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眀梦余録卷三十一

译五军、二司、三司、四司各设把总二人。此外还有幼官舍人营，掌管操练京卫幼官及应袭舍人。该营设有坐营官一人，幼官营把总一人，舍人营一司、二司、三司、四司各设把总一人。此外还有殚忠效义营，掌管操练京卫报效舍人、余丁舍人。营名为殚忠，余丁营名为效义。该营设有坐营官一人，把总各一人。这就是五军营的分支编制了。又招募投附的色目人一千名，常立于龙旗宝纛之下，编为三千营。该营分为五司，掌管执持大驾龙旗宝纛、勇字旗、背负御宝及兵仗局什物等件。上直军为一司，掌管左右二十队勇字旗、大驾旗纛、金鼓等件；上直军为一司，掌管传令营令旗、令牌、御用监盔甲、尚冠、尚衣、尚履什物等件；上直军为一司，掌管执持大驾勇字旗、五军红盔贴直军；上直军为一司，掌管杀虎手、马轿及前哨马营；上直明甲军随侍营，随侍东宫官员及辽东备御回还军为一司，共为五司。该营设有提督内臣二人，武臣一人，掌号头官二人，坐司官五人，见操把总三十四人，上直把总十六人，明甲把总四人。这就是三千营的分支编制了。征讨交趾后，获得了其神机火箭之法，设立神机营，掌管操演神铳、神炮等火器，也分为五军。中军坐营内臣一人，武臣一人，其下分为四司，各设监枪内臣一人，把司官一人，把牌官一人。左右掖军如此，左右哨军也如此。后来，又获得都督谭广的马五千匹，当时称为谭家马。于是增设五千营，掌管操演火器及随驾防卫马队军。该营设有坐营内臣一人，武臣一人，其下分为四司，各设把司官一人。这就是神机营的分支编制了。平时，五军演练营阵，三千军演练巡哨，神机军演练枪法。如果大驾亲征，则大营居中，营外五军分驻。步兵居内，骑兵居外，骑兵之外为神机营。营外有长围，周围二十里，在其中砍柴取水。这就是三大营的制度。永乐帝虽然遵循洪武朝五军制的遗规，但各营增设内臣，已违背内臣不许统领军队的禁令。不久，王振掌权，京军五十万一旦溃败，于是有了土木堡之祸，这是太宗留下的祸根。

译嘉靖二十九年二月，下令改建旧内教场，命名为内〇营。打算用来集结操练宦官，谕令有关部门建造一座祭祀场所，以及几间营房。在中间设立一座高台，以备防御和巡视。

团营

景泰元年，兵部尚书于谦创立了京营团操法。于谦认为，京师的兵马分为五军、三千、神机等各营，虽然各自有总兵官，但互不统属。每次调遣时，都是从各营挑选拼凑，号令不一，士兵与将领互不相识，有时甚至导致误事。于是提议从各营挑选马步官军十五万人，分为十个营，每个营由一名都督统领，每五千人为一单位设都指挥一员，每千人为一单位设指挥一员，每五百人为一单位设把总十员，分管每队设管队二员，常年在营中操练，体制相互维系，士兵与将领彼此相识。出征时就让原管的都督等官统领前往，号令统一，行伍不乱。团营的设置，从此开始。

十二营

天顺初年，推翻景泰年间的政策，废除团营。到天顺八年又恢复，到了成化初年，又再次废除。成化二年又再次恢复，于是采纳兵部尚书马昂的建议，抽选京兵八万人，外卫兵八万人，外卫兵分为两班，每班四万人轮流替代，加上京兵共十六万人，设立十二个团营进行操练。营名分别为奋武、耀武、练武、显武、敢勇、果勇、効勇、鼔勇、立威、伸威、扬威、振威。每个营分别统领五军、三千、神机三营的内外马步官军，其中五军营统领内外马步官军，三千营统领内外马队官军，神机营统领内外步队官军，而三大营原有的兵力不包括在内。这十二营的军队称为选锋，未被选为选锋的仍归三大营，称为老家，团营的制度稍有变化。到了弘治、正德之后，又有两官厅的制度，其方法是从十二团营中挑选精锐，另外设立总兵、参将统领。此时十二团营可视为老家，而两官厅可视为团营。

设立戎政

嘉靖二十九年，京都戒严。大学士严嵩、李本请求整顿京营以善后，令兵部选拔武臣担任总督坐营之职，吏部选拔有才望的大臣专理此事，让他们训练人马。皇帝同意，下达给兵部。兵部侍郎王邦瑞说：建国初期营兵不少于七八十万，高级将领常不缺人。后来三大营变为十二团营，又变为两官厅，虽然逐渐不如初建时，但原额军队尚足三十八万余人。到现在太平已久，武备废弛，目前在籍的仅十四万余人，而在营操练的又不过五六万人而已。户部发粮时有兵，兵部调遣时无兵。近来敌人到来，事态紧急，战守皆空虚，现有军士多是老弱病残，市井游贩之徒，衣甲器械临时凑合，其损耗可谓到了极点。我认为军伍不足，问题不在于逃亡而在于被占役，训练不精，问题不在于军士而在于将领。现在的提督武臣，就是十二团营的总帅；坐营等官，就是各营的主帅；而号令把总之类，又是古代的偏裨官，其中多属纨绔子弟，平时就占役营军，给予空名饷银，临操时则聚集市人，呼喝舞蹈嬉戏罢了。此前尚书王琼、毛伯温、刘天和本都想整顿将领，因害怕损害自己利益，从中阻挠，暗中破坏正确意见，而军士又骄惰厌法，辄逃亡隐匿涣散，散布流言，清理未半，事情又中止。现在皇上亲眼见到其危害了。我愿派遣有风力的科道官议核十二团营人马数量，参考户部粮籍，淘汰老弱，留下精壮，逃亡者设法勾补，占役者全部征召入伍，然后每人发给衣甲器械，选择谋勇将官，加意练习，并以科道官监视在上。皇帝同意，于是废除十二营两官厅，只设京营总兵官一员提督三营，以恢复建国初期的旧制。当时咸宁侯仇鸾正以军事得宠于皇上，就让他担任此职。于是兵部商议列为六件事：第一，请求废除内臣。说自古宦官不得统领军队，现在三大营内有内臣提督监枪等项，不下二三十人，既不懂军事，又专门役使占役，应当裁革。第二，请求处理班军。说河南、山东、大宁、中都等地原额班军十六万余人，每年春秋轮流上班操备，往往被各营借工私占，从今请令于五月中旬赴京，各都司统率入营，一体操练。至十一月中旬撤回休息，不必两班赴官。如此则每年京营秋防之时，可得十五六万人，比起招募，更为节省费用。皇帝全部听从。于是罢免团营两官厅，以恢复旧制。将三千营改名为神枢营，其三营司、哨、掖等名及诸内臣，一并裁革，而统由大将一员，称为总督京营戎政。赐给印曰“戎政之印”，佐以文臣一员，称为“协理京营戎政”。

兵部尚书于谦置建团营疏议：得知各营现操官军已选十万，分作五营团操，以备出战。每二万人为一营，每队五十名，一人管队。每二队又立领队官一员，每千人设把总官一员。每三五千人又立把总都指挥一员。其管队、把总、大小总兵官员，各量其才器高

译下、谋略与勇武如何选拔任用，使他们互相统属，士兵与将领彼此相识。如果遇到在教场操练的时候，臣等出其不意，酌情调派一队或三队、五队前往监视，只呼唤把总、管队官的姓名，各官自行率领本队军士前来。从中唤出一二人或三五名军士，让管队、把总官识别他们是何姓名、所属卫所，再将军人悬挂的牌面上原登记的姓名、卫所、年龄相貌进行查对，若有不符，就酌情责罚管队等官员。同时比较刀箭、牌刀、长枪等武艺，精熟者酌情奖励，生疏者一律惩治，使带兵者知晓军士的强弱，当兵者知晓将帅的号令，体制相互维系，彼此相识，不至于临时错乱难以调遣。大致的意思是，上述团操军士十万，合则为一营，分则为五营。万一贼寇侵犯，贼人多则各营全部出动，贼人少则分调一二营，或调一万、三五千人，随机应变以应对敌人。平日选定的大小头目已经确定，到交战之时，多用则多调，少用则少调，只调该管头目，则士卒自然跟随。平日相处已久，同辈之人容易互相照应，管事之人容易驱使命令，如同手足护卫头目，子弟护卫父兄。这与平日混同操练、不辨强弱、不知号令、将各营之人逐渐凑合的情况不同，或许可以成功取胜。又，贼寇所依仗的，不过是弓马冲击罢了。贼寇知道我军火器发射之后，难免装填迟缓，因此我军放罢火器，他们就趁机驰突前来。如今若与之对敌，我军列阵之外，用鹿角遮挡防备，拉满弓弩等待贼寇。若贼寇来攻，坚守阵势不动，原本就用弓弩对敌。神铳未发之前，先用火药爆竹诈唬他们，贼寇必定认为我军火药已尽，不再畏惧躲避，骑马前来攻击。则我军火炮、火铳、飞枪、火箭、弓矢齐发，若贼势冲动，再用大将军炮击之。待贼势动摇，分调精锐骑兵，用长枪、大刀、劲弓射击砍杀步兵。军用团牌腰刀，一齐冲入贼阵，或刺射人马，或砍其马足。臣等以身作则率先，冒着箭石，奖励士卒，使他们没有退缩。如有退缩者，即按军法处置。这是臣等的愚见，操练军队出战分合的态势如此，应当用心设法，将各营已选团操的军队，以及其余军马一起操练，申明严令，务必使人马强盛，武艺精熟。除团营之外，另选次等精壮士兵，以备紧急调用，以助团营军威。每日除演习军马武艺外，仍令马步官军兼习阵法及交锋冲突、安营走阵，作为战斗之势，使他们耳目惯熟，步伐矫健，能知进退坐作之法，免至临敌畏怯失措。至于固守之法，如今士卒众多，京师城墙坚固，又有战车鹿角器具，贼寇纵然势众，可以固守无忧。但用兵之法难以预测，如阴阳难知如鬼神，贵在临期应变，难以一定之规来求取。况且敌骑轻捷，去来之间如飘风骤雨，应敌之际，非勇无以挫其锋，非智无以破其敌，必须谋勇兼济才能成功。岳飞有言：“摆好阵势再战，是兵家的常理，运用的妙处，在于一心。”又说：“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惜死，天下就太平了。”景泰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各官奏奉圣旨：“兵贵在精，将贵在谋勇，卿等务必同心协力，操练军马，有事时运筹谋划，或战或守；若无事则抚恤士卒，培养其锐气，遇警急时容易调用。这样才不负朕委托之重。”

译大学士赵贞吉关于军营制度的奏疏：查我朝内外卫所士兵，分属五军都督府管辖，这是高皇帝为万世太平制定的长远计划，以避免前代权臣掌握兵权的祸害。他对圣明的子孙考虑得极为深远，其法制非常周密详尽。永乐末年，因为集结府兵北伐，军队凯旋之后，于是结成营团操练，并将三千营、神机营两营附属于它，因此号称三大营。其实这些都是五军都督府的士兵。五军都督府的士兵，因为调遣征伐而聚集为营，既然回归就应当分散返回各府。之所以长期聚集操练而不分散，是因为当时常有警戒征伐的事务，所以无暇顾及罢了。然而仍然以五军命名营号，实际上并没有改变五军都督府的旧制。沿袭到正统末年，曾经变为十团营。〇治年间，又增加为十二团营。正德年间，又增设东西官厅。然而旧营之中，尚存老家军的籍册，那么五营的称号并未消亡，五军都督府的意义依然存在。我太祖皇帝分设都督府以设立将领，那么权力责任不偏颇，从而得到驾驭将领的方法。我成祖皇帝分设军营以统领士兵，那么编制容易明确，从而得到统率士兵的方法。得到驾驭将领的方法，就没有前代权臣掌握重兵的祸患了。得到统率士兵的方法，就符合兵法，驾驭众多士兵如同驾驭少数士兵的方法了。这是祖制的尽善尽美之处，应当世代遵守。到了嘉靖庚戌年，严嵩想为贼将仇鸾铺路，于是向先帝请求，特设戎政一职，统括内外兵籍，铸造总督戎政的印信，并授予仇鸾。在五军都督府之外另外设立一个机构，就完全改变了太祖分设都督府的本意。将十几万军队统归于一人，就完全改变了成祖分设军营的本意。当时没有刚直敢言、铲除奸邪的大臣，所以贼臣得以肆意实施其觊觎之谋。假使仇鸾晚些被处死，那么时局的危险就难以预测了。仇鸾被杀后，由镇远侯顾寰代替他，顾寰只知道退让自守，以保全功勋名声，以避开嫌疑忌恨罢了。然而营兵却日益衰弱。往年警戒时，官军都列营在城内，其怯弱可想而知。这都是因为轻易改变祖宗的法度，于是导致将领强大如仇鸾，就有不轨的忧虑；将领软弱如顾寰，就有不振的〇国家与强敌邻近，而兵将如此不可依靠，实在令人寒心。臣愚昧日夜忧虑此事，私下认为分设都督府设立将领的制度不容易立即恢复，而分设军营统领士兵的方法还可以遵行。况且近日兵部推举总督戎政的将领，武臣中没有能胜任的人，大概才能足以统御十万军队而能使弱变强的，不是韩信、白起一类的人不能担当。在当今寻求，确实难找其人。至于才能足以统率一二万军队的人，或许还可以选择任用。何不将，现在操练的官军九万人，分为左、右、中、前、后五营，各选一名将领分别统领，责令开营教习，依法训练，仍然由文臣巡视考核。每年春秋两季，派遣官员检阅。凡是将领的优劣，军士的勇怯，技艺的生疏熟练，纪律的严明宽松，都能奏报朝廷而施行赏赐惩罚。务必使五营齐备精锐，先将戎政印信收入内府。有事时则领受敕令挂印而任命将领于边境，事毕则缴还敕令纳印而让将领回归营中。这样那么太阿剑的柄权独自掌握在皇上手中，而京城之下常有数万精兵，可战可守，听候调遣听候戍守，随所用无不适宜。转弱为强的方法，实在不超出这个范围。现在如果仅仅习惯于戎政机构的设置，而不遵行祖宗分设都督府、分设军营的本意，那么将领权重而避忌愈多，士兵不敢训练。卒伍混杂而编制不明，士兵不能训练。责任归于一人，而观望推诿的人多，士兵无法训练。与其将兵权握于一人，坐视其废弛，以致趋于衰弱，哪里比得上将权力分给五人，让他们各自操练，互相奋勉，而逐渐趋于强大，以壮大国威呢。臣的一点愚见，所见如此。伏望皇上俯赐采纳。兵部尚书张学颜《京营议》说：现在的兵制，应当在我高皇帝开天辟地时，将五军都督府统〇的士兵编为一营操练，有中军，有左哨、右哨、左掖、右掖，所以名叫五军营。外面以围子手、幼官舍人、殚忠效义十二凡四营附属于它。文皇帝继承帝位，以龙旗宝纛下的三千蒙古兵立营，所以名叫三千营。外面以随侍营附属于它。又以神枪及火器另立一营，所以名叫神机营。外面又以谭家马附属于它。所谓五军，所谓三千，所谓神机，这就是所说的三大营。景泰初年因为己巳之变，于是从三大营中选拔设立十团营。成化年间又增加为十二团营，作为操练的士兵。这未免是权宜之计而非常法〇治年间，又从十二团营中选拔设立东西官厅兵，作为听候征调的士兵，这也未免是失多而携寡。到我先帝在庚戌年，敌骑长驱直入，大力整顿军务，于是废除十二团营及东西官厅的名号，尽。归五军以光复我高皇帝的旧制，因神机为神机，改三千为神枢，以效法增加我文皇帝的宏规。总共分为三营，以尽其大。分为一总督，一协理，二巡视，四副将，三十二营，四百余员，千把总，旗队，以尽其详。实在分析得太细，固然不曾编制不明。在先帝力复祖制，百方慎重之心，防于群臣，告于祖庙，方耆定规画。其诏

译防范昭著如同日星，有人曾说：“这件事体非同小可，必须恢复祖制，才能使事权归于统一。”又有人说：“皇上恢复祖制，整顿三大营的武备，当时各位大臣联名称颂。”还有人说：“规模宏大深远，修治精详周到，上能增添两位先祖创业的辉煌，下能垂留万世治安的成法。”臣曾经庄重地诵读并回应，认为我朝京军三大营的制度，是高祖皇帝在起初创立，太宗皇帝在中间增补确定，先帝在最后完成。凡是三位圣人的作为，两百年间一直遵守，确实是祖孙相继、先后相辅相成，万世的圣子神孙，应当恭敬继承而不可废弃。这正是皇上所说的分营练兵，属于祖宗旧制，除此之外，固然没有所谓的祖宗分营，也不算是所谓的祖宗旧制。况且先帝所恢复的祖宗成规，不仅臣与朝廷诸臣认为好，就在去年九月，皇上敕谕营中大臣时也说：“国家设立京营，用来养育战士，超越我皇考，又更新军事政令，申明宏大规制，其制度非常完备。”如今诏书的墨迹未干，这说明皇上心中也已清楚地认识到它的好处了。既然已经清楚地认识到它的好处，却又要强行改变它，这确实是臣愚昧所不能理解的。

译京营事例

官军

每年正月、二月、三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均发放实物粮食，四月和十月发放折色（折银）。每米一石折合银五钱，如果当月米价昂贵，临时仍上奏请求发放实物粮食。其中正月、二月、七月、十二月前往通州粮仓领取粮食，其余月份均在京城粮仓领取。只有选锋营均在京城粮仓领取，也不发放折色。对于逃亡或死亡应扣减粮饷的人员，每月由各该营造册投送粮仓，转交负责发放粮食的防区查核扣减。

军选冬衣布花

每年每名军选各给绵布二匹，绵花一斤八两，宝钞二十五张。军选由各该卫造册领取，选锋由各该营造册领取。如果内库布匹不足，临期上奏请求发放折色。每布一匹折合银二钱五分。

外卫官军口粮本折

每班山东、河南、中都来京上班的官军，以到达京城报名之日为起始，除各该省解送到各军的军饷银两，听由兵部委派官员发放外，其口粮，每名官军每月造册支取四斗，双月发放折色，单月发放实物。

官军防秋口粮

车战营及标兵营官军秋季操练，每月各造册支取口粮三斗，城守营各一斗三升，备兵营没有。

火器选锋口粮

万历二十七年，王世扬条陈建议：战兵十枝，每枝六司、七司属于火器营，选锋春季操练，每名官军每月造册支取口粮一斗；秋季操练各造册支取一斗五升。各该营把总在春秋两季操练时，各该营动用犒赏银各一两，用于赏赐。

单粮选锋器械银两

万历二十年，京营科道郭士吉等人条陈建议：三大营单粮选锋，在春秋两季，每季发文给兵部，由兵部札行太仆寺，每名给银三钱，用于修整弓矢。

马匹草料本折

每匹马，每月大月支取草三十束，料九斗；小月支取草二十九束，料八斗七升。四季每草三十束，均折合银二钱二分。每料豆一石，春冬两季折合银四钱，夏秋两季折合银三钱六分。只有二月、十月发放实物，每月每草三十束折合银四钱，料豆一石折合银四钱六分。城外防区。

都城南面有重城，形势稍缓，不必设营。外东面自东便门起，蜿蜒向西至西便门止，即用战兵十枝，酌情分布。大致东北两面为急，用八枝；西面稍缓，用二枝。每枝实设营盘一处，虚设营盘二处，距离京城不远，不过二三里。那战兵六枝，即在京城东西南北关厢外，各由副将一员，率领各屯驻一枝，听候兵部总兵、协理酌情调遣，专备城内外调遣应援。余下二枝，均跟随兵部总兵、协理驻扎在适中地点，当面计议。后来又增加战兵十枝，又在万历二十年添设标兵二枝，专随总兵、协理。

乘城防区

都城正阳、崇文、宣武三门外有重城，每门只用军二百名，各委派号头官一员督率，把总官管领。其余六门并重城七门，每门官军五百名，与各该守门官军共同把守。都城敌台一百二座，每座军十名，垛口一万一千四百处，每口军一名。重城敌台五十七座，每座军五名，垛口九千三百五十九处，每口军一名。临期并内城防区如有事故，均听候兵部总兵、协理在班军内按数拨用。每门将官一员督率，千总、把总管领。

充补单粮选锋

凡是单粮、选锋，或因事故，或选补双粮，其空缺，各该营直接将精壮善射弓箭手选取补充。

收补祖募军丁

凡是三大营军额空缺，如果是逃亡或死亡，祖军本户弟男子侄到兵部告替，验发营操。户内无丁，才到原籍清勾。如果是现操年老病疾，或久猾逃亡死亡，召募军役，近例到总兵、协理军门陈告，发营查核。每逢双月，类送过验，仍送科道衙门验准。该科道衙门会同户兵衙门复验，给票收粮。

原额马匹

凡是三大营马匹共二万一千二百五十匹，标兵二枝，每枝马七百五十匹；二司至十二司，每司马四十一匹，只有头司、四司、七司、十司各四十三匹；选锋马二百五十匹。

战兵十枝，每枝马一千二百五十匹。头司至四司，每司马八十四匹；五司至十二司，每司马八十三匹。选锋马各二百五十匹，其中只有神枢二营选锋马三百匹。因为先前蓟镇秋季防务，所以较之别营选锋马多兑五十匹。

辨验马匹

五军营并标兵二营每年新关领马匹，太仆寺在本马右胯上印烙一“五”字，到营仍将两耳尖割去为记。神枢马匹左胯上印烙“区”字，到营仍割去左耳尖为记。神机营马匹右胯上印烙“一八”字，到营仍割去右耳尖为记。每年终，三大营马匹，该太仆寺会同巡视科道并车驾司通行印烙一次。内有瘦损及倒死数多，照例

译参劾处罚各经管官员，其中情况特别恶劣的，将其变卖抵偿。

关于倒毙马匹追缴赔款年限的先例

译任职一年以上的都指挥追缴七两，指挥追缴六两，千户、百户追缴五两，军士追缴四两。万历二十七年，太仆寺少卿陈应芳条陈建议：对于倒毙的马匹，任职半年以上的追缴六钱，半年以下的追缴三钱，指挥、千户、百户仍按原例执行。

任职两年以上的都指挥追缴四两，五年以上的追缴三两，十年以上的追缴二两五钱以下的，都各自递减五钱，任职十五年以上的全部免除追缴桩银。马匹走失或被盗窃的，由责任人赔偿。凡是领马一年以上倒毙的，按例仍要查究责任，其余情况免除责任。奏请获准，分营操练。

三大营的官军，早年都在五军营操练。万历二十年，郭士吉等人奏请获准，分为三营操练。至于合营操练，仍归五军营统一。凡是车兵轮流的演练日期，也前往五军营，这是让军队去适应战车。

关于盔甲

凡是三大营的盔甲，奏请获准每三年一次交送兵仗局兑换。如果是选锋军的明光铠，每年一次送修，数量为五百顶副。

关于安置军器有局

凡是三大营官军中的选锋，除了弓矢各自随身携带外，其他所有军火器具，都安置在安定门、德胜门内的两处京营局房内。遇到规定的操练日期，前往局房领取使用，操练完毕后仍交回此局，由各营拨派军人看守。

关于造办铅子火药

凡是京营火器所用的铅子和火药，由工部王恭厂等预先制造，以备京营领取使用。每年两个操练季节，各营造具名册前往总督衙门，加盖印信后投送兵仗厂。每五天，三大营共领取火药三千余斤，中号铅子三千余个，小号铅子三万余个。如果遇到风雨等原因传令免除操演，则将剩余的火药和铅子造具名册，仍加盖印信，下次轮到操练时领取应用。中号铅子每个重一两二钱，小号铅子每个重三钱五分。

关于各项阅射及修置箭靶丈尺远近

凡是三年一次的大阅，每年一次的小阅。马箭按规定设置三靶，每靶距离四十步。武举考场相同，其大小阅的步靶都高一丈五尺，宽七尺五寸，下宽八尺，以八十步为标准。其三年考试武举的官生，每年选射材官，以及春秋两季操练军队选补双粮选锋的步靶，都高九尺，上宽四尺五寸，下宽五尺。如果是四衙门进营调阅官军选锋的步靶，则高一丈三尺五寸，上宽六尺五寸，下宽七尺。

关于内臣

内臣旧有监枪的名号，嘉靖年间全部革除。到了天启年间又恢复，竟称为提督。崇祯三年革除，到五年又恢复。

崇祯二年十二月，任命司礼监太监沈良佐、内官监太监吕直提督九门及皇城门，司礼太监李凤翔总督忠勇营，提督京营。

五年七月，任命司礼监太监曹化淳提督京营戎政。七年十二月，任命乾清宫太监马云程提督京营戎政。撤换南京守备太监胡承诏、张应朝。任命司礼太监梁洪、防内官太监张应干协同守备。

十年正月，任命御马太监李名臣提督京城巡捕，王之俊任副职；司礼太监曹化淳提督东厂。

十一年，任命司礼太监曹化淳、杜勋等提督京营，孙茂林分守蓟镇中西三协，郑良辅总理京城巡捕。十四年九月，改由东厂提督京营者，也称总督。十五年正月，罢免提督京营的内臣，听从阁臣周延儒的建议。同年十月，诛杀司礼太监刘元斌。起初，刘元斌在河南监军，群盗在陕洛一带，刘元斌留在归德不敢前进，放纵诸军大肆抢掠，杀害砍柴打水的人。论功行赏和论罪定罪都没有结果，恰逢他上奏辩解，皇上大怒，一并诛杀太监王裕民。

十六年，阁臣周延儒被逮捕至京城，赐令自尽。又任命内臣王之俊提督捕营，谕令内阁：“捕营向来所重在捕，如今必须练得其法而捕就在其中，这是首要重在练。赶紧拟定敕令来执行。”当时京营已有督察，捕营又有练捕，京城兵权全在内操手中，阁臣不敢争辩。

八月，任命司礼太监王承恩督察京营戎政，韩赞周守备南京。

十七年三月，李自成包围宣府，太监杜勋同总兵王承恩投降他，随即进入居庸关。守关太监杜之秩也投降。京师戒严，皇上派遣司礼监太监王承恩提督京城，又召前太监曹化淳等分守各门。等到贼兵逼近京城，杜勋呼喊众太监用绳子吊他们上去。科臣孙承泽请求撤除城守，内臣兵部奏报吊贼上城之事皇上不省察。城门打开城防崩溃，王承恩殉难而死。附记

崇祯十六年八月初九日，皇上谕令兵部：京营居重驭轻，事权甚重，现在从新整顿训练，亟需得到合适的人选。襄城伯李国桢，着令总督京营戎政，写敕书给他。恭顺侯吴惟英，着令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宣城伯卫时春，着令暂解任学习，留用。

李国桢少年纨绔，多次上书谈论军事，又自请在京营外选练卫所官舍，皇上非常高兴，立即给予敕令执行。等到商议饷银俸禄，岁费二十余万，又请求内库兵仗铳药很多，并乞求皇上御书营额，于是取敕书中的“共武”二字来请求，皇上亲自书写“共武堂”赐给他。不久，吴恭顺被罢免，特意让李国桢代替他。

译官署全都并入京营。当时已经设有宦官监察管理兵权，军权完全掌握在宦官手中，再加上任用那些缺乏阅历的人，一旦更换将领，于是兵制遭到严重破坏。负责协助管理城防军事的侍郎王家彦战死，孙国桢弃城逃跑，被贼军追上并杀害。

译春明梦余录卷三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春明梦余录》）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录卷三十二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翰林院位于东长安门外，坐南朝北，其西侧是銮驾库，东侧是玉河桥，这里是元代鸿胪寺的旧址。正统七年开始建立为院，起初是三品衙门，后来改正为五品。定设学士一人，侍读学士二人，侍讲学士二人为正官；侍读、侍讲各三人，五经博士五人，侍书二人，待诏一人为属官；修撰二人，编修四人，检讨四人为史官；而孔目为首领官。院中事务由内阁大学士主持，掌印则由学士或侍郎、詹事等兼任学士的官员，或者由春坊官员署理。内阁发出的公文，使用翰林院印信，而各衙门的章奏公文也仅称“行翰林院学士之职”。翰林院掌管辞章翰墨、礼仪典制，起草诰命敕书，校订图书典籍，考订议定制度，以文学才能备皇帝顾问，出入侍从，参与参谋议决。凡是经筵讲学、每日讲读、修撰书籍，都由翰林院承受并统领。讲读官专门负责劝讲经史，五经博士专门研习经学，辅助学士讲读。待诏负责应对，以篆、隶、行、草四种字体侍奉皇帝书写。这在唐代称为供奉官，典籍官负责守护古今四库书籍。史官掌管修撰国史，凡是天文、地理、宗室谱牒、礼乐、兵刑等重大政务，以及皇帝下发的诏敕、书檄，都谨慎登记记录，以备修撰实录。被皇帝简拔注录的人，可以进入内阁参与机密事务。两直（指直学士、直讲等）在乡试时协助礼部，防范考试并充当考试官。万历初年重申每日讲读制度，史官跟随内阁大臣之后记录皇帝起居及机密谋议，另外派遣史官分部门纂修各衙门的章奏题覆，每月封存送交内阁收藏。当初洪武初年设立文华堂，提拔张唯等人担任编修，皇帝在政务闲暇时驾临文华堂考核学业，光禄寺每日供给膳食，皇太子和诸王轮流主持，赏赐冬夏衣物，赏赐白金鞍马，其推崇重视到了这种程度。

翰苑考

《周礼》中内史掌管八柄之法，用来诏令君王治理国家。凡是任命诸侯以及孤、卿、大夫，就预先告知他们。大概八柄由冢宰诏令，内史再次掌管以诏令君王。吴澄认为内史是翰林的职务，就像现在学士院起草制诏一样。然而称为“史”，是掌管文书辅佐治理的名称。现在的制度将史馆并入翰林院，也是这个意思。

唐太宗开设天策府，才开始有学士的名目。武则天中期又设置北门学士，偶尔用亲信充任，如同汉代的鸿都门学，而在其后更加重视。到了唐德宗朝才确定设置学士，隶属于翰林，与中书舍人分别掌管内外制诰，但没有固定的品级，往往寄禄于其他官职。资历深的达到散骑常侍、谏议大夫，资历浅的仅为拾遗、参军，尚不能与中书舍人相比。唯独其长官一人最尊贵，称为承旨，往往最终拜为宰相。其次也不失为三司使、观察使、卿监等职。到了宋代一切沿袭唐制，而更加重视，然而不给予固定品级依旧如此。元丰改制施行后，从此渐渐有了固定的秩禄。又查考端明殿学士的设置，起源于唐明宗时期。明宗目不识丁，四方奏事都让安重诲宣读，安重诲也不能完全通晓，于是选拔文学之士与他共同办事。宋代沿袭此制，遂成为华贵的选任。唐宋以来，名卿重臣多出自其中，然而不轻易授予，必须历经内外官职，声望才华显著的人才能入选。那时即使殿试，大元也必须经历民事考验，才召入禁中，所以其得人为盛。

元翰林国史院记：世祖皇帝中统元年，初设翰林学士承旨，官阶止于三品。至元元年，于是建立翰林国史院，而配备学士等官。八年，院升为从二品。成宗皇帝大德九年，院升为正二品。仁宗皇帝亲自御笔裁定，设置学士承旨六员，学士侍读、学士侍讲、学士直学士各二员。皇庆元年，院升为从一品，至今永远遵行此制。在此之前，蒙古新字及伊斯题喇卜（回回文）都在本院教习。翰林国史、集贤两院合为一，仍兼管起居注、领会同馆、知秘书监，而国子学以待制兼司业，兴文署以待制兼令，编修官兼丞，都隶属于此。其后，新字既分离，设置翰林院，又恢复设立集贤院如故。现在兴文署已废除，本院对于起居注、会同馆、秘书监、国子学之事，都不再参与。回回学士也省去，而伊斯题喇卜由待制兼掌。当今皇帝建立宣文阁，而不设学士，诏令经筵、崇文监都归于本院。崇文监说这样不便而停止，只在学士承旨以下摘取官员判署经筵的公文。近来因为纂修后妃、功臣传，又以执政官兼任学士承旨等官，而没有常设员额。这是建置沿革的大致情况。

明太祖初下江南，万事草创，有所聘擢，仅寄托名号以备顾问而已。元年五月，开始设置院，学士正三品，侍讲读学士正四品，直学士正五品，修撰典簿正七品，编修正八品。二年正月，定学士承旨正三品，学士从三品，侍讲学士正四品，侍读学士从四品，直学士正五品，典簿正七品，待制从五品，修撰正六品，应奉正七品，编修正八品，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