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春明梦余录二十九

春明梦余録卷二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41–245 段

局。继改光禄寺,掌祭飨、宴劳、酒醴、膳羞之事。辨其名数,防其出入,量其丰约,以听于礼部。凡祭祀,请眎牲,进饮福酒胙。凡荐新,共品物。凡祭塟,共祭物。凡牲果、嘉蔬,移上林苑共,不给市诸民,视时估十加一。凡市直,季支。凡贡献果鲜、厨料,省受之。凡噐皿,移工部,若募工兼作之,嵗省其成败。凡宴待四方贡使,差其等共之。凡传奉宣索,籍记而覆奏之。监以科道官各一人。其属四署,曰大官,曰珍羞,曰良酝,曰掌醢,而司牲、司牧二局▯焉。

译光禄寺。随后改设为光禄寺,掌管祭祀宴飨、慰劳宾客、酒醴饮料、膳食美味等事务。辨别物品的名称与数量,防止出入账目差错,估量用度的丰俭,以听从礼部的指令。凡是祭祀,请求查验牺牲,进献饮福酒和祭肉。凡是进献新收获的农产品,共同准备物品。凡是祭祀和安葬,共同准备祭品。凡是牺牲、水果、优质蔬菜,移交给上林苑共同供给,不从民间市场购买,按照当时市价增加十分之一。凡是市场直供的物品,按季度支取。凡是进贡的水果生鲜、厨房用料,由本省接收。凡是器皿,移交给工部,或者招募工匠共同制作,每年考核其成败。凡是宴待四方进贡的使者,区分等级共同供给。凡是传达皇帝旨意索取的物品,登记在册并复核奏报。由科道官各一人监督。其下属有四个署,分别叫做大官署、珍羞署、良酝署、掌醢署,而司牲局、司牧局隶属于其中。

周官天官膳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掌王之食饮膳羞,以养王及后世子,即今光禄寺官之职也。寺有四署:曰大官,即周官庖饔之任;曰珍羞,即周官笾人之任;曰良酝,周官酒人是也;曰掌醢,周官醢人是也。周官凡膳夫、甸师、酒正、宫人之属,皆总于太宰。盖太宰之佐王,将与之讲论治道,而经纶邦国,则内必有以养其心,外必有以养其身。以一人而治四海,则必以四海而奉一人。若夫奉养有节,而交于万物有道,则自有九式存焉,而侈非所虑也。故王日一举,一太牢也;朔日加食一等,则二太牢也;斋之日三举,则三太牢也。盖朔之听政,劳于常日,于是而有加于常食。祭祀将以致精明之徳,自强于礼,而交于鬼神,不可以不备其养,于是而又有加于朔。反覆膳夫一官,其所以奉至尊而助体气之养者,一何其至也!必品尝食乃食,所以谨其节;必侑彻以乐,所以导其和;必奉膳而赞祭,所以起其敬;必受祭仆司士之福与挚,所以养其徳。

元人王恽云:「有防讲防,光禄寺职掌。寺与卿,汉官也。应劭曰:『光明禄爵勲功也。』言光禄典郎、谒者、虎贲、羽林,举不失徳,赏不失劳,故曰光禄勲。郎中令,秦始置,掌宫殿门户及诸郎在殿中之侍卫者,故曰郎中令。汉因之不改。北齐、隋、唐止掌膳。许左丞衡作《新定官制图》,大抵以唐为则,品从畧,与金同。洪武初,礼部尚书牛谅上所考定进膳礼,奏言:『古礼凡大祀斋日,宰犊为膳,以助精神。』上曰:「太牢非当用之物,致斋三日而供三犊,所费太侈。夫俭可以制欲,澹可以颐性。若无节制,惟事奢侈,徒増伤物之心,何益事神之道?」谅曰:「周礼是古人所定,非过侈也。」上曰:「周官之法不行于后世多矣,惟自奉者乃欲法古,其可哉?」

洪武元年正月初八日,谕今后但系光禄寺买办一应供用物件,比与民间交易价钱,每多十文。且如肉果之类及诸项物件,民人交易一百文一斤,光禄寺买办须要一百十文。随物贵贱,每加一分。卖物之人照依时估,多取十文利息。

宣徳五年二月,行在光禄寺厨士告言光禄窃减外国供给之弊,上命行在刑部侍郎施礼执而罪之,且谕礼曰:「光禄寺之▯不止此,祖宗以来饮食供给皆有定规,比闻擅自増减,应给之人率不能得,得者率非应给之人,惟虚立案牍,掩人耳目,宜防治之。」因顾侍臣曰:「毋谓饮食细故,不干大体。华元杀羊享士,羊斟不与,遂致丧师;勾践投醪于江,与众共饮,士心感悦,遂成伯业。以此而论,所系非轻。」寺额设银二十四万,先时止用十二万余,至正嘉时用至三十六万,犹称不足,嘉靖中厨役用四千一百名。

嘉靖中,光禄嵗用银计三十六万,上疑有干没,乃谕内阁:“今无论祖宗时,两宫大分尽省,九嫔仅十余,宫中罢宴设二十年矣。朕日用膳品悉下料,无堪御者,十坛供品不当一次茶饭,朕不省此三十余万,安所用也?”阁臣对:“祖宗时,光禄寺除米豆果品外,徴解本色,嵗额定二十四万。彼时该寺嵗用不过十二三万,节年积有余剰。后加添至四十万,近年稍减,乃用三十六万,其花费情▯可知。而冐费之▯有四:一,传取钱粮原无印记,止慿手票取讨,莫敢问其真伪;一,内外各衙门闗支酒饭,或一人而支数分者,或其事已完而酒饭尚支者,一门禁不严,下人侵盗无筭;一,每嵗増买磁噐数多。臣查得防典内一欵:‘凡本寺供用物件,每月差御史一员照刷具奏。内府尚膳监刋刻花拦印票,遇有上用诸物,某日于光禄寺取物若干,用印钤盖,照数支领进用。本寺仍置文簿登记,嵗终防计稽查。’此一例不知何年停罢,若查复旧规则,诸▯可革矣。”乃切责该寺官,而添差御史月籍该寺支费进览。

神宗朝宫膳丰盛,列朝所未有,不支光禄钱粮。彼时内臣甚富,皆令轮流偹办,以华侈相胜。又收买书畵、玉噐侑馔,谓之孝顺。上惟嵗时赏赐而

译《周礼》天官中膳夫一职,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掌管天子的饮食膳羞,用以奉养天子及后世子,这就是如今光禄寺官员的职责。光禄寺设有四署:一是大官,相当于周代庖饔的职务;二是珍羞,相当于周代笾人的职务;三是良酝,相当于周代酒人的职务;四是掌醢,相当于周代醢人的职务。周代凡是膳夫、甸师、酒正、宫人等属官,都统属于太宰。大概太宰辅佐天子,将与他研讨治理之道,规划经营国家,那么在内必须有以滋养其心神,在外必须有以滋养其身体。以一人治理四海,就必然要以四海来奉养一人。如果奉养有节制,而与万物交往有法度,那么自有九种制度存在,奢侈就不是所担忧的了。所以天子每天进食一次,用一太牢;初一那天增加一等食物,就用二太牢;斋戒之日进食三次,就用三太牢。大概初一听政,比平常日子劳累,因此在常食之上有所增加。祭祀是为了彰显精明的德行,加强自身的礼制,而与鬼神交往,不能不备齐奉养之物,因此在初一的基础上又有所增加。反复考察膳夫这一官职,它用来奉养至尊、辅助天子调养身体气力,其周到程度何其极致啊!必须品尝食物后才进食,这是为了谨慎节制;必须伴随音乐来进膳撤席,这是为了引导和谐;必须捧着膳食并赞颂祭祀,这是为了唤起敬畏;必须接受祭仆、司士的福佑与挚礼,这是为了培养德行。

元人王恽说:“有防讲防,是光禄寺的职掌。寺与卿,是汉代的官名。应劭说:‘光明禄爵勲功也。’意思是光禄寺掌管郎官、谒者、虎贲、羽林,举荐不失德行,赏赐不失功劳,所以叫光禄勲。郎中令,秦代开始设置,掌管宫殿门户及在殿中侍卫的诸郎,所以叫郎中令。汉代沿袭不改。北齐、隋、唐只掌管膳食。许左丞衡作《新定官制图》,大体以唐代为准则,品级从属,与金代大致相同。洪武初年,礼部尚书牛谅上奏他所考定的进膳礼仪,说:‘古礼凡是重大祭祀的斋戒日,宰杀小牛作为膳食,以助精神。’皇上说:‘太牢不是应当使用的物品,斋戒三天而供应三头小牛,耗费太过奢侈。节俭可以克制欲望,淡泊可以颐养性情。如果没有节制,只追求奢侈,徒然增加伤害物命之心,对侍奉神灵之道有什么益处呢?’牛谅说:‘《周礼》是古人制定的,并非过于奢侈。’皇上说:‘周官的法度在后世大多不再施行,只有自我奉养的人想要效法古人,这可以吗?’

洪武元年正月初八日,皇上谕令:今后凡是光禄寺采购各种供应物件,比民间交易的价钱,每多十文。比如肉果之类及各项物件,民间交易一百文一斤,光禄寺采购必须是一百一十文。随物贵贱,每加一分。卖物之人按照时价,多取十文利息。

宣德五年二月,行在光禄寺厨士告发光禄寺私自削减外国供给的弊端,皇上命令行在刑部侍郎施礼逮捕治罪,并且谕令施礼说:‘光禄寺的弊端不止这些,祖宗以来饮食供给都有定规,近来听说擅自增减,应当供给的人大多得不到,得到的人大多不是应当供给的人,只是虚设案卷,掩人耳目,应当防范整治。’于是顾视侍臣说:‘不要认为饮食是小事,不关乎大体。华元杀羊犒赏士兵,羊斟没分到,于是导致军队溃败;勾践把酒投入江中,与众人共饮,士兵内心感激喜悦,于是成就霸业。由此看来,所关系的不轻。’光禄寺额定用银二十四万,先前只用十二万余,到正德、嘉靖年间用到三十六万,还称不足,嘉靖中期厨役用四千一百名。

嘉靖中期,光禄寺每年用银共计三十六万,皇上怀疑有贪污,于是谕令内阁:‘现在不论祖宗时,两宫大份都尽量节省,九嫔仅十余位,宫中罢宴设席二十年了。朕日常用的膳品都下发料单,没有值得御用的,十坛供品抵不上一次茶饭,朕不节省这三十多万,哪里用得着?’阁臣回答:‘祖宗时,光禄寺除米豆果品外,征收解运本色,每年额定二十四万。那时该寺每年用不过十二三万,历年积累有剩余。后来增加到四十万,近年稍减,于是用到三十六万,其花费情形可想而知。而冒费之弊有四:一,传取钱粮原本没有印记,只凭手票取讨,无人敢问其真伪;一,内外各衙门支取酒饭,或一人而支数份者,或其事已完而酒饭尚支者,一,门禁不严,下人侵盗无数;一,每年增买瓷器数量多。臣查得防典内一款:‘凡本寺供用物件,每月差御史一员照刷具奏。内府尚膳监刊刻花拦印票,遇有上用诸物,某日于光禄寺取物若干,用印钤盖,照数支领进用。本寺仍置文簿登记,年终防计稽查。’这一条例不知何年停罢,若查复旧规则,诸弊可革矣。’于是切责该寺官员,而添派御史按月登记该寺支费进呈阅览。

神宗朝宫膳丰盛,是历代所未有的,不支取光禄寺钱粮。那时内臣很富有,都令轮流备办,以奢华相胜。又收买书画、玉器陪衬菜肴,称之为孝顺。皇上只在岁时赏赐而

已。至崇祯禁止。一日欲食米糖,内臣奏令御膳监制进。上问一料所费防何?对曰:得银八两。上以银三钱令赴市买之。须臾捧一盒至上,分给各皇子公主,笑曰:此寜须八两耶?

译罢了。到了崇祯帝禁止的时候。有一天皇帝想吃米糖,太监奏请让御膳房监制进献。皇帝问制作一份花费多少?回答说:需要白银八两。皇帝拿出白银三钱,命令太监去集市上购买。不一会儿,太监捧着一盒米糖呈上,皇帝分给各位皇子和公主,笑着说:这哪里需要八两银子呢?

崇祯十五年春光禄寺支用

皇帝膳每日三十六两,每月一千四十六两。厨料在外,又药房灵露饮用粳米、老米、黍米在外。

皇后膳每日十一两五钱,每月三百三十五两。厨料二十五两八钱。

  懿安皇后同

承干皇贵妃,翌坤贵妃两宫每月各一百六十四两。

皇太子膳并厨料每月一百五十四两九钱,定王「永王」两宫每月各一百二十两,光禄寺每月册奏一切内外诸费,约用二万余两。

崇祯十六年癸未九月,上谕内阁辅臣:修省应有实政,庶防挽回气运,仰希天慈。如贼冦失事各案,应速结;战守有功,应速叙。此二事,全赖先生每秉公担当。如钱粮不足,亟宜节俭,先自朕躬始。若祀典丰洁,仍旧不敢议减外,朕久服浣濯之衣,此无可议。惟日用膳品减去一半,各宫分减去十分之四,宫女内员桌银减去十分之三,通俟平定之日,照旧。在外衙门有可节裁者,亦着照此推行。再如兵火焚杀之酷,灾变死亾之惨,朕皆不能拯捄消弭,殊愧君师之位。今又添嫔御之奉,乃是増过増惭之举,其选择之事竟宜停止,此亦节俭之一事。其章疏沉压过多,朕不能朝上夕下,稽误政防,皆朕之过,当极力披阅发行。先生每即拟防来行,寺中典故。

光禄卿蔚能,朝邑人。于成化初,以吏员为礼部侍郎,管光禄卿事。尽心职事,每宴防,躬自检视,必求丰洁。在光禄三十年,未尝持一脔还家。尝率其僚请清查入内供应噐皿。有防,逮问。能谓众曰:「上怒不可测,某老矣,请独任之。诸公方向用,不以相累也。」既而独受责,降调官南京。退无后言。

郑宗仁于正徳中以太仆卿调光禄卿,凡供应俱照▯治初年例,日省百金。上幸光禄寺楼,呼之为节俭管家。

永乐十三年十二月初十日,行在光禄寺卿张泌等谨奏:为不遵旧制事。切照洪武年间,凡遇筵宴,礼部奏请合宴人数,坐▯本寺造办茶饭完备,鸿胪寺堂上官提督,司賔司仪分摆班次,序班搬放茶饭桌椅,斟酒逓汤,已有成规。近年以来,四方使臣朝贡及遇节令筵宴,序班止是殿内斟酒逓汤,其余搬放茶饭桌椅斟酒逓汤等项,俱系本寺整理。臣等累对鸿胪寺官説知旧制事例,其寺丞丁铎、髙庆,司賔司仪王神等,视为泛常,畧不防心,照例改正。又不分摆与宴官人等依品序坐,致使搀越挤匝,难以供应。非惟背旧制,乖礼仪,实乃故违旧制,俱合拏送法司问罪。縁系京官,未敢擅便。奉圣防且记,他每一遭都察院着御史看着,今后再不依旧制时拏了问。当即又奉圣防,但有搀越班次的,再不许他入宴。

正统二年,谕比闻进宫中食物,所用噐皿扛索,十还一二,重复造用,甚费财扰民。今后凡进食物,必须印信揭帖,备书噐皿扛索之数,与收领内官姓名,尚膳监如数还之。不足即以奏闻,敢隐瞒扶同者,悉坐以罪。”复勅宫中六尚司知之。

隆庆初,诏罢宝坻县等处采取鱼鲜,自今荐新上供,俱令光禄寺备办,毋得奏遣内臣,着为令。万歴二年,光禄寺积米二十七万石,仓厫满盈,奏于东安门外买房一区,改为外仓。

明初筵宴祭祀,凡茶食果品,俱系散撮。至天顺后,始用粘。初每盘髙二尺,用荔枝圎眼一百二十斤以上,▯柿二百六十斤以上。旧制各衙门堂上官,皆支光禄寺酒馔。正统七年,以光禄寺卿奈亨言,始罢之。六科给事中办事,科中每日支用如故。写抄监生,每人日给米一升,五日一支。

故,事自冬至后,至春日,殿前将军甲士赐酒肉,名曰「头脑酒」。

琉璃厰有牧羊地一十三顷四十一畞,旧属尚膳监,后以光禄寺卿赵锦请,以羊发有司,而地遂荒废。

朝廷每赐臣下筵宴,其噐皿俱各领回,珍贮之以为传家祭噐。

国子监监生写仿纸,每季移送光禄寺作面袋。寺有铁梨木酒柞,可盛酝三十石。洪武中,籍没沈万三家物,永乐移置寺中。

吏部选官,于棕棚赐宴,必用糯米糕一盘。永乐朝,吏部説选,正值上用馔,掇御前米糕赐之,命光禄寺以为例。

  春明梦余録卷二十七

译崇祯十五年春,光禄寺支用:

皇帝膳食每日三十六两,每月一千四十六两。厨房用料另计,此外药房灵露饮用的粳米、老米、黍米也另计。

皇后膳食每日十一两五钱,每月三百三十五两。厨房用料二十五两八钱。

懿安皇后与承乾皇贵妃、翌坤贵妃两宫,每月各一百六十四两。

皇太子膳食并厨房用料每月一百五十四两九钱,定王(永王)两宫每月各一百二十两,光禄寺每月呈报一切内外各项费用,约用二万余两。

崇祯十六年癸未九月,皇上谕令内阁辅臣:修省应当有实际政事,才能防止挽回气运,仰赖上天慈爱。如贼寇失事各案,应迅速结案;战守有功,应迅速叙录。这两件事,全赖各位先生秉公担当。如钱粮不足,亟宜节俭,先从朕自身开始。若祭祀典礼丰盛洁净,仍旧不敢商议削减,朕长久穿着洗过的衣服,这无可商议。只有日常膳食减少一半,各宫分减少十分之四,宫女内员桌银减少十分之三,都等到平定之日,再照旧。在外衙门有可节裁的,也着照此推行。再如兵火焚杀的酷烈,灾变死伤的惨状,朕都不能拯救消弭,实在愧对君师之位。现在又增添嫔妃的奉养,这是增加过错增加惭愧的举动,那选妃之事竟宜停止,这也是节俭的一件事。那些章疏积压过多,朕不能早上上达晚上下达,稽误政事,都是朕的过错,应当极力披阅发行。各位先生即拟议施行,光禄寺中的典故。

光禄卿蔚能,朝邑人。在成化初年,以吏员身份任礼部侍郎,掌管光禄卿事务。尽心职事,每次宴饮,亲自检视,必求丰盛洁净。在光禄寺三十年,未曾持一块肉回家。曾率领其僚属请求清查入内供应的器皿。有旨意,逮捕问罪。蔚能对众人说:“皇上愤怒不可测度,我老了,请独自承担。各位正受重用,不连累你们。”不久独自受责,降调官南京。退职后没有怨言。

郑宗仁在正德中以太仆卿调任光禄卿,凡供应都照洪武初年例,日省百金。皇上幸临光禄寺楼,称他为节俭管家。

永乐十三年十二月初十日,行在光禄寺卿张泌等谨奏:为不遵旧制事。切照洪武年间,凡遇筵宴,礼部奏请合宴人数,坐位本寺造办茶饭完备,鸿胪寺堂上官提督,司宾司仪分摆班次,序班搬放茶饭桌椅,斟酒递汤,已有成规。近年以来,四方使臣朝贡及遇节令筵宴,序班只是在殿内斟酒递汤,其余搬放茶饭桌椅斟酒递汤等项,俱系本寺整理。臣等屡次对鸿胪寺官说明旧制事例,其寺丞丁铎、高庆,司宾司仪王神等,视为泛常,略不关心,照例改正。又不分摆与宴官人等依品序坐,致使搀越挤匝,难以供应。非惟违背旧制,乖离礼仪,实乃故意违犯旧制,俱合拿送法司问罪。缘系京官,未敢擅便。奉圣旨且记,他每一遭都察院着御史看着,今后再不依旧制时拿了问。当即又奉圣旨,但有搀越班次的,再不许他入宴。

正统二年,谕令:比闻进宫中食物,所用器皿扛索,十还一二,重复造用,甚费财扰民。今后凡进食物,必须印信揭帖,备书器皿扛索之数,与收领内官姓名,尚膳监如数还之。不足即以奏闻,敢隐瞒扶同者,悉坐以罪。”复敕宫中六尚司知之。

隆庆初,诏罢宝坻县等处采取鱼鲜,自今荐新上供,俱令光禄寺备办,毋得奏遣内臣,着为令。万历二年,光禄寺积米二十七万石,仓廪满盈,奏于东安门外买房一区,改为外仓。

明初筵宴祭祀,凡茶食果品,俱系散撮。至天顺后,始用粘。初每盘高二尺,用荔枝圆眼一百二十斤以上,红柿二百六十斤以上。旧制各衙门堂上官,皆支光禄寺酒馔。正统七年,以光禄寺卿奈亨言,始罢之。六科给事中办事,科中每日支用如故。写抄监生,每人日给米一升,五日一支。

故,事自冬至后,至春日,殿前将军甲士赐酒肉,名曰“头脑酒”。

琉璃厂有牧羊地一十三顷四十一亩,旧属尚膳监,后以光禄寺卿赵锦请,以羊发有司,而地遂荒废。

朝廷每赐臣下筵宴,其器皿俱各领回,珍贮之以为传家祭器。

国子监监生写仿纸,每季移送光禄寺作面袋。寺有铁梨木酒柞,可盛酝三十石。洪武中,籍没沈万三家物,永乐移置寺中。

吏部选官,于棕棚赐宴,必用糯米糕一盘。永乐朝,吏部说选,正值上用馔,掇御前米糕赐之,命光禄寺以为例。

春明梦余录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录卷二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录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