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梦余录卷十七

译孝懿贞惠顺哲恭仁俪天襄圣庄皇后【东三室】

译明神宗范天合道哲肃敦简光文章武安仁止孝显皇帝，孝端贞恪庄惠仁明嫓天毓圣显皇后【西三室】

明光宗崇天契道英睿恭纯宪文景武渊仁懿孝贞皇帝，孝元昭懿哲惠庄仁合天弼圣贞皇后【东四室】

明熹宗达天阐道敦孝笃友章文襄武靖穆庄勤悊皇帝【西四室】

祧殿神主

德祖元皇帝后

懿祖恒皇帝后

熙祖裕皇帝后

仁祖淳皇帝后

明仁宗敬天体道纯诚至德钦文钦武章圣达孝昭皇帝，诚孝恭肃明德仁顺天启圣昭皇后。

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孝恭懿宪慈仁庄烈齐天配圣章皇后

明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孝庄宪穆惠显仁恭天钦圣睿皇后。

明宪宗继天凝道诚明仁敬崇文肃武宏德圣孝纯皇帝，孝贞庄懿恭靖仁慈钦天辅圣纯皇后。

明孝宗建天明道诚纯中正圣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孝康靖肃庄慈哲懿翊天赞圣敬皇后。

东庑诸王配享

寿春王妃刘氏【为一坛】霍邱王妃翟氏，下蔡王、安丰王妃赵氏，南昌王【为一坛】新城王妃田氏，旴江王妃唐氏，临淮王妃刘氏【为一坛】宝应王、六安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山阳王、招信王【为一坛】共十五王。

西庑功臣配享

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傅中书右丞相中山武宁王徐达，翊运推诚宣力靖远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太保中书左丞相开平忠武王常遇春，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大都督府左都督同知军国事岐阳武靖王李文忠，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宁河武顺王邓愈，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信国公追封东瓯襄武王汤和，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右柱国西平侯追封黔宁昭靖王沐英，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追封荣国忠显公加封河间忠武王张玉，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左军都督府左都督太子太傅成国公追封东平武烈王朱能，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同知大都督府事虢国忠烈公俞通海，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同知大都督府事蔡国忠毅公张德胜，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光禄大夫柱国同知大都督府事越国武庄公胡大海，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荣禄大夫柱国同知大都督府事梁国武桓公赵德胜，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镇国将军防军佥大都督府事追封泗国武壮公耿再成，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右柱国武定侯追封营国威襄公郭英，赠奉天靖难推诚效忠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追封金乡忠壮侯加封宁国公王真，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安远将军轻车都尉同知英武卫亲军指挥使司事特封永义侯桑世杰，开国翊运守正文臣资善大夫赠太师谥文成防军诚意伯刘基，共十七人。

吴元年，在宫阙左侧建立四亲庙，庙中神位皆面朝南，东西两侧有夹室，有廊屋，设三门，门上设置二十四道防线，四周环绕围墙，大致如同都城宫殿的规制，每年四季都单独祭祀。等到即位第一年的元年，议定各项礼仪，儒臣进言宗庙制度说：“经传说万物根本在于天，人根本在于祖先，所以建立宗庙来祭祀祖先，从而表达报答根本的心意。德行有厚薄，所以制度有隆盛与简省的区别。从天子到官员，其制度各不相同。周朝有天子七庙，而《尚书·商书》中伊尹说：‘七代祖先的庙宇可以观察德行’，由此可知天子七庙自古就有，不只是周朝如此。至于太祖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依次排列，亲尽则迁，这是拥有天下的常礼。到了周穆王时，文王亲尽应当祧迁，共王时，武王亲尽应当祧迁，因为他们有功应当尊崇，所以都另外建立一座庙，称为文世室、武世室，也都百世不迁。汉高祖继承秦朝的弊政，未曾建立七庙，直到太上皇去世，才下诏在郡国建立庙宇，而祖先以上则没有听闻。惠帝下诏有关部门建立原庙，又用沛宫作为高祖庙，在陵旁建立寝园庙。此后每位皇帝都建立一座庙，不排列昭穆次序。景帝尊高帝为太祖，文帝为太宗，宣帝又尊武帝为世宗，都世代不毁。元帝开始废除郡国庙及寝园庙。光武中兴，在洛阳建立高帝及文、武、宣、元五帝庙，天子亲自奉祀。长安建立成、哀、平三帝庙，由京兆尹侍奉祭祀。又另外在南阳舂陵建立四亲庙，祭祀父亲南顿君，祖父钜鹿都尉，曾祖父郁林

译大守，高祖舂陵节侯，都在岁时由郡县侍奉祭祀。到了明帝遗诏，将神主藏于光烈皇后更衣的别室，后来的皇帝相继沿袭，都将神主藏于世祖的庙中，因此同堂异室的制度，直到最后也没有人能改变。唐高祖追尊高祖、曾祖、祖父、父亲，在长安建立四座庙。太宗商议建立七庙，虚设太祖的室位。元宗创立新制，建立九室八世。文宗开成年间，礼官认为景帝受封于唐，高祖、太宗是创业受命有功的君主，百代不迁，亲尽的君主按礼应当祧迁。到了禘祫祭时则合食如常。后来将敬宗、文宗、武宗三宗算作一代，所以终唐之世常为九世十一室。宋太祖追尊僖祖、顺祖、翼祖、宣祖四祖，每逢禘祭则以昭穆相对，而虚设东向之位。神宗熙宁年间，奉僖祖为太庙始祖。到了徽宗时，增加太庙为十室，而不祧迁的有五宗。崇宁年间，采纳王肃的说法，认为两个祧位在七世之外，于是建立九庙。高宗南渡后，祭祀九世。到了宁宗时，才开始另建四祖殿，而确立太祖东向之位。元世祖中统三年，初次在燕京建立宗庙，以太祖居中为不迁之祖。到了泰定年间，定为七世十室。现在拟定四代各为一庙，庙都坐北朝南。在四季的孟月及岁末除夕，共五次享祭。孟春在各庙单独祭祀，孟夏、孟秋、孟冬、岁末除夕则在高祖庙合祭。采纳了这个建议。

译元年，有关部门请求制定祭祀用的器物，皇上说：“现在不能照搬古代的做法，就像古代也不能照搬现在的做法一样，器物的形制应当适合侍奉生者的礼仪。”于是，祭祀用的金制衣架、枕席、箱笼、帷幔、浴室等都齐备了。二年，规定春季在清明节、夏季在端午节、秋季在中元节、冬季在冬至节举行时享祭，年终除夕的祭祀仍按旧例。祝祷时称“孝子皇帝”，不得称“臣”；派遣太子时称“命长子某”，不得称“皇太子”。三年，规定时享祭仍然沿用四季的第一个月，孟春时节在各庙分别举行特享祭，分别行礼奏乐；春、夏、秋三季在德祖庙举行合享祭，初献时各奏其本庙的音乐，其余环节奏德祖庙的音乐。六年，规定宗庙等祭祀的祝文在宣读时，必须有一名官员捧着祝文站立，另一名官员在前面跪着宣读，宣读完毕后放在案桌上，官员自己从前往后跪着聆听，不要拿着祝文跪着宣读。八年，确定了宗庙祭祀时脱鞋的礼仪。九年，改建太庙，前正殿两侧建有配殿，后寝殿九间，每间一室，神位都朝南，几案席垫等器物都按照侍奉生者的礼仪齐备。每年孟春选择上旬的吉日，以及春、夏、秋三季的第一个月初一、年终除夕，都在正殿举行合享祭，德祖帝后朝南，懿祖、熙祖、仁祖依次排列东西向，设置神座，陈列衣冠，不请出神主。凡是合祭都奏德祖庙的音乐，废除特享祭的礼仪。二十五年，规定宗庙祭祀遇到国家丧事，乐器齐备但不演奏。建文元年，将太祖附祭。永乐年间，在京师建立太庙，制度如同南京。洪熙元年，将成祖附祭。宣德元年，将仁宗附祭。宣德十年，将宣宗附祭。天顺八年，将英宗附祭。寝殿的神位依次都朝南，正殿的神座依次都朝东西，九庙的建制就完备了。〇成化元年，宪宗将要附祭，讨论祧迁礼仪，礼部尚书周洪谟说：“国家从德祖以上，无法推究其世系次序，德祖相当于周朝的后稷，不可祧迁。太祖、太宗相当于周朝的文王、武王，百世不迁，应当祧迁懿祖，请在寝殿后面另外建立祧庙，如同古代夹室的制度，每年年底奉祧迁的神主合享，如同古代祫祭的礼仪。”吏部侍郎杨守陈说：“礼官的议论不对。礼制规定，天子七庙，祖有功而宗有德，凡是号称太祖的就是始祖。德祖可以比作商的报乙、周的亚圉，不能比作契和后稷。议论的人习惯看到宋儒曾经采纳王安石的说法，于是使得七庙既有始祖，又有太祖，太祖既配享上天，又不能正位朝南，名实不符，不合礼制。请求一并祧迁德祖、懿祖、熙祖三祖，从仁祖以下作为七庙，如同古礼。将来祧迁完毕，则太祖比拟契和后稷而祧迁，神主藏在后寝，祫祭在前庙举行，时享祭尊崇太祖，祫祭尊崇德祖，这样功德崇高，恩义完备，皇上最终听从了礼官的议论，建立祧庙收藏懿祖的神主，以及神座仪物。熙祖以下，寝殿的神主，正殿的神座，都依次递迁。〇成化十八年，将孝宗附祭，祧迁熙祖。正德十六年，将武宗附祭，祧迁仁祖。

嘉靖九年，皇上将要附祭睿宗，告诉礼官说：“太祖开创基业，压制在太庙中，不合适，于是祧迁德祖，太祖居中朝南。”这年春天，举行特享祭，命令祠官在庙殿设置帷帐，如同九庙神主朝南，分别奠献读祝，三孟如旧。十年冬天，皇上告诉礼官说：“太祖因为恩德隆盛而尊崇德祖，今天应当因为道义而尊崇太祖，祫祭奉四祖同太祖都朝南，大概能体现太庙特别尊崇太祖的意思。”礼官夏言说：“礼制规定，合群庙的神主在太祖的庙里祭祀，这叫做大祫，也是用来尊崇太祖的。太庙、太祖之庙，不应当与昭穆同序；太祖、太庙之祖，不可与子孙并列。从今以后大祫祭，应当奉德祖居中，懿祖、熙祖、仁祖、太祖东西序都朝南，列圣左右序东西向如旧。不仅我太祖列在群庙之上，足以伸张皇上的心意，而且懿祖、熙祖、仁祖三祖得以保全其尊贵，尤其足以体察太祖的心意。”皇上说：“好。”十一年，废除设置衣冠，仍然请出神主。当时皇上想要恢复七庙制度，议论未决。谏议大夫廖道南上疏请求建立九庙，皇上高兴，下达朝廷议论。礼官上言说：“古代天子庙制，唐虞五庙，夏朝沿袭它，殷周都是七庙，而《祭法》《王制》与刘歆的宗说又各不相同。宋儒朱熹论述古今庙制，引用《王制》天子七庙，外面为都宫，里面排列昭穆。汉朝不考证古制，各位皇帝不同庙，各庙不同地，不合都宫，不排列昭穆。明帝遵循节俭自我抑制，遗命不要另外建庙，于是有了同堂异室的制度。此后历经魏晋隋唐宋都是这样。我太祖最初建立四亲庙，各庙都朝南，似乎接近古礼。后来建立为太庙，又采用明帝的制度。皇上效法上天考证古制，大力整顿祭祀典章，唯独对庙制不能没有疑问，体现在翰札中，向臣下召问，向臣下谋议多次了。现在太庙南近宫墙，东近世庙，西阻前朝，地势有限。皇上谕令太庙三殿不要撤除，那么太庙围墙外左右空地不满几十丈。如果依照古制昭穆六庙在太庙前，依次向南，那么现在太庙都宫的南面到承天门墙不远，即使尽辟其地为左昭右穆，还恐怕地势不能容纳。如果想要稍微减少规模，不必另开门异寝，又恐怕礼制未必协调。况且古七庙九庙制度都相同，现在太庙巍然高大，而群庙颓然低矮狭窄，也恐怕在道义上不安。议论的人想要就在太庙两庑分别群庙，不仅去尊就卑，不

译足以称为圣孝。」然而迁就一时，裁减庙宇的形制，尤其不是小事。如果有庙而没有寝殿，神灵将栖息在哪里？各位亲王和功臣，又安置在何处？议论的人又想将神主藏在夹室中。那夹室，是侧室。用来存放已迁出正庙的远祖神主，是可以的；用来存放亲庙中尚未毁弃的神主，情理上是错乱的。至于说周人的庙制，简约俭省，应当效仿。周庙的大门有七个门闩，内门有三个门闩。那么大门实际宽度容纳二丈一尺，小门实际宽度容纳六尺。其规制比现在的庙宇还要宏大，哪里称得上简约呢？现在减损太庙、群庙的规制可以，又要减损世庙的规制吗？况且太宗的功业与太祖并隆，宪宗是献皇的父亲，又可以在世庙中减损吗？现在的神主，太宗之下共有七庙，将像古制那样只设三昭三穆共六庙呢？还是像商周那样以太宗为百世不迁之宗而增设七庙呢？即使庙宇已经建成，皇上戴着冠冕佩着玉饰，手持圭板穿着衮服，沿着曲折的小路，遍访群庙，进行兴拜、俯拜、起奠、献祭的礼仪，不仅体力跟不上，时间也不够用了。议论的人却说：「《周礼》中宗伯代替君主献祭群庙，可以派遣代理人。」古代庙祭，君主和皇后献祭，皇后不参与祭祀时，宗伯代替献祭，说的是在一座庙中代替亚献的礼仪，没听说过臣子可以主持庙祭的。况且古代助祭的诸侯大多同姓，都是天子的亲属，现在陪礼的人可以比拟古代的诸侯吗？皇上仁孝诚敬，可以终年举行祭祀，只对着太祖的庙而不到群庙去吗？而且防备的制度必须完备然后才能建成庙宇，门、墙、廊、寝殿等就是如此。礼仪的规范必须完备然后才能成礼，神主、助祭、礼乐之类就是如此。现在分为各庙，祭祀的时候，不得不降低标准从简行事，想要尊崇反而变得卑下，想要亲近反而变得疏远，只看到贬损而没有看到隆重。大学士邱濬认为应当一天祭祀一座庙，历经十四天遍祭七庙，这大概是没有根据而强行解释，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言论迂腐。马端临说：「后世失礼，难道只是庙制吗？自汉代儒生以来讲究并非不详细明白，而最终不能恢复古制的，是因为昭穆难以确定。」如果像古制那样父子相继就可以，兄弟相继那么次序就混乱了。周孝王是共王的弟弟、懿王的叔叔，继承懿王即位，所以朱子的庙图中宣王时期，以穆王、懿王、夷王为昭，共王、孝王、厉王为穆。穆王是昭，共王是穆王的儿子应为穆，懿王是穆王的孙子，那么继承穆王应为昭是对的。孝王是共王的弟弟而继承共王为穆，虽然在世次上没有混乱，但是以弟弟占据了孙子的庙位。夷王，是懿王的儿子。穆王是昭，而图中居昭位；厉王，是夷王的儿子。昭王是穆，而图中居穆位。这是孝王即位，而夷王、厉王的昭穆位置互换。于是朱子也无法处理这种情况，不过是根据继位的先后来确定昭穆，而不能坚持自己最初的说法了。何况宣王时，三昭三穆共六代所祭祀的，合起来始于昭王。现在孝王居其中，于是昭王作为六世祖，虽然不该迁出，但已经在三昭三穆之外，名义上是六庙，而实际祭祀的只有三代罢了。在周朝之前，是商朝武丁的时候，所谓的六庙，是祖丁、南庚、阳甲、盘庚、小辛、小乙。然而南庚是祖丁哥哥的儿子；阳甲、盘庚、小辛、小乙又都是祖丁的儿子。暂且以祖丁为昭来说，那么南庚到小乙都是祖丁的儿子辈应为穆，这是一昭五穆。而武丁所祭祀的，上不及曾祖，不该迁出的，却迁出了四代。在周朝之后，是唐朝懿宗的时候，所谓的六庙，是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然而穆宗、宣宗都是宪宗的儿子；敬宗、文宗、武宗又都是穆宗的儿子。暂且以宪宗为昭来说，那么穆宗、宣宗为穆，敬宗、文宗、武宗为昭，这是四昭二穆。而懿宗所祭祀的，上不及高祖，不该迁出的，却迁出了三代。如果一定要祭祀到六代，那么武丁时太祖之外，必须有十座庙；懿宗时太祖之外，必须有九座庙，然后才可以。大概继位的人既不能必定是弟弟还是儿子，建庙的人又怎么能预定他是昭还是穆呢？或者穆多昭少，像殷商；或者昭多穆少，像唐朝呢？如果一定要昭穆世序，那么建庙的时候，昭辈的必须在太祖庙的左边，穆辈的必须在太祖庙的右边。这样预先设立六庙，确定三昭三穆依次递迁的说法，又不可行了。自东都以来，同堂异室，不能完全认为是错误的。皇上因为皇考专享世庙，而太祖列圣却不能专享庙宇以保全其尊严。然而列圣同享太庙，已经极其尊崇；而皇考专享世庙，还是避逊。如果庙制大小不伦，行礼亲摄或异，那么尊卑厚薄之间，不足以称颂皇上孝敬的诚意。皇上札谕辅臣，祀典应当端正，庙制难以更大改变啊。皇上的话实在是万世的训诫。奏疏呈入，皇上不允，最终听从了杨廷和的议定，撤除旧庙，祖宗各建专庙，合为都宫。在此之前，皇上已经追尊献皇帝，在太庙的东南建造世庙，以四孟享祭。十五年，改世庙为献皇帝庙。十二月，九庙建成。十七年九月，皇上尊皇考庙号为睿宗，附祭太庙。睿宗在孝宗弟弟辈，排在武宗之上，于是称太宗为成祖。于是确定享祫礼及其乐章：凡是立春特享，皇上亲自献祭太庙，派遣大臣献祭列圣，各自取出神主成庙。迎神

译乐别歌三献，撤去祭品后返回宫中的乐曲，与太庙中仁宗、宣宗、英宗、宪宗四庙的乐歌相同，孝宗、武宗二庙也是如此。迎神的乐歌三献，撤去祭品后返回宫中的乐歌与睿庙相同，与其他各庙不同。立夏时举行合祭，将各神主从太庙大殿请出举行礼仪。立秋时举行合祭礼仪与夏季相同，但乐歌与夏季不同。立冬时举行合祭礼仪与秋季相同，迎神、撤去祭品及返回宫中的乐歌与秋季不同。冬季中旬举行大合祭，将四祖、太祖、成祖七位祖先的神主请出太庙，演奏大合祭的乐歌。祭祀结束后，将各神主分别送回各自的寝殿。这一年，皇后协助献祭完毕后，行了脱去鞋履的礼仪。二十年四月，八座宗庙被烧毁。起初地震引发火灾，仁宗庙狂风大作，神主被烧毁，不久成祖庙又起火被毁，火势蔓延烧毁了太庙及各庙，只有睿庙幸存。皇上将历代圣祖的神主供奉在景神殿，派遣大臣进入长陵、献陵，将成祖、仁宗帝后的神主一同迎奉到景神殿，随后迁至奉先殿。重建太庙，恢复同堂异室的制度。二十四年七月，新庙建成，在四季的孟月举行时享，在岁末举行合祭，仍然设置衣冠合祭，不再请出神主，沿袭太祖时的制度。

译世宗想要恢复古代的禘祭礼仪，命令辅政大臣及礼官共同商议。夏言撰写了关于禘祭的议论呈上，说：“礼书上说不称王就不举行禘祭，禘祭原本是为了审察始祖所从出的来源。只有王者竭尽四海所有的财富来供奉神明，力量强大足以完备礼仪，所以祭祀可以追溯到远古。有虞氏、夏后氏都禘祭黄帝，殷人、周人禘祭帝喾就是如此。我们祖宗拥有天下，本来以德祖为始祖，一百六十年来位居中南向在太庙享受祭祀，每年岁时祭祀的就是德祖。如今陛下确定了大祫祭，而统领群庙神主的又是德祖。那么主持禘祭，又怎能尊崇德祖呢？既然身为太祖的始祖，却又成为始祖所从出的来源，恐怕没有这样的道理。朱熹也说：‘禘是在始祖的庙中，推求所从出的帝，设立虚位来祭祀他，而让始祖配享。’三代以后，一定要像虞、夏、商、周那样禘祭黄帝、帝喾，那么既没有考证依据。如果强行寻找其人，像李唐祖先那样，又不是孝子慈孙所忍心做的。我认为应该设立初祖的虚位，而让太祖配享，因为太祖开始拥有天下，实际上是始祖。”议论呈入，皇上认为正确。廖道南又献议，认为皇姓是帝颛顼的后代，应该禘祭颛顼，并下达命令让众人商议。张璁说：“主张设虚位的，在虚无中寻求就失之虚幻；主张颛顼的，在远古中寻求就失之诬妄。只有禘祭德祖是恰当的。”兵部尚书李承勋等也认为如此。夏言又上疏争辩，说禘祭德祖的议论可疑，而不敢认为正确的有四点，于是再次下达命令让部议。不久皇上谕示礼部：“在太庙祭祀始祖所从出的帝，奉皇祖配享，每辛年、丙年举行，神牌写‘皇初祖帝神位’。”

宗庙进献新物品物

正月，韭菜四斤，生菜四斤，荠菜四斤，鸡蛋二百六十个，鸭子二百四十个。

二月，芹菜三斤，薹菜五斤，冰蒌蒿五斤，鹅二十二只。

三月，茶笋十五斤，鲤鱼二十五斤。

四月，樱桃十斤，杏子二十斤，青梅二十斤，王瓜五十个，野鸡十五只，猪二口。

五月，桃子十五斤，李子二十斤；夏至李子二十斤，红豆一升，砂糖一斤八两，来禽十五斤，茄子一百五十个，大麦仁三斗，小麦面三十斤，嫩鸡三十五只。

六月，莲蓬二百五十个，甜瓜三十个，西瓜三十个，冬瓜三十个。

七月，枣子二十斤，葡萄二十斤，梨二十斤，鲜菱十五斤，芡实十斤，雪梨二十个。

八月，藕四十枝，芋苗二十斤，茭白二十斤，嫩姜二十五斤，粳米三斗，粟米三斗，稷米三斗，鳜鱼十五斤。

九月，橙子二十斤，栗子二十斤，小红豆三斗，砂糖一斤八两，鳊鱼十五斤。

十月，柑子二十五斤，橘子二十五斤，山药二十斤，兔子十五只，蜂蜜一斤八两。

十一月，甘蔗一百三十根，鹿一只，雁十五只，荞麦面三十斤，红豆一斗，砂糖一斤八两。

十二月，菠菜十斤，芥菜五斤，鲫鱼十五斤，白鱼十五斤。

寝庙器用

每座庙壶一个，盂一个，台盏两个，爵两个，碗四个，肉碟十个，菜碟十个，橐四个，匙两个，箸两个，茶壶两个，茶钟两个，香炉一个，香盒一个，花瓶两个，烛台两个。

脱舄

礼仪见于郊祀，嘉靖年间因皇后助祭，停止不再实行。

祼灌

洪武三年，礼臣崔亮上奏：“《周礼》大宗伯用吉礼侍奉邦国之神鬼，用肆、献、祼来享祭先王，用郁鬯灌地，说的是刚开始迎尸求神的时候。”《礼记·郊特牲》说：“魂气升于天，体魄归于地，所以祭祀有求诸阴阳的意义，殷人先求诸阴声就是如此。”《祭统》说：“祭祀的类别中没有比灌更重要的。”凡是大祭有三个开始：宗庙以音乐为致神的开始，以祼为歆神的开始，以腥为陈设食物的开始。按《说文》：“裸，祭也，从示，果声。”酌取鬯酒以灌地，夏氏说：“灌，是说用圭瓒酌酒以献给尸，尸接受酒而不饮，因而灌于地，所以称为灌。”鬯，《说文》说：“鬯，用黑黍酿郁金草，芬芳所服，以降神。”徐氏说：“秬，黑黍；服，服事。周人崇尚气味，祼用郁鬯，用黑黍捣郁金草取汁而用之，和酿其气芬香调鬯，所以称为秬鬯。”陆佃说：“秬，是百谷之华；鬯，是百草之英。所以先王煮以合鬯。”《圭瓒礼书》说：“圭，柄；瓒，杓。”徐氏说：“瓒也是圭，圭状剡上邪锐之于其首为杓形，谓之瓒，于其柄为注水道，所以灌。”瓒的意思是进，以进于神。现在拟定宗庙之祭，奠帛之前，宜举用祼礼。所用圭瓒，宜依《周礼》以玉为之。瓒口径四寸，深至圭二寸，通长一尺二寸，博二寸五分，厚五分，鼻一寸，作龙形，流空五分。瓒槃用金为之，口

译直径九寸，深五分，底部直径七寸，高九分。其中郁鬯酒用糯米代替黑黍来酿造，并加入郁金汁调和。这年冬天祭祀宗庙时，只举行家人礼，到了第二年才开始举行灌礼。

译《西垣笔记》

郊祀和宗庙的礼制，明朝初年因为开国君主拥有开创天地的功业，具备独断专行的圣明，所以天地合祭于南郊，宗庙同堂而分室，都可以作为百代的法则。嘉靖年间，纷纷进行更改，将合祭改为分祭，还说是拘泥于《周礼》的文字；将分室改为专庙，还说是拘泥于都宫的制度。至于追尊兴献帝，已经足以尽到人子的孝心，而睿皇帝入庙，竟然迁出德祖。自古以来，难道有不是创业君主的祖父，生前没有做皇帝，死后却入庙享祀的吗？况且皇帝本人还在世，原配皇后尚未合葬，而孝烈皇后先入庙，于是迁出仁宗，这又是什么礼法呢？从前宋高宗下葬，朝廷商议以“世庙”为庙号，尤袤驳斥说，光武帝以长沙王之后，平民出身崛起，不与哀帝、平帝相继，称“祖”没有嫌疑。太上皇中兴，实际上是继承徽宗的正统，以子代父，不能与光武帝相比，于是称“高宗”，以子继父，不应当称“祖”，这确实是万代的定论。然而却上太宗庙号为“成祖”，唯独不明白这个道理，这是太宗当时不知道有父亲，世宗并不知道有祖父了。查嘉靖二十八年，继后孝烈皇后升祔，迁出仁宗。四十五年，世宗升祔，又奉原配孝洁肃皇后同祔庙。在此之前孝洁皇后去世，没有本室，礼官商议暂时合葬于奉慈殿。等到世宗去世，礼官高仪等奉诏商议说：“孝洁皇后，是肃皇帝的原配。礼制太庙合祭，只有一位皇帝一位皇后，皇后只取原配。现在孝烈先合葬，如果奉孝洁同合葬，那么两位皇后并配，不符合制度；如果因为孝烈先合葬而孝洁就不合葬，舍弃原配而合葬继配，也不符合制度。请求孝洁合祭，将孝烈移到〇孝殿。”皇上听从了。

世宗议礼主张继统不继嗣，追封生父，进爵为帝。这个提议实际上是张永嘉（张孚敬）极力促成的。等到入祔太庙，他却上疏争辩说：“臣认为皇上以大孝之心商议尊崇亲人的典礼，起初因为朝臣坚持争论，聚讼四年，又下诏三次。大概自汉宋以来的君主所不能决断的疑难，到皇上决断了；所未能完成的礼制，到皇上完成了。真可以说是洗刷千古的陋习，垂范百王的法则。因此新诏传宣，愚民无不响应。大概礼制必须如此，然后合乎天理的正道，即合人心的安定。”现在光禄寺署丞何渊妄自发表浮夸言论，破坏已成之礼，称献皇帝为所自出的皇帝，请求立世室，列祀太庙。这是什么话呢？臣与朝臣刚争论之初，就说：“应当另外为兴献王在京师立庙。”又说：“另立称庙，不干扰正统。”这不是臣一人的意见，是天下万世的公议。现在何渊以献皇帝为所自出的皇帝，比作现在的德祖，请求立世室，比作周文王、武王，太不合常理了。皇上聪明中正，想必已经察觉。这话，上冒犯九庙的威严，下惊骇四海的人心。臣不敢不为皇上陈述。从前汉哀帝追尊父亲定陶共王为共皇帝，在京师立寝庙，排序昭穆仪制如同孝元帝，这是干犯纲纪扰乱正统，人们到现在还非议他。现在何渊请求将献皇帝的主位放入太庙，不知道是排在武宗皇帝之上，还是排在武宗皇帝之下？与孝宗的统绪传给武宗，将献皇帝排在武宗之上，这是无疑干犯统绪。武宗的统绪传给皇上，将献皇帝排在武宗之下，又对继统没有意义。何渊所请求的，这是什么话呢？如果说太庙中不可以没有父庙，汉宣帝继承昭帝之后，昭帝是宣帝的叔祖，史皇孙曾经另立庙，没听说有议论汉宗庙没有父庙的。大概名分必须符合实际，不可以勉强为之。如果说献皇帝庙最终应当由谁继承？臣认为从皇上以及圣子神孙在太庙，应当奉行正统的礼制；在献皇帝庙，应当奉行私亲的礼制。尊尊亲亲，并行不悖。先儒说孝子的心无穷，但分有限。能做而不做，与不能做而做，都是不孝。皇上追尊献皇帝，另立庙，是礼制中可以做到的。这是臣冒死劝皇上这样做的原因。将献皇帝的主位放入太庙，是礼制中不能做到的。这是臣冒死劝皇上不这样做的原因。成就礼制则难，破坏礼制则易。恳请皇上念及此礼大成，原本出自圣裁，不是被人夺取，怎么忍心一旦就被小人破坏呢？奏疏呈入，皇上不高兴，但这是侃侃正论。

明朝各帝庙号多至十六字，皇后也累至数字，相比唐、宋，都过于溢美，不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

正德年间，御史徐文华说：家族没有后代的，祭祀终结于兄弟子孙的身世。现在太庙享配诸王，不知与高皇是什么亲戚关系，大抵不是兄弟就是伯叔，到现在五世六世了。祭祀应当迁出，礼官商议不听从。功臣从祀，唐朝可考的是，淮安靖王李神通，梁文昭公房元龄以下，到太尉李愬共三十二人。宋朝可考的是，韩忠献公赵普，开济武阳王曹彬以下，到丞相葛邲共二十四人。明高祖定鼎，念及诸功臣的功烈，建太庙，首先以李韩公善长等六人，以及胡越公大海等从享。最后韩公因嫌疑而死，而六公也间或不能参与。等到永乐年间才确定，自中山、开平二王以下，到永义侯桑世杰共六王五公一侯。

译这十二人，是跟随明太祖祭祀的。到了洪熙年间才确定下来，文武大臣中只有河间王王通、东平王王能、宁国公朱真、荣国公姚广孝，共两位王爷、两位国公。到了明世宗，首先上奏太祖的徽号，随后上奏文皇帝（成祖）的祖号，又采纳礼官的建议，提升诚意伯刘基配享太祖位次，六位王爷之下，因为姚广孝是僧人的缘故被排斥，让他祭祀大兴隆寺。不久又依据翊国公朱勋的请求，提升其祖父营国公朱英配享。唯独仁宗之后，寥寥无几，无人配享。评论的人说，像杨士奇、李贤、商辂、刘健、杨廷和这些在辅佐方面贤能的人，却不能配享。蹇义、夏原吉、金幼孜、马文升这些在选拔官员方面贤能的人，于谦在枢机方面贤能的人，却不能配享。张辅之下，南征交趾的朱能、朱勇等八位佩印将领，都位居太师，掌握禁卫军作为心腹爪牙，却不能配享。高帝各位功臣以下，尚且还有说法。如果像李景隆辅佐开创基业，不比周王朱橚差，虽然因嫌疑而死，皇帝尚且为他隐讳。如果像冯胜辅佐大将军，夺取中原，平定秦陇，招降纳哈出二十万军队。傅友德跟随大将军，夺取山东，他平定蜀地的功劳超过彻侯，并且开拓了滇南两百年的土地。可惜他们最终在皇帝末年，遭遇靖难之变，而没有得到举荐配享。

译附录明世宗重建太庙的诏书。我认为礼仪以顺应时势为最重要，祭祀是国家的重大事务。如果不安于人心，终究难以符合礼仪的本意。我朝宗庙的制度，自太祖开创基业之初，首先建立四亲庙。后来更改制度，特别奉行殷代荐祭的礼制，使祖先同在一堂。当初着手此事时，难道没有广泛采纳意见、长远观察吗？最终遵从同堂异室的规制，以显示斟酌古法、衡量今义的道理。等到我成祖在此定都，营建庙寝，都遵循旧制。一百几十年间，举行合祭与享祭，维系着纯厚的福佑，是有原因的。然而聚集祖先神主进行享祭，其法则并不遥远。过去因为朝廷大臣的议论，都称颂七庙的文献，因此创立兴办，以遵从周代的典章。于是主管官员讨论不详尽，规划失当。成祖因为六代未尽的亲缘，就匆忙迁出世室，未能供奉在三昭之位。仁宗作为穆位有常的主人，却移居左宫，于是导致班序附祭紊乱。武宗是我的兄长，不能算作一世，却居于七庙之中，妨碍了七世的祭祀，衡量古义，这是违背的。过去火灾的警示，上天与祖先，实在启发了我的心。现在正值重建之时，应当厘正，以确立新的制度。又我的皇考睿宗庙在都宫之外，我每次在庙中行事，考庙未曾完备，难道四亲之内可以缺少考吗？虽然每次合祭时一同享祭，但奉迎神主往来，深深感到亵渎烦扰。现在礼官提议，想奉安在孝宗同庙，虽然符合兄弟同世的义理，但匾额名称各不相同，终究不安。我深思熟虑，只遵循先前的制度，才能永远没有过失。礼仪不是从天而降，而是起于人情。祖宗列圣欢聚一堂，这才是顺应时势义理的做法。现在建立新庙，恢复旧制。前面是太庙，后面是寝宫，再后面是祧庙。按时举行合祭享祭，奉迎太祖高皇帝正位南面，奉迎成祖及群庙，我的皇考睿宗献皇帝神主，都在堂上按序享祭。献祭完毕后，就奉列圣神主各自回到寝宫，使昭穆次序分明，世系不乱。列圣在天之灵，欢喜保佑享祭，从而能够伸张我瞻仰侍奉、孝享的诚意。你们礼部、工部，按照诏书奉行。特此告知。

附录通政使沈子木请求为建文帝立庙的奏疏：建文帝作为高皇帝的孙子、懿文太子的儿子继承皇位，五年间维系明朝正统，顺理成章地更替世系之后，祭祀却杳无踪迹。大概是因为当时各位大臣只看到建文帝逊位的迹象，而不能推究体察成祖文皇帝的本心。我曾考察其中的缘故，建文帝命令将领北征，总是告诫说：“不要让我背负杀害叔父的名声。”这一念头，天地鬼神鉴察，成祖也相信。所以在金川门不守、宫中变故发生之后，为他举哀致祭，仓促之时还丧礼以礼，难道忍心断绝他岁时的祭祀吗？练子宁因为不屈服而被杀，后来成祖又说：“如果子宁还在，我本来应当任用他。”有罪的臣子尚且将要录用，难道忍心不祭祀无罪的君主吗？成祖即位后的几年，命令法司解除建文诸臣的禁令，晚年又札谕礼部，全部赦免那些为义而死者的家属。如果那时有人趁机请求建文的祀典，应当也会首肯举行，不会拖延到今天了。大概建文诸臣谋划削夺亲王的权力，以激起北征军队的愤怒，而在建文帝则有保全成祖的盛心。靖难诸臣想要加重建文的罪责，以彰显南伐的功劳，而在成祖则没有明确斥责建文的明显防备。那时典礼已经缺失，奏闻之后沿袭遂成忌讳。不知道天下是高皇帝的天下，正朔是高皇帝的正朔，本自一家，原本不是两方敌对。代邸是天授，少帝有什么过错？难道可以让礼乐完备的时代有未被祭祀的懿亲？又难道忍心让临御五年的君主没有一钱的血食？此时尚且称为缺典，后世将怎么说呢？我请求在懿文太子庙侧另外建立一座庙，四季致祭，使高皇帝在天之灵得以安宁，而成祖的盛德更加光辉，本心更加明白，这对圣孝大有益处。希望皇上决断必定施行，天下瞻仰，在此一举。

吏科都给事中魏大中弹劾辅臣享庙迟到疏：孟冬月初一，在太庙举行祭祀，皇上戴冕升殿，百官都聚集，唯独阁臣魏广微不到。等到饮福受胙，礼仪即将结束，他才奔跑踉跄进入班列拜跪。明显惊骇听闻目睹，暗中留下怨恨恐惧。自古以来帝王祭祀祖先，不仅仅是一人的孝、一人的敬，必须汇聚万国的欢心，合孝合敬来侍奉祖先。所以武王祭祀文王，他的颂歌说：“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成王营建洛邑而祭祀文王，他的颂歌说：“于穆清庙，肃雍显相，济济多士，秉文之德，对越在天，骏奔走在庙。”都是说协助祭祀的人肃肃雍雍，执事谨慎，宗庙的礼仪用来序理事务，用来辨别贤能。像魏广微这样的人，应当处于什么位置呢？况且皇上就在这一天卯时升殿，颁布来年的历书给臣下，施行于四方万国九夷八蛮，谁不低头奉命？那些敢矫命雄行的人，魏广微作为执政近臣，为什么傲慢不拜皇上颁布的正朔呢？从前子贡想去掉告朔的羊，孔子尚且爱惜他的礼，何况天威不违咫尺呢？俗话说：“作为臣子，看见对君主无礼的人，就像鹰鹯追逐鸟雀一样。”现在魏广微，皇上在一天之中举行两次大礼，而颁朔则不到，享庙则后至，他对皇上的无礼，也

译太严重了。我们臣子是言官，又位列陪祀之人，不敢不陈述防范奸邪的规谏。皇上以礼制治理天下，像广微这样无礼的人，恐怕不宜让他担任执政大臣，位居百官之上。恳请圣明的皇上裁断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