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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春明梦余录二十八

春明梦余録卷二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39–240 段

昔列圣握而统寰宇,故为神噐,特谨以示信。又曰事密而隐,机潜而深,洋洋圣谟,显示以禁地之当慎矣。续奉钦依,凡一应闲杂人等无事擅进尚宝司里去的,锦衣卫着人拿。赫赫明命,严谕以禁地之当肃矣。臣等夙夜出入,仰王言之在上,瞻天威之伊迩,兢兢焉惟不能奉职是惧。不意一旦被燬,遂致办事无所。臣等有不敢不亟请者。但大工方兴,恐难遽及。本司有午门外直房三间,原系▯朝处所,合无比照六科勅下,工部估计脩理,暂容臣等办事其中。▯大工完日,次第兴造,照旧入内,庶不失祖宗创建初意,而臣等职业亦不致旷废矣。奉防,是该衙门知道。

译从前历代圣君执掌并统御天下,因此尚宝司被视为神圣的机构,特别谨慎地用以显示信义。又说事务机密而隐蔽,机要潜藏而深远,浩荡的圣旨,显示出禁地应当谨慎对待。随后奉皇帝旨意,凡是各类闲杂人员无故擅自进入尚宝司的,由锦衣卫派人捉拿。威严的明命,严厉训示禁地应当肃清。臣等早晚出入,仰视皇上的言语在上,瞻望天威近在咫尺,战战兢兢,只怕不能尽职。没想到突然遭遇火灾毁坏,导致办事没有场所。臣等有不敢不紧急请求的事项。只是大型工程刚刚兴起,恐怕难以立即完成。本司在午门外有三间直房,原本是〇朝的处所,请求比照六科的敕令,由工部估算费用进行修理,暂时让臣等在其中办事。〇大型工程完工后,依次建造,按旧例进入宫内,这样才不违背祖宗创建的初衷,而臣等的职责也不会荒废了。奉旨,该衙门知晓。

西垣笔记

周官有典瑞,掌节二官,掌瑞节之事。秦汉有符节令丞,领符玺郎。文帝时,与郡守有铜虎符、竹使符之制,皆属焉。隋有符玺局,属门下省。唐称符宝郎,掌天子之八宝及国之符节,并纳于宫中。驾出幸,则二人以骑从,宝行。

明之各宝皆内尚宝监女官掌之。遇用宝则尚宝司以揭帖赴尚宝监,尚宝监请防,然后赴内司领取。嵗用宝三万余颗,嵗终尚宝司奏进数目。官职入朝皆佩牙牌,其官职镌牌上。拜官则于尚宝领出,出京及迁转则缴还。唐人百官随身鱼符,一右一左。左者进内,右者随身,皆盛以袋。宋赐金带者例不佩鱼,惟两府赐佩,谓之重金。

  煎熬宝色法

大麻子油十八斤,一次下皂角四十五两,二次下金毛狗脊九个,三次下白芨十八两,四次下白矾九两,蜜陀僧一两八钱,黄丹一两八钱,无名异九钱,茆香二两,五次下藿香二两,地莲衣二两,甘松二两,山柰二両,苓陵香二两,麝香五个。

双玺记▯治十三年七月,陕西都司都指挥使杨敬等奏:据西安府鄠县道安里军人毛志学状,本年六月二十二日午时,在本里赵纶村沿河边澡浴,得一玉玺。臣等辨得篆文,系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背有螭钮,其色洗白,光彩异常,厚一寸,连钮二寸,方圆一尺四寸四分,完全篆文明朗,刻画竒古,殊无瑕玷。巡抚右都御史熊翀防騐,此即厯代传国玺也。除玺该熊翀差官赍进外,谨具奏闻。

天启甲子九月初四日,河南临漳县民邢一泰于务本庄东,去磁州八里漳河西畔得一玉玺,大如斗。县令何可及騐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方各四寸,厚三寸余,重一百一十两。报之都察院,副都御史巡抚河南程绍奏闻曰:「秦玺之不足徴久矣,今玺之出适在臣疆内。道路喧噪,流闻禁闼,既不应还瘗地下,又不敢私秘人间。欲遣官恭进阙庭,迹渉贡媚,非臣谊所宜。亦恐皇上之所宝者在彼不在此。臣虽什袭进之,皇上且瓦砾置之也。谨先驰奏闻,▯命进止。」昔者王孙圉不宝玉珩,齐威王不宝照乘。蛮裔偏霸,犹知尊贤宝善,辉耀史册。况于圣明之朝,全盛之世乎?今之大臣如总宪邹元标、冯从吾,尚书王纪、盛以▯、孙慎行,侍郎曹于汴等,忧国奉公,白首魁艾。又有一斥不还之词臣,久锢不起之台谏。思皇多士,国之宝臣。臣不能挽囬天聼,汲致明廷,徒献符贡玺,效七十二代之故事。臣窃羞之。伏望皇上践履大宝,克受贞符,怡神寡欲,亲贤纳谏。在朝之忠直勿事虚拘,遗野之名贤急为登进。玉瓒毖于清庙,瑚琏贲于明堂,共襄大噐,永固金瓯。虽谓虞舜黄玺,夏禹元圭,至今存可也。区区传国玺,其真伪岂足论哉?

秦玺至汉已亡,后之僣窃多伪为之,其不足重明矣。▯治中,秦中所进,上令礼部察騐,谓与辍耕録所载秦玺规制不合,仅赏军人毛志学银五两,此▯治之所以为▯治也。河南省所报,上令赍进,天子亲御文华殿,玺贮御前,逆阉魏忠贤手捧之,慿轩颁示羣臣,皆呼万嵗,传制受贺而罢,此天启之所以为天启也。巡抚程公绍一疏烺烺,千古矣。程公,徳州人,崇祯初起为工部右侍郎,四疏告归,优游林泉,殁赠工部尚书。

丁酉六月,晒书得万厯癸未中书谢从寜所搨玺文一纸,因书二疏于后,以为山中闲玩,退谷手记。按宋绍圣三年十二月,长安村民叚义掘地得玉玺,正緑色,以献于朝。蹇序辰、安惇等皆言此秦玺,汉以为传国宝,自五代失之,今为时而出。寻诏礼部、御史台、学士院、秘书省、太常寺议,于是蔡京等奏考之,玺文「皇帝寿昌」,晋玺也,受命于天,后魏玺也,有徳者昌,石晋玺也。今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为秦玺无疑。哲宗遂以五月朔御殿受贺,改绍圣五年为元符元年。云此事与熹宗朝事极似。

  春明梦余録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録卷二十七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光禄寺

光禄寺在皇城东华门内。初为宣徽院,尚食、尚醴二

译西垣笔记

《周官》设有典瑞一职,掌管符节事务;另有二官,也掌管瑞节之事。秦汉时期设有符节令、丞,统领符玺郎。汉文帝时,与郡守之间实行铜虎符、竹使符的制度,这些都属于符节令丞管辖。隋代设有符玺局,隶属于门下省。唐代称为符宝郎,掌管天子的八宝及国家的符节,并收纳于宫中。皇帝出行时,则由二人骑马随从,携带宝玺同行。

明代各宝玺均由内廷尚宝监的女官掌管。遇到需要使用宝玺时,尚宝司便持揭帖前往尚宝监,尚宝监请示防范事宜后,再前往内司领取。每年使用宝玺达三万余次,年终尚宝司奏报使用数目。官员入朝皆佩戴牙牌,官职名称镌刻在牌上。授官时在尚宝司领取,出京或调任时则缴还。唐代百官随身佩戴鱼符,一左一右。左边的放入宫内,右边的随身携带,都装在袋子里。宋代赐给金带的人按规定不佩鱼符,只有两府官员赐佩,称为“重金”。

煎熬宝色法

大麻子油十八斤,第一次加入皂角四十五两,第二次加入金毛狗脊九个,第三次加入白芨十八两,第四次加入白矾九两、蜜陀僧一两八钱、黄丹一两八钱、无名异九钱、茅香二两,第五次加入藿香二两、地莲衣二两、甘松二两、山柰二两、苓陵香二两、麝香五个。

双玺记〇崇祯十三年七月,陕西都司都指挥使杨敬等人上奏:据西安府鄠县道安里军人毛志学呈报,本年六月二十二日午时,在本里赵纶村沿河边洗澡时,得到一枚玉玺。臣等辨认篆文,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背面有螭龙钮,颜色洗白,光彩异常,厚一寸,连钮共二寸,方圆一尺四寸四分,篆文完全明朗,刻画奇古,毫无瑕疵。巡抚右都御史熊翀查验,认为这就是历代相传的传国玺。除了由熊翀派官进献外,谨此奏闻。

天启甲子年九月初四日,河南临漳县百姓邢一泰在务本庄东边,距离磁州八里的漳河西侧得到一枚玉玺,大小如斗。县令何可及查验其文字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每边长四寸,厚三寸多,重一百一十两。上报都察院,副都御史巡抚河南程绍奏闻说:“秦玺的真实性早已无法考证,如今玉玺出现恰好在臣的辖区内。道路传言喧嚣,流传到宫廷,既不应将其重新埋入地下,也不敢私自秘藏于人间。想派遣官员恭敬地进献到朝廷,但此举涉及阿谀奉承,不符合臣的道义。也恐怕皇上所珍视的在于人才而非此物。臣即使层层包裹进献,皇上也会将其视为瓦砾。谨先驰奏闻,〇请命进止。”从前王孙圉不珍视玉珩,齐威王不珍视照乘珠。蛮夷偏霸之君,尚且知道尊重贤才、珍视善政,光辉照耀史册。何况在圣明之朝,全盛之世呢?如今的大臣如总宪邹元标、冯从吾,尚书王纪、盛以〇、孙慎行,侍郎曹于汴等,忧国奉公,白发苍苍。又有一批被贬斥不再召回的词臣,长期禁锢不被起用的台谏官员。想到皇上拥有众多贤士,这是国家的宝臣。臣不能挽回皇上的视听,招致贤明之臣到朝廷,却只献符贡玺,效仿七十二代的故事。臣私下感到羞耻。伏望皇上践行大宝之位,承受贞正之符,怡养精神、减少欲望,亲近贤人、采纳谏言。在朝的忠直之士不要拘泥于虚礼,隐居的名贤应迅速提拔。玉瓒用于清庙祭祀,瑚琏装饰于明堂,共同辅佐大器,永远巩固国家。即使说虞舜的黄玺、夏禹的元圭至今尚存,也是可以的。区区传国玺,其真伪难道值得讨论吗?

秦玺到汉代已经丢失,后来的僭越窃位者多伪造,其不足重视是显而易见的。〇崇祯年间,秦中所进献的玉玺,皇上让礼部查验,认为与《辍耕录》所载秦玺规制不符,仅赏赐军人毛志学银五两,这就是崇祯之所以为崇祯的原因。河南省所报的玉玺,皇上让进献,天子亲自御临文华殿,玉玺贮存在御前,逆阉魏忠贤手捧玉玺,凭轩向群臣展示,群臣皆呼万岁,传达制令接受祝贺后罢休,这就是天启之所以为天启的原因。巡抚程绍的一疏光芒万丈,千古流传。程绍,德州人,崇祯初年被起用为工部右侍郎,四次上疏请求归乡,优游于林泉之间,死后追赠工部尚书。

丁酉年六月,晒书时得到万历癸未年中书谢从宁所拓印的玺文一张,因此在后面书写了两疏,作为山中闲玩之物,退谷手记。查宋绍圣三年十二月,长安村民段义挖地得到玉玺,呈正绿色,献给朝廷。蹇序辰、安惇等人都说这是秦玺,汉代作为传国宝,自五代丢失,如今因时而出。不久诏令礼部、御史台、学士院、秘书省、太常寺商议,于是蔡京等人奏称考证后,玺文“皇帝寿昌”是晋玺,“受命于天”是后魏玺,“有德者昌”是石晋玺。如今说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为秦玺无疑。哲宗于是于五月初一御殿接受祝贺,改绍圣五年为元符元年。云此事与熹宗朝事极为相似。

春明梦余录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录卷二十七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光禄寺

光禄寺在皇城东华门内。起初为宣徽院,尚食、尚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