所以知道应该在东方。”于是就此确定。宋代初期在东郊耕种。神宗元丰年间,商议认为天子在南郊耕种,诸侯在东郊耕种,这是不可改变的典制。而历代帝王沿袭使用东郊的制度,于是依照古礼在京城东南测量土地,皇帝耕种的位置在先农坛围墙门的东南。

考察谷种

《周官》内宰记载:“早春,告诫王后率领六宫的人,培育穜稑的种子,献给君王。先种后熟的叫穜,后种先熟的叫稑。一定要让后宫收藏种子,是因为她们有繁育的祥瑞。一定要培育后献上,是表示能够养育,使种子不受伤败,并且辅助君王耕种之事,供给祭祀。”这一项后来只有宋文帝时实行过。

考察劳酒

周代制度,耕种籍田完毕后,返回太寝手持酒爵,三公九卿、诸侯大夫都侍奉,称为“劳酒”。劳酒,是说耕种完毕后设宴慰劳群臣。大寝,即路寝侍奉。《周语》虢文公说:“耕种完毕,膳夫陈列祭品,膳宰监督,膳夫辅助君王,君王享用太牢,分赐赏赐,庶民吃完食物。”这一礼仪,唐、宋都在回宫后的第二天实行,或者选择日子赐宴。明代制度,耕种完毕,皇帝在大次设酒,跟随耕种的大臣、执事的百官以及老人、村社都受到赏赐。〇治元年二月,皇上亲自耕种籍田,礼仪完毕后宴请群臣,当时教坊司用杂剧应承,有的说出轻狎的话语。左都御史马文升厉声说:“新天子应当知道稼穑的艰难,怎么适宜用这些亵渎扰乱天子的听闻!”立即将其撤去。

考察大蜡

大蜡与籍田互为始终,而本朝唯独在此缺失。因此请求在春耕刚开始之时,既然举行了籍田的礼仪,在春天祭祀先农,以率领农民,兴起他们务本之心,那么在百谷告成之后,再举行大蜡的礼仪,在冬天报答先啬,以慰劳农民,报答他们辛勤劳作的苦楚,可惜未能实行。

崇祯壬午年,皇上亲自耕种籍田的记载。当今皇上登基的第七年,岁在甲戌,二月二十有

七日,亲致祭于先农之神,行躬耕耤田礼。至十五年壬午,二月十九日,上复亲祭先农,行耕耤礼。泽为户科左给事中,同科员张希夏、沈▯培、左懋第、沈迅、戴明説导驾,躬逢大典,略纪其槩。壬午二月十九日巳未卯刻,上驾至先农坛,六科同礼部堂上官导驾至,具服殿易皮弁服、绛纱祭服,至坛。坛上结黄幄,奉先农下设上拜位,上拜揖甚恭。礼毕,仍导驾至具服殿,易翼善冠、黄袍。太常寺奏请诣耕耤位,六科同礼部导驾至位。户部尚书傅淑训跪进耒耜,顺天府尹张宸极跪进鞭。六科、锦衣卫、太常卿导引上,左手秉耒,右手执鞭,三推步行犁土中,尽垅而止。耕时,教坊司引红旗两旁唱禾词。老人牵牛二人,扶犁二人。耕毕,户部尚书跪受耒耜,置犁亭;府尹跪受鞭,置鞭亭。府尹捧青箱播种,耆老以御牛随而覆之上。御观耕台,于是大学士周延儒、贺逢圣、张四知、谢陞、陈演,吏部尚书李日宣六人耕东。定国公徐允祯、恭顺侯吴惟英、清平伯吴遵周,户部尚书傅淑训、兵部尚书陈新甲、工部尚书刘遵宪六人耕西。顺天府防官各执箱播种。太常卿奏耕毕,驾至斋宫。各官一拜三叩头,分班侍立。顺天府官率两县官、耆老人等五拜三叩头。农夫蓑衣挑农具三十人随后俯伏。礼毕,即随府县官至耕所终亩。各官行庆贺礼,上传旨赐酒饭。文官三品以上、武官二品以上坐丹陛上,余在台下。是日,科臣沈迅因教坊承应歌词俚俗,宜改正,上疏即下部。本月二十四日,上令阁臣传礼部王锡衮、蒋徳璟到阁谕:以后耕耤宜歌《豳风无逸》之诗,其教坊所扮黄童白叟、鼓腹讴歌为佯醉状,委为俚俗,斥令改正。天地之舞不宜扮天神亵凟,及禾词宜颂不忘规,须令词臣另行撰拟。户科左给事中臣某纪。

译十七日,皇上亲自到先农坛祭祀先农神,举行亲耕耤田的礼仪。到了十五年壬午年,二月十九日,皇上再次亲自祭祀先农,举行亲耕耤田的礼仪。我作为户科左给事中,与同科的员外郎张希夏、沈〇培、左懋第、沈迅、戴明説一同引导皇帝车驾,亲身经历了这场大典,略作记录其概况。壬午年二月十九日巳时未刻(上午九点至十一点之间),皇上车驾到达先农坛,六科官员会同礼部堂上官引导车驾到达,在具服殿更换皮弁服、绛纱祭服,然后前往祭坛。坛上搭建黄色帷帐,供奉先农神位下方设有皇上跪拜的位置,皇上跪拜作揖非常恭敬。礼仪结束后,仍然引导车驾回到具服殿,更换翼善冠、黄袍。太常寺奏请前往亲耕位置,六科官员会同礼部引导车驾到达位置。户部尚书傅淑训跪着进献耒耜,顺天府尹张宸极跪着进献鞭子。六科官员、锦衣卫、太常卿引导皇上,左手拿着耒耜,右手拿着鞭子,三次推行犁在土中,直到犁完一垄为止。耕作时,教坊司引导红旗在两旁唱诵禾词。两位老人牵着牛,两人扶着犁。耕作完毕,户部尚书跪着接收耒耜,放置在犁亭;府尹跪着接收鞭子,放置在鞭亭。府尹捧着青箱播种,德高望重的老人牵着御用的牛跟随其后覆土。皇上登上观耕台,于是大学士周延儒、贺逢圣、张四知、谢陞、陈演,吏部尚书李日宣等六人在东边耕作。定国公徐允祯、恭顺侯吴惟英、清平伯吴遵周,户部尚书傅淑训、兵部尚书陈新甲、工部尚书刘遵宪等六人在西边耕作。顺天府的属官各自拿着箱子播种。太常卿奏报耕作完毕,车驾前往斋宫。各位官员行一拜三叩头礼,分班列侍站立。顺天府官员率领两县官员、德高望重的老人等行五拜三叩头礼。三十名穿着蓑衣、挑着农具的农夫随后俯伏在地。礼仪结束后,随即跟随府县官员到耕作场所完成整块田地的耕作。各位官员行庆贺礼,皇上传旨赐酒饭。文官三品以上、武官二品以上坐在丹陛上,其余人在台下。这一天,科臣沈迅因为教坊司应承的歌词俚俗,应当改正,上疏后立即下达给相关部门。本月二十四日,皇上命令阁臣传召礼部尚书王锡衮、蒋徳璟到内阁谕示:以后亲耕耤田应当歌唱《豳风·无逸》的诗句,那教坊司扮演的黄童白叟、鼓腹讴歌装作佯醉的样子,确实俚俗,斥责令其改正。天地之舞不宜扮演天神以亵渎神灵,以及禾词应当颂扬不忘规劝,必须让词臣另行撰写拟定。户科左给事中臣某记录。

旗纛庙

旗纛庙建于太嵗殿之东,永乐建,规制如南京。神曰旗头,大将曰六纛,大神曰五方旗,神曰主宰战船之神,曰金皷角铳炮之神,曰弓弩飞鎗飞石之神,曰阵前阵后神祗五猖等众,皆南向。

旗谓牙旗《黄帝出军诀》曰:牙旗者,将军之精,一军之形。▯凡始竪牙,必祭以刚日。祭牙之日,吉气来应,大胜之徴。纛谓旄头也。《太白隂经》曰:大将军中营建之,天子六军,故用六纛,以旄牛尾为之,在左騑马首。秦置头骑以先驱,汉武帝置灵旗为兵祷,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孙权作黄龙火牙旗。后齐天子亲征,建牙旗。唐、宋及元皆有旗纛之祭。旗纛藏内府,仲秋遣旗手卫官祭于庙,霜降祭于教场,嵗暮祭于承天门外。后罢霜降之祭,又朔望有神旗之祭,则京营提督官专祭火雷之神于教场。国有大征讨,皇帝武弁服祃祭,祭军牙之神、六纛之神,建牙旗、六纛于神位后。祭之日,皇帝省牲视涤,牛一、羊一、豕一,礼三献,奏乐。皇帝饮福受胙,望燎。刺五雄鸡血于酒碗,酬神焉。

  春明梦余录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录卷十六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地坛

地坛在安定门外之北,缭以垣墙。嘉靖九年建方泽坛,为制二成。夏至祭皇地祗,北向;太祖西向,俱一成。上东一坛,中岳、东岳、南岳、西岳、北岳;基运山、翔圣山、神烈山,西向。西一坛,中镇、东镇、南镇、西镇、北镇;天夀山、纯徳山,东向。东二坛,东海、南海、西海、北海,西向。西二坛,大江、大淮、大河、大汉,东向,俱二成。上坛制一成,面方六丈,髙六尺;二成面方十丈六尺,髙六尺。各成面甎用六八隂数,皆黄色琉璃青白石包砌。四出陛各八级,周围水渠一道,长四十九丈四尺四寸,深八尺六寸,濶六尺。内壝方墙二十七丈二尺,髙六尺,厚二尺。内櫺星门四,北门外西为瘗位,瘗祝帛配位帛则燎之;东为灯台。南门外为皇祗室,藏神版,而太祖版则以祭之前一日请诸庙外。櫺星门四,西门外迤西为神库、神厨、宰牲亭、祭器库。北门外西北为斋宫。又建四天门,西门外为銮驾库、遣官房;南为陪祀官房。又外为坛门,又外为泰折街牌坊。防坛地一千四百七十六亩。

明太祖未即大位之先,已建圜丘于正阳门外钟山之阳,建方丘于太平门外钟山之隂,分祀天地。元年,李善长等进方丘説曰:“按三代祭地之礼,见于经传者,夏以五月,商以六月,周以夏至日,祀之于泽中之方丘。盖王者事天明,事地察,故冬至报天,夏至报地,所以顺隂阳之义也。祭天于南郊之圜丘,祭地于北郊之方泽,所以顺隂阳之位也。然先王亲地,有社存焉。礼曰:‘享天于郊,祀社于国。’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又曰:‘郊社所以祀上帝。’又曰:‘眀乎郊社之礼,或以社对帝,或以社对郊,则祭社所以亲地也。’书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左氏曰:‘戴皇天,履后土。’则古者亦命地祗为后矣。曰地祗,曰后土,曰社,皆祭地也。此三代之正体,而释经之正説。自郑元惑于纬书,而谓夏至于方丘之上,祭昆仑之祗;七月于防折之坛,祭神州之祗。析而二之后世宗焉,嵗一祭。自汉武用祠官寛舒议,立后土祠于汾隂脽上,礼如祗祀,而后世又宗之于北郊之外,仍祠后土。元始间,王莽奏罢甘泉泰畤,复长安南北郊,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而后世又因之,多合祭焉。由汉歴唐,千余年间,亲祀北郊者,惟魏文帝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徳,隋髙祖之开皇,唐元宗之开元四祭而已。宋元丰中议专祭北郊,故政和中专祭者凡四。南渡以后,则惟摄祀而已。元皇庆间议夏至专祭地,未久施行。今当以经为正,拟今嵗夏至日祀方丘,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従祀。上是之。四年三月,复改筑圜丘、方丘二坛。七年七月,増圜丘、方丘従祀,更定其仪。十年,以分祭天地,揆之人情,有所未安,命举合祀之典

译旗纛庙

旗纛庙建在太岁殿的东边,建于永乐年间,规制如同南京。神位名为旗头,大将名为六纛,大神名为五方旗,神位还有主宰战船之神、金鼓角铳炮之神、弓弩飞枪飞石之神,以及阵前阵后的神祇五猖等众,都面向南方。

旗指的是牙旗,《黄帝出军诀》说:牙旗是将军的精髓,是一支军队的象征。凡是初次竖立牙旗,必定在刚日祭祀。祭祀牙旗的日子,吉气来应,是大获全胜的征兆。纛指的是旄头。《太白阴经》说:大将军在中营竖立它,天子有六军,所以用六纛,用旄牛尾制作,放在左骖马的首位。秦朝设置头骑作为先驱,汉武帝设置灵旗用于军事祈祷,就由太史捧着它指向所征伐的国家。孙权制作黄龙火牙旗。后齐天子亲自征讨,竖立牙旗。唐、宋以及元朝都有祭祀旗纛的仪式。旗纛收藏在内府,仲秋时节派遣旗手卫官员在庙中祭祀,霜降时节在教场祭祀,岁末在承天门外祭祀。后来废除了霜降的祭祀,又在每月初一和十五有祭祀神旗的仪式,则由京营提督官员专门在教场祭祀火雷之神。国家有大征讨时,皇帝穿武弁服举行祃祭,祭祀军牙之神、六纛之神,在神位后竖立牙旗、六纛。祭祀当天,皇帝省视牺牲、查看涤器,用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行三献礼,奏乐。皇帝饮福酒、受胙肉,望燎。将五只雄鸡的血刺入酒碗中,以此酬谢神灵。

春明梦余录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录卷十六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地坛

地坛在安定门外的北面,四周环绕着围墙。嘉靖九年建造方泽坛,规制为两层。夏至日祭祀皇地祇,神位北向;太祖神位西向,都在一层。上层东边有一座坛,供奉中岳、东岳、南岳、西岳、北岳;基运山、翔圣山、神烈山,神位西向。西边有一座坛,供奉中镇、东镇、南镇、西镇、北镇;天寿山、纯德山,神位东向。东边有两座坛,供奉东海、南海、西海、北海,神位西向。西边有两座坛,供奉大江、大淮、大河、大汉,神位东向,都在两层。上层坛规制为一层,面宽六丈,高六尺;两层坛面宽十丈六尺,高六尺。各层面的砖数用六八阴数,都用黄色琉璃和青白石包砌。四面台阶各有八级,周围有一条水渠,长四十九丈四尺四寸,深八尺六寸,宽六尺。内壝方形墙长二十七丈二尺,高六尺,厚二尺。内有四座棂星门,北门外西边是瘗位,瘗埋祝帛和配位帛则焚烧;东边是灯台。南门外是皇祇室,收藏神版,而太祖神版则在祭祀前一天从庙外请入。四座棂星门,西门外向西依次是神库、神厨、宰牲亭、祭器库。北门外西北是斋宫。又建造四座天门,西门外是銮驾库、遣官房;南边是陪祀官房。再外面是坛门,再外面是泰折街牌坊。地坛占地一千四百七十六亩。

明太祖尚未即位之前,已在正阳门外钟山的南面建造圜丘,在太平门外钟山的北面建造方丘,分别祭祀天地。洪武元年,李善长等人进献关于方丘的学说,说:“按照三代祭祀大地的礼仪,见于经传的,夏朝在五月,商朝在六月,周朝在夏至日,在泽中的方丘祭祀。大概王者侍奉天以明,侍奉地以察,所以冬至报答天,夏至报答地,这是顺应阴阳的道理。在南郊的圜丘祭天,在北郊的方泽祭地,这是顺应阴阳的位置。然而先王亲近大地,有社存在。《礼记》说:‘在郊外享祭天,在国都内祭祀社。’又说:‘郊祭用来阐明天道,社祭用来神化地道。’又说:‘郊社用来祭祀上帝。’又说:‘明白郊社之礼,有时以社对应帝,有时以社对应郊,那么祭祀社就是亲近大地。’《尚书》说:‘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左传》说:‘头戴皇天,脚踏后土。’那么古代也将地祇称为后。称地祇,称后土,称社,都是祭祀大地。这是三代的正统体制,也是解释经文的正确说法。自从郑玄被纬书迷惑,说夏至在方丘之上,祭祀昆仑之祇;七月在泰折之坛,祭祀神州之祇。将其分为二,后世尊崇它,一年祭祀一次。自从汉武帝采纳祠官宽舒的建议,在汾阴隗上设立后土祠,礼仪如同祇祀,而后世又尊崇它在北郊之外,仍然祭祀后土。元始年间,王莽奏请废除甘泉泰畤,恢复长安南北郊,以正月上辛或丁日,天子亲自合祭天地于南郊,而后世沿袭它,多合祭。从汉朝历经唐朝,一千多年间,亲自祭祀北郊的,只有魏文帝太和年间、周武帝建德年间、隋高祖开皇年间、唐玄宗开元年间四次祭祀而已。宋朝元丰年间议论专门祭祀北郊,所以政和年间专门祭祀的共有四次。南宋南渡以后,就只有摄祀而已。元朝皇庆年间议论夏至专门祭祀地,不久施行。现在应当以经典为准,拟定今年夏至日祭祀方丘,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从祀。皇上同意。洪武四年三月,又改建圜丘、方丘两座坛。洪武七年七月,增加圜丘、方丘的从祀,重新确定其仪制。洪武十年,认为分祭天地,揣度人情,有所不安,命举行合祀的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