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梦余录卷八
府边境所遣使臣,上命以酒饭赏赐。旣而两京堂上新陞者及在外三司来朝赴任者,面叩头毕,鸿胪卿唱奏事毕,羣臣俱侧身向上立,鸣鞭毕,上乘辇往御武英殿或文华殿阅章疏。日率如此,至午复出朝,晚亦如之。此每日常朝之制也。每月朔望,上具皮弁服御正殿,百官公服叩头毕,分班侍立。鸿胪寺卿宣奏谢恩、见辞员数毕,上出御奉天门视朝如常仪。
译边境地区派遣的使臣,皇上命令用酒饭赏赐他们。随后,两京六部中新晋升的官员以及在外三司前来京城赴任的官员,当面叩头完毕,鸿胪卿唱奏“事毕”,群臣都侧身面向皇上站立,鸣鞭仪式结束后,皇上乘坐辇车前往武英殿或文华殿阅览奏章文书。每天大致都是这样,到了中午再次出来上朝,晚上也是如此。这是每日常朝的规制。每月初一和十五,皇上穿着皮弁礼服登上正殿,百官穿着公服叩头完毕,分班列队侍立。鸿胪寺卿宣布谢恩、辞行官员的人数完毕,皇上走出奉天门视朝,如同平常的仪制。
御门常朝答防
一官员遣祭复命
一官员陞迁面恩
一官员到京面见
一、凡各衙门奏事,无请防字样者,已上俱不防答。一、太常寺奏祭祀京营官,请神旗、祭旗手衞,请旗纛之神祭幷,六月初六日,请旗纛晒晾。吏、兵二部奏颁给文武官诰勅,尚宝司请宝、捧宝幷,请用宝及奏关金牌。已上俱圣防是。
一官员面辞,内有该领勅者,叩头毕,圣防与他勅。捧勅官承防,捧勅下授之。有该赐酒饭者,受勅叩头毕,圣防与他酒饭吃。又有该赐银两表里者,谢酒饭叩头毕,圣防与他赏赐。
一通政司奏事,先一日进面帖内,系吏部者,圣防吏部知道,户、礼、兵、刑、工等部俱如之。该都察院者,圣防都察院知道,其云本司奏者,圣防该衙门知道。
一吏科进防意题,本兵科进守衞官军揭帖。圣防接来,司礼监官承防接上。
一御史及序班紏奏:失仪官员内,过大者圣防,锦衣衞拿了;过小者圣防,饶他。
一夜间,或从门缝逓出钥匙一把,或城上掷下食物及衣服等项,以试坐更将军。其将军接得钥匙,当卽逓进。明日,兵科引奏,不用防答。若食物衣服等项,收执引奏,圣防赏了他。
一吏部引奏,知印圣防,着东西边跪的五个,做一都察院奏差,御史接管巡按圣防,着东西边跪的去。
一年终,各衙门类奏差错。圣防:你每说的是,且都饶这遭。在外的,还行文与他毎知道。
一、每月初一日,顺天府官领耆老等听宣谕。内阁先期拟谕词,上进司礼监,官録一帖,随侍。俟彼奏毕,皇上以谕词面谕之,或命司礼监官以所録帖与之。
常朝御史紏仪【载风宪事宜】
户部署员外主事某人将笏落地,事属失仪,合当拿问,请防。
锦衣衞百户复命不行,平身事属失仪不谨,合当拿问,请防。
刑部主事某打断复命,例不叩头,却行俯伏,事属差错,合当拿问,请防。
礼科引奏,官吏人等数内,官一员跌倒在地,事属失仪,合当拿问,请防。
进守衞揭帖,官员跌倒在地,事属失仪,合当拿问,请防。
兵科给事中某引奏迟误,及刑部主事某奏事重复,俱合通行拿问,请防。
金吾左衞具奏:俸粮官员数内一员跌倒在地,事属失仪,合当拿问,请防。
南京工部办事官某奏事不出,及跌倒在地,事属不谨,合当拿问,请防。
浙江布政司公差叅政某,朝见不行平身,事属不谨,合当拿问,请防。
行人司行人某复命,不行称臣,事属不谨,合当拿问,请防。
陜西行都司指挥等官某等奏事行礼差错,俱合拿问,请防。
鸿胪寺序班引班差错,合当拿问,请防。
刑科给事中某引奏官吏人等七起,说作八起,事属差错,合当拿问,请防。
刑部署郎中某幞头落地,事属失仪,合当拿问,请防。
兵科给事中某奏事迟慢,及吏科给事中某失落题本在地,俱合拿问,请防。
都指挥某钦赐酒饭,不行叩头,事属失仪,合当拿问,请防。
河南按察司佥事某朝见,行礼卑身太迟,合当拿问,请防。
鸿胪寺堂上官引彛人拖扯不起,中间必有别情,合着通使问别,奏定夺,请防。
鸿胪寺鸣赞某不候某缴勅,先赞叩头,事属差错,合当拿问,请防。
西垣笔记
当朝御门,其御座谓之金台。旣陞座,锦衣力士张五伞葢,四团扇自东西陛升立,座后左右而内使一执葢升立座上,一执武备杂二扇立座后正中。武备之制,一柄三刃,而圏以铁线裹以黄罗袱,如扇状。用则线圏自落,三刃出焉,防不虞也。
朝仪,常朝,第三通鼓起,先开二门,官军旗校将军先进,摆列待钟响,朝官依次而进,朝象以鼻相搭,侍立午门外。
永乐初,阁臣遇常朝,立金台东,锦衣衞在西。后因病,用宫人随侍,遂移下御道,东西对立。値天雨,各衙门俱上金台奏事,五府立西檐柱外,六卿叙立东檐柱,内阁臣退立于后。景泰二年秋,户部尚书兼学士陈循上请,始复旧制。
朱字传帖者,奉天门朝罢,驾兴司礼巨珰持下丹陛,呼该衙门官与之。次日早朝,该
译御门常朝回答圣旨
一、官员派遣祭祀后复命
一、官员升迁当面谢恩
一、官员到京当面觐见
一、凡是各衙门奏报事务,没有请求圣旨字样的,以上各项都不回答圣旨。一、太常寺奏报祭祀京营官员,请领神旗、祭旗手护卫,请领旗纛之神祭祀一并,六月初六日,请领旗纛晾晒。吏部、兵部奏报颁给文武官员诰敕,尚宝司请领宝玺、捧宝玺一并,请领用宝玺及奏报关防金牌。以上各项圣旨都是“是”。
一、官员当面辞行,其中有应当领取敕书的,叩头完毕,圣旨给他敕书。捧敕官承旨,捧着敕书下去授予他。有应当赐酒饭的,接受敕书叩头完毕,圣旨给他酒饭吃。又有应当赐银两表里的,谢酒饭叩头完毕,圣旨给他赏赐。
一、通政司奏报事务,前一天进呈的面帖内,属于吏部的,圣旨吏部知道,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等部都如此。属于都察院的,圣旨都察院知道,那些说本司奏报的,圣旨该衙门知道。
一、吏科进呈旨意题本,兵科进呈守卫官军揭帖。圣旨接来,司礼监官承旨接上。
一、御史及序班纠奏:失仪官员中,过错大的圣旨,锦衣卫抓了;过错小的圣旨,饶了他。
一、夜间,或者从门缝递出一把钥匙,或者从城上掷下食物及衣服等项,用来测试坐更将军。那将军接到钥匙,应当立即递进。第二天,兵科引奏,不用回答圣旨。如果是食物衣服等项,收执引奏,圣旨赏了他。
一、吏部引奏,知印圣旨,让东西两边跪着的五个,做一个都察院奏差,御史接管巡按圣旨,让东西两边跪着的去。
一、年终,各衙门类奏差错。圣旨:你们说的是,暂且都饶了这一遭。在外地的,还行文给他们知道。
一、每月初一日,顺天府官员带领耆老等听宣谕。内阁事先拟定谕词,上进司礼监,官员录一帖,随侍。等他们奏报完毕,皇上用谕词当面谕示他们,或者命令司礼监官员把所录的帖子给他们。
常朝御史纠仪【记载风宪事宜】
户部署员外主事某人将笏板落地,事情属于失仪,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锦衣卫百户复命不行礼,平身事情属于失仪不谨,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刑部主事某人打断复命,按例不叩头,却行了俯伏礼,事情属于差错,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礼科引奏,官吏人等数内,官员一员跌倒在地,事情属于失仪,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进呈守卫揭帖,官员跌倒在地,事情属于失仪,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兵科给事中某人引奏迟误,以及刑部主事某人奏事重复,都应当通行抓来问罪,请旨。
金吾左卫具奏:俸粮官员数内一员跌倒在地,事情属于失仪,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南京工部办事官某人奏事不出,以及跌倒在地,事情属于不谨,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浙江布政司公差参政某人,朝见不行平身礼,事情属于不谨,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行人司行人某人复命,不行称臣礼,事情属于不谨,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陕西行都司指挥等官某等人奏事行礼差错,都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鸿胪寺序班引班差错,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刑科给事中某人引奏官吏人等七起,说成八起,事情属于差错,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刑部署郎中某人幞头落地,事情属于失仪,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兵科给事中某人奏事迟慢,以及吏科给事中某人失落题本在地,都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都指挥某人钦赐酒饭,不行叩头礼,事情属于失仪,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河南按察司佥事某人朝见,行礼卑身太迟,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鸿胪寺堂上官引彝人拖扯不起,中间必有别情,应当着通使问别,奏定夺,请旨。
鸿胪寺鸣赞某人不等候某人缴敕,先赞叩头,事情属于差错,应当抓来问罪,请旨。
西垣笔记
当朝御门,那御座叫做金台。已经升座,锦衣力士张开五把伞盖,四把团扇从东西台阶升立,座后左右而内侍一人执伞升立座上,一人执武备杂二扇立座后正中。武备的形制,一柄三刃,而用铁线圈住裹以黄罗袱,如扇状。用时线圈自落,三刃出焉,防备不测。
朝仪,常朝,第三通鼓起,先开二门,官军旗校将军先进,摆列等待钟响,朝官依次而进,朝象以鼻相搭,侍立午门外。
永乐初年,阁臣遇常朝,立金台东,锦衣卫在西。后来因病,用宫人随侍,遂移下御道,东西对立。值天雨,各衙门俱上金台奏事,五府立西檐柱外,六卿叙立东檐柱,内阁臣退立于后。景泰二年秋,户部尚书兼学士陈循上请,始复旧制。
朱字传帖者,奉天门朝罢,驾兴司礼巨珰持下丹陛,呼该衙门官与之。次日早朝,该
衙门官具奏本,御前奏云:“传奉事理,补奏本。”鸿胪寺官接逓,司礼小珰进览墨字传帖,则出自左顺门,付该衙门奏行,不复面缴。若事未穏便,须执奏者,固不问朱墨也。
译衙门官员备好了奏本,在御前上奏说:“关于传奉的事理,补上奏本。”鸿胪寺官员接收并传递,司礼监的小太监进呈阅览墨字传帖,便从左顺门出来,交付给相关衙门奏请施行,不再当面呈缴。如果事情不够稳妥便利,必须执意上奏的,本来就不问是朱批还是墨批。
翰林管诰勅官例当捧勅,俟上御门视朝,陞座,内阁门官以勅授管诰勅官,卽随辅臣登御阶,循廊从▯政门至金台。东辅臣立御幄旁咫尺,诰勅官立辅臣稍后尺许。俟领勅官过,卽转北向上拱立。俟领勅官自陈某官奉差某处领勅,有防曰:“与他勅去”,卽向北鞠躬,授勅一躬而退。其制始于嘉靖七年。
万歴三年题准,常朝该日记注,起居史官四员,列于东班各科给事中之上,稍前以便观听。
常朝旧制,每日御门决事。万历初,以方在谅隂,圣龄冲幼,阁臣议酌三六九日视朝。及二年五月,礼部请复旧制,阁中拟二票,上请仍定三六九日,遂沿爲例。
万历五年定朝觐官面见仪,两京府尹,行太仆寺、苑马寺卿,布按二司,俱于十二月十六日朝见。外班行礼毕,由右掖门至御前,鸿胪寺官以次引见。其盐运使及府州县有司官吏,浙江、江西十七日,山东、山西十八日,河南、陜西十九日,湖广、南直隶二十日,福建、四川二十一日,广东、广西二十二日,云南、贵州二十三日,北直隶二十四日,各朝见。外班行礼毕,仍至御前,鸿胪寺引见。其中廉能官面加奬谕赏赉,此深得建国亲侯之意,葢从江陵之请也。
崇祯十五年七月初九日値常朝,临期传免阁臣具揭进諌。至二十七日,防手勅褒嘉。皇帝勅谕辅臣周延儒、陈演、蒋德璟、黄景昉、吴甡:「朕以凉德纂服,昕夕靡敢荒宁。几务殷烦,愆忘是惧。赖卿等尽心匡导,卽事赞襄,视国犹家,图难于易,调和销弭,未易枚举。卽如本月初九日,偶因微恙,暂免早朝,方愧宵衣卽勤补牍。卿等忠纯体国,念笃爱君,上攷典谟,惓惓于君要臣详之义,深惟易传恳恳于昼勤夜静之宜。意比韦弦,言同药石,朕心忻悦,是用褒嘉。惟海宇当多事之时,而拮据赖克艰之佐,臣劳而君乃逸,内治则外自宁。卿等其益纳诲无方,匡朕不逮,防终如始,共保天休。钦哉!」故谕。崇祯壬午闰十一月初七日上谕:「二祖旧制,日常朝见羣臣,裁决政事。朕今率循成宪,除门朝照例应免日期传免外,余每日视朝毕,勲戚文武诸司等官有欲奏事者,赴▯政门报名候召。内外官员敢有壅蔽阻当者,定以奸欺论斩。」
按御门非古制也。古制天子居总章明堂,惟闰月则居门,故闰字从王从门也。
春明梦余录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録卷九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文华殿
文华殿在左顺门之东,永乐中建。其后乆不临御。嘉靖践阼之初,谕将文华殿鼎新修建,易以黄瓦。凡斋居、经筵及召见大臣等项,俱御此殿。九五斋、恭黙室,皆世宗手题。殿中横书一扁「学二帝三皇治天下大经大法」十二字,爲神宗御笔。殿中经筵,每岁以二、八月中旬起,四十月末旬止。月三防讲,日皆逢二进讲,每两人一四书一经讲章,皆预呈阁臣,转付中书缮録,正副各二纸,隔日进司礼监官奏知。先晚于文华殿内宝座地平之南,设金鹤香罏,左右各一。于左香罏之东稍南,设御案、讲案各一,皆西向。案上各置所讲二书,以夹讲章,各压以金尺一副。至期早进近侍内臣及知经筵官勲臣、内阁学士并讲官及六部尚书、都御史、大理卿、通政使、鸿胪卿、锦衣指挥使及四品以上写讲章官,俱绣金绯袍。其展书翰林官与侍仪御史、给事中、序班、鸣赞等官,俱青绣服。朝毕驾起,御文华殿,皆随之。大汉将军凡二十名,导驾至左顺门,退易冠带便服,仍各执金▯而领。将军或侯或伯者,则易金绣蟒衣,追越众官进左顺门,皆分班缀行立文华门外,竢传宣。云进来,则将军先入殿内,负东西墙立。诸臣陞陛,鸿胪寺官赞入班行礼毕,以次分由殿东西门入重班立。指挥则立西一班末稍前。御史、给事、序班六员,分于中门左右向北立。序班二人举御案进,上二人举讲案置中。鸣赞唱进讲,讲官各出班立讲案前。展书官二员出班对立。鸣赞讲官并行礼兴。东展书官进至地平膝行诣御案,展四书讲章,讲四书官亦稍前近案
译翰林院掌管诰敕的官员,按惯例应当捧着诰敕,等待皇上到御门视朝,登上座位,内阁门官将诰敕授予掌管诰敕的官员,随即跟随辅臣登上御阶,沿着走廊从右顺门走到金台。东边的辅臣站在御帐旁咫尺之处,掌管诰敕的官员站在辅臣稍后一尺左右的地方。等待领敕官走过,随即转向北面向上拱手站立。等待领敕官自报“某官奉差某处领敕”,有太监说:“把敕书给他”,随即向北鞠躬,授予敕书,行一礼后退出。这一制度始于嘉靖七年。
万历三年奏请批准,常朝该日记录,起居注官四员,列在东班各科给事中的上面,稍靠前以便观听。
常朝旧制,每天御门决事。万历初年,因为皇上正在守丧,年纪幼小,阁臣商议酌定三、六、九日视朝。等到二年五月,礼部请求恢复旧制,阁中拟了两个票拟,皇上请仍定三、六、九日,于是沿袭成为惯例。
万历五年定下朝见官面见仪,两京府尹,行太仆寺、苑马寺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在十二月十六日朝见。外班行礼完毕,由右掖门到御前,鸿胪寺官依次引见。其盐运使及府州县有司官吏,浙江、江西十七日,山东、山西十八日,河南、陕西十九日,湖广、南直隶二十日,福建、四川二十一日,广东、广西二十二日,云南、贵州二十三日,北直隶二十四日,各自朝见。外班行礼完毕,仍然到御前,鸿胪寺引见。其中廉洁能干的官员当面加以奖谕赏赐,这深得建国亲近诸侯的意思,大概是从江陵(张居正)的请求来的。
崇祯十五年七月初九日正值常朝,临期传旨免除,阁臣具揭进谏。到二十七日,太监手捧敕书褒奖。皇帝敕谕辅臣周延儒、陈演、蒋德璟、黄景昉、吴甡:“朕以浅薄的德行继承大统,早晚不敢荒废安宁。政务繁多,害怕过失遗忘。依赖你们尽心匡正引导,就事赞襄,视国家如家,图难于易,调和消弭,不易枚举。就像本月初九日,偶因微恙,暂免早朝,正惭愧宵衣旰食勤补牍。你们忠纯体国,念笃爱君,上考典谟,恳切于君要臣详之义,深惟易传恳切于昼勤夜静之宜。意比韦弦,言同药石,朕心喜悦,因此褒奖。只是海宇当多事之时,而拮据依赖克艰之佐,臣劳而君乃逸,内治则外自宁。你们更加纳诲无方,匡朕不逮,慎终如始,共保天休。钦哉!”故谕。崇祯壬午闰十一月初七日上谕:“二祖旧制,日常朝见群臣,裁决政事。朕今率循成宪,除门朝照例应免日期传免外,余每日视朝毕,勋戚文武诸司等官有欲奏事者,赴右顺门报名候召。内外官员敢有壅蔽阻当者,定以奸欺论斩。”
按御门不是古制。古制天子居总章明堂,只有闰月则居门,所以闰字从王从门。
春明梦余录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录卷九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文华殿
文华殿在左顺门之东,永乐年间建。其后很久不临御。嘉靖即位之初,谕令将文华殿鼎新修建,换以黄瓦。凡斋居、经筵及召见大臣等项,都御此殿。九五斋、恭默室,都是世宗手题。殿中横书一匾“学二帝三皇治天下大经大法”十二字,是神宗御笔。殿中经筵,每年以二、八月中旬起,四十月末旬止。每月三次讲,日皆逢二进讲,每两人一四书一经讲章,都预呈阁臣,转付中书缮录,正副各二纸,隔日进司礼监官奏知。先晚于文华殿内宝座地平之南,设金鹤香炉,左右各一。于左香炉之东稍南,设御案、讲案各一,都西向。案上各置所讲二书,以夹讲章,各压以金尺一副。至期早进近侍内臣及知经筵官勋臣、内阁学士并讲官及六部尚书、都御史、大理卿、通政使、鸿胪卿、锦衣指挥使及四品以上写讲章官,都绣金绯袍。其展书翰林官与侍仪御史、给事中、序班、鸣赞等官,都青绣服。朝毕驾起,御文华殿,都随之。大汉将军凡二十名,导驾至左顺门,退易冠带便服,仍各执金戟而领。将军或侯或伯者,则易金绣蟒衣,追越众官进左顺门,都分班缀行立文华门外,等待传宣。云进来,则将军先入殿内,负东西墙立。诸臣升陛,鸿胪寺官赞入班行礼毕,以次分由殿东西门入重班立。指挥则立西一班末稍前。御史、给事、序班六员,分于中门左右向北立。序班二人举御案进,上二人举讲案置中。鸣赞唱进讲,讲官各出班立讲案前。展书官二员出班对立。鸣赞讲官并行礼兴。东展书官进至地平膝行诣御案,展四书讲章,讲四书官亦稍前近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