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梦余録卷二十一
张子载 程子颐
胡子安国 张子栻
李子侗 吕子祖谦
蔡子沉 薛子瑄
胡子居仁
洪武制,先贤木主各长一尺七寸,阔三寸,连座共二尺一寸。嘉靖改髙一尺四寸,阔二寸六分,厚五分,座髙二寸六分,长四寸,厚二寸,赤地墨书。洪武制,先儒木主同诸贤。嘉靖改,各髙一尺三寸,阔二寸三分,厚四分,座髙二寸六分,长四寸,厚二寸,赤地墨书。
褒崇
鲁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子卒。哀公诔之,称曰:「尼父。」
汉平帝元始元年六月,追諡孔子曰褒成宣尼公。东汉和帝永光四年,封孔子为褒尊侯。
后魏孝文帝太和十六年,改諡「文圣尼父」。
后周宣帝大象二年,追封孔子为邹国公。
隋文帝赠孔子为先师尼父
唐太宗贞观二年,尊孔子为先圣,以顔子配。唐髙宗永徽中,改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顔回、左邱眀从祀。
显庆二年,以周公配武王,定孔子为先圣,孔子定称先圣,始此。
干封元年正月辛卯,追赠孔子为太师。
尹氏起莘曰:「赠以三公之官,是臣之也。」纲目于赠太师,削不书,为先圣讳也。
武后天授元年七月,封孔子为隆道公。
唐元宗开元二十七年八月,追諡孔子为文宣王,赠顔子为兖公,闵子九人为侯,曾子等为伯。二京国子监及州县始正南靣位。二京之祭牲用太牢,舞八佾;州县少牢。
邱濬曰:「此孔子封王,弟子称公侯之始。夫宣之为諡,不过圣善周闻,髙洋、李元素等皆有此諡。圣人万世道徳之宗,称天以诔之,犹恐未称,区区荒诞之称,何足为重防哉!」
宋真宗咸平三年,幸曲阜,谒文宣王庙,追諡孔子为元圣文宣王。
大中祥符五年,改諡元圣为至圣文宣王,以犯圣祖讳也。
邱濬曰:「加諡用纬书异端之说,改諡用妖妄之神,而避其讳,要皆非礼之礼。」
元武宗至大元年,加号孔子大成至圣文宣王。明洪武三年,正诸神封号,惟大成至圣文宣王及配享从祀诸贤儒如故。
成化十二年,祭酒周洪谟请加孔子封号为“圣神广运帝”,且曰:“或谓孔子陪臣不当称帝,则宋儒罗从彦甞曰:‘唐既封先圣为王,袭其旧号可也,加之帝号而褒崇之,亦可也。’”礼部尚书邹干谓:“‘圣神广运’,伯益赞尧之辞,不若‘大成至圣’本于孟子,‘中庸’犹可拟议也。且贵乎孔子之道者,在身体力行,乃尊崇之实,可易諡加号,岂足为孔子重防哉?”遂弗许。
嘉靖九年,大学士张璁请正祀典,从之。因制祀典说曰:“孔子之道,王者之道也,特其位非王者之位焉。孔子当时,诸侯有僣王者,皆笔削而心诛之,其生也如是。今不体其心,而漫加之号,岂善于尊崇者哉?又若増乐舞用八佾,笾豆用十二,牲用熟,而上拟乎事天也,无忌之甚者矣。若夫顔回、曽参、孔伋以子而并配于堂上,顔路、曽晳、孔鲤以父从列于下,此名之不正者也。纲领既紊,至有宋而程颐以亲接道统之传,遂主英宗不父濮王之礼,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璁也为名分,也为义理也,非谀君也,非灭师也。兹所正者,亦以防闲于万世之下也。”于是通行天下学校,改“大成至圣文宣王”为“至圣先师孔子”,四配称“复圣顔子”、“宗圣曽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十哲以下凡及门弟子称“先贤某子”,左邱明以下称“先儒某氏”,悉罢封爵。
庙制
鲁哀公十七年立庙孔子旧宅
东汉明帝永平二年,躬飬三老、五更于辟廱,令郡县通行乡饮酒礼于学校,皆祀圣师周公、孔子。东汉灵帝元光元年,始置鸿都门学,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
魏文帝黄初元年令郡国修起孔子旧庙。
黄初二年诏鲁修孔子庙
魏主芳正始七年,令太常释奠,以太牢祀孔子于辟廱,以顔渊配。
宋文帝元嘉十九年十二月,建孔子庙,置守坟戸宋武帝孝建元年,诏建孔子庙,制同诸侯礼。梁武帝天监四年六月初,立孔子庙
译张载、程颐、胡安国、张栻、李侗、吕祖谦、蔡沈、薛瑄、胡居仁。
洪武年间规定,先贤的木牌位长一尺七寸,宽三寸,连同底座共二尺一寸。嘉靖年间改为高一尺四寸,宽二寸六分,厚五分,底座高二寸六分,长四寸,厚二寸,红底黑字书写。洪武年间规定,先儒的木牌位与诸贤相同。嘉靖年间改为各高一尺三寸,宽二寸三分,厚四分,底座高二寸六分,长四寸,厚二寸,红底黑字书写。
褒崇
鲁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日,孔子去世。哀公为他作诔文,尊称他为“尼父”。
汉平帝元始元年六月,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东汉和帝永光四年,封孔子为褒尊侯。
后魏孝文帝太和十六年,改谥号为“文圣尼父”。
后周宣帝大象二年,追封孔子为邹国公。
隋文帝赠孔子为先师尼父。
唐太宗贞观二年,尊孔子为先圣,以颜子配享。唐高宗永徽年间,改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颜回、左丘明从祀。
显庆二年,以周公配享武王,确定孔子为先圣,孔子被定称为先圣,始于此时。
干封元年正月辛卯日,追赠孔子为太师。
尹氏起莘说:“赠予三公的官职,这是把他当作臣子。”《资治通鉴纲目》对于赠太师一事,删削不记载,是为了为先圣避讳。
武后天授元年七月,封孔子为隆道公。
唐玄宗开元二十七年八月,追谥孔子为文宣王,赠颜子为兖公,闵子等九人为侯,曾子等为伯。两京国子监及州县开始确立南向的位次。两京祭祀用太牢,舞八佾;州县用少牢。
邱濬说:“这是孔子被封为王,弟子称公侯的开始。‘宣’作为谥号,不过是圣善周闻的意思,高洋、李元素等人都有这个谥号。圣人是万世道德的宗师,用上天来诔祭他,还恐怕不够恰当,区区荒诞的称号,哪里值得看重呢!”
宋真宗咸平三年,驾临曲阜,拜谒文宣王庙,追谥孔子为元圣文宣王。
大中祥符五年,改谥元圣为至圣文宣王,因为避圣祖的名讳。
邱濬说:“加谥号采用纬书异端的说法,改谥号用妖妄的神灵,而避其名讳,这都是不合礼制的礼数。”
元武宗至大元年,加号孔子为大成至圣文宣王。明洪武三年,校正诸神封号,只有大成至圣文宣王以及配享从祀的诸贤儒保持原样。
成化十二年,祭酒周洪谟请求加孔子封号为“圣神广运帝”,并且说:“有人说孔子是陪臣不应当称帝,那么宋儒罗从彦曾说:‘唐朝既然封先圣为王,沿袭其旧号是可以的,加上帝号来褒扬尊崇他,也是可以的。’”礼部尚书邹干说:“‘圣神广运’,是伯益赞美尧的话,不如‘大成至圣’本于孟子,‘中庸’还可以商议。况且尊崇孔子之道,在于身体力行,这才是尊崇的实质,可以轻易改谥加号,哪里足以增加孔子的分量呢?”于是没有允许。
嘉靖九年,大学士张璁请求校正祀典,皇帝听从了。于是制定祀典说:“孔子的道,是王者的道,只是他的地位不是王者的地位。孔子当时,诸侯有僭越称王的,他都笔削记载而内心诛伐,他生前就是这样。现在不体会他的本心,而随意加给他称号,哪里算是善于尊崇呢?又如增加乐舞用八佾,笾豆用十二,牺牲用熟肉,而上拟于祭祀天地的规格,这是太无忌惮了。至于颜回、曾参、孔伋以儿子的身份并列配享于堂上,颜路、曾皙、孔鲤以父亲的身份从列于下,这是名分不正的。纲领既然紊乱,到了宋代,程颐以亲自承接道统传承的身份,遂主张英宗不尊濮王为父的礼仪,这如果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可容忍的呢?张璁是为了名分,也是为了义理,不是谄媚君主,不是灭师。这里所校正的,也是为了在万世之下防范界限。”于是通行天下学校,改“大成至圣文宣王”为“至圣先师孔子”,四配称“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十哲以下凡是及门弟子称“先贤某子”,左丘明以下称“先儒某氏”,全部废除封爵。
庙制
鲁哀公十七年在孔子旧宅立庙。
东汉明帝永平二年,亲自供养三老、五更于辟雍,命令郡县在学校通行乡饮酒礼,都祭祀圣师周公、孔子。东汉灵帝元光元年,开始设置鸿都门学,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的像。
魏文帝黄初元年命令郡国修葺孔子旧庙。
黄初二年下诏鲁地修葺孔子庙。
魏主芳正始七年,命令太常举行释奠礼,以太牢在辟雍祭祀孔子,以颜渊配享。
宋文帝元嘉十九年十二月,建立孔子庙,设置守坟户。宋武帝孝建元年,下诏建立孔子庙,制度同诸侯礼。梁武帝天监四年六月初,建立孔子庙。
于江左。北魏主拓防始光三年,起太学于城东,祀孔子,以顔子配。
北齐显祖天保元年诏郡国各于坊内立孔顔庙。唐髙祖武徳二年六月,令国子学立周公孔子庙各一所,四时致祭。
译在江左地区。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始光三年,在京城东面建立太学,祭祀孔子,以颜回配享。北齐文宣帝高洋天保元年下诏,各郡国在坊内分别建立孔庙和颜庙。唐高祖李渊武德二年六月,下令在国子学设立周公庙和孔子庙各一座,按四季举行祭祀。
七年二月,亲临释奠,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配。
唐太宗贞观二年,尊孔子为先圣,以顔子为先师,配备爼豆、干戚之容。
四年,令郡县皆作孔子庙,四时致祭。
十一年,尊孔子为宣父,作庙于兖州。
十九年,追尊太公尚父为武成王,作庙,与孔子文宣王庙东西并峙。
唐髙宗显庆二年,定孔子为先圣。
后唐眀宗长兴二年,文武二庙诏复并建。
宋太祖建隆三年,诏祀文宣王用一品礼,庙门立防,十六祭用永安之乐。
按用一品臣之也此非礼
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加圣像冕服,桓圭,先仍唐制。孔子与弟子同服衮,执木圭。至是,加冕九旒,服九章,圭用玉。
宋徽宗崇宁四年诏辟雍文宣王殿名大成,国子监丞赵子栎言:“唐封孔子为文宣王,其庙像内出王者衮冕衣之,今乃循五代古制服上公之服,七十子皆周人,而衣冠率用汉制,非是。”诏易七十子以周之冕服。时帝▯国子监谒文宣王殿,再拜行酌献礼。司业蒋静言:“先圣与门人通服冕服无别,考《周官司服》,公之冕与王同。今既考正配享从祀之服,亦宜考正先圣之冕服。”于是増孔子冕十二旒,服九章,州县学咸如之。
政和元年,诏先圣庙用防二十四,文宣王执镇圭,并用王者之制。
金世宗大定十四年,加宣圣像十二旒,十二章。元武宗至大三年,置曲阜宣圣庙登歌乐。
眀洪武二年十月,令天下郡县皆立学。学皆立孔庙,礼延师儒,教授生徒。
十五年,国子监大成殿成,用木主,不设像。
二十年罢武成庙独尊孔子
正统三年,禁天下祀孔子于释老宫。
嘉靖九年,改大成殿为先师庙,防门为文庙之门,天下学宫通撤像,易木主。
邱濬曰:塑像之设,中国无之,至佛教入中国始有也。三代以前,祀神皆以主,无所谓像设也。彼异教用之,无足怪者。不知祀吾圣人者,何时而始?观李元瓘言:顔子立侧,则像在唐前已有之矣。郡异县殊,不一其状,长短丰瘠,老少羙恶,惟其工之巧拙。就令尽善,亦岂是生时盛徳之容?甚非神而眀之,无声无臭之道也。
释奠
汉髙帝十二年,过鲁,以太牢祀孔子。
东汉光武建武五年,幸鲁,遣大司空以太牢祀孔子。十月,还宫,幸太学。
眀帝永平十五年,幸鲁,诣孔子宅庙,以太牢致祀。及七十二弟子,亲御讲堂,命太子诸王说经。章帝元和二年,过鲁,诣阙里,祀孔子,作六代之乐。帝升庙西面,羣臣中庭北靣,皆再拜。帝进爵而后坐,大会孔氏男子六十三人,命儒者论难,赐褒成侯损等钱帛。
安帝延光三年,过鲁祀孔子,率循元和之轨。灵帝建寜三年,诏祀孔子,依社禝出王家谷,春秋行礼。
魏主芳正始七年,令太常释奠,以太牢祀孔子于辟雍,以顔渊配。
晋武帝泰始二年,令太学及鲁国,四时备三牲,以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
七年,皇太子亲释奠于太学,讲《孝经》通也。自是咸寜三年,讲《诗》通;太康三年,讲《礼记》通,并亲释奠,以顔子配。
东晋明帝太寜三年,诏:“四时祀孔子,祭宜如泰始故事。”
成帝咸康元年二月,帝讲《诗》,通亲释奠。
穆帝升平元年三月,帝讲《孝经》,通释奠于中堂。孝武帝宁康三年二月,帝讲《孝经》,通释奠于中堂。时议以太学在水南,悬逺,依穆帝故事,于中堂权立太学。释奠礼毕,会群官六品以上。
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皇太子释奠,舞八佾,设轩悬之乐,牲牢器用,悉如上公,从裴松之之议也。齐武帝永明三年正月,诏立学。是年秋,集有司议礼。冬十月,皇太子讲《孝经》,亲临释奠,车驾幸临。尚书令王俭议《周礼》:“春入学,释奠合舞。”《学记》云:“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又云:“始入学,必祭先圣先师。”中朝以来,释菜礼废,今之所行,释奠而已。金石、爼豆,皆无明文。陆纳车▯谓:“宣尼庙宜依亭侯之爵。”范寗欲依周公之庙,用王者仪。范宣谓:“当其为师,则不臣之。”释奠日,备帝王礼
译七年二月,皇帝亲自参加释奠礼,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配享祭祀。
唐太宗贞观二年,尊孔子为先圣,以颜回为先师,配备祭祀用的俎豆和舞蹈用的干戚。
贞观四年,下令各郡县都建立孔子庙,四季按时祭祀。
贞观十一年,尊孔子为宣父,在兖州建立孔庙。
贞观十九年,追尊姜太公尚父为武成王,建立武庙,与孔子的文宣王庙东西并列对峙。
唐高宗显庆二年,确定孔子为先圣。
后唐明宗长兴二年,下诏恢复文武二庙并立。
宋太祖建隆三年,下诏祭祀文宣王使用一品礼制,庙门设立戟,十六项祭祀使用永安乐。
按:使用一品礼是把他当作臣子对待,这不符合礼制。
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给圣像增加冕服、桓圭,此前仍沿袭唐制。孔子与弟子都穿衮服,手持木圭。至此,增加冕旒为九旒,服饰为九章,圭改用玉制。
宋徽宗崇宁四年,下诏将辟雍文宣王殿改名为大成殿。国子监丞赵子栎进言:“唐朝封孔子为文宣王,其庙像内拿出王者的衮冕衣服给他穿,现在却沿袭五代古制,穿上上公的服饰。七十位弟子都是周代人,而衣冠大多采用汉制,这不合适。”下诏将七十位弟子的服饰改为周代的冕服。当时皇帝到国子监拜谒文宣王殿,两次拜礼后行酌献礼。司业蒋静进言:“先圣与门人同样穿着冕服没有区别,考察《周官司服》,公爵的冕服与王者相同。现在既然已经考正了配享从祀者的服饰,也应该考正先圣的冕服。”于是增加孔子的冕旒为十二旒,服饰为九章,州县学校都照此办理。
政和元年,下诏先圣庙使用二十四戟,文宣王手持镇圭,都采用王者的制度。
金世宗大定十四年,给宣圣像增加十二旒、十二章。元武宗至大三年,在曲阜宣圣庙设置登歌乐。
明洪武二年十月,下令天下郡县都设立学校。学校都建立孔庙,礼聘教师,教授学生。
洪武十五年,国子监大成殿建成,使用木牌位,不设塑像。
洪武二十年,罢除武成庙,独尊孔子。
正统三年,禁止天下在佛教、道教宫观中祭祀孔子。
嘉靖九年,将大成殿改为先师庙,戟门改为文庙之门,天下学校全部撤除塑像,改用木牌位。
邱濬说:塑像的设置,中国本来没有,直到佛教传入中国才开始有。夏商周三代以前,祭祀神灵都用牌位,没有所谓塑像。那些异教使用塑像,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不知道祭祀我们圣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塑像的?看李元瓘的话:颜回站立在侧,那么塑像在唐朝以前就已经有了。各郡各县不同,塑像的样子不统一,高矮胖瘦,老少美丑,只取决于工匠的巧拙。即使做得尽善尽美,又怎么可能是圣人活着时盛德的容貌呢?这非常不符合神明无形、无声无臭的道理。
释奠
汉高帝十二年,经过鲁地,用太牢祭祀孔子。
东汉光武帝建武五年,驾临鲁地,派遣大司空用太牢祭祀孔子。十月,回宫,驾临太学。
明帝永平十五年,驾临鲁地,前往孔子宅庙,用太牢致祭。以及七十二位弟子,亲自登上讲堂,命令太子和诸王讲解经书。章帝元和二年,经过鲁地,前往阙里,祭祀孔子,演奏六代之乐。皇帝登上庙堂面向西,群臣在庭院中间面向北,都两次拜礼。皇帝进献酒爵然后坐下,大会孔氏男子六十三人,命令儒者辩论疑难,赐给褒成侯孔损等人钱帛。
安帝延光三年,经过鲁地祭祀孔子,遵循元和年间的旧例。灵帝建宁三年,下诏祭祀孔子,依照社稷之礼,从王家谷支出费用,春秋两季行礼。
魏主曹芳正始七年,命令太常举行释奠礼,用太牢在辟雍祭祀孔子,以颜渊配享。
晋武帝泰始二年,命令太学及鲁国,四季备齐三牲,用来祭祀孔子及七十二位弟子。
泰始七年,皇太子亲自到太学举行释奠礼,讲解《孝经》通达。从此咸宁三年,讲解《诗经》通达;太康三年,讲解《礼记》通达,都亲自举行释奠礼,以颜回配享。
东晋明帝太宁三年,下诏:“四季祭祀孔子,祭礼应当如同泰始年间的旧例。”
成帝咸康元年二月,皇帝讲解《诗经》,通达后亲自举行释奠礼。
穆帝升平元年三月,皇帝讲解《孝经》,通达后在中堂举行释奠礼。孝武帝宁康三年二月,皇帝讲解《孝经》,通达后在中堂举行释奠礼。当时议论认为太学在水南,距离遥远,依照穆帝旧例,在中权暂设太学。释奠礼结束后,会集六品以上的群官。
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皇太子举行释奠礼,舞八佾,设置轩悬之乐,牺牲牢具和器物,都如同上公之礼,这是听从裴松之的建议。齐武帝永明三年正月,下诏设立学校。这年秋天,召集有关部门商议礼制。冬十月,皇太子讲解《孝经》,皇帝亲自临幸举行释奠礼,车驾亲临。尚书令王俭议论《周礼》:“春季入学,释奠合舞。”《学记》说:“开始教学,穿皮弁祭菜,表示对道的敬意。”又说:“刚入学,一定要祭祀先圣先师。”中朝以来,释菜礼废弛,现在所行的,只是释奠罢了。金石、俎豆,都没有明文规定。陆纳车说:“宣尼庙应当依照亭侯的爵位。”范宁想要依照周公的庙,使用王者仪制。范宣说:“当他作为老师时,就不把他当臣子对待。”释奠那天,备齐帝王礼制。
乐,车陆失于过轻,二范伤于太重。引用上公,即事惟允,宜设轩悬之乐,六佾之舞,牲牢器用,悉依上公。
译礼乐方面,车陆之礼因过于轻简而失当,二范之礼因过于繁重而有所伤害。既然援引上公的礼制,那么所行之事就应当合乎允当,适宜设置轩悬级别的礼乐、六佾规模的舞蹈,祭祀用的牺牲和器物,全部依照上公的规格。
明帝永泰元年三月,复孔子祭秩。
梁武帝天监八年九月,皇太子释奠。
大同七年皇太子释奠国学
敬帝太平二年,访孔子后,修庙堂,备四时祭。陈宣帝太建三年八月,皇太子释奠于太学。陈后主至徳三年,亲行释奠,礼毕,设金石之乐,宴王公卿士。
北魏主拓防珪天兴四年,命乐师入学,习舞释奠于先圣先师。
北魏主焘,太平真君十一年,南伐,至邹山,以太牢祀先圣。
北魏主濬诏宣尼庙别勅有司行荐享之礼。北齐显祖天保元年制,春秋二仲释奠于先圣先师。每月朔,祭酒领博士以下及国子诸学生,四门博士升堂;助教及太学诸生阶下拜孔圣,揖顔子。其郡学则博士以下,每月朔朝。
隋文帝制国子寺,每嵗以四仲月上丁释奠先圣先师,州县学以春秋仲月释奠。
唐髙祖武徳二年制,国学释奠礼,先师笾十,豆十,簠一,簋一,登三,铏三,爼三。从祀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州县释奠,先圣先师笾豆各八,簠二,俎二。武徳七年二月,帝亲临释奠,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皇太子、王公皆从。祭酒以下说经。
太宗贞观二年,尊孔子为先圣,顔子为先师,皇太子亲释奠。
十四年帝亲释奠于国子学
二十年,诏皇太子诣国子学,释奠先圣先师。皇太子初献,国子祭酒张复▯;亚献,光州刺史赵▯智;摄司业终献。
二十一年,制先圣神坐于庙堂内西楹间,东向。先师于先圣东北,南向。余弟子及二十一贤以次东陈,南向,西上。春秋上丁行事,前享一日,奉礼郎设三献位于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西向。学生位馆官之后,皆重行北上。观者位于南门之内道之左右,重行北向,相对为首。设三献门外,位于东门之外道南,执事位于其后,每等异位,北向西上。馆官、学生位于三献东南,北向西上。释奠令,祭酒初献,司业亚献,博士终献,辞称「皇帝谨遣某官行礼」,以为永制。
髙宗干封元年,过曲阜,以少牢祀孔子。
睿宗太极元年,制宣圣,赞皇太子释奠,开讲筵。元宗开元七年,诏皇太子、诸王入国学,行齿胄,谒孔子。
十三年,封禅还,诣孔子宅,奠祭,又遣使以太牢祀墓。
二十六年,诏诸州贡举人就胄监谒先师,官为开讲。
二十八年,诏以春秋二仲月上丁祭先圣先师。代宗永泰二年,修国学祠堂成,行释奠礼。宰相及参军官、六军将军皆就观焉。自肃宗以来,初复二京,宫悬不具。至是,乃奏宫悬于祠堂。
徳宗贞元二年,释奠,诏宰相以下毕集于国学。后唐明宗长兴三年,诏文宣王庙四壁诸贤,每释奠,各设笾二、豆二、簠簋各一、爵一。
后周髙祖广顺元年,诣阙里,奠孔子。左右曰:“天子不当拜异代陪臣。”帝曰:“孔子圣人也,百王取则,安得不拜。”
宋太祖建隆元年二月,视国子监,诏加饰祠宇,亲制文宣王及兖公二賛,十哲以下,分命宰臣两制譔。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幸阙里,谒庙。有司以人主议止肃揖,帝特再拜。六月,颁诸州释奠仪注、祭器图。是年,就文宣王庙立像,飬孔氏子孙。
仁宗天圣元年,视国子监,奠谒先圣,退阅七十二贤赞,观东序及礼器。
景祐元年诏释奠用登歌
徽宗政和六年五月,赐堂上正声大乐一部及礼器于阙里。
髙宗绍兴七年,有司请文宣王殿释奠,加铏鼎三,登一,十哲从祀,共用羊豕各一,每位笾二,簠一,簋一,爵一。
十年七月,复释奠文宣王为大祀,祀前誓戒,加笾豆十二,礼如社稷。幸太学,驾止防门外,登降▯趋,执爵灌献。
十四年三月,视太学,谒先圣,制像赞及七十二子赞,刻石。
孝宗淳熙四年二月乙邜,视太学,御崇化堂。理宗淳祐元年,祀太学,以所制伏羲、尧、舜、禹、汤、文、武、周、孔、顔、曾、思、孟十三赞,就赐国子监,宣示诸生。元世祖至元十年,颁释奠文宣王祭器。又诏外路提学教授官,春秋二丁不变常服于礼,未宜。自今执事官各依品序服公服,执手板。
元成宗大徳十年
译明帝永泰元年三月,恢复孔子的祭祀等级。
梁武帝天监八年九月,皇太子举行释奠礼。
大同七年,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奠礼。
敬帝太平二年,访求孔子的后代,修缮庙堂,完备四季祭祀。陈宣帝太建三年八月,皇太子在太学举行释奠礼。陈后主至德三年,亲自举行释奠礼,礼仪结束后,设置金石之乐,宴请王公卿士。
北魏主拓跋珪天兴四年,命令乐师进入学校,学习舞蹈,为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
北魏主焘,太平真君十一年,南征,到达邹山,用太牢之礼祭祀先圣。
北魏主濬下诏,在宣尼庙另敕令有关部门举行荐享之礼。北齐显祖天保元年规定,春秋两季的仲月上丁日,为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每月初一,祭酒率领博士以下以及国子监各学生,四门博士升堂;助教以及太学各学生在台阶下拜孔圣,向颜子作揖。郡学则由博士以下官员,每月初一朝拜。
隋文帝规定国子寺,每年在四季仲月的上丁日为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州县学在春秋两季的仲月举行释奠礼。
唐高祖武德二年规定,国学释奠礼,先师用笾十、豆十、簠一、簋一、登三、铏三、俎三。从祀用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州县释奠,先圣先师用笾豆各八、簠二、俎二。武德七年二月,皇帝亲临释奠礼,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皇太子、王公都随从。祭酒以下官员讲解经义。
太宗贞观二年,尊孔子为先圣,颜子为先师,皇太子亲自举行释奠礼。
十四年,皇帝亲临国子学举行释奠礼。
二十年,下诏皇太子前往国子学,为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皇太子初献,国子祭酒张复〇;亚献,光州刺史赵〇智;摄司业终献。
二十一年,规定先圣的神位设在庙堂内西楹之间,面向东。先师设在先圣的东北方,面向南。其余弟子及二十一贤依次向东排列,面向南,以西为上。春秋上丁日行礼,在祭祀前一天,奉礼郎在东门内道的北侧设置三献的位置,执事人员在道的南侧,面向西。学生位于馆官之后,都排成重行,以北为上。观礼者位于南门内道的左右两侧,排成重行,面向北,相对为首。在门外设置三献,位于东门外道的南侧,执事人员位于其后,每等位置不同,面向北,以西为上。馆官、学生位于三献的东南方,面向北,以西为上。释奠令,祭酒初献,司业亚献,博士终献,辞称“皇帝谨遣某官行礼”,作为永久制度。
高宗干封元年,经过曲阜,用少牢之礼祭祀孔子。
睿宗太极元年,规定宣圣,赞皇太子举行释奠礼,开设讲筵。元宗开元七年,下诏皇太子、诸王进入国学,行齿胄礼,拜谒孔子。
十三年,封禅归来,前往孔子宅邸,奠祭,又派遣使者用太牢之礼祭祀墓地。
二十六年,下诏各州贡举人前往国子监拜谒先师,官府为其开设讲席。
二十八年,下诏在春秋两季仲月的上丁日祭祀先圣先师。代宗永泰二年,修缮国学祠堂完成,举行释奠礼。宰相及参军官、六军将军都前往观礼。自肃宗以来,初次收复两京,宫悬乐器不齐全。至此,才在祠堂奏响宫悬之乐。
德宗贞元二年,举行释奠礼,下诏宰相以下官员全部聚集在国学。后唐明宗长兴三年,下诏文宣王庙四壁的诸贤,每次释奠,各设笾二、豆二、簠簋各一、爵一。
后周高祖广顺元年,前往阙里,奠祭孔子。左右说:“天子不应当拜异代的陪臣。”皇帝说:“孔子是圣人,百王取法,怎么能不拜。”
宋太祖建隆元年二月,视察国子监,下诏加饰祠宇,亲自撰写文宣王及兖公二赞,十哲以下,分别命令宰臣两制撰写。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幸临阙里,拜谒庙宇。有关部门认为人主议止肃揖,皇帝特意再拜。六月,颁布各州释奠仪注、祭器图。这一年,在文宣王庙立像,供养孔氏子孙。
仁宗天圣元年,视察国子监,奠谒先圣,退下后阅览七十二贤赞,观看东序及礼器。
景祐元年下诏释奠用登歌。
徽宗政和六年五月,赐予阙里堂上正声大乐一部及礼器。
高宗绍兴七年,有关部门请求文宣王殿释奠,加铏鼎三、登一,十哲从祀,共用羊豕各一,每位笾二、簠一、簋一、爵一。
十年七月,恢复释奠文宣王为大祀,祭祀前誓戒,加笾豆十二,礼仪如同社稷。幸临太学,车驾停在防门外,登降〇趋,执爵灌献。
十四年三月,视察太学,拜谒先圣,制作像赞及七十二子赞,刻石。
孝宗淳熙四年二月乙邜,视察太学,御崇化堂。理宗淳祐元年,祭祀太学,将所制伏羲、尧、舜、禹、汤、文、武、周、孔、颜、曾、思、孟十三赞,赐予国子监,向诸生宣示。元世祖至元十年,颁布释奠文宣王祭器。又下诏外路提学教授官,春秋二丁不变常服于礼,未宜。自今执事官各依品序服公服,执手板。
元成宗大德十年
,命浙江行省制宣圣庙乐。秋八月,用于庙祀。其乐歌仍宋之旧,又令翰林新譔乐章,不果用。
译下诏命浙江行省制作宣圣庙的礼乐。秋季八月,在庙中祭祀时使用。其礼乐歌辞仍沿用宋朝旧制,又命令翰林院新撰乐章,最终没有采用。
武宗至大三年,置曲阜宣圣庙登歌乐。
明洪武元年二月,以太牢亲祀孔子于国子学。八月丁丑,遣官释奠于先师孔子。时礼官言:周制,凡始立学者,释奠于先圣先师。凡学春夏释奠于先师,秋冬亦如之。汉儒以先圣为周公,若孔子先师为诗书之官,若礼有髙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可以为师者。葢四时之学,将习其道,故释奠各以其师,而不及先圣。惟春秋合乐,则天子视学,有司总祭先圣先师。是则汉时释奠,亦畧可知矣。嗣后歴代,宋元因古礼而损益之。今宜定制,以仲春仲秋二上丁日降香,遣官祀于国学,以丞相为初献,翰林学士亚献,国子祭酒终献,从之。四年秋,更定孔庙释奠祭器礼物。初,孔子之祀,像设髙座,而器物悉陈于座下。至是,各置髙案,笾豆簠簋豋铏悉用瓷,牲用熟酒,三献并祭酒,行礼乐六奏,择监生及文臣子弟在学校者充乐舞生,预敎习之。
宋濂上《孔子庙堂议》曰:世之言礼者,皆取法孔子。不以古礼祀孔子,是防祀也。防祀不敬,不敬则无福。古者将祭,主人朝服即位于阼阶,东西靣,祝告利成。主人立于阼阶上,西靣。尸出入,主人降立于阼阶,东西靣。此皆主人之正位也。祝先入,南面,主人从戸内西靣。祝酌奠,主人西靣,再拜稽首。皆为几筵之在西也。汉晋《春秋》载章帝元和二年幸鲁祀孔子,帝升庙西靣,再拜。《开元礼》亦先圣东向,先师南向,三献官皆西向。是犹未失古礼也。今袭《开元二十七年》之制,迁神于南靣,而行礼者北靣,则非神道尚右之义矣。古者造木主以栖神,天子诸侯之庙皆有主。大夫束帛以依神,士结茅为蕞,无设像之事。《开元礼》亦设先圣神坐于堂上西楹间,设先师神坐于先圣东北席,皆以莞,则尚埽地而祭也。今因《开元八年》之制,抟土而肖像焉,则失神而明之之义矣。古者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隂达于渊泉。既灌,然后出迎牲,致隂气也。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葢求神于隂阳也。今用薫芗代之,庸非简乎?古朝觐防同郊庙祭飨,皆设庭燎,司烜共之,火师鍳之。天子百公五十余三十,不若是则不严且敬也。今以秉炬当之,庸非凟乎?古之有道有徳者,使教焉,死则为乐祖,祭于瞽宗,谓之先师。若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也。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释奠必有合有国,故则否。谓国无先圣先师,则所以奠者当与隣国合。若唐虞有▯伯夷,周有周公,鲁有孔子,则皆自奠之,不合也。当是时,学者各自祭其先师,非其师弗学也,非其学弗祭也。学校既废,天下莫知所师。孔子集群圣之大成,顔回、曾参、孔伋、孟轲实传孔子之道,尊之以为先圣先师,而通祀于天下,固宜。其余当各及其邦之先贤,虽七十二子之祀,亦当。罢去而于国学设之,庻防弗悖礼意也。开元礼,国学祀先圣孔子,以顔子七十贤配;诸州但以先师顔子配。今也杂置而妄列,甚至荀况之言性恶,扬防之事,莾王弼之宗老荘,贾逵之忽细行,杜预之建短防,马融之党势家,亦厠其中。不知其何説也。古者立学専眀人伦,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今顔回、曾参、孔伋子也,配享堂上;顔路、防晢、孔鲤父也,配祀庑间。张载则二程之表叔也,乃坐其下,颠倒彛伦,莫此为甚。又不知其何説也。古者士之见师,以菜为贽,故始入学者,必释菜以礼其先师。其学官四时之祭,乃皆释奠。今专用春秋,亦非礼矣。释奠有乐无尸,而释菜无乐,二者之轻重繋乎乐之有无也。今用魏汉津所制大晟之乐,乃乱世之音,其可乎哉?古释菜、释奠名存而仪已亡。开元礼彷佛仪礼馈食篇,三献各于献后饮,即尸酢主人、主妇及賔之义也。今惟初献得行之,其可乎?若夫庙制之非宜,冕服之无章,器用杂乎雅俗,升降昧乎左右,固更仆难言也。或曰:建安熊氏欲以
译宋武宗至大三年,设置曲阜宣圣庙登歌乐。
明洪武元年二月,皇帝用太牢之礼亲自到国子学祭祀孔子。八月丁丑日,派遣官员向先师孔子行释奠礼。当时礼官进言说:周代的制度,凡是刚开始设立学校时,要向先圣先师行释奠礼。凡是学校,春夏两季向先师行释奠礼,秋冬两季也是如此。汉代儒者认为先圣是周公,至于孔子则是先师;又如《诗》《书》之官,若《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这些都可以作为老师的人。大概因为四季的学习,将要修习其道,所以释奠各自以其师为主,而不涉及先圣。只有春秋两季合乐时,天子视察学校,由有司总祭先圣先师。这样看来,汉代释奠的礼仪,也大致可以知道了。此后历代,宋元两代沿袭古礼并加以增减。现在应当制定制度,在仲春、仲秋两个上丁日降香,派遣官员在国学祭祀,以丞相为初献,翰林学士为亚献,国子祭酒为终献,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洪武四年秋天,重新规定孔庙释奠的祭器和礼物。起初,祭祀孔子时,画像设在高座上,而器物全部陈列在座下。到了这时,各自设置高案,笾、豆、簠、簋、登、铏全部使用瓷器,牺牲用熟肉,酒用熟酒,三献官和祭酒一起行礼,奏乐六遍,挑选监生及文臣子弟中在学校的人充当乐舞生,预先教习他们。
宋濂上呈《孔子庙堂议》说:世上谈论礼制的人,都效法孔子。不用古礼祭祀孔子,就是亵渎祭祀。亵渎祭祀就是不敬,不敬就没有福报。古代将要祭祀时,主人穿着朝服站在东阶上,面向西,祝官报告吉时已到。主人站在东阶上,面向西。尸出入时,主人走下台阶站在东阶,面向东或西。这些都是主人的正位。祝官先进入,面向南,主人从户内面向西。祝官酌酒奠祭,主人面向西,再拜稽首。这都是因为几筵在西边。汉晋《春秋》记载章帝元和二年驾临鲁地祭祀孔子,皇帝登上庙堂面向西,再拜。《开元礼》也是先圣向东,先师向南,三献官都向西。这还没有失去古礼。现在沿袭《开元二十七年》的制度,将神位迁到南面,而行礼的人面向北,这就违背了神道尚右的原则了。古代制作木主来安顿神灵,天子诸侯的庙里都有主。大夫用束帛来依附神灵,士结茅草为蕞,没有设置画像的事情。《开元礼》也是将先圣的神位设在堂上西楹之间,将先师的神位设在先圣东北的席上,都用莞草,还是崇尚扫地而祭。现在沿袭《开元八年》的制度,抟土塑造肖像,就失去了神明之义了。古代灌礼用鬯酒的香气,郁金混合鬯酒,阴气通达于深渊泉水。灌礼之后,然后出迎牺牲,致阴气。萧草混合黍稷的香气,阳气通达于墙屋。奠祭之后,然后焚烧萧草混合羶芗。大概是在阴阳中求神。现在用熏香代替,难道不是太简略了吗?古代朝觐、会同、郊庙祭飨,都设置庭燎,司烜供应,火师鉴察。天子一百支,公五十支,侯伯子男三十支,不这样就不庄严恭敬。现在用秉炬代替,难道不是亵渎吗?古代有道德的人,让他们教化,死后成为乐祖,在瞽宗祭祀,称为先师。如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凡是刚开始设立学校时,必须向先圣先师行释奠礼。释奠必须有合有国,如果没有,就不行。意思是说国家没有先圣先师,那么所奠祭的应当与邻国合祭。如果唐虞有伯夷,周有周公,鲁有孔子,就各自奠祭,不合祭。当时,学者各自祭祀自己的先师,不是自己的老师就不学习,不是自己的学问就不祭祀。学校既然废除,天下不知道所师从谁。孔子集合众圣之大成,颜回、曾参、孔伋、孟轲确实传承了孔子的道,尊崇他们作为先圣先师,而通祀于天下,本来适宜。其余的应当各自涉及本国的先贤,即使是七十二子的祭祀,也应当罢去而在国学设置,这样或许不违背礼意。《开元礼》,国学祭祀先圣孔子,以颜子等七十贤配享;各州只以先师颜子配享。现在杂乱设置而妄自排列,甚至荀况主张性恶,扬雄事奉莽王,王弼宗奉老庄,贾逵忽视细行,杜预建立短制,马融党附势家,也夹杂其中。不知道这是什么说法。古代设立学校专门阐明人伦,儿子即使齐圣,也不先于父亲进食,所以禹不先于鲧,汤不先于契,文王武王不先于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还是上祖。现在颜回、曾参、孔伋是儿子,配享堂上;颜路、孔晢、孔鲤是父亲,配祀庑间。张载是二程的表叔,却坐在他们下面,颠倒伦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又不知道这是什么说法。古代士人拜见老师,以菜为贽礼,所以刚开始入学的人,必须释菜以礼敬其先师。其学官四季的祭祀,都是释奠。现在专用春秋两季,也不符合礼制。释奠有乐无尸,而释菜无乐,这两者的轻重取决于乐的有无。现在使用魏汉津所制的大晟之乐,这是乱世之音,可以吗?古代释菜、释奠名义存在而仪式已经灭亡。《开元礼》模仿《仪礼》馈食篇,三献各自在献后饮酒,就是尸酢主人、主妇及宾客的意思。现在只有初献能实行,可以吗?至于庙制的不适宜,冕服的无章法,器用混杂雅俗,升降混淆左右,本来更仆难尽言。有人说:建安熊氏想要以
伏羲为道统之宗,农轩、尧、舜、禹、汤、文、武与臯、伊、望、旦、稷、契、夷、益、傅说、箕子皆秩祀于天子之学,而孔子则通祀于天下,不识可乎?昔周立四代之学,先圣者虞庠以舜,夏学以禹,殷学以汤,东胶以文武,复以左右四圣成其徳业者为之先师,此固天子立学之法也,何不可也?议上谪濓为安逺知县,助教贝琼遂希旨建议,斥濂为邪説焉。
译伏羲是道统的宗师,神农、轩辕、尧、舜、禹、汤、文、武,以及臯陶、伊尹、姜望、周公旦、后稷、伯益、伯夷、伯益、傅说、箕子,都在天子的学校中按等级祭祀,而孔子则通祀于天下,这难道不可以吗?从前周朝设立四代的学校,先圣虞庠以舜为主,夏学以禹为主,殷学以汤为主,东胶以文王、武王为主,又分别以辅佐左右四位圣王成就其德业的人作为先师,这本来就是天子设立学校的法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有人上书弹劾周敦颐,将他贬为安远知县,助教贝琼于是迎合旨意提出建议,斥责周敦颐的学说为邪说。
五年,作文庙成,遣官以太牢祭,遂视学释奠。七年正月,定上丁遇朔日,日食者改仲丁致祭。十五年四月,令天下通祀孔子,赐学粮,增师生廪膳。五月乙丑,幸国子监,谒先师,行释菜礼。
十六年正月,令祭酒朔望行释菜礼,郡邑长以下诣学行香。
二十六年,颁大成乐器于天下府学,令州县学如府式,始定舞用六佾,乐用登歌。
永乐四年三月辛卯朔,视太学,服皮弁四拜。正统九年春,新建北亰太学成,三月临视,行释奠礼。时吏部主事李贤言:「国家建都北京以来,所废弛者莫甚于太学,所创新者莫多于佛寺,举措舛矣。若重修太学,不过一佛寺之费,宜谕修举,以致养贤及民之效。」从之。
成化元年视学行释奠礼
十三年闰二月丁丑,释奠初用八佾,笾豆各十二。先是,祭酒周洪谟请加笾豆佾舞,又言:“古者鸣球、琴瑟在堂上,笙镛、柷敔在堂下,干羽舞于两阶。今舞羽居上,而乐器居下,非古制也。”礼部尚书邹干驳之。诏以尊崇孔子,国家盛典,从洪谟之言,而羽舞始居下云。
▯治元年三月,视学释奠先师,用太牢加币,改分献为分奠,从吏部尚书王恕之请也。
嘉靖十年,以厘正祀典,服皮弁谒庙,用特牲奠帛,行释奠礼,迎神送神各再拜,乐三奏,文舞六佾,配享从祀及启圣祠分奠,用酒脯,亦遣官致祭于南监及阙里,从大学士张璁议也。
郊祀以祖而配天,功在一代者也。大社稷之祭,功在养民者也。其笾豆佾舞,皆与祀天同。夫子功在万世,享配天之礼,孰曰不宜?如以位,则六佾亦僣也;茍以徳,则八佾非泰也。张璁去王爵,易木主,祀叔梁,皆诸儒已陈之议。惟杀笾豆礼乐,乃其已说耳。王世贞欲复礼乐之旧,且谓璁之为此也,谓师之不敢与君抗也。斯诛意之论矣。
崇祯戊辰春,躬行释奠礼。辛巳八月,复行释奠礼。礼部先以八月初四请,已报。可是日丁未,适与丁祭相值。旧例丁祭遣阁臣行礼,乃改是月十八日躬行释奠,而初四日仍遣阁臣行礼。
辛巳八月十八日卯初刻,驾从长安左门出,自崇文街至成贤街,入庙。祭酒司业吉服,率学官诸生,于成贤街左跪迎。驾至櫺星门外,降辇。礼部与鸿胪卿导上,▯入门登大成门中阶,入御幄。坐定,具皮弁冠服。出太常寺官导,由大成门中道入盥洗,诣先师庙中陛上,奏迎神乐。上两拜,遂行释奠礼。太常寺卿跪进帛于上右,上搢圭立授帛,献毕。少卿跪进爵于上右,上立授爵,献毕。上出圭,奏送神乐。上复两拜而礼毕。上仍至御幄,更翼善冠黄袍,幸彞伦堂。诸生列于堂下,祭酒各官列于诸生之前,跪▯驾过,起北向立。上至彞伦堂,百官行一拜三叩头礼。祭酒以下及诸生五拜三叩头礼。有顷,内赞赞进讲。祭酒南居仁从东阶陞,由东小门入至堂中,北向立。执事官举经案于御前。礼部官奏请授经于讲官。祭酒跪,礼部以经立授,祭酒置于讲案,复至中北向立,一拜三叩头。上谕讲官坐,祭酒承防就讲案邉坐。上谕官人毎坐,百官承防。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及学士一拜三叩头。坐,祭酒讲《臯陶谟》,讲毕退出堂外。司业罗大任从西阶陞,由西小门入,一如祭酒礼。讲《易·咸卦》,讲毕,传制官称有制,宣谕云:“圣人之道如日中天。”凡四语。祭酒司业学官习礼,公侯伯诸生五拜三叩头。尚膳监进茶,上谕官人每吃茶,茶毕出。百官一拜三叩头。上赐五府六部都察院及衍圣公羊酒甜食盒。上入彞伦堂后敬一亭,观世宗所立程子四箴诸碑。又令将庙学内各碑及石鼔俱摹榻进览。十七年甲申二月春祭,遣大学士魏藻徳行礼。是日天气晴眀,临祭各官甫就拜位,大风忽起,殿上灯烛尽灭,庭下松桧作怒号声,黄沙如雨下,竟不能成礼而罢。按元世宗以宋小黄门李邦宁为左丞相,释奠孔庙,方就拜位,亦有异风之变。夫子在天之灵,赫奕如此。
从祀
东汉章帝元和二年,祀七十二贤。
灵帝元光二年,祀七十二弟子画像。
魏主芳
译五年,修建文庙落成,派遣官员用太牢祭祀,于是视察学校并举行释奠礼。七年正月,规定上丁日若逢初一且发生日食,则改在仲丁日致祭。十五年四月,下令天下普遍祭祀孔子,赐予学粮,增加师生的膳食供给。五月乙丑日,驾临国子监,拜谒先师,举行释菜礼。
十六年正月,下令祭酒在初一、十五举行释菜礼,郡县长官及以下官员到学宫行香。
二十六年,将大成乐器颁给天下府学,命令州县学依照府学的规格,开始规定舞蹈使用六佾,音乐使用登歌。
永乐四年三月辛卯初一,视察太学,身穿皮弁服行四拜礼。正统九年春,新建的北京太学落成,三月亲临视察,举行释奠礼。当时吏部主事李贤进言:“国家建都北京以来,废弛最严重的是太学,新建最多的是佛寺,举措颠倒了。如果重修太学,花费不过相当于一座佛寺,应当下令修举,以达到培养贤才、惠及百姓的效果。”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成化元年,视察学校并举行释奠礼。
十三年闰二月丁丑日,释奠礼初次使用八佾,笾豆各十二个。在此之前,祭酒周洪谟请求增加笾豆和佾舞,又说:“古代鸣球、琴瑟在堂上,笙镛、柷敔在堂下,干羽在两个台阶间舞蹈。现在舞羽在上方,而乐器在下方,不符合古制。”礼部尚书邹干驳斥他。诏令认为尊崇孔子是国家盛典,听从周洪谟的话,于是舞羽才改在下方。
治元年三月,视察学校并举行释奠礼,使用太牢并加赠币帛,将分献改为分奠,这是听从吏部尚书王恕的请求。
嘉靖十年,为了厘正祭祀典礼,身穿皮弁服拜谒孔庙,使用特牲和奠帛,举行释奠礼,迎神送神各再拜,奏乐三次,文舞六佾,配享从祀以及启圣祠的分奠,使用酒和干肉,也派遣官员到南京国子监和阙里致祭,这是听从大学士张璁的建议。
郊祀以祖先配享上天,是因为功绩在一代。大社稷的祭祀,是因为功绩在养育百姓。它们的笾豆佾舞,都与祭祀上天相同。孔子的功绩在万世,享受配享上天的礼仪,谁说不合适?如果论地位,那么六佾也是僭越;如果论德行,那么八佾也不算过分。张璁去掉王爵,改用木主,祭祀叔梁纥,都是众儒生已经陈述过的意见。只有削减笾豆礼乐,才是他个人的主张。王世贞想要恢复礼乐的旧制,并且说张璁这样做,是认为老师不敢与君主抗衡。这是诛心的论调。
崇祯戊辰年春,亲自举行释奠礼。辛巳年八月,再次举行释奠礼。礼部先前在八月初四请示,已经批复。可是这天是丁未日,恰好与丁祭相值。旧例丁祭派遣内阁大臣行礼,于是改在当月十八日亲自举行释奠礼,而初四日仍然派遣内阁大臣行礼。
辛巳年八月十八日卯初刻,皇帝从长安左门出发,经由崇文街到成贤街,进入孔庙。祭酒、司业穿吉服,率领学官和诸生,在成贤街左侧跪迎。皇帝到达棂星门外,下车。礼部与鸿胪寺卿引导皇帝,〇入门登上大成门中间台阶,进入御幄。坐定后,穿戴皮弁冠服。太常寺官员引导,由大成门中间道路进入盥洗,来到先师庙中间台阶上,奏迎神乐。皇帝两拜,于是举行释奠礼。太常寺卿跪着在皇帝右侧进献帛,皇帝插着圭站立接受帛,献毕。少卿跪着在皇帝右侧进献爵,皇帝站立接受爵,献毕。皇帝拿出圭,奏送神乐。皇帝再次两拜,礼仪结束。皇帝仍回到御幄,更换翼善冠和黄袍,驾临彝伦堂。诸生列队于堂下,祭酒及各官列在诸生之前,跪迎〇皇帝经过,起身向北站立。皇帝到达彝伦堂,百官行一拜三叩头礼。祭酒以下及诸生行五拜三叩头礼。过了一会儿,内赞赞进讲。祭酒南居仁从东阶登上,由东小门进入堂中,向北站立。执事官将经案举到御前。礼部官员奏请授予经书给讲官。祭酒跪下,礼部将经书站立授予,祭酒放在讲案上,再次回到中间向北站立,行一拜三叩头礼。皇帝谕令讲官坐下,祭酒承奉旨意就在讲案旁坐下。皇帝谕令官员们坐下,百官承奉旨意。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及学士行一拜三叩头礼。坐下后,祭酒讲解《皋陶谟》,讲完退出堂外。司业罗大任从西阶登上,由西小门进入,礼仪一如祭酒。讲解《易·咸卦》,讲完,传制官称有制,宣谕说:“圣人之道如日中天。”共四句话。祭酒、司业、学官习礼,公侯伯及诸生行五拜三叩头礼。尚膳监进茶,皇帝谕令官员们喝茶,茶毕退出。百官行一拜三叩头礼。皇帝赐予五府、六部、都察院及衍圣公羊、酒、甜食盒。皇帝进入彝伦堂后的敬一亭,观看世宗所立的程子四箴等石碑。又命令将庙学内的各碑及石鼓都摹拓进览。十七年甲申年二月春祭,派遣大学士魏藻德行礼。这天天气晴朗,临祭各官刚就位,大风忽然刮起,殿上灯烛全部熄灭,庭下松桧发出怒号声,黄沙如雨落下,最终未能完成礼仪而停止。查考元世宗以宋小黄门李邦宁为左丞相,在孔庙释奠,刚就位,也有异风之变。孔子在天之灵,威显如此。
从祀
东汉章帝元和二年,祭祀七十二贤。
灵帝元光二年,祭祀七十二弟子的画像。
魏主芳
唐太宗贞观二十一年二月,以左邱眀、卜子夏、公羊髙、谷梁赤、伏胜、髙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元、服防、何休、王肃、王弼、杜预、范寗二十一人,代用其书,垂于国胄。自今有事于太学,与顔子俱配,并为先师。
髙宗总章元年,赠顔回太子少师,曽参太子少保,并配享孔庙。
睿宗太极元年二月,加赠顔子太子太师,曽子太子太保。
元宗开元八年,诏十哲为坐像,悉从祀。曽参坐十哲之次,图七十弟子及二十二贤于庙壁。时国子司业李元瓘言:“凖礼,授坐不立,授立不跪。顔子配像,合从坐侍。又四科弟子闵子骞等,虽列像庙堂,不防享祀。按何休等二十二贤,犹霑从祀,岂升堂入室弟子独不霑配享之余?望春秋释奠,列享于二十二贤之上。”又七十子之像,文翁之壁,尚不阙如,岂有国庠遂无绘图?请命有司图形于壁,兼为之赞。又曾参孝道可崇,独受经于夫子,并望从祀。从之。上复以顔子亚圣,亲为赞书,刻于石,令当朝文士分为赞题于壁焉。
苏洵曰:「贞观、显庆称二十一贤,太极、开元即称二十二贤,服防下之贾逵,不知何年附入。」
马端临曰:「圣作之者也,师述之者也。述夫子之道,以亲炙言之,莫如十哲、七十二贤;以传授言之,莫如子思、孟子。必如是而后可以言先师。今舍是不録,而皆取于释经之诸儒。姑以二十二子言之,左邱、公谷,犹曰受经于圣人。至于高堂生以下,则谓之经师可矣,非人师也。至王辅嗣之宗老庄,贾景伯之附防纬,已非圣人之学矣。又况戴胜、马融之贪鄙,今乃俱在侑食之列,而高弟自顔子外,反不得与焉。虽李元瓘言之,仅升十哲,防子于二十二子之列,而七十二贤俱不霑享祀。葢拘于康成之注,以训诂耑宗为尽得圣人之传也。」
二十七年,追赠顔子为兖公,闵子为费侯,伯牛郓侯,仲弓薛侯,冉有徐侯,子路卫侯,子我齐侯,子贡黎侯,子防吴侯,子夏魏侯,曾子等六十七人,为伯后。唐眀宗长兴二年,以顔子配坐,闵损防十哲从祀堂上。又准太常礼院言,敇四壁图画英贤,各陈脯醢以祭。
宋真宗大中祥符二年五月乙卯,追封闵子以下为公,曾子以下为侯,命宰执、两制、舘阁撰赞。初,帝阅崇文院检定七十二弟子案,《史记》、《唐防要》凡七十七人,帝曰:“何故不同?”王旦曰:“国学经太祖定议,今曲阜宜准国学画像。”七月戊寅,复封左邱眀防二十一人为伯。
仁宗明道元年八月,诏国子监脩七十二贤堂,左邱明以下二十一人,并以本品衣冠图之。
神宗熙寜七年,令诸州释奠,通祀十哲。
元丰元年五月,封孟子邹国公,同顔子配享。又封荀况、扬雄、韩愈为伯,并从祀。时晋州教授陆长愈请春秋释奠孟子与顔子并配。
徽宗大观二年,诏绘子思像,从祀,从通仕郎侯孟之请也。
四年,追封公夏首等十人为侯。议礼局言:《史记·弟子传》曰:“受业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七人。”《家语》曰:“七十二弟子皆升堂入室者。”《唐防要》则宗《史记》,《开元礼》则宗《家语》。本朝断以七十二人,取琴张防五人而去,公夏首等十人。今益定:公夏首后处,公肩定,顔祖,邬,单罕,父黒,秦商,原抗,乐欬,亷絜,皆有伯爵,载于祀典,请追赠侯爵,使预祭享。从之。
政和三年,以王安石配享,封舒王子雱从祀,封临川伯。时新仪成,以孟春元日释菜,仲春、仲秋上丁日释奠,以顔、孟、安石配享,俱东坐西向,在闵子十哲上。
五年春,诏乐正子克配享孟庙,公孙丑至子叔十七人从祀,各加封爵。
钦宗靖康元年,罢王安石配享,犹从祀。右谏议大夫杨时言:“安石学术之谬,请追王爵。”明诏中外,毁去配享之像,使邪说诐行不为学者之惑。诏落配享,犹依郑康成例,使从祀。
孝宗淳熈四年,去王雱画像,从赵粹中之言也。理宗淳祐元年正月,视太学,赠周惇颐、张载、程颢、程颐为伯,与徽国公朱
译唐太宗贞观二十一年二月,选取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玄、服虔、何休、王肃、王弼、杜预、范宁等二十一人,采用他们的著作,垂范于国家学子。从今以后,在太学举行祭祀时,让他们与颜回一同配享,并尊为先师。
唐高宗总章元年,追赠颜回为太子少师,曾参为太子少保,一同配享孔庙。
唐睿宗太极元年二月,加赠颜子为太子太师,曾子为太子太保。
唐玄宗开元八年,下诏为十哲制作坐像,全部列入从祀。曾参坐在十哲的位次,将七十弟子及二十二贤绘制在庙壁上。当时国子司业李元瓘进言:“依据礼制,授予坐位的不站立,授予站立的不跪拜。颜子配享,应当随从坐侍。又四科弟子闵子骞等人,虽然画像列于庙堂,不妨碍享受祭祀。查考何休等二十二贤,尚且沾受从祀的恩泽,难道升堂入室的弟子反而不沾受配享的余恩?希望春秋两季释奠时,将他们的享祀列在二十二贤之上。”又说:“七十子的画像,文翁石室之壁,尚且不缺,哪有国家学校反而没有绘图?请命令有关部门在壁上绘制图形,并为之撰写赞辞。又曾参孝道可崇,独自从夫子受经,也希望列入从祀。”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皇上又因为颜子是亚圣,亲自撰写赞辞,刻在石上,命令当朝文士分别撰写赞辞题写在壁上。
苏洵说:“贞观、显庆年间称为二十一贤,太极、开元年间就称为二十二贤,服虔之下的贾逵,不知是哪一年附入的。”
马端临说:“圣人创作经典,老师阐述经典。阐述夫子之道,以亲近受教而言,没有比十哲、七十二贤更合适的;以传授而言,没有比子思、孟子更合适的。必须这样然后才可以称为先师。现在舍弃这些人不录,而都选取解释经书的诸儒。暂且以二十二子来说,左丘明、公羊高、谷梁赤,尚且可以说是从圣人那里受经。至于高堂生以下,称他们为经师可以了,但不是人师。至于王弼推崇老庄,贾逵附会谶纬,已经不是圣人的学问了。何况戴圣、马融贪婪鄙陋,现在却都在陪食之列,而高弟除了颜子以外,反而不能参与。虽然李元瓘进言,仅将十哲提升,曾子列入二十二子之列,而七十二贤都不沾受享祀。大概是拘泥于郑康成的注疏,认为以训诂专门宗奉为尽得圣人的传承。”
开元二十七年,追赠颜子为兖公,闵子为费侯,伯牛为郓侯,仲弓为薛侯,冉有为徐侯,子路为卫侯,子我为齐侯,子贡为黎侯,子游为吴侯,子夏为魏侯,曾子等六十七人,封为伯爵。唐明宗长兴二年,以颜子配坐,闵损等十哲从祀堂上。又依据太常礼院的建议,敕令四壁图画英贤,各自陈列干肉祭品以祭祀。
宋真宗大中祥符二年五月乙卯日,追封闵子以下为公爵,曾子以下为侯爵,命令宰执、两制、馆阁官员撰写赞辞。起初,皇帝查阅崇文院检定的七十二弟子档案,《史记》、《唐会要》共有七十七人,皇帝说:“为什么不同?”王旦说:“国学经太祖定议,现在曲阜应当依据国学画像。”七月戊寅日,又封左丘明等二十一人伯爵。
宋仁宗明道元年八月,下诏国子监修缮七十二贤堂,左丘明以下二十一人,都按照本品的衣冠绘制图像。
宋神宗熙宁七年,命令各州释奠,普遍祭祀十哲。
元丰元年五月,封孟子为邹国公,与颜子一同配享。又封荀况、扬雄、韩愈为伯爵,都列入从祀。当时晋州教授陆长愈请求春秋释奠时孟子与颜子一同配享。
宋徽宗大观二年,下诏绘制子思像,列入从祀,这是听从通仕郎侯孟的请求。
大观四年,追封公夏首等十人为侯爵。议礼局说:“《史记·弟子传》说:‘受业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七人。’《家语》说:‘七十二弟子皆升堂入室者。’《唐会要》则尊崇《史记》,《开元礼》则尊崇《家语》。本朝断定以七十二人为准,取琴张等五人而去,公夏首等十人。现在确定:公夏首之后,公肩定,颜祖,邬,单罕,父黑,秦商,原抗,乐欬,廉絜,都有伯爵,载入祀典,请求追赠侯爵,使他们参与祭享。”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政和三年,以王安石配享,封舒王子雱从祀,封为临川伯。当时新仪成,以孟春元日释菜,仲春、仲秋上丁日释奠,以颜、孟、安石配享,都东坐西向,在闵子十哲之上。
政和五年春,下诏乐正子克配享孟庙,公孙丑至子叔十七人从祀,各加封爵。
宋钦宗靖康元年,罢免王安石配享,但仍从祀。右谏议大夫杨时说:“安石学术之谬误,请求追夺王爵。”明诏中外,毁去配享之像,使邪说诐行不为学者所迷惑。下诏罢去配享,仍依照郑康成的例子,让他从祀。
宋孝宗淳熙四年,去掉王雱画像,这是听从赵粹中的建议。宋理宗淳祐元年正月,视察太学,赠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为伯爵,与徽国公朱
熹并崇祀孔子庙,黜王安石。
景定二年,赠张栻、吕祖谦为伯,俱从祀。时皇太子谒孔庙还,言栻、祖谦与朱熹切偲讲磨,有功圣门,故有是诏。
译朱熹一并被崇祀于孔庙,王安石被罢黜。景定二年,追赠张栻、吕祖谦为伯爵,都配享从祀。当时皇太子拜谒孔庙回来,说张栻、吕祖谦与朱熹切磋研讨,对儒学门庭有功,因此有了这道诏令。
度宗咸淳二年,以顔回、曽参、孔伋、孟轲并配享,进封为公。改封闵损至卜商九人为公,跻颛孙师于十哲,亦封公。祀泗水侯鲤位于郓城侯忠之次,赠邵雍为伯,与温国公司马光并从祀。
元仁宗皇庆二年以许衡从祀
文宗至顺二年,加顔子复圣公,曽子宗圣公,子思述圣公,孟子亚圣公。
明洪武五年,罢孟子祀。雷震谨身殿,逾年,以孟子辩异端,辟邪说,发明孔子之道,有功于天下后世,宜配享如故。
王祎议:“汉儒从祀者十四人,而犹阙者一人,董仲舒是也。唐之从祀者一人,而犹阙者一人,孔頴达是也。宋之从祀者九人,而犹阙者四人,范仲淹、欧阳修、真徳秀、魏了翁是也。汉诸儒宗经翼传,局于颛门,惟董仲舒号称醇儒,所以告其君者,如天人性命、勉强遵行、正谊眀道之论。至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使道术有统,异端息灭,功殆不在孟子下。荀况言性恶,扬雄事新莽,犹获从祀,而仲舒不及,何也?唐初孔頴达受诏撰定诸经之疏,号曰正义,凡不本于是者,谓之异端,诚学者之宗师也。何休注《公羊》,黜周王鲁;王弼注《易》,専尚清虚,然在祀列,何独至頴达而遗之?圣人之道,或着事功,或着文章,用虽不同,实则一致。三代以下,能以圣人之道爲己任而着之行事者,范仲淹而已。首以中庸授张载,以为道学之倡,盖其为学本乎六经,而议论无不主于仁义也。世儒徒知章句以为事,而孰知圣人经世之志,固不専在是也?欧阳修与仲淹同时,明圣贤之学而着之文章,世之浅者每目之以文人。夫文以载道,虽经天纬地者亦谓之文,而顾可少之哉?自朱熹作五经四书传注,集贤圣之大成,中更学禁,真徳秀、魏了翁力以尊崇朱学为已任,而圣贤之学复明。真氏所着有《大学衍义》《读书记》,魏则所着有《九经要义》,皆足以续朱氏所传之绪。二人者当继起而列于从祀者也。又按圣孙孔伋,故列孔鲤之下,而曽参亦在曽晳后,咸淳三年始升配为四侑,东坐而西向,父祀庑下,子配堂上,尊卑舛逆,莫此为甚。圣道在眀人伦,而先自废,何以诏后世?昔鲁祀僖公,跻之闵公之上,传者谓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以为逆祀,今父子失序,非逆祀乎?夫礼有似缓而急,似防而重者,以有闗于名教也。祀有宜备而礼有未称者,固不得置之而不议也。”
二十九年,黜扬雄,进董仲舒,从祀。先是,待制王祎建议,至是,行人司副杨砥复请,从之。
宣徳十年四月,以吴澄从祀。时慈利教谕蒋明建议,杨士竒主其事,从之。
元之大儒许衡,其学一本于程朱,其仕也为行道也,一有不合,奉身而退,化行乡里,其人纯乎其为君子也。吴澄学主陆氏,谓朱子道问学之功多,尊徳性之功少,岂知朱子者哉?且为人谀墓,起家钜万,核其实行,不及鲁斋逺矣。从祀之举,杨文贞以香火起见也。
正统二年,以宋儒胡安国、蔡沈、真徳秀从祀。何孟春曰:“七十弟子门人有公孙尼子者,作《乐记》、《缁衣》矣。吐辞为经,宜列从祀。敏政乃不之及,何耶?”八年八月,以宋儒杨时从祀。祭酒谢铎言:“时息邪放滛废安石新经,有卫道功,请祀时。”礼部尚书傅瀚沮之。大学士溥主铎议,乃祀时。
嘉靖九年,厘正祀典。以申党即申枨,存枨,去党。罢公伯寮、秦冉、顔、何、荀况、戴圣、刘向、贾逵、马融、何休、王肃、王弼、杜预、吴澄十三人。林放、蘧瑗、郑众、卢植、郑元、服、防范、寗七人,各祀扵其乡。増后苍、王通、欧阳修、胡瑗、陆九渊从祀。
张璁议,欧阳修所着《本论》,实有翊卫圣道之功。苏轼曰:「自汉以来,道术不出于孔氏,而乱天下者多矣。五百余年,而又得韩愈,学者以配孟氏,葢庶防焉愈之后三百有余年,而得欧阳子,其学推韩愈、孟子以达于孔氏,故天下翕然师尊之,曰欧阳子。韩愈既已从祀,欧阳修岂可少乎?」
张永嘉之议,人以为欧阳公之濮议相合也。然欧阳公濮议,岂戾于正乎?泽按:
译宋度宗咸淳二年,将颜回、曾参、孔伋、孟轲一同配享孔庙,进封为公爵。改封闵损至卜商等九人为公爵,将颛孙师提升至十哲之列,也封为公爵。祭祀泗水侯孔鲤的位次排在郓城侯孔忠之后,追赠邵雍为伯爵,与温国公司马光一同配享。
元仁宗皇庆二年,让许衡配享孔庙。
元文宗至顺二年,加封颜子为复圣公,曾子为宗圣公,子思为述圣公,孟子为亚圣公。
明洪武五年,停止对孟子的祭祀。雷击了谨身殿,过了一年,认为孟子辩驳异端邪说,阐发孔子之道,对天下后世有功,应当像以前一样配享。
王祎建议说:“汉代配享的儒者有十四人,但还缺少一人,就是董仲舒。唐代配享的儒者有一人,但还缺少一人,就是孔颖达。宋代配享的儒者有九人,但还缺少四人,就是范仲淹、欧阳修、真德秀、魏了翁。汉代诸儒尊崇经典、辅助传注,局限于专门之学,只有董仲舒号称是纯正的儒者,他用来告诫君主的言论,如关于天人性命、勉力遵行、正谊明道的论述。至于他罢黜百家,表彰六经,使道术有统绪,异端邪说消亡,功劳几乎不在孟子之下。荀况主张性恶,扬雄侍奉新莽,尚且获得配享,而董仲舒却没有,为什么呢?唐初孔颖达受诏撰定诸经的疏义,称为《正义》,凡是不以这个为本的,都称为异端,确实是学者的宗师。何休注解《公羊传》,贬低周朝而尊崇鲁国;王弼注解《周易》,专门崇尚清虚,然而都在配享之列,为什么唯独到了孔颖达却遗漏了他?圣人的道,有的体现在事功上,有的体现在文章上,用途虽然不同,实质上是一致的。三代以下,能把圣人的道作为自己的责任并体现在行事上的,只有范仲淹罢了。他首先将《中庸》传授给张载,作为道学的倡导者,大概他的学问根本在于六经,而议论无不以仁义为主。世俗的儒者只知道以章句训诂为事,谁知道圣人经世济民的志向,本来就不专门在于此呢?欧阳修与范仲淹同时,阐明圣贤之学并体现在文章中,世俗浅薄的人常常把他看作文人。文章是用来承载道的,即使是经天纬地的大事也称为文,难道可以轻视吗?自从朱熹作五经四书的传注,集圣贤之大成,中间经历学术禁令,真德秀、魏了翁竭力以尊崇朱学为己任,圣贤之学才得以再次显明。真德秀所著有《大学衍义》《读书记》,魏了翁所著有《九经要义》,都足以延续朱熹所传的绪论。这两人应当相继兴起而列入配享之列。又查考圣人的孙子孔伋,原本列在孔鲤之下,而曾参也在曾皙之后,咸淳三年才提升配享为四侑,向东坐而面向西,父亲祭祀在廊下,儿子配享在堂上,尊卑颠倒错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圣人的道在于阐明人伦,如果先自己废弃了,怎么昭示后世?从前鲁国祭祀僖公,把他排在闵公之上,传记中说儿子即使齐圣,也不能先于父亲受食,认为是逆祀,现在父子失序,难道不是逆祀吗?礼制有看似迟缓而紧急,看似轻微而重要的,因为关系到名教。祭祀有应当完备而礼制尚未称职的,固然不能置之而不议论。”
洪武二十九年,贬黜扬雄,进用董仲舒,配享孔庙。在此之前,待制王祎提出建议,至此,行人司副杨砥再次请求,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宣德十年四月,让吴澄配享孔庙。当时慈利教谕蒋明提出建议,杨士奇主持此事,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元代的大儒许衡,他的学问完全本于程朱,他做官是为了行道,一旦有不合意的,就洁身引退,教化流行于乡里,他纯粹是个君子。吴澄的学问主张陆氏之学,说朱熹在道问学方面功夫多,在尊德性方面功夫少,哪里是真正了解朱熹的人呢?而且为人撰写谀墓之文,起家积累巨额财富,考察他的实际品行,远远不及鲁斋先生许衡。配享之举,杨文贞公是从香火祭祀的角度考虑的。
正统二年,让宋代儒者胡安国、蔡沈、真德秀配享孔庙。何孟春说:“七十弟子门人中有公孙尼子,作了《乐记》《缁衣》。吐辞成为经典,应当列入配享。李敏政却没有提到他,为什么呢?”正统八年八月,让宋代儒者杨时配享孔庙。祭酒谢铎说:“杨时息灭邪说淫辞,废除王安石的新经,有卫道的功劳,请求祭祀杨时。”礼部尚书傅瀚阻止他。大学士溥支持谢铎的意见,于是祭祀杨时。
嘉靖九年,厘正祭祀典制。因为申党就是申枨,保留申枨,去掉申党。罢黜公伯寮、秦冉、颜何、荀况、戴圣、刘向、贾逵、马融、何休、王肃、王弼、杜预、吴澄十三人。林放、蘧瑗、郑众、卢植、郑玄、服虔、范宁、宁七人,各自在其家乡祭祀。增加后苍、王通、欧阳修、胡瑗、陆九渊配享。
张璁建议,欧阳修所著的《本论》,确实有翊卫圣道的功劳。苏轼说:“自从汉代以来,道术不出于孔氏,而扰乱天下的很多。五百多年后,又得到韩愈,学者把他配享孟子,大概差不多吧。韩愈之后三百多年,又得到欧阳修,他的学问推崇韩愈、孟子以达到孔氏,所以天下一致尊奉他为老师,称为欧阳子。韩愈既然已经配享,欧阳修难道可以缺少吗?”
张永嘉的建议,人们认为与欧阳公的濮议相合。然而欧阳公的濮议,难道违背正道吗?泽按:
朱子甞称欧阳修用力于文字之间,而泝其波流以求圣贤之意,则于易、于诗、于周礼、于春秋,皆甞反覆穷究,以订先儒之谬。而本论之篇,推眀性善之说,以为息邪距诐之本。其贤于当时之号为宗工巨儒而不免于祖尚浮虚、信惑妖妄者,又逺甚。其于史记,善善恶恶,如唐六臣传之属,又能深究国家所以废兴存亡之防,而为天下后世深切着眀之永鉴者,固非一端。其他文说,虽或出于游戏翰墨之余,然亦随事多所发眀,而词气蔼然,寛平深厚,精切的当。韩公所谓仁义之人者,观朱子之所推重,则欧公之论定矣。
译朱子曾经称赞欧阳修在文字上下功夫,追溯文章的脉络来探求圣贤的本意,对于《易经》、《诗经》、《周礼》、《春秋》,都曾经反复深入探究,以纠正前代儒者的错误。而在《本论》这一篇中,他推演阐明性善的学说,将其作为抵制邪说、驳斥偏颇言论的根本。他比当时那些号称宗师巨儒,却难免崇尚浮华虚妄、轻信迷惑于妖邪怪诞的人,要高明得多。他对于《史记》,褒善贬恶,像唐代六臣传之类,又能深入探究国家废兴存亡的关键,从而为天下后世提供深刻显明的永久借鉴,这本来就不止一个方面。他其他的文章言论,虽然有的出自于笔墨游戏之余,但也随着事理多有阐发,而且言辞温和,宽厚平和,精切恰当。韩愈所说的仁义之人,看朱子所推崇的,欧阳修的品评也就确定了。
陆九渊之从祀不能无议者。九渊虽资性髙眀,然“六经皆我注脚”之说,非孔门“博文约礼”之防。彼其疑程子,诋朱子,开后来心学一▯,与伊闽诸贤同坐一堂,似非所安也。
隆庆五年以薛瑄从祀
万歴十二年,以王守仁、陈献章、胡居仁从祀,礼部尚书请独祀居仁,大学士申时行等内主守仁,掲荐之,因三人一时并祀。
明儒以薛文清为第一,胡居仁次之。陈献章为廵抚朱永所荐,授官检讨,以母老辞归。当时尹直谓其作诗称颂太监梁芳,固未可轻信。至归途乘轿,张盖列槊,开道,张元祯载之,实録。至贺钦,笃行君子也,献章谓其无所见,劝之读佛书,此何说也?章▯胡居仁、罗钦顺、崔铣诸人,皆深于理学者,斥之为禅,非过矣。王守仁之学,以陆九渊为宗,其「无善无恶心之体」一语,前人已力驳之。至袭孟子良知之说,自谓发千古之秘,然圣人中正之道,寜有遗行而独言知者?其门人王畿辈,益肆其说,遂使儒禅混杂。李贽軰,大为世道人心之蠧。当议从祀时,陆宗伯坚持不覆。陶大临曰:「朝廷不难以伯爵酬之,何况庙祀?」陆宗伯曰:「伯爵一时之典,从祀万世之典,人不能夺柄,臣乃以中防与之。」此舆论之未定者也。
嘉靖中,王守仁总督两广,以病擅离信地,事闻。上大怒,令廷议。会议云:守仁事不师古,言不称师,欲立异以为髙则非朱熹格物致知之论。知众论之不与,则着朱熹晚年定论之书,号召门徒,互相唱和。才美者乐其任意,或流于清谈;庸鄙者借其虚声,遂敢于放肆。传习转讹,悖谬日甚。其门人为之标榜,至谓杖之不死,投之江不死,以上凟圣聪,防于无忌惮矣。若夫勦捕軬贼,剪除逆濠,据事论功,诚有可録。是以当陛下御极之初,即拜伯爵。虽出于杨廷和豫为已地之私,亦縁黄榜有封拜侯伯之令。夫功过不相掩,宜免夺封爵,以彰国家之大信,申禁邪说,以正天下之人心。上曰:“卿等议是。守仁放言自肆,诋毁先儒,号召门徒,虚声附和,用诈任情,壊人心术。近年士子传习邪说,皆其倡导。至于逆濠之变,与伍文定移檄举兵,仗义讨贼,元恶就擒,功固可録。但兵无节制,奏防夸张。近日掩袭軬贼,恩威倒置。所封伯爵,本当追夺,但系先朝信令,姑与终身。其没后防典俱不准给。都察院仍榜谕天下,敢有踵袭邪说、果于非圣者,重治不饶。”当日申饬严切如此。及入祀时,何无一人言及?以彼时良知之说盛行也。
崇祯十四年八月谕:朕览我圣祖命儒臣纂辑《五经四书大全》,其中作述、传注、引证等项,惟宋儒周子、两程子、朱子、张子、邵子为多。可见理学大眀于宋,而周、程诸子大有功于圣门。然与周、秦、汉、唐诸儒并称先儒,窃为不安。兹欲特加崇隆,是否可行?着礼部、翰林院、太常寺、国子监、礼科等衙门会同详议来说。十月,部议以周、程六子宜称先贤,并请汉儒董仲舒、隋儒王通俱称先贤。
按:以六子宜加隆称,此诚眀主之特见。部中议及董、王,则赘词矣。又从祀议及吴与弼、王艮等,而反不及曹端、罗钦顺、髙攀龙、冯从吾诸公,则昧于圣学之正传矣。宜其事遂中阁也。
国家祀典,二丁之祭,宜与郊社宗庙并重。其典制乃《太学志》中缺焉不备,故详稽而备録之。且考歴代之所加礼,隆杀当否,可以知其君焉,知其臣焉,并可以知其世焉。
春明梦余録卷二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春明梦余录》>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録卷二十二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三皇庙
三皇庙在太医院之北,名景惠殿,永乐中建。前为景咸门,门东为神库,西为神厨。中奉安伏羲、神农、黄帝,皆南向,以勾芒、祝融、风后、力牧氏配,以僦贷季、鬼臾区、天师岐伯、俞跗、白高、少俞、少师、桐君、太乙、雷公、马师皇、伊尹、神应王、扁鹊、仓公、淳于意、张机,东庑王叔和、华陀、皇甫谧、巢元方、抱朴子、葛洪、真人孙思邈、
译陆九渊配享孔庙,不能没有争议。陆九渊虽然天资高明,但他“六经皆我注脚”的说法,不符合孔门“博文约礼”的规范。他怀疑程子,诋毁朱子,开启了后来心学的弊端,与伊川、闽学诸贤同坐一堂,似乎并不妥当。
隆庆五年,薛瑄配享孔庙。
万历十二年,王守仁、陈献章、胡居仁配享孔庙,礼部尚书请求单独配享胡居仁,大学士申时行等人在内主张王守仁,加以推荐,于是三人同时配享。
明代儒者以薛文清(薛瑄)为第一,胡居仁次之。陈献章受巡抚朱永推荐,授官检讨,因母亲年老辞官归乡。当时尹直说他作诗称颂太监梁芳,本来就不可以轻信。至于归途中乘轿,张伞列戟,开道前行,张元祯记载在实录中。至于贺钦,是笃行君子,陈献章说他没有什么见解,劝他读佛书,这是什么说法呢?陈献章、胡居仁、罗钦顺、崔铣等人,都是深于理学的,斥责陈献章为禅学,并非过分。王守仁的学说,以陆九渊为宗,他那句“无善无恶心之体”,前人已极力驳斥。至于袭用孟子良知的说法,自谓发掘千古秘密,然而圣人中正之道,难道有遗弃德行而单独强调认知的吗?他的门人王畿等人,更加肆意宣扬这种学说,于是导致儒学与禅学混杂。李贽等人,成为世道人心的蛀虫。当讨论配享时,陆宗伯坚持不予覆议。陶大临说:“朝廷不难以伯爵酬谢他,何况是庙祀?”陆宗伯说:“伯爵是一时的典制,配享是万世的典制,人不能夺取权柄,我却把中正之道给他。”这是舆论尚未确定的原因。
嘉靖年间,王守仁总督两广,因病擅自离开驻地,事情上报。皇上大怒,命令朝廷议论。会议说:王守仁行事不效法古人,言论不称引老师,想要标新立异以显示高明,就非议朱熹格物致知的理论。知道众人的议论不赞同他,就著述朱熹晚年定论的书,号召门徒,互相唱和。才美的人乐于他的任意妄为,或许流于清谈;庸鄙的人借他的虚名,于是敢于放肆。传习辗转讹误,悖谬日益严重。他的门人为他标榜,甚至说杖打他不死,投江他不死,以此冒犯圣听,近乎肆无忌惮了。至于剿捕畲贼,剪除逆濠,据事论功,确实有可记录之处。所以当陛下登基之初,就封他为伯爵。虽然出于杨廷和预先为自己铺路的私心,也因为有黄榜封拜侯伯的命令。功过不能互相掩盖,应当免除剥夺封爵,以彰显国家的大信,申禁邪说,以端正天下人心。皇上说:“你们的议论是对的。王守仁放言自肆,诋毁先儒,号召门徒,虚声附和,用诈任情,败坏人心术。近年士子传习邪说,都是他倡导的。至于逆濠之变,与伍文定移檄举兵,仗义讨贼,元恶就擒,功劳确实可记录。但军队没有节制,奏报夸张。近日掩袭畲贼,恩威倒置。所封伯爵,本当追夺,但因为是先朝的信令,姑且让他终身享有。他死后的谥典都不准给。都察院仍榜文晓谕天下,敢有沿袭邪说、果于非圣者,重治不饶。”当日申饬严切如此。等到入祀时,为何没有人提及?因为那时良知的学说盛行。
崇祯十四年八月谕旨:朕阅览我圣祖命令儒臣纂辑《五经四书大全》,其中作述、传注、引证等项,只有宋儒周子、两程子、朱子、张子、邵子最多。可见理学大显于宋,而周、程诸子对圣门大有功劳。然而与周、秦、汉、唐诸儒并称先儒,私下认为不安。现在想要特别加以尊崇,是否可行?着礼部、翰林院、太常寺、国子监、礼科等衙门会同详议回奏。十月,部议认为周、程六子宜称先贤,并请汉儒董仲舒、隋儒王通都称先贤。
按:以六子宜加隆称,这确实是明主的特见。部中议论及董、王,则是赘词了。又配享议论及吴与弼、王艮等人,反而不及曹端、罗钦顺、高攀龙、冯从吾诸公,则是昧于圣学的正传了。宜其事遂中阁也。
国家祀典,二丁之祭,宜与郊社宗庙并重。其典制在《太学志》中缺焉不备,故详稽而备录之。且考历代所加礼,隆杀当否,可以知其君焉,知其臣焉,并可以知其世焉。
春明梦余录卷二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春明梦余录>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录卷二十二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三皇庙
三皇庙在太医院之北,名景惠殿,永乐中建。前为景咸门,门东为神库,西为神厨。中奉安伏羲、神农、黄帝,皆南向,以勾芒、祝融、风后、力牧氏配,以僦贷季、鬼臾区、天师岐伯、俞跗、白高、少俞、少师、桐君、太乙、雷公、马师皇、伊尹、神应王、扁鹊、仓公、淳于意、张机,东庑王叔和、华陀、皇甫谧、巢元方、抱朴子、葛洪、真人孙思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