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春明梦余录十三

春明梦余録卷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80–85 段

太常法服祭器仪卫及天文仪象、地里戸口版籍。既定,燕诏求遗书散民间者。永乐辛丑,命修撰陈循将南内文渊阁书各取一部至京,计取书一百柜,载以十艘。又遣官四出购买,故阁中所积书计二万余部,近百万卷,刻本十三,抄本十七。蓄积之富,前古所未有也。嘉靖中,阁灾,书移通集库及皇史宬。

译太常寺的法服、祭器、仪仗护卫,以及天文仪器、地理户籍档案,都确定下来后,明成祖下诏征集散落在民间的遗书。永乐十八年,命修撰陈循从南京文渊阁各取一部书运到北京,共计取书一百柜,用十艘船装载。又派遣官员四处购买,所以文渊阁中积累的书共计两万多部,将近百万卷,其中刻本占十分之十三,抄本占十分之十七。藏书之丰富,是前代所没有的。嘉靖年间,文渊阁发生火灾,书籍被转移到通集库和皇史宬。

洪容斋云:「梁元帝在江陵,蓄古今图书十四万卷,将亡之夕,尽焚之。隋嘉则殿有书三十七万卷。唐平王世充,得其旧书于东都,浮舟泝河,尽覆于砥柱。贞观、开元募借缮写,两都各聚书四部。禄山之乱,尺简不存。代宗、文宗时,复行搜采,分藏于十二库。黄巢之乱,存者葢尠。昭宗又于诸道采访,及徙雒阳,荡然无遗。宣和殿、太清楼、龙图阁所储,靖康荡析之余,尽归于燕。观此,则知燕之书,葢合宋、金、元三朝所蓄,而为一代之书,计数百万卷,缥缃之富,逺胜前代也。」

周礼》太史掌建邦之六典,又有外史掌四方之志、三皇五帝之书。汉氏图籍所在,有石渠、石室、延阁、广内,贮之于外府。又有御史居殿中,掌兰台秘书及麒麟、天禄二阁,藏之于内禁。后汉图书在东观。桓帝延熹二年,始置秘书监一人,掌典图书、考合同异。唐制秘书省掌经籍图书之事,秘书郎掌四部图籍,较书郎掌较讐典籍、刋正文章。宋有秘书监,掌古今经籍图书、国史、实录、天文、歴数之事。官有少监、监丞,属有著作郎、秘书郎、较书、正字,各以其职隶于长贰。明初设秘书监,秩正六品,先除监丞一员、直长二员,使掌秘书。后改典籍及文渊阁中书移之他所,而典籍乃为内阁办事官,失立官之意矣。▯治五年,阁学士邱濬请于文渊阁近地别建重楼,不用木植,但用砖石,将累朝实录、御制玉牒及干系国家大事文书,盛以铜柜,▯于楼之上层。如诏册、制诰、行礼仪注、前朝遗文旧事,与凡内府衙门所藏文书,可备异日纂修全史之用者,盛以铁柜,▯之下层。每嵗曝书,先期奏请,委翰林院堂上官一员晒晾,事毕封识。内外衙门因事欲有稽考者,必须请防,不许擅开。防允行。正徳间,阁学士杨廷和请令中书胡熙、典籍刘伟与主事李继先查校书籍,由是盗出甚多。永乐初,问文渊阁书皆备否,解缙对:“经史粗备,惟子集尚缺。”上曰:“士人起家皆欲积书,况朝廷可阙乎?”遂召礼书郑锡,令择通知典籍者四出购求,且曰:“书籍不可较价值,惟其所欲与之。”又曰:“置书不难,须常览有益。”洪武二年八月,诏儒臣修纂礼书。其书以吉、凶、军、賔、嘉冠服、车辂、仪仗、卤簿、字学、乐为纲,所该之目:吉礼十四曰祀天、曰祭地、曰宗庙、曰社稷、曰朝日、曰夕月、曰先农、曰太嵗风云雷雨师、曰岳镇海渎、天下山川城隍、曰旗纛、曰马祖先牧马社马歩、曰祭厉、曰祀典神祗、曰三皇。孔子嘉礼五曰:朝会,曰册拜,曰冠礼,曰婚礼,曰乡饮酒。賔礼二曰:朝贡,曰遣使。军礼三曰:亲征,曰遣将,曰大射。凶礼二曰:吊赙,曰防仪。又冠服、车辂、仪仗、卤簿、字学各一。乐三曰:钟律,曰雅乐,曰俗乐。凡陞降仪节制度名数纎悉备具,通五十卷。赐名《大明集礼》。

洪武二十六年,上以诸司职有崇卑,政有大小,无方册着成法,恐后之涖官者罔知职任政事施设之详,命吏部同翰林官仿六典之制,自府部以下诸司,凡其设官分职之类,彚编为书,名曰《诸司职掌》,行之。

洪武二十八年脩《寰宇通志》,其书方隅之目有八:东距辽东都司,又自辽东东北至三万卫;西极四川松潘卫,又西南距云南金齿;南距广东崖州,又东南至福建漳州府;北暨北平大寜卫,又西北至陜西甘肃。为驿九百四十:浙江、福建、江西、广东之道各一;河南、陜西、山东、山西、北平、湖广、广西、云南之道各二;四川之道三。为驿七百六十六。凡天下道里,纵一万九百里,横一万一千七百五十里。四陲之驿不与焉。

永乐中,命解缙纂集类书,为《文献大成》。嫌其未备,乃命姚广孝重修。正总裁三人,副总裁二十五人,纂修三百四十七人,催纂五人,编写三百三十二人,看详五十七人,誊写一千三百八十一人,续送教授十人,办事官吏二十人。凡二千一百八十人。永乐五年十一月告成。凡二万二千二百一十一卷,装成一千九十五本,各以韵为类

译洪迈在《容斋随笔》中说:“梁元帝在江陵时,收藏古今图书十四万卷,在即将灭亡的那晚,全部烧毁了。隋朝嘉则殿藏书三十七万卷。唐朝平定王世充后,在东都得到他的旧书,乘船逆流而上黄河,全部在砥柱山倾覆。贞观、开元年间招募借书抄写,两京各自聚集了经史子集四部书籍。安禄山叛乱,连一尺简册都没有保存下来。代宗、文宗时,再次进行搜求采集,分别收藏在十二个书库中。黄巢叛乱,幸存的大概很少。昭宗又在各道采访搜集,等到迁都洛阳,荡然无存。宣和殿、太清楼、龙图阁所储藏的书籍,在靖康之难离散之后,全部归于金国。看这些,就知道金国的藏书,大概是合并了宋、金、元三朝所收藏的,成为一代的藏书,计数达百万卷,书籍的丰富,远远超过前代。”

《周礼》中太史掌管建立国家的六典,又有外史掌管四方志书、三皇五帝的书籍。汉代图籍所在的地方,有石渠、石室、延阁、广内,储存在外府。又有御史居住在殿中,掌管兰台秘书及麒麟、天禄二阁,收藏在内禁。东汉图书在东观。桓帝延熹二年,开始设置秘书监一人,掌管典籍图书、考校合同异。唐朝制度秘书省掌管经籍图书之事,秘书郎掌管四部图籍,校书郎掌管校勘典籍、刊正文章。宋朝有秘书监,掌管古今经籍图书、国史、实录、天文、历数之事。官职有少监、监丞,属官有著作郎、秘书郎、校书、正字,各自按其职责隶属于长官和副长官。明朝初年设置秘书监,品级为正六品,先除授监丞一员、直长二员,让他们掌管秘书。后来改典籍及文渊阁中书移往其他地方,而典籍于是成为内阁办事官,失去了设立官职的本意了。〇治五年,阁学士邱濬请求在文渊阁附近另建重楼,不使用木料,只用砖石,将历代实录、御制玉牒及关系国家大事的文书,装在铜柜里,〇在楼的上层。如诏册、制诰、行礼仪注、前朝遗文旧事,以及凡是内府衙门所藏的文书,可供日后编纂全史使用的,装在铁柜里,〇在下层。每年曝晒书籍,事先奏请,委派翰林院堂上官一员晒晾,事情完毕封识。内外衙门因事想要查考的,必须请防,不允许擅自打开。防允行。正德年间,阁学士杨廷和请求让中书胡熙、典籍刘伟与主事李继先查校书籍,从此盗出很多。永乐初年,询问文渊阁书籍是否都完备,解缙回答:“经史大致完备,只有子集还缺少。”皇上说:“士人起家都想积累书籍,何况朝廷可以缺少吗?”于是召见礼书郑锡,让他选择通晓典籍的人四处购求,并且说:“书籍不可计较价值,只给其所想要的。”又说:“置办书籍不难,必须常看有益。”洪武二年八月,诏令儒臣修纂礼书。该书以吉、凶、军、宾、嘉冠服、车辂、仪仗、卤簿、字学、乐为纲,所包括的项目:吉礼十四项,曰祀天、曰祭地、曰宗庙、曰社稷、曰朝日、曰夕月、曰先农、曰太岁风云雷雨师、曰岳镇海渎、天下山川城隍、曰旗纛、曰马祖先牧马社马步、曰祭厉、曰祀典神祗、曰三皇。孔子嘉礼五项,曰:朝会,曰册拜,曰冠礼,曰婚礼,曰乡饮酒。宾礼两项,曰:朝贡,曰遣使。军礼三项,曰:亲征,曰遣将,曰大射。凶礼两项,曰:吊赙,曰丧仪。又冠服、车辂、仪仗、卤簿、字学各一项。乐三项,曰:钟律,曰雅乐,曰俗乐。凡是升降仪节制度名数细微完备,总共五十卷。赐名《大明集礼》。

洪武二十六年,皇上认为各官署职务有高低,政事有大小,没有方册记载成法,恐怕后来任职的人不知道职务政事施设的详细情况,命令吏部同翰林官仿照六典的制度,从府部以下各官署,凡是其设官分职之类,汇编成书,名叫《诸司职掌》,推行它。

洪武二十八年修《寰宇通志》,该书方位项目有八项:东边距离辽东都司,又从辽东东北到三万卫;西边极至四川松潘卫,又西南距离云南金齿;南边距离广东崖州,又东南到福建漳州府;北边到达北平大宁卫,又西北到陕西甘肃。驿站九百四十个:浙江、福建、江西、广东之道各一个;河南、陕西、山东、山西、北平、湖广、广西、云南之道各两个;四川之道三个。驿站七百六十六个。凡是天下道里,纵向一万九百里,横向一万一千七百五十里。四边的驿站不包括在内。

永乐年间,命令解缙编纂类书,为《文献大成》。嫌它不完备,于是命令姚广孝重修。正总裁三人,副总裁二十五人,纂修三百四十七人,催纂五人,编写三百三十二人,看详五十七人,誊写一千三百八十一人,续送教授十人,办事官吏二十人。总共二千一百八十人。永乐五年十一月完成。总共二万二千二百一十一卷,装成一千零九十五本,各自以韵为类

。赐名《永乐大典》,贮文渊阁,副本贮皇史宬。

译赐名为《永乐大典》,收藏在文渊阁,副本收藏在皇史宬。

永乐中,命儒臣集宋儒五经四书传注纂修之。其诸儒论説于传注互发,足其所未备者,分注其下;不合者不取。《周官》《仪礼》不课士置科,不列。书成,赐名《四书五经大全书》。诸儒语录足羽翼圣经者,彚为一编,赐名《性理大全书》。

成化十年,命编纂宋元纲目,以阁臣彭时等为总裁官,以宫坊翰林刘珝、邱濬、程敏政、刘健、杨守陈、尹直、彭华、谢一防等为纂修官,分八馆,未五年而书成。

▯治五年,命内阁诸臣仿唐宋会要及元人经世大典、大元通例,编成一书,赐名《大明会典》。其书以诸司职掌为纲,以度数、名物、仪文、等级为目,附以歴年事例,使官各领其属,而事皆归于职,用备一代定制,以便稽考。嘉靖二十八年修之,万歴十五年再修之,一代之大经大法备焉。其余诸书不具载。

陆文裕深曰:宋太宗平列国,所得祼将之士最多,无地以处之,于是设六馆,修三大部书,命宋白等总之。三大部者,册府元龟、太平御览、文苑英华也。御览外,又修广记五百卷。永乐靖难后,修永乐大典,亦此意。余按宋太宗诏诸儒编集故事一千卷,曰《太平总类》;文章一千卷,曰《文苑英华》;小説五百卷,曰《太平广记》;医方一千卷,曰《神药普救》。总赐名曰《太平御览》。若《册府元龟》一千卷,乃真宗编集也。文裕所考,或未确乎?至靖难之举,不平之气遍于海宇,文皇借文墨以销垒块,此实系当日本意也。附记内府刋刻书目。

五伦书十二本一千七百一叶,周易大全十二本一千一百十八叶,书传大全十本七百六十三叶,诗传大全十二本九百七叶,春秋大全十八本一千四百五十九叶,礼记大全十八本一千二百五十九叶,书传六本五百八十三叶,易传六本五百八十二叶,诗传六本三百三十五叶,春秋四本四百四十叶,礼记八本一千六十一叶,四书大全二十本一千五百九十九叶,四书集注十八本八百二十叶,性理大全三十本二千二百六十九叶,资治通鉴纲目四十本四千一百叶,续资治通鉴纲目十四本一千一百二十二叶,少防通鉴节要二十本一千四百三十八叶,资治通鉴节要续编二十本一千六百八十三叶,晏宏资治通鉴纲目三十本四千二十叶,文献通考一百本一万八百三十六叶,歴代名臣奏议一百五十本九千七百二十叶,歴代通鉴纂要六十本三千七百三十二叶,大明会典一百四十本六千五百九十叶,事文类聚一百三十本八千三百六十叶,大明一统志四十本三千一百五十叶,明伦大典二十四本七百二十叶,大明集礼三十六本二千四百七十六叶,大学衍义补四十本三千六百叶,对类十二本八百七十三叶,诸司职掌三本四百二十八叶,大明官制二本三百十叶,大明律二本二百七叶,御制大诰四本二百五十三叶,御制文集八本七百十三叶,御制诗集二本八十四叶,洪武正韵五本五百叶,经史海篇直音五本五百十二叶,韵府羣玉十本一千四十叶,玉篇二本三百十五叶,广韵二本二百二十五叶,诗韵释义二本一百五十八叶,经书音释二本一百七叶,诗学大成十四本一千叶,四书白文六本三百十二叶,许氏説文八本六百五十叶,尔雅埤雅四本三百九十七叶,孔子家语三本一百四十四叶。吕真人文集二本二百四十叶,列女传三本一百二十五叶,通书大全八本九百九十叶,大明仁孝皇后劝善书十本八百七十六叶,神课金口诀二本二百四十叶,选择歴书二本二百五十六叶,臞仙肘后神枢二本一百七十八叶,三国志通俗演义二十四本二千一百五十叶,雍熙乐府二十本一千七百五十三叶,贞观政要六本三百七十叶,歴代臣鉴十本五百六十叶,圣学心法四本三百十五叶,居家必用十本八百八十叶,饮膳正要三本一百七十五叶,释文三注千字文一本七十一叶,▯求一本一百四十五叶,胡曾诗一本九十九叶,唐贤三体诗二本一百七十二叶,古文精粹二本二百五十六叶,李白诗四本三百六叶,高皇后传一本四十七叶,女训一本四十九叶,内训一本五十叶【

译永乐年间,朝廷命令儒臣汇集宋代儒者对五经、四书的传注进行编纂修撰。其中,各位儒者的论说若能与传注相互阐发,足以补充传注所未完备之处,便分注在相应条文之下;若观点不合,则不予采纳。《周官》《仪礼》因不用于考核士人、不设科目,故未列入。书成之后,赐名为《四书五经大全书》。那些足以辅助阐释圣经的各位儒者语录,汇编为一编,赐名为《性理大全书》。

成化十年,朝廷命令编纂宋元纲目,任命阁臣彭时等人担任总裁官,任命宫坊翰林刘珝、邱濬、程敏政、刘健、杨守陈、尹直、彭华、谢一防等人担任纂修官,分为八馆进行工作,不到五年书便修成。

弘治五年,朝廷命令内阁各位大臣仿照唐宋会要以及元人的《经世大典》《大元通例》,编撰成一部书,赐名为《大明会典》。该书以《诸司职掌》为纲,以度数、名物、仪文、等级为目,附带历年事例,使得官员各自统领其下属,而事务都归属于职掌,用以完备一代的定制,以便查考。嘉靖二十八年对其进行了修订,万历十五年再次修订,一代的大经大法于是完备。其余各类书籍不再详细记载。

陆文裕说:宋太宗平定各国,所得到的儒将之士最多,没有地方安置他们,于是设立六馆,修撰三大部书,命令宋白等人总领其事。这三大部书是《册府元龟》《太平御览》《文苑英华》。除了《御览》之外,又修撰了《广记》五百卷。永乐年间平定靖难之役后,修撰《永乐大典》,也是出于同样的用意。我查考得知,宋太宗曾诏令各位儒者编集故事一千卷,称为《太平总类》;文章一千卷,称为《文苑英华》;小说五百卷,称为《太平广记》;医方一千卷,称为《神药普救》。总共赐名为《太平御览》。至于《册府元龟》一千卷,则是宋真宗编集的。陆文裕所考证的,或许不够准确吧?至于靖难之举,不平之气遍布天下,明成祖借文墨来消解心中的郁结,这实在是当时的本意。附记内府刊刻的书目如下:

《五伦书》十二本一千七百一叶,《周易大全》十二本一千一百十八叶,《书传大全》十本七百六十三叶,《诗传大全》十二本九百七叶,《春秋大全》十八本一千四百五十九叶,《礼记大全》十八本一千二百五十九叶,《书传》六本五百八十三叶,《易传》六本五百八十二叶,《诗传》六本三百三十五叶,《春秋》四本四百四十叶,《礼记》八本一千六十一叶,《四书大全》二十本一千五百九十九叶,《四书集注》十八本八百二十叶,《性理大全》三十本二千二百六十九叶,《资治通鉴纲目》四十本四千一百叶,《续资治通鉴纲目》十四本一千一百二十二叶,《少防通鉴节要》二十本一千四百三十八叶,《资治通鉴节要续编》二十本一千六百八十三叶,《晏宏资治通鉴纲目》三十本四千二十叶,《文献通考》一百本一万八百三十六叶,《历代名臣奏议》一百五十本九千七百二十叶,《历代通鉴纂要》六十本三千七百三十二叶,《大明会典》一百四十本六千五百九十叶,《事文类聚》一百三十本八千三百六十叶,《大明一统志》四十本三千一百五十叶,《明伦大典》二十四本七百二十叶,《大明集礼》三十六本二千四百七十六叶,《大学衍义补》四十本三千六百叶,《对类》十二本八百七十三叶,《诸司职掌》三本四百二十八叶,《大明官制》二本三百十叶,《大明律》二本二百七叶,《御制大诰》四本二百五十三叶,《御制文集》八本七百十三叶,《御制诗集》二本八十四叶,《洪武正韵》五本五百叶,《经史海篇直音》五本五百十二叶,《韵府群玉》十本一千四十叶,《玉篇》二本三百十五叶,《广韵》二本二百二十五叶,《诗韵释义》二本一百五十八叶,《经书音释》二本一百七叶,《诗学大成》十四本一千叶,《四书白文》六本三百十二叶,《许氏说文》八本六百五十叶,《尔雅埤雅》四本三百九十七叶,《孔子家语》三本一百四十四叶,《吕真人文集》二本二百四十叶,《列女传》三本一百二十五叶,《通书大全》八本九百九十叶,《大明仁孝皇后劝善书》十本八百七十六叶,《神课金口诀》二本二百四十叶,《选择历书》二本二百五十六叶,《臞仙肘后神枢》二本一百七十八叶,《三国志通俗演义》二十四本二千一百五十叶,《雍熙乐府》二十本一千七百五十三叶,《贞观政要》六本三百七十叶,《历代臣鉴》十本五百六十叶,《圣学心法》四本三百十五叶,《居家必用》十本八百八十叶,《饮膳正要》三本一百七十五叶,《释文三注千字文》一本七十一叶,《求》一本一百四十五叶,《胡曾诗》一本九十九叶,《唐贤三体诗》二本一百七十二叶,《古文精粹》二本二百五十六叶,《李白诗》四本三百六叶,《高皇后传》一本四十七叶,《女训》一本四十九叶,《内训》一本五十叶

以上三种共一帙,曰传训同函】尚书孝经大学中庸五本三百三十六叶,选诗补注三本三百十二叶,唐诗鼔吹五本二百六十六叶,周易占法二本二百四十叶,草堂诗余二本一百九十叶,献皇帝恩纪含春堂诗余二本二百四十叶,小四书三本二百四十叶,明心寳鉴二本一百十五叶,击壤集四本三百五十叶,劝忍百箴四本三百叶,古文真寳四本三百九十一叶,医要集六本二百八十叶,草韵辨体六本二百七十叶,增定舌人译语十一本一千七百八叶,评史心见六本三百五十叶,通鉴博论三本二百九十叶,证类本草十本一千三百四十五叶,皇明祖训一本五十叶,祖训条章一本十二叶,皇明典礼一本九十五叶,洪武礼制一本八十二叶,御制洪范篇序一本三十叶,稽古定制一本十九叶,慈圣宣文皇太后女鉴一本六十九叶,郑氏女孝经一本四十二叶,又女训内训同前,曹大家女诫一本十六叶,内则诗一本六十二叶,内令一本十。二叶《昭鉴録》一本五十二叶《勤政要典》一本七十三叶《外戚事鉴》一本六十八叶《山居四要》一本八十三叶《省躬录》一本七十二叶《祥异赋》一本四十九叶《歩天歌》一本八叶《传心妙诀》一本四十五叶《详明算法》一本一百十叶《草字碎金》一本九十二叶《真字碎金》一本九十二叶《千家姓》一本五十九叶《孝顺事实》一本二百九十二叶《为善隂隲》一本二百七十二叶《小学书解》一本一百六叶《忠经》一本四十二叶《孝经大义》一本四十三叶《歴代纪年》一本三十六叶《四时歌曲》一本十一叶《随机应化录》一本六十叶《高皇帝道徳经解》一本六十九叶《逹建字孝经》一本四十二叶《医按经》一本三十二叶《▯求白文》一本二十九叶《山歌》一本四叶《舌人译语》一本八十八叶《古字便览》一本五十二叶《八行遗事集》一本二十八叶《警世编》一本三十叶《忠经直解》一本十六叶《太上感应灵篇》一本九十二叶《宪纲》一本五十叶《百家姓》一本十叶《千字文》一本十七叶《孝经》一本十六叶《大学》一本三十六叶《中庸》一本五十六叶《千家诗》一本四十四叶《神童诗》一本十二叶《四书杂字》一本十二叶《七言杂字》一本十三叶《三字经》一本二十六叶《啓▯集》一本四十叶《啓▯书法即永字八法》一本二十一叶《草诀百韵》一本十四叶《草诀百韵歌》三本四十叶《八行图説》一本四十一叶《孝经直解》一本三十三叶《周公解梦书大全》二本七十叶《四书直解》二十六本一千八百四十叶《书经直解》十三本八百二十叶《通鉴直解》二十五本一千四百二叶《帝鉴图説》六本三百五十六叶《洪武正韵玉键》二本一百三十叶其余释道书不载

译以上三种共一帙,名为《传训同函》。《尚书》《孝经》《大学》《中庸》五本,共三百三十六页;《选诗补注》三本,共三百十二页;《唐诗鼓吹》五本,共二百六十六页;《周易占法》二本,共二百四十页;《草堂诗余》二本,共一百九十页;《献皇帝恩纪含春堂诗余》二本,共二百四十页;《小四书》三本,共二百四十页;《明心宝鉴》二本,共一百十五页;《击壤集》四本,共三百五十页;《劝忍百箴》四本,共三百页;《古文真宝》四本,共三百九十一页;《医要集》六本,共二百八十页;《草韵辨体》六本,共二百七十页;《增定舌人译语》十一本,共一千七百八页;《评史心见》六本,共三百五十页;《通鉴博论》三本,共二百九十页;《证类本草》十本,共一千三百四十五页;《皇明祖训》一本,共五十页;《祖训条章》一本,共十二页;《皇明典礼》一本,共九十五页;《洪武礼制》一本,共八十二页;《御制洪范篇序》一本,共三十页;《稽古定制》一本,共十九页;《慈圣宣文皇太后女鉴》一本,共六十九页;《郑氏女孝经》一本,共四十二页;此外《女训》《内训》同前;《曹大家女诫》一本,共十六页;《内则诗》一本,共六十二页;《内令》一本,共十二页;《昭鉴录》一本,共五十二页;《勤政要典》一本,共七十三页;《外戚事鉴》一本,共六十八页;《山居四要》一本,共八十三页;《省躬录》一本,共七十二页;《祥异赋》一本,共四十九页;《步天歌》一本,共八页;《传心妙诀》一本,共四十五页;《详明算法》一本,共一百十页;《草字碎金》一本,共九十二页;《真字碎金》一本,共九十二页;《千家姓》一本,共五十九页;《孝顺事实》一本,共二百九十二页;《为善阴隲》一本,共二百七十二页;《小学书解》一本,共一百六页;《忠经》一本,共四十二页;《孝经大义》一本,共四十三页;《历代纪年》一本,共三十六页;《四时歌曲》一本,共十一页;《随机应化录》一本,共六十页;《高皇帝道德经解》一本,共六十九页;《达建字孝经》一本,共四十二页;《医按经》一本,共三十二页;《求白文》一本,共二十九页;《山歌》一本,共四页;《舌人译语》一本,共八十八页;《古字便览》一本,共五十二页;《八行遗事集》一本,共二十八页;《警世编》一本,共三十页;《忠经直解》一本,共十六页;《太上感应灵篇》一本,共九十二页;《宪纲》一本,共五十页;《百家姓》一本,共十页;《千字文》一本,共十七页;《孝经》一本,共十六页;《大学》一本,共三十六页;《中庸》一本,共五十六页;《千家诗》一本,共四十四页;《神童诗》一本,共十二页;《四书杂字》一本,共十二页;《七言杂字》一本,共十三页;《三字经》一本,共二十六页;《启蒙集》一本,共四十页;《启蒙书法即永字八法》一本,共二十一页;《草诀百韵》一本,共十四页;《草诀百韵歌》三本,共四十页;《八行图说》一本,共四十一页;《孝经直解》一本,共三十三页;《周公解梦书大全》二本,共七十页;《四书直解》二十六本,共一千八百四十页;《书经直解》十三本,共八百二十页;《通鉴直解》二十五本,共一千四百二页;《帝鉴图说》六本,共三百五十六页;《洪武正韵玉键》二本,共一百三十页。其余释道书籍不予记载。

春明梦余録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録卷十三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皇史宬

皇史宬在重华殿西,建于嘉靖十三年。门额以“史”为防,以“成为宬”,左右小门曰“▯歴”,以龙为“▯皆上自制字而手书也。中贮列朝实録及寳训,每一帝山陵则开局纂修,告成焚稿椒园,正本贮此。实録中诸可传诵宣布者曰寳训。宬中四周上下俱用石甃,中具二十台,永陵、定陵各占二台。

周礼宰夫八职有史以赞治。汉法太史公位丞相上天,下计书先上太史公,副上丞相。唐宋宰相皆兼史官。自成周有左右史,汉有起居注,唐宋之起居舍人、著作郎皆史官也。明初犹设起居注,如洪武中宋濓为起居注,刘基条答天象之问,命付史舘。永乐中王直以右春坊右庶子兼记起居。后不知废于何时,惟以脩撰、编脩、检讨掌国史。遇有纂修,以勲臣爵高者一人监脩,阁学士为总裁,翰林学士为副总裁。至万歴初,阁学士张居正言:「国初设起居注,后定官制,设翰林院脩撰、编检等官,以记载事重,故设官加详,非有所罢废也。但自职名更定之后,遂失朝夕记注之规,以致累朝史文阙略。世宗皇帝尝谕大学士张璁曰:『古左右史即今编检等官,今居此职者弗尽乃事,何也?』是记录之职本自备官,而臣下旷废之耳。迩者纂修世宗、穆宗实录,臣等秪是总裁,凡所编辑不过诸司章奏,稍加删润櫽括成篇。至于仗前柱下之语,章疏所不及者,即有见闻无慿增入,是以两朝之大经大法罔敢或遗,而二圣之嘉谟嘉猷多所未备。此皆史官职废致然也。」今日讲官宻迩天颜,见闻真切,又每从阁臣后出入便殿,即有宻勿谋议,非禁秘不可宣泄者,皆得知闻。宜令讲官日轮一员,专记起居,录圣谕、诏勅、册文及内阁题稿。其朝廷政事见诸司章奏者,另选年深、文学素优史官六员编纂,仍遵照祖制,除御殿外例内,史官侍班常朝列班,六科给事中之上午门列御座西稍南,专记注言动。凡郊祀、耕籍、幸学、大阅诸大典有举輙书,至不时宣召及大臣秘殿独对,恐有宣泄,则自纪圣谕及奏对始末,封送史馆诠次。其诸司章奏该科奉防发部,即全抄送阁转发史馆。其纪录体例祗备事由颠末、日月先后,待异日之考求,所贵核实,不尚文词,不得妄以已意及轻信传闻,为褒贬。每月终,史官编草稿为七册,一《起居》六册六曹,于册面记年月,记史官姓名,送阁验讫,即投小柜,用文渊阁印封锁。嵗终,内阁同各史官开取各月草稿,収入大柜,印封如前,永不开视。防允行,一日神宗顾见史官还宫,偶有戱言,虑外闻自失,曰:“莫使起居闻知,闻则书矣。”起居之有益于主徳,如此。元宰相拜珠言:“朝廷虽设起居注,所录皆臣下闻奏事目,上之言动,宜悉书付史馆。”盖起居之废其职,自元已然。观《通鉴续编》所纪元人事实,与明之实录规格不甚相逺,以此知明之实录,乃国初诸人袭元人之法而成,所以逺不及古。

大学士王鏊云:「前代修史,有起居注,左史记言,右史记动。如晋董狐,齐南史,皆以死守职。司马迁、班固,皆世史官,通知典故,所纪君臣言动,皆得之亲覩,记后世读之,如在目前。我朝翰林皆称史官,立班虽近螭头,然犹逺在殿下,未能执笔左右。成化以来,职纂修者惟取六部前后章奏,分为十馆,以年月编次成书,总裁官惟略加删削,便称实录。不知后世将何慿以成信史乎?窃惟国家二百余年,制度文为,咸正罔缺,惟正史未有成编,将来何所考信?」王文恪虑之甚是。至万歴年间,阁臣陈于陛请修正史,诏从之。于是开馆分局,集累世之实录,采朝野之见闻,纪传书志,颇有成绪。忽遭天灾,化为煨烬,史事益属茫然矣。然古今正史,自迁固外,如左邱明、范煜、陈寿、王隐于寳、裴子野、习凿齿、袁宏之伦,各有藏史传之永久,不必皆世史也。倘一日开▯文,延儒硕,寛忌讳之网,采稗官家乗之言,博览广询,寜无左邱

译《春明梦余录》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明梦余录》卷十三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皇史宬

皇史宬位于重华殿西侧,建于嘉靖十三年。门额上以“史”字作为防护,以“成”字构成“宬”字,左右小门称为“〇歴”,其中的“〇”字以龙的形象代替,这些都是皇帝亲自创造的文字并亲手书写。里面储藏历代皇帝的实录以及宝训,每当一位皇帝下葬安陵时,就开设局所进行纂修,完成后在椒园焚毁草稿,正本则储藏在这里。实录中那些可以传诵宣布的内容称为宝训。皇史宬内部四周上下都用石头砌成,中间设有二十个台位,永陵、定陵各占据两个台位。

《周礼》中宰夫的八项职责里有史官来辅助治理。汉代的制度是太史公地位在丞相之上,天象观测和下计文书先呈报太史公,副本才呈报丞相。唐、宋两代的宰相都兼任史官。从周代开始设有左史、右史,汉代有起居注,唐、宋的起居舍人、著作郎都是史官。明朝初期还设有起居注,比如洪武年间宋濂担任起居注,刘基条答关于天象的询问,皇帝命令交付史馆。永乐年间王直以右春坊右庶子的身份兼任记录起居。后来不知在何时废除了,只由修撰、编修、检讨掌管国史。遇到需要纂修时,由勋臣中爵位最高的一人监修,阁学士担任总裁,翰林学士担任副总裁。到了万历初年,阁学士张居正进言说:“国家初年设立起居注,后来确定官制,设立翰林院修撰、编检等官,因为记载事务重要,所以设置官员更加详尽,并非有所罢废。只是自从职位名称更改之后,就失去了朝夕记录注记的规范,导致历代史文缺失简略。世宗皇帝曾经告诫大学士张璁说:‘古代的左右史就是现在的编检等官,现在担任这些职务的人不尽职责,为什么呢?’这说明记录的职责本来就有官员担任,而是臣下荒废了。近来纂修世宗、穆宗实录,我们只是总裁,凡是编辑的内容不过是各衙门的章奏,稍微加以删改润色概括成篇。至于殿前柱下的言语,章疏所没有涉及的,即使有见闻也没有凭据增入,因此两朝的大经大法不敢遗漏,而两位圣君的嘉谟嘉猷大多没有完备。这都是因为史官职责荒废导致的。”如今讲官接近天颜,见闻真切,又常常跟随阁臣出入便殿,即使有机密谋议,不是禁止泄露不可宣扬的,都能得知。应该让讲官每天轮流一人,专门记录起居,记录圣谕、诏敕、册文以及内阁题稿。那些朝廷政事见于各衙门章奏的,另外挑选资历深、文学素养好的史官六人编纂,仍然遵照祖制,除了御殿外例内,史官侍班常朝列班,六科给事中上午门列御座西稍南,专门记录注记言动。凡是郊祀、耕籍、幸学、大阅等重大典礼有举行就记录,至于不时宣召以及大臣在秘殿单独应对,恐怕有泄露,就自己记录圣谕及奏对的始末,封送史馆诠次。那些各衙门章奏该科奉旨发部,就全部抄送内阁转发史馆。那些记录的体例只备事由始末、日月先后,等待日后考求,所贵在核实,不崇尚文词,不得妄以己意及轻信传闻,进行褒贬。每月月底,史官编草稿为七册,一册《起居》六册六曹,在册面记录年月,记录史官姓名,送内阁查验完毕,就投入小柜,用文渊阁印封锁。年终,内阁同各史官开取各月草稿,收入大柜,印封如前,永远不再开视。皇帝允许实行,一日神宗看见史官还宫,偶尔有戏言,担心外面听闻自己失态,说:“不要让起居官知道,知道了就会写下来。”起居官对君主德行的益处,就是这样。元代宰相拜珠说:“朝廷虽然设有起居注,所记录的只是臣下闻奏的事目,皇上的一言一行,应该全部书写交付史馆。”大概起居官职责的荒废,从元代就已经开始了。看《通鉴续编》所记录的元代事实,与明朝实录的规格相差不远,由此知道明朝的实录,是国初诸人沿袭元代的方法而成,所以远远不及古代。

大学士王鏊说:“前代修史,有起居注,左史记言,右史记动。比如晋国的董狐,齐国的南史,都以死守职。司马迁、班固,都是世袭史官,通晓典故,所记载的君臣言动,都得到亲眼目睹,后世读之,如在目前。我朝翰林都称为史官,立班虽然靠近螭头,然而还在殿下远处,未能执笔左右。成化以来,负责纂修的只取六部前后章奏,分为十馆,以年月编次成书,总裁官只是略加删削,便称为实录。不知道后世将凭什么成为信史呢?私下认为国家二百余年,制度文为,都端正没有缺失,只有正史没有成编,将来何所考信?”王文恪的忧虑很正确。到了万历年间,阁臣陈于陛请求修正史,皇帝下诏听从。于是开馆分局,汇集累世的实录,采撷朝野的见闻,纪传书志,颇有成绪。忽然遭遇天灾,化为灰烬,史事更加茫然了。然而古今正史,自司马迁、班固之外,如左丘明、范晔、陈寿、王隐于宝、裴子野、习凿齿、袁宏之类,各有藏史传的永久,不必都是世史。倘若有一天开〇文,延请儒硕,放宽忌讳之网,采撷稗官家乘之言,博览广询,难道没有左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