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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春明梦余录二十一

春明梦余録卷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0–155 段

柱为稷,稷田正也。髙辛、唐、虞、夏皆因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此社稷之祀所由始也。商汤以旱而迁社,以后稷代柱,欲迁勾龙,无可继者,故止。然王肃谓社祭勾龙,稷祭后稷,皆人鬼,非地祗;而陈氏《礼书》又谓社所以祭五土之祗,稷所以祭五糓之神。郑康成亦谓社为社土总神,稷为原隰之神。勾龙以有平水土之功,故配社祀之;稷以有播种之功,故配稷祀之。二说为不同。汉元始五年,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唐、宋及元则又以勾龙配社,周弃配稷,盖本郑氏之说。此配祀之说縁于古昔,初无一定之论也。至于社稷分合之义,《书·召诰》言「社于新邑」,孔氏注曰:「社稷共牢。」又《封人》掌设王之社壝,注云:「不言稷者,举社而稷从之。」如是则当时社与稷固已合而一之矣。陈氏《礼书》曰:「稷非土无以生,土非稷无以见生生之效,故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以养人也。」而《山堂考索》则曰:「土爰稼穑,其本一也。」是则社稷之祭合而一之于古,自有眀证。至于坛位,则考之周制,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起大事、动大众,以先告于社,而后出。其祭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尊而亲之,与先祖等。汉遣官祭大社、大稷,光武立大社、大稷于雒阳,在宗庙之右。唐因隋制,建于含光门之右,大抵皆夲成周「左祖右社」之意。社主之言,《周礼》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主,各以野之所宜木,名其社。小宗伯立军社。郑氏注:「社主用石为之,葢以石者土之所生,最为坚实故也。」唐神龙中议立社,韦叔夏引郑元议,以为社主用石。《韩诗外传》云:「天子社主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象地体,埋其半以象根在土中,而本末均也。宋初祭社稷,正配位用神位版,大社又以石为主,其形如钟,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培其下半,其中植槐。是则木主、石主,前代葢兼用矣。今拟社稷合祭,共为一坛,皆设木主而丹漆之,祭则设于坛上,祭毕收藏,仍用石主埋坛之中,如唐宋之制。至于以勾龙配社,以弃配稷,弃虽唐虞农官,而勾龙共工氏之子也,祀之无义。啇汤欲迁之而未果,汉尝易以夏禹,而今以列祀帝王之次,弃稷亦配享先农,请罢勾龙与弃配位。谨奉仁祖配享大社大稷,以成一代之盛典,以眀社尊而亲之之道。上览奏称善,遂命定合祭之礼。右奉仁祖配至建文朝,撤仁祖配,太祖永乐中,京师坛成,其位置如故。洪熙元年,增奉太宗并配。

译柱官掌管稷神,稷是掌管农田的正官。高辛氏、唐尧、虞舜、夏朝都沿袭这一制度,周代的弃也担任稷官。从商朝开始祭祀稷神,这就是社稷祭祀的起源。商汤因为旱灾想要迁移社神,用后稷代替柱官,本想迁移勾龙,但找不到继承者,所以作罢。然而王肃认为社祭勾龙,稷祭后稷,都是人鬼,并非地祇;而陈氏《礼书》又说社是用来祭祀五土之神的,稷是用来祭祀五谷之神的。郑康成也认为社是社土的总神,稷是原野低湿之地的神。勾龙因为有平治水土的功劳,所以配享社祭;稷因为有播种的功劳,所以配享稷祭。这两种说法有所不同。汉元始五年,以夏禹配享官社,后稷配享官稷;唐、宋及元朝又以勾龙配享社,周弃配享稷,大概是依据郑氏的说法。这种配祀的说法沿袭于古代,起初并没有确定的论断。至于社稷分合的意义,《尚书·召诰》说“在新邑立社”,孔氏注解说:“社稷共用一个祭坛。”又《周礼·封人》掌管设立国王的社坛围墙,注解说:“不说稷,是因为举社而稷随之。”这样看来,当时社与稷本来就已经合而为一了。陈氏《礼书》说:“稷没有土无法生长,土没有稷无法显现生生不息的功效,所以祭社必定涉及稷,因为它们功效相同、利益均等,用以养育百姓。”而《山堂考索》则说:“土地适宜耕种,其根本是一致的。”这样看来,社稷之祭在古代合而为一,自有明确的证据。至于坛位的设置,考察周代的制度,小宗伯掌管建立国家神位的方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发生大事、动员大众,先向社稷告祭,然后才出兵。祭祀在中门外、外门内举行,既尊贵又亲近,与先祖同等。汉代派遣官员祭祀大社、大稷,光武帝在洛阳设立大社、大稷,位于宗庙的右边。唐代沿袭隋代制度,建在含光门的右边,大体都是遵循成周“左祖右社”的意思。关于社主(社神牌位)的说法,《周礼》大司徒设立社稷的围墙,并树立社主,各自根据野外适宜生长的树木,命名社坛。小宗伯设立军社。郑氏注解说:“社主用石头制作,大概因为石头是土所生,最为坚实的缘故。”唐神龙年间商议设立社主,韦叔夏引用郑玄的意见,认为社主应用石头。《韩诗外传》说:“天子社主长五尺,宽二尺,削尖上部以象征万物生长,方正下部以象征大地形体,埋入一半以象征根在土中,从而本末均衡。”宋初祭祀社稷,正配位使用神位牌版,大社又以石头为主,形状像钟,长五尺,宽二尺,削尖上部,培土下半,中间种植槐树。这样看来,木主、石主,前代大概是兼用的。现在拟定社稷合祭,共设一个祭坛,都设置木主并涂上丹漆,祭祀时设在坛上,祭毕收藏,仍然用石主埋在坛中,如同唐宋的制度。至于以勾龙配享社,以弃配享稷,弃虽然是唐虞时期的农官,但勾龙是共工氏的儿子,祭祀他们没有意义。商汤想要迁移他们而未果,汉代曾改以夏禹配享,而现在将他们列在帝王祭祀的次序中,弃稷也配享先农,请求罢免勾龙与弃的配位。恭敬地奉仁祖配享大社大稷,以成就一代的盛典,以阐明社尊而亲的道理。皇上阅览奏章称善,于是命令制定合祭的礼仪。右边奉仁祖配享直到建文朝,撤去仁祖配享,太祖永乐年间,京师祭坛建成,其位置如故。洪熙元年,增奉太宗一同配享。

嘉靖九年谕礼部曰:祭大社、大稷,奉我太祖、太宗配,朕有疑焉。夫天地至尊,次则宗庙,又次则社稷,此次序尊杀之礼也。奉祖配天则正矣,又奉祖配社则失其序。或谓以祖配社,乃我皇祖时礼官张筹之失,然与否与?又议者谓后土勾龙氏乃共工之子,祭之无义。夫勾龙氏有平水土之功,故取之配社,犹以后稷配稷也。当论其人,况父不善而可恶及其子乎?至如奉祖配社,屈其所尊,义实未安。兹当改正,宜如髙皇帝制:大社以后土勾龙氏配,大稷以后稷氏配。虽合祭如故,而使祖宗百余年之配位一旦撤之,人有遗讥焉。

帝社、帝稷在西苑▯风亭之西,嘉靖十年建。其坛址髙六尺,方广二丈五尺,甃以细甎,实以净土,缭以土垣。北为櫺星门,髙六尺八寸。神位以木为之,各髙一尺八寸,广三寸,题曰「帝社之神」「帝稷之神」,俱朱漆质,金书。坛之南置石龛,以藏神位,髙六尺,广二尺。坛之西为祭器库、乐器库。坛之北树二坊,以表之,曰「帝社街」。每嵗以仲春秋次戊日,上躬行祈报礼,如次戊日在望日,则以上巳日。临期命文武大臣十二员陪拜。建恒裕仓储,以供粢盛。隆庆元年礼官议罢。

夏言《西苑耕耤疏》该司礼监太监鲍忠题:嘉靖十年二月二十六日奉圣防:西苑等处但有空闲土地都要耕种五谷,牛具、种子并应用农器,奏领银钱买造使用,钦此。本月二十九日,臣带领本监右监丞宋兴等,并内官监太监温玺等及官匠人等,亲诣西苑等处,逐一将空闲土地通行丈量过,共七顷九十四亩五分,画图贴说,具奏。节该奉圣防:有防的都要宜时耕耘种五谷,钦此。有防的地计六顷三十七亩三分一厘,内除建造帝社稷坛、无逸殿、豳风亭、省耕亭、恒裕仓、省敛亭并御路稲池界境粮场及各宫各衙门直殿碾磨农夫农器房屋占用一顷二十畆一分七厘,行间该戸部手本顺天府宛大二县送到应用农夫牛具种子犁耙锹锄等器,臣就会同戸部右侍郎张云、郎中张玩及府县委官李佥等,督率农夫于本年三月十一日起,将堪种土地五顷十七亩一分四厘耕治播种五谷。间续奉圣防:先蚕坛着戸部栽培小样桑树,钦此。臣又同右侍郎张云并两县上林苑监委官侯玺、魏梦吉等于先蚕坛西夹道栽植小様桑树七百八十株,完备讫。臣仍督率播种既毕,将牛具发出,又买办骡一十六头西苑専力耕种,责令老人孙泰等管领农夫孙得玉等,将水旱田禾自春徂夏及秋沿叚履亩耘耨浇灌三时既毕,禾稼告成,刈获登场,扬▯坚实,除献新进用留种并稭奏赐各衙门不开外,谨将见在收过各色粮八百五十八石八斗二升七合于本年八月二十五日眼同右侍郎张云、郎中张玩等逐一盘量明白,运输恒裕仓管事奉御郭真等看守讫。臣窃惟农桑王业之本,小民之依,古先哲王之所慎重者也。但载诸典籍,未有见诸行事,今圣上定耕耤之仪,立先蚕之制,身先天下,风动四方,实千古而一见者也。如蒙乞赐该部着为令典使嵗有常规,以供郊庙粢盛之用,以昭圣上敬天勤民之意,以立万世永逺之规。臣下情不胜忭跃,快覩之至。等因随该戸部右侍郎张云题同前事,俱奉圣防:是君后耕蚕,以供郊庙粢盛衣服,除亲蚕已定有仪注了。今将西苑隙地命内外官员耕种五谷,已经収获藏贮恒裕仓内。着礼部查照,着在令甲,每嵗定拟户部官二员管领耕种各郊庙合用粢盛拟数目支给。其田地顷畆,农夫耕具册籍喂飬等项一应事宜,都立为一定规制,以垂永逺,庶称朕敬天事神之意。便开具来看。钦此。行据耤田祠祭署呈报,常年郊庙合用粢盛等项数目,前来。臣等窃惟古者天子躬耕以供粢盛,是以有千畆之耤。恭惟皇上敬天勤民,宪则古典,耕耤之礼每歳举行,犹以郊坰辽逺,不得时时观省。又于西苑之中以为农桑之所,虽于农务有内外之分,而恪共神祀之心则一也。兹者农事告成,御廪充实,乃命有司定拟支给之常,以供郊庙粢盛。臣等查得旧规,郊庙百神之祀所用粢盛以及葱韮芹菜醤醋之类

译嘉靖九年,皇帝谕令礼部说:“祭祀大社、大稷时,奉我太祖、太宗配享,对此朕心存疑虑。天地最为尊贵,其次是宗庙,再次是社稷,这是尊卑次序的礼制。奉祖先配享于天是正确的,但若再奉祖先配享于社,就失去了次序。有人说以祖先配享社,是我皇祖时礼官张筹的失误,是这样吗?又有议论者说后土勾龙氏是共工的儿子,祭祀他没有意义。勾龙氏有平治水土的功劳,所以选取他配享社,就像以后稷配享稷一样。应当论及他本人的功绩,况且父亲不善,难道可恶之处要波及儿子吗?至于奉祖先配享社,委屈了所尊奉的对象,在道义上确实不安。现在应当改正,应遵循高皇帝的制度:大社以后土勾龙氏配享,大稷以后稷氏配享。虽然合祭依旧,但如果让祖宗百余年来的配位一下子撤去,人们会有遗留的讥讽。

帝社、帝稷坛位于西苑风亭以西,嘉靖十年建造。坛址高六尺,方圆二丈五尺,用细砖砌成,填入净土,周围环绕土墙。北面是棂星门,高六尺八寸。神位用木头制作,各高一尺八寸,宽三寸,题写‘帝社之神’‘帝稷之神’,都是朱漆底色,金字书写。坛的南面放置石龛,用来收藏神位,高六尺,宽二尺。坛的西面设有祭器库、乐器库。坛的北面树立两座牌坊,作为标志,称为‘帝社街’。每年在仲春、仲秋的戊日,皇帝亲自举行祈报之礼,如果戊日恰逢望日,则改在上巳日。临近日期时,命令文武大臣十二人陪拜。建立恒裕仓储存,以供应祭祀用的谷物。隆庆元年,礼官议定废止。

夏言《西苑耕耤疏》中,司礼监太监鲍忠题奏:嘉靖十年二月二十六日奉圣旨:西苑等处凡有空闲土地都要耕种五谷,牛具、种子以及应用农器,奏请领取银钱购买制造使用,钦此。本月二十九日,臣带领本监右监丞宋兴等人,以及内官监太监温玺等人及官匠人等,亲自前往西苑等处,逐一将空闲土地全部丈量完毕,共七顷九十四亩五分,绘制地图并附说明,具奏。接连奉圣旨:有地力的都要适时耕耘种植五谷,钦此。有地力的土地计六顷三十七亩三分一厘,其中除去建造帝社稷坛、无逸殿、豳风亭、省耕亭、恒裕仓、省敛亭以及御路稻田池界境粮场和各宫各衙门直殿碾磨农夫农器房屋占用一顷二十亩一分七厘,行间该户部手本顺天府宛大二县送到应用农夫牛具种子犁耙锹锄等器具,臣就会同户部右侍郎张云、郎中张玩及府县委官李佥等人,督率农夫于本年三月十一日起,将可耕种的陆地五顷十七亩一分四厘耕治播种五谷。间续奉圣旨:先蚕坛着户部栽培小样桑树,钦此。臣又同右侍郎张云并两县上林苑监委官侯玺、魏梦吉等人在先蚕坛西夹道栽植小样桑树七百八十株,完备完毕。臣仍督率播种既毕,将牛具发出,又买办骡十六头在西苑专门耕种,责令老人孙泰等管领农夫孙得玉等,将水旱田禾自春徂夏及秋沿段履亩耘耨浇灌三时既毕,禾稼告成,刈获登场,扬弃坚实,除献新进用留种并稭奏赐各衙门不开外,谨将现在收过各色粮八百五十八石八斗二升七合于本年八月二十五日眼同右侍郎张云、郎中张玩等逐一盘量明白,运输恒裕仓管事奉御郭真等看守完毕。臣私下认为农桑是王业之本,小民之依,古先哲王之所慎重者也。但载诸典籍,未有见诸行事,今圣上定耕耤之仪,立先蚕之制,身先天下,风动四方,实千古而一见者也。如蒙乞赐该部着为令典使岁有常规,以供郊庙粢盛之用,以昭圣上敬天勤民之意,以立万世永远之规。臣下情不胜忭跃,快睹之至。等因随该户部右侍郎张云题同前事,俱奉圣旨:是君后耕蚕,以供郊庙粢盛衣服,除亲蚕已定有仪注了。今将西苑隙地命内外官员耕种五谷,已经收获藏贮恒裕仓内。着礼部查照,着在令甲,每岁定拟户部官二员管领耕种各郊庙合用粢盛拟数目支给。其田地顷亩,农夫耕具册籍喂养等项一应事宜,都立为一定规制,以垂永远,庶称朕敬天事神之意。便开具来看。钦此。行据耤田祠祭署呈报,常年郊庙合用粢盛等项数目,前来。臣等私下认为古者天子躬耕以供粢盛,是以有千亩之耤。恭惟皇上敬天勤民,宪则古典,耕耤之礼每岁举行,犹以郊坰辽远,不得时时观省。又于西苑之中以为农桑之所,虽于农务有内外之分,而恪共神祀之心则一也。兹者农事告成,御廪充实,乃命有司定拟支给之常,以供郊庙粢盛。臣等查得旧规,郊庙百神之祀所用粢盛以及葱韮芹菜醤醋之类

,悉取给于神仓。乃今西苑之获,固足以供一歳祭祀之用。但耤田之举,皇上躬执三推,而公卿共宣其力,较之西苑为重。西苑之事虽属农官督理,而皇上时省耕敛,较之耤田特勤。所据二仓之储,委当分属兼支,以供郊庙祭祀。合无每嵗将耤田之所出者蔵之南郊圆廪方仓,以供圜丘祈谷先农神祗坛、歴代帝王长陵等陵以及百神之祀;西苑之所出者蔵之恒裕仓,以供方泽朝日夕月大社稷帝社稷太庙世庙祫祭禘祭先蚕先师孔子之祀,庶称皇上敬天礼神勤重致诚之意,而内外仓廪之储皆得以供明荐事体便而礼意周矣。谨将查过每年该用粢盛等项数目开具揭帖,随本进呈,乞惟圣明裁定。嘉靖十年十一月日奉圣防:是郊庙粢盛支给数目,都依拟行,其田亩农夫等项册籍,立为定规的,还会同戸部拟议来说。

译所有祭祀用品,都从神仓中支取供给。如今西苑的收获,本来足以供应一年的祭祀之用。但是耤田的耕作,皇上亲自执耒推土三次,而公卿大臣共同出力,这比西苑更为庄重。西苑的事务虽然由农官督理,但皇上时常巡视耕种与收获,比起耤田来格外勤勉。这两处粮仓的储备,理应分别归属、共同支用,以供应郊庙祭祀。是否每年将耤田的产出储存在南郊的圆廪方仓,以供应圜丘、祈谷、先农、神祗坛、历代帝王陵及长陵等陵寝,以及百神的祭祀;将西苑的产出储存在恒裕仓,以供应方泽、朝日、夕月、大社稷、帝社稷、太庙、世庙的祫祭、禘祭,以及先蚕、先师孔子的祭祀,这样才符合皇上敬天礼神、勤勉庄重、至诚尽意的本意,而且内外粮仓的储备都能用来供奉明荐,既便利事体,又周全礼意。现将查核过的每年所需粢盛等项数目开具揭帖,随本奏呈,恳请圣明裁定。嘉靖十年十一月日奉圣旨:郊庙祭祀粢盛的支给数目,都按照所拟执行;关于田亩、农夫等项册籍,要确立为固定规制,再会同户部商议后奏报。

古有蜡祭,合百神而祭之,以报嵗也。唐制,先有事,必质于戸部。戸部具词曰:“旱于某,水于某,虫蝗于某,疠疫于某。”则黜其方社之神,不及以祭。此即《郊特牲》所云“顺成之方,其蜡乃通”之义也。

  先蚕坛

先蚕坛,嘉靖中始建,在安定门外,后改于西苑。坛石乞甎砌,方广二丈六尺,髙二尺四寸,四出陛。

嘉靖九年正月,举耕蚕礼。先给事中夏言清理皇庄事竣,请将负郭宫荘削去皇庄之名,改为亲蚕厰、公桑园,种植桑柘,以备宫中蚕事。下礼官考礼经,斟酌皇后亲蚕仪以进。戸部覆议不可,而止。及上有事于南郊,言奉命分献南海坛,因上疏请举亲蚕之礼。言按《祭统》:“天子亲耕于南郊,以供粢盛;皇后亲蚕于北郊,以供纯服。”夫以天子之尊,非莫为之耕也,而必躬耕以供郊庙之粢盛;后妃之贵,非莫为之蚕也,而必躬蚕以为祭祀之服饰。所以然者,一以致其诚信,可以交于神眀;一以劝天下之农夫蚕妇,非身帅先之弗可也。先儒张栻曰:“周家建国,自后稷以农事为务,歴世相传。其君子则务稼穑之事,其室家则躬织絍之勤。如周公之告成王,其见于诗有若《七月》,皆言农桑之▯也;其见于书有曰‘无逸’,欲其知稼穑之艰难,知小人之依也。”帝王相传,心法之要端在于此。臣繇是考之,于汉则皇后蚕于东郊;后汉皇后帅公卿列侯夫人蚕;歴魏、晋、宋、北齐、后周以及于隋,亦复依据周典,未之或废。唐立先蚕坛,在长安北苑中。太宗贞观九年三月,文徳皇后帅内外命妇有事于先蚕。歴髙宗永徽、显庆以还,皆间嵗皇后亲祠先蚕。宋真宗景徳三年,诏礼先蚕;神宗元丰四年,又详定享先蚕之仪;宣和元年,皇后亲蚕于延福宫;髙宗绍兴七年,犹复举行。至十五年,太常丞王湛言,请按政和礼建亲蚕殿、蚕室、茧馆,请皇后就禁中行亲蚕之礼。朝防送礼部下太常寺讨论,寻不果行。则是亲蚕之礼,殆废于此矣。恭惟我太祖髙皇帝,开天建极,统一万国,制礼作乐,卓越百王,躬耕耤田,既稽古攸行矣,顾独于亲蚕阙焉。当时议礼儒臣,亦竟未有及之者,岂非本朝之缺典欤?列圣相承,继文繇旧,谦让未遑,礼官廷臣,蔑闻建白,是固有待于陛下也。夫农桑之业衣食万人,不宜独缺耕蚕之礼;垂法万世,不宜偏废。先儒谓礼乐必百年可兴,又曰必圣人在天子之位。此臣惓惓之愚,所以不能已于今日发也。伏望陛下留神垂览,倘蒙采纳,乞勅礼、戸、工三部会集共议以闻,然后谋之儒臣,防酌考订,慨然施行,则天下万世永有瞻仰,皇天后土永锡祚▯。陛下敬天勤民之心,上可以慰皇祖列圣之灵,下可以垂圣子神孙无疆之休矣。疏入,上方以大礼恚,廷臣将大有更易,得之甚悦。命戸部建置,尚书梁材言宜建于皇城南内,或西内堪供▯事,且便出入。上曰:“周礼耕蚕分南北郊,其蚕于禁中,唐人便安之制耳,不可为法。”时上意方锐,深疑世儒因袭旧闻,固执已见,不达古先帝王典制,且戸部原非其职,不必问。沉吟者累日,惟有防议一防可以归一,而深仗大学士张璁为主,礼部尚书李时亦决不敢异同。乃以言疏示璁,遂勅礼部曰:“耕桑王者重事,古者天子亲耕,皇后亲蚕,以劝天下。朕毎称慕,自今嵗始,朕躬祀先农行礼,其亲蚕礼仪,防官考求古制以闻。”璁等请于安定门外择坛,其制一凖先农,少减其数。皇后三采桑,三公夫人五,列侯九卿夫人九,詹事霍韬言:“亲蚕事有名无实,皇后出郊难以越宿,乞择近地便。”上曰:“此礼万世不可易之典,卿素谙礼制,何有此言?”又谕礼部曰:“疑谋勿成,其事在朕心决之久矣。得言奏意合并,无毫末之疑,恐韬奏一出,必借彼为言,破害政事。夫言之奏有云:‘农桑之事,衣食万人,不宜独缺耕蚕之礼;垂法万世,不宜偏废。’此言已尽朕所纳者,以此今之非朕者有五:中谓制礼作乐出自开创之君,太祖神谋圣虑,自有定见,何待汝为,亦非汝

译古代有蜡祭,会合百神一起祭祀,用来报答一年的收成。唐代的制度,在举行祭祀之前,一定要向户部质询。户部陈述情况说:“某地发生旱灾,某地发生水灾,某地发生虫蝗灾害,某地发生瘟疫。”那么就会贬黜那些地方的社神,不让它们参与祭祀。这就是《礼记·郊特牲》中所说“收成顺遂的地方,它的蜡祭才能通行”的含义。

先蚕坛

先蚕坛,是在嘉靖年间开始建造的,最初建在安定门外,后来改建在西苑。坛用砖石砌成,方形,宽二丈六尺,高二尺四寸,四面设有台阶。

嘉靖九年正月,举行耕田和养蚕的礼仪。之前,给事中夏言清理皇庄事务完毕后,请求将靠近京城的宫庄去掉“皇庄”的名称,改为亲蚕厂、公桑园,种植桑树和柘树,以备宫中养蚕之用。皇帝下令礼官考证礼经,斟酌皇后亲蚕的礼仪后呈报。户部复议认为不可,于是作罢。等到皇帝在南郊举行祭祀时,夏言奉命在南海坛分献,于是上疏请求举行亲蚕之礼。夏言依据《祭统》说:“天子在南郊亲自耕田,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皇后在北郊亲自养蚕,以供给祭祀用的丝织品。”凭着天子的尊贵,并不是没有人替他耕田,却一定要亲自耕种以供给郊庙祭祀的谷物;凭着后妃的尊贵,并不是没有人替她养蚕,却一定要亲自养蚕以制作祭祀的服饰。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表达诚信,从而与神明沟通;另一方面是为了劝勉天下的农夫和蚕妇,如果不以身作则,是无法做到的。先儒张栻说:“周朝建国,从后稷开始就以农事为要务,历代相传。其中的君子致力于耕种之事,家中的妇女则亲身从事纺织的辛劳。就像周公告诫成王,在《诗经》中体现的如《七月》篇,都谈论农桑的重要性;在《尚书》中体现的如《无逸》篇,是想让君主知道耕种的艰难,了解百姓的依靠。”帝王世代相传,心法的关键就在于此。臣因此考证,在汉代,皇后在东郊养蚕;东汉时,皇后率领公卿列侯的夫人养蚕;历经魏、晋、宋、北齐、后周直到隋朝,也都依据周代的典制,没有废弃。唐代设立先蚕坛,在长安北苑中。太宗贞观九年三月,文德皇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先蚕坛祭祀。历经高宗永徽、显庆以来,都是隔一年皇后亲自祭祀先蚕。宋真宗景德三年,下诏祭祀先蚕;神宗元丰四年,又详细审定享祭先蚕的礼仪;宣和元年,皇后在延福宫亲蚕;高宗绍兴七年,仍然举行。到绍兴十五年,太常丞王湛说,请按照政和礼建立亲蚕殿、蚕室、茧馆,请皇后在禁中举行亲蚕之礼。朝廷会议将此事交给户部送太常寺讨论,不久没有实行。那么亲蚕之礼,大概就废弃于此了。恭敬地认为我们太祖高皇帝,开创基业,统一万国,制礼作乐,超越百代君王,亲自耕种籍田,已经考察古代而实行了,唯独在亲蚕方面有所缺失。当时议礼的儒臣,竟然也没有提及,这难道不是本朝的缺典吗?历代圣君相继,继承文治,遵循旧制,谦让来不及,礼官和朝廷大臣,没有听说有人建议,这本来是有待于陛下的。农桑的事业供养万人,不应该唯独缺少耕蚕的礼仪;垂范万世,不应该偏废。先儒说礼乐必须百年才能兴盛,又说必须有圣人在天子之位。这是臣恳切的愚见,所以不能不在今天发表。希望陛下留神阅览,如果蒙受采纳,请求敕令礼、户、工三部会集共同商议上报,然后与儒臣谋划,斟酌考订,慨然施行,那么天下万世永远有所瞻仰,皇天后土永远赐予福佑。陛下敬天勤民的心意,上可以安慰皇祖列圣的英灵,下可以垂范圣子神孙无尽的福祉。奏疏呈入,皇帝正因为大礼之事愤怒,朝廷大臣将要大有更替,看到奏疏非常高兴。命令户部建造,尚书梁材说应该建在皇城南内,或者西内可以供祭祀之用,而且便于出入。皇帝说:“《周礼》耕蚕分属南北郊,在禁中养蚕,是唐代方便安逸的制度,不可以作为法则。”当时皇帝心意正坚决,深深怀疑世俗儒生因袭旧闻,固执己见,不通晓古代帝王的典制,而且户部原本不是其职责,不必询问。沉吟了几天,只有会议这一条可以归一,而深深倚仗大学士张璁为主,礼部尚书李时也决不敢有不同意见。于是将夏言的奏疏给张璁看,于是敕令礼部说:“耕桑是王者重视的事情,古代天子亲自耕田,皇后亲自养蚕,以劝勉天下。我每次都称颂羡慕,从今年开始,我亲自祭祀先农举行礼仪,至于亲蚕的礼仪,让官员考求古制上报。”张璁等人在安定门外选择建坛,其规制完全依据先农坛,稍微减少一些数量。皇后采桑三次,三公夫人五次,列侯九卿夫人九次,詹事霍韬说:“亲蚕之事有名无实,皇后出郊难以过夜,请求选择近便的地方。”皇帝说:“这是万世不可改变的典制,你向来熟悉礼制,为什么有这样的话?”又告诫礼部说:“可疑的计谋不要成功,这件事在我心里决定很久了。得到夏言奏疏的意思合并,没有丝毫怀疑,恐怕霍韬的奏疏一出,必定借他的话来说,破坏政事。夏言的奏疏中有说:‘农桑之事,供养万人,不应该唯独缺少耕蚕的礼仪;垂范万世,不应该偏废。’这话已经尽了我所采纳的,因此现在非议我的有五点:中间说制礼作乐出自开创之君,太祖的神谋圣虑,自有定见,何须你来,也不是你

之所当行,斯非作聪明而何?葢上亦自知之,自言之矣。”于是李时等请行于北郊,条四事以上,酌治蚕之礼,定坛壝之向,制采桑之器。择掌坛之官,翟车出入,或从东华门,或从元武门,用谨厚内臣。周肃宫禁从之,命翟车出入由元武门。其坛制杀先农什一,建具服殿、蚕室、茧馆,俱如古制。既出采桑,仍西内营织室以终蚕事。时又言:「亲蚕之礼出于创见,一时命妇仓卒入坛,恐致愆度,请以所绘采桑图授之,俾各如式演习。」仍请定名采桑之所,因名其所为采桑坛。十年,召张孚敬、李时诣西苑相地,建土谷坛,并建先蚕坛于仁夀宫侧,毁北郊蚕坛。

译这应当推行的,如果不是自作聪明又是什么呢?大概皇上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也说出来了。”于是李时等人请求在北郊举行亲蚕礼,分条陈述四件事呈报上去,斟酌治理蚕事的礼仪,确定祭坛围墙的方向,制作采桑的器具。选择掌管祭坛的官员,翟车出入,有时从东华门,有时从玄武门,任用谨慎厚道的内臣。周肃宫禁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命令翟车出入从玄武门。祭坛的规制比先农坛缩小十分之一,修建具服殿、蚕室、茧馆,都符合古制。皇帝亲自采桑之后,仍在西内营建织室以完成蚕事。李时又说:“亲蚕之礼出于创见,一时命妇仓促进入祭坛,恐怕会导致失礼,请把我所绘制的采桑图交给她们,使她们各自按照规范演习。”又请求确定采桑场所的名称,因此将那个地方命名为采桑坛。嘉靖十年,召张孚敬、李时到西苑勘察地形,修建土谷坛,并在仁寿宫旁边修建先蚕坛,毁掉北郊的蚕坛。

其礼以嵗仲春择日,皇后祭用少牢,礼三献,乐六奏,去舞。公主、内外命妇陪祀。先期内尚仪奏祭祀,皇后内执事皆致齐。蚕宫令陈祭物,乐女生陈乐器。至日,皇后乘肩舆出宫,至西华门,升重翟车。女官奉钩筐前行,至郊坛。皇后易礼服,拜跪瘗奠,饮福受胙,如礼毕。皇后易常服,遂视桑。

蚕为龙之精。按《马质》云:禁原蚕。注:天文辰为马,蚕书曰:蚕为龙精,月值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李林甫《月令释》曰:先蚕天驷也。先蚕之神,或以为苑窳妇人,寓氏公主;或以为黄帝;或以为西陵氏;或以为天驷歴。论不一。然蚕其首,马首,其性喜温恶湿。其浴火月而再养则伤焉。此固与马同出于天驷矣。然天驷可为蚕祖,而非先蚕者也。蚕,妇人之事。《史记》黄帝娶西陵氏始蚕。汉祀苑窳妇人,寓氏公主。此或有所传。然其祭设坛,或少牢,或太牢,或一献,或三献。礼必皇后亲享。北齐使公卿祀之,非也。

  髙禖台

髙禖台,眀初无此祀。世宗嘉靖中,始设木台于皇城东永安门北震方坛上。皇天上帝,南向。骍犊苍璧奉献。皇帝配牛一,羊一,豕一。髙禖在坛下西向。牛一,羊一,豕一。礼三献,乐九奏,陈八佾。皇帝位坛下北向,后妃位坛南数十丈外北向。用帷坛下陈弓矢弧韣,如后妃嫔之数。祭毕,女官导后妃嫔至髙禖前,跪取弓矢,授后妃嫔。后妃嫔受而纳于弧韣。

张璁疏:顷者,生员李时飏、监生张岑各疏,请举祀郊禖之礼,以祈圣嗣。夫古后稷之生,祈于禖;孔子之生,亦祷于尼山。乞祷之说,古礼有之。然《大雅·既醉》之诗曰:“公尸嘉告,曰君子万年,永锡祚▯。”“曰厘尔女士,从以孙子。”夫公尸之告,皆祖考之锡福也。皇上仁孝诚敬,天地神明,日鉴在兹,况祖考之亲者乎?臣愿当兹慎选淑女之时,以广求嗣续之诚,告于太庙、世庙,以祈祖考之祐,以慰圣母之心。上嘉其请,择十二月二十四日行礼。夏言充祈嗣醮坛监礼使。

金章宗明昌六年,以上未有子,尚书省臣奏行髙禖之祀,乃筑坛于景风门外,以春分日祀青帝、伏羲氏、女娲氏及姜嫄、简狄。其斋戒、奠玉帛、进熟,皆如大祀仪。官备弓矢、弧韣以进。上命后妃嫔御皆执弓失,东南而射,命以次饮福、受胙。及得子,遣官报谢髙禖。

  西海神祠

西海神祠在西苑,嘉靖十四年八月建。

夏言疏:臣言于本月二十日伏蒙召见无逸殿,钦奉圣谕:兹西海子毎嵗端午奉两宫逰赏,止是望祭以祀其神,今宜特建祠宇,庶有所瞻依。钦此。臣切惟禁内西海子者,即古燕京积水潭也。其源出西山神山、一亩马眼诸泉,绕出瓮山后,滙为七里泺,东入都城,潴为积水潭,南入玉河,入于大通。前人谓积水为海,且在西内,故至今沿称西海。都城之水,悉于此滙,玉河、城壕、大通漕河,皆食其利。比之五祀之神,其功较大,但一向未立祠宇以便举祀,是亦缺典。今特建祠宇,足以栖神,且便于行礼,皇上事神之义,可谓周矣。但祠必有名,旧日西海之名,恐嫌于四海,正号未恊専称。今祠宇既建,所有神位、祠额,伏乞皇上特赐嘉名,以答神贶,庶称祀典。今将相度过北门口涌泉亭后隙地一区,堪以定建,其规制丈尺,谨画图贴说二本,随本进呈,伏乞圣裁。▯命下之日,行移内外各该衙门遵奉施行。

  春明梦余録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卷

  春明梦余録卷二十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帝王庙

帝王庙在阜成门内大市街之西。永乐定鼎北京,诸祀毕举,惟帝王无庙。嘉靖十年,中允廖道南请改大慈恩寺,兴辟雍,以行飬老之礼,撤灵济宫徐知证、知谔二神,改设歴代帝王神位,仍配以歴代名臣。礼部覆言:“今国子监乃祖宗以来临幸之地,恐不必更葺梵宇旧址,重立辟雍。惟都内喜佛寺,系元人▯制,败壊风俗,相应毁弃。灵济二神,当时已得罪名教,固宜撤去。但所在窄隘,不足以改设帝王寝庙,宜择地别建。”

译其礼仪规定,在每年仲春时节选择吉日,皇后祭祀使用少牢,礼仪为三献,音乐演奏六次,不设舞蹈。公主、内外命妇陪祀。在祭祀日期之前,内尚仪奏报祭祀事宜,皇后宫内执事人员都进行斋戒。蚕宫令陈列祭品,乐女生陈列乐器。到了祭祀那天,皇后乘坐肩舆出宫,到达西华门,登上重翟车。女官捧着钩筐走在前面,到达郊坛。皇后更换礼服,拜跪埋祭品,饮福酒、接受胙肉,按照礼仪完成祭祀。皇后换回常服,于是去视察桑树。

蚕是龙的精魂。按照《马质》所说:禁止养原蚕。注解说:天文中的辰星对应马,蚕书说:蚕是龙的精魂,月亮值大火星时就要沐浴蚕种。这说明蚕与马同气。李林甫《月令释》说:先蚕神是天驷。先蚕之神,有人认为就是苑窳妇人、寓氏公主;有人认为就是黄帝;有人认为就是西陵氏;有人认为就是天驷历。说法不一。然而蚕的头像马头,它的习性喜欢温暖厌恶潮湿。如果在火月(即大火星当值之月)沐浴蚕种并再次养蚕就会受到伤害。这本来与马同出于天驷星。然而天驷可以作为蚕的祖先,却不是先蚕神。养蚕是妇女的事。《史记》记载黄帝娶西陵氏才开始养蚕。汉代祭祀苑窳妇人、寓氏公主。这些或许有所传承。然而祭祀设立祭坛,或用少牢,或用太牢,或一献,或三献。礼仪必须由皇后亲自享祭。北齐让公卿祭祀,这是不对的。

高禖台

高禖台,明朝初年没有这种祭祀。世宗嘉靖年间,才在皇城东永安门北震方坛上设立木台。皇天上帝,面向南。用赤色小牛和苍璧奉献。皇帝配享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高禖神在坛下,面向西。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礼仪为三献,音乐演奏九次,陈列八佾舞。皇帝位于坛下,面向北;后妃位于坛南数十丈外,面向北。在坛下用帷帐,陈列弓矢和弓袋,数量如同后妃嫔御的人数。祭祀完毕后,女官引导后妃嫔御到高禖神前,跪着取弓矢,交给后妃嫔御。后妃嫔御接受后放入弓袋。

张璁上疏说:近来,生员李时飏、监生张岑各自上疏,请求举行祭祀郊禖的礼仪,以祈求圣嗣。古代后稷出生,向高禖祈祷;孔子出生,也在尼山祈祷。祈求的说法,古礼中是有的。然而《大雅·既醉》这首诗说:“公尸嘉告,曰君子万年,永锡祚〇。”“曰厘尔女士,从以孙子。”公尸的告语,都是祖考赐予的福分。皇上仁孝诚敬,天地神明,日日鉴察在此,何况是亲近的祖考呢?臣愿趁此时慎重选择淑女,以广求嗣续的诚意,告祭于太庙、世庙,以祈求祖考的保佑,以安慰圣母的心。皇上嘉许他的请求,选择十二月二十四日行礼。夏言担任祈嗣醮坛监礼使。

金章宗明昌六年,因为皇上没有儿子,尚书省臣上奏举行高禖祭祀,于是在景风门外筑坛,在春分日祭祀青帝、伏羲氏、女娲氏以及姜嫄、简狄。其斋戒、奠玉帛、进熟肉,都如同大祀的仪制。官员备办弓矢、弓袋进献。皇上命令后妃嫔御都拿着弓矢,向东南方向射击,命令依次饮福酒、接受胙肉。等到得到儿子,派遣官员报谢高禖。

西海神祠

西海神祠在西苑,嘉靖十四年八月建立。

夏言上疏说:臣在本月二十日伏蒙召见于无逸殿,钦奉圣谕:这西海子每年端午节供奉两宫游览赏玩,只是望祭以祭祀其神,现在应该特别建立祠宇,以便有所瞻仰依靠。钦此。臣私下认为禁内西海子,就是古燕京的积水潭。它的源头出自西山神山、一亩马眼等泉水,绕过瓮山后,汇聚为七里泺,向东流入都城,积聚为积水潭,向南流入玉河,流入大通河。前人把积水称为海,而且在西内,所以至今沿称西海。都城的水,都在这里汇聚,玉河、城壕、大通漕河,都得益于它。相比五祀之神,它的功劳较大,但一向没有建立祠宇以便举行祭祀,这也是缺典。现在特别建立祠宇,足以安顿神灵,而且便于行礼,皇上事奉神灵的道义,可谓周全了。但是祠宇必须有名称,旧日西海的名称,恐怕嫌与四海混淆,正号未符合专称。现在祠宇已经建立,所有神位、祠额,恳请皇上特别赐予嘉名,以答谢神灵的恩赐,以符合祀典。现在将相度过的北门口涌泉亭后的一块空地,可以确定建造,其规制丈尺,谨画图贴说二本,随本进呈,恳请圣裁。〇命令下达之日,行文内外各该衙门遵奉施行。

春明梦余録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卷

春明梦余録卷二十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帝王庙

帝王庙在阜成门内大市街的西侧。永乐定鼎北京,各种祭祀都举行了,只有帝王没有庙。嘉靖十年,中允廖道南请求改大慈恩寺,兴建辟雍,以行养老之礼,撤去灵济宫徐知证、徐知谔二神,改设历代帝王神位,仍然配以历代名臣。礼部覆言:“现在国子监是祖宗以来临幸之地,恐怕不必更葺梵宇旧址,重立辟雍。只有都内喜佛寺,是元人〇制,败坏风俗,相应毁弃。灵济二神,当时已得罪名教,固宜撤去。但所在窄隘,不足以改设帝王寝庙,宜择地别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