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梦余録卷二十

译得到防范邪鬼的〇像，可以立即将其毁坏。帝王庙由工部负责相地、占卜吉日并动工兴建。于是工部销毁了〇像，防官考察选择帝王庙的基址，于是进言说阜成门内保安寺的旧址，原本是官地，后来改设为神武后卫，而宦官陈林将剩余部分卖作私宅，此地地势整洁，且与西坛相通，可以赎回并重新修建。皇帝下诏批准，派遣工部侍郎钱如京提督工程，将大殿命名为景德崇圣殿，东西两侧建有厢房，南面砌有两座燎炉，殿后设置祭器库，前面设立景德门，门外东侧设有神库、神厨、宰牲亭、钟楼，再往前是庙街门，东西两座牌坊题写“景德”二字，并立下下马牌。

译大学士宋讷所撰《帝王庙碑》：两仪分开而人伦准则确立，大一统建立而君道彰显。自从上古以来，神圣相继兴起，秉承天意治理万物，以开创万世太平的治世。因此天地因它而各安其位，四季因它而有序运行，万物因它而生长繁育，根本的大经大法因它而确立，盛大的德行相继传承，一直延续到今天。恭敬地思惟圣明天子，承受上天光明的命数，开始修治人伦纲纪，以建立民众的准则，继承皇帝王的正统，延续亿万年宏大的基业。考察古代的制度，在京师建庙祭祀历代帝王，是为了重视大一统。查看旧庙的地点，处于交通要道，虽然防范严密但不够庄严。洪武二十一年秋天，才开始命令在钦天山南面改建。第二年己巳年夏五月三日，工部尚书臣秦逵奏报工程完成，请求撰文刻石。皇上诏令臣讷撰写碑记。臣忝列国子监之职，畏惧不敢推辞，恭敬地叩首而言：帝王的功德，昭示于天，应当有清静的宗庙来安奉神灵、表达敬意。历代以来，祭祀的典章多有缺失，三皇五帝的祭祀在周代仅见于郊祀，而尧舜禹汤发迹奠基以及所经过的地方，有时建有祠庙，派遣使者致祭，后世也有这种情况。至于在京师合庙祭祀，每年按时举行享礼，古代未曾听闻。皇上在江右定鼎，治理的功业已经完成，神人和谐融洽，礼乐完备明备。凡是祭祀中亵渎礼仪、不合常理，谄媚神灵、不合法规的，一概废除。端正名分、确定正统，始于三皇，接着是五帝，然后是三王，接着是两汉，接着是唐，接着是宋，接着是元，承受天命相继兴起，有的禅让有的继承，功德相当，德行相匹。在庭院中排列画像，金玉装饰其仪容，衮冕辉煌灿烂，凝聚精神，神灵都安住于此。每年春秋二仲月选择吉日，誓戒士众，皇上亲临御座，命令大臣斋戒清明以承事，笾豆洁净美好，祭品丰盛洁净，宣告充实硕大，神灵降临洋洋得意，以此来推究本源，彰显宏大典制的做法达到了极致。每三年则命令奉香币前往陵寝，备齐仪物按时致祭，以此来彰显圣显灵验并示不忘本。唉，天生民众而为他们设立君主，是为了平定混乱。康济天下，使亿万民众富足成就，从而进入仁寿的境界，都是遵循天道罢了。因此，在三代之前实行家天下的，也是天意。皇帝王的相继兴起，汉唐宋的交替兴盛，一直到元，都能统一寰宇，继承正大正统，以承受天的福佑而成为民众的准则。尊崇他们、排序他们，不也很适宜吗？秦晋及隋，看他们的功德不能无愧，所以排斥而不让他们参与。这可见皇上注重名实，重视理道，崇尚德行报偿功绩，大公至正的心，真足以超越百王，垂范后世，永远没有厌倦。恭敬地撰写铭文如下：唯有皇天确立准则，能够配享天地，盛大昭示教化，以端正大位。皇道如此，皇帝道如此，历经夏商周，三王相继，和乐太平，共同达到治世。显赫的汉高祖，宽厚而有法度，光武帝奋起复兴，汉室灵气因此炽盛。唐兴起于晋阳，于是拥有神器，太宗重光，力行仁义。光明的宋朝，其德行能够类比，直到元朝，也得以治理。丰功茂德，前后辉映。庄严的新宫，肃穆而幽深，画像既已庄严，皇灵于是降临。祭祀芬芳，仪文完备，神灵升降在庭院，神灵所安。福佑我大明，以能永世。洪武元年，祭祀三皇使用太牢，以勾芒、祝融、风后、力牧配享。四年，全国建立三皇庙，每年春秋祭祀，后来在陵寝祭祀。这一年命令礼官考证在中原安养人民的历代帝王三十四位合祀，选择名臣从祀。六年，皇上听从礼官的话：“古代帝王有父子祖孙合祀，不合礼制，于是另立帝王庙，同堂异室，祭祀三皇五帝，禹、汤、文、武、汉高、光、唐高祖、太宗、宋太祖、元世祖。”那些守成的贤君，命令所在地的官府在陵寝祭祀。七年，塑造帝王衮冕坐像。皇上说：“伏羲、神农没有衣裳的制度，不要加冕服。”二十年，以武成王从祀，去掉王号。二十一年，礼官选择历代名臣始终保全节操的三十五人，请求从祀。皇上说：“赵普辜负太祖不忠，不可祭祀；元穆呼哩、安图祖也不可祭祀，孙可以去祖而祭祀。”穆呼哩罢免，安图连同巴延、阿珠不祭祀。又说：“汉陈平、冯异，宋潘美都适宜祭祀。”又说：“文王虽然奠定周朝命脉，最终坚守臣节；唐高祖拥有天下，根本是太宗，可以不祭祀。”在陵寝祭祀，增祀隋文帝。这一年庙宇失火，改建于钦天山南面，去掉隋文帝，又在大祀殿增建帝王坛，以孟春从祀天地，只有仲秋在庙祭祀。嘉靖九年，罢免南郊从祀。礼官请求增加南京庙春祭，皇上不听从，命令在京师建庙，每年仲春秋祭祀，罢免南京庙祭。十年春天，皇上在文华殿祭祀。这一年庙宇建成，殿中奉安太昊伏羲氏、炎帝神农氏、黄帝轩辕氏；东面奉安帝金天氏、帝高阳氏、帝高辛氏、帝陶唐氏、帝有虞氏；西面奉安夏禹王、商汤王、周武王；又东面奉安汉高祖皇帝、汉光武皇帝；又西面奉安唐太宗皇帝、宋太祖皇帝；东庑则风后、皋陶、龙、伯益、傅说、召公奭、召穆公虎、张良、曹参为一坛；西庑

译于是将力牧、防伯夷、伊尹、周公旦、太公望、方叔、萧何、陈平合为一坛；东边次一级的坛位，将周勃、冯异、房元龄、李靖、李晟、潘羙、岳飞、许逺合为一坛；西边次一级的坛位，将邓禹、诸葛亮、杜如晦、郭子仪、曹彬、韩世忠、张浚、张廵合为一坛。这一年配享祭祀，皇上亲自祭奠。修撰姚涞请求罢除元世祖以及配享的臣子穆呼哩等人。每逢每年仲春、仲秋时节，太常寺上奏请求派遣一名大臣主祭，四名官员分献。每逢子、午、卯、酉年的秋季，皇上颁布诏令派遣乐舞生到陵墓祭祀。这一年罢除了秋季的祭祀。

译古人议论罢去唐高祖而祭祀唐太宗是不对的，理由是温大雅《大唐创业起居注》记载：起义之初，都由皇帝（李渊）谋划，大郎（李建成）、二郎（李世民）尚未分出高下。等到进入关中，向东讨伐秦地，虽然功劳很多，但身为皇位继承人，与将帅有什么不同？玄武门之变，不免留下非议。却匆忙说功劳全出自他（李世民），罢去父亲祭祀儿子，神灵难道没有知觉吗？至于从祀一事，是以臣子侍奉君主罢了。中兴的各位君主，未曾听说有祭祀，而他们的臣子却俨然受祀。况且仲虺列于见知（受祀者），甘盘被称为旧学（受祀者）。梁公（狄仁杰）的冤屈，远远超过西平（韩愈）、淮阴（韩信）的冤屈，与岳飞（武穆）相同，却舍弃他们而选取这些，道理又在哪里呢？

《春明梦余录》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录》卷二十一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文庙

文庙在城的东北，国学的左侧。元太祖在燕京设立宣圣庙，以旧枢密院作为庙址。成宗大德十年，京师庙宇建成。明太祖改为北平府学，庙制依旧。永乐元年八月，派遣官员举行释奠礼，仍改称国子监孔子庙。不久在旧址新建庙宇，中间为庙，坐北朝南，东西两侧有廊房和红色的台阶。西边是瘗埋之所，正南是庙门。门东是宰牲亭、神厨；门西是神库、持敬门。门正南是外门。正殿起初名叫大成殿，嘉靖九年改称先师庙，殿门作为庙门。万历二十八年，庙宇改用琉璃瓦。

庙主

至圣先师孔子之位

洪武年间制定大成文宣王木主，长三尺三寸五分，连同上云下座共五尺二寸，宽七寸，连同左右云共一尺一寸五分。嘉靖年间制定至圣先师木主，高二尺三寸七分，宽四寸，厚七分，座高四寸，长七寸，厚三寸四分，红底金字。

四配

复圣颜子 宗圣曾子

述圣子思子 亚圣孟子

洪武年间制定木主，各长一尺九寸五分，连同上云下座共三尺，宽五寸，连同左右云共一尺一寸。嘉靖年间改制，各高一尺五寸，宽三寸二分，厚五分，座高四寸，长六寸，厚二寸八分。红底黑字书写“启圣公神主”，与四配同十哲。

先贤闵子损 冉子耕

冉子雍 宰子予

端木子赐 冉子求

仲子由 言子偃

卜子商 颛孙子师

洪武年间制定木主，各长一尺九寸，宽四寸，连同座共二尺五寸。嘉靖年间改制为一尺四寸，宽二寸六分，厚五分，座高二寸六分，长四寸，厚二寸。红底黑字。

东庑从祀

先贤澹台子灭明 原子宪

南宫子适 商子瞿

漆雕子开 樊子须

公西子赤 梁子鳣

冉子孺 伯子防

冉子季 漆雕子徒父

漆雕子哆 商子泽

任子不齐 公良子孺

奚子容蒧 颜子祖

句子井疆 子商

公祖子句兹 县子成

燕子伋 颜子之仆

乐子欬 邽子防

公西子舆如 公西子蒧

陈子亢 琴子牢

步叔子乘

先儒左子邱明 伏子胜

高堂子隆 后子仓

董子仲舒 王子通

欧阳子修 邵子雍

司马子光 程子颢

杨子时 罗子从彦

陆子九渊 朱子熹

真子德秀 许子衡

陈子献章 王子守仁

西庑从祀

先贤宓子不齐 公冶子长

公晢子哀 高子柴

司马子耕 有子若

巫马子施 颜子辛

曹子防 公孙子龙

子祖 颜子高

穰子驷赤 石子作蜀

公夏子首 后子防

公子肩定 鄡子单

罕父子黑 荣子旂

左子人郢 郑子国

原子亢 廉子洁

叔仲子会 狄子黑

孔子忠 施子之常

子非 申子枨

颜子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