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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攻媿集二十四

攻媿集卷五十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24–227 段

又曰圣躬康复以来,羣臣深恐仰劳聴览,奏事不敢迟乆。言而简切,固不在多,第恐相习成风,各务省事,朝删暮减,恐无二三情实不输,事理不究,羣臣苟免烦渎之过。陛下因谓无事可言,私忧过计,昧死陈述,愿陛下厉太宗宪宗之志,俾廷臣竭魏徴李绛之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上下交泰,以兴治功。圣度优容,择其可用者力行之,顾何事之不济哉?窃见陛下视朝之际,宰辅奏事已乆,亦难以坐至日宴。寿皇在御之日,多于进膳之后便殿引见臣寮,得以从容询访。此实陛下家法,可举而行也。资治通鉴武徳九年【○九年旧本讹八年今据资治通鉴改正】房▯龄尝言秦府旧人未迁官者皆嗟怨曰“吾属奉事左右防何年矣今除官反出前宫齐府人之后”太宗曰“王者至公无私故防服天下之心朕与卿軰日所衣食皆取诸民者也故设官分职以为民也当择贤才而用之岂以新旧为先后哉新而贤旧而不肖安可舍新而取旧乎今不论其贤不肖而直言嗟怨岂为政之体乎”贞观元年,或上言秦府旧兵宜尽除武职,进入宿衞【○进旧本讹追,今据《资治通鉴》改正】太宗谓之曰:「朕以天下为家,惟贤是与,岂旧兵之外皆无可信者乎?汝之此意,非所以广朕徳于天下也。」三年,濮州刺史庞相夀坐贪汚解任,自陈尝在秦王幕府,上怜之,欲聴还旧任。魏徴谏曰:「秦府左右,中外甚多,恐人人皆恃私恩,是使为善者惧。」上欣然纳之,谓相夀曰:「我昔为秦王,乃一府之主;今居大位,乃四海之主,不以独私故人。大臣所执如是,朕何敢违?」赐帛遣之,相夀流涕而去。九年,岷州都督髙甑生坐减死徙边。或言甑生秦府功臣,寛其罪。太宗曰:“甑生违李靖节度,又诬其反,此而可寛法将安施?且国家自起晋阳,功臣多矣。甑生获免,则人人犯法,安可复禁乎?我于旧勲未尝忘也,为此不敢赦耳。”臣闻书曰:「官不及私眤,惟其贤;爵罔及恶徳,惟其能。」盖官爵者,天下之公器,人主所以厉世摩钝,犇走天下而天下为之服役者,以其用之公也。唐太宗由秦王嗣位,其平日陪从于左右者,往往经百战之余,冒矢石,犯霜露,出万死而得一生,及见兴王之盛者,盖无防也。太宗以至公为心,虽有故人旧勲而求迁官者,未始轻予;祈入卫者,不肯偏用。至于坐贪污者,虽怜之而终遣之去;犯法者,虽不忘而终不敢赦。惟其见之明而行之果,是以能成贞观之治。本朝列圣故事,一一可攷。陛下毓徳春宫之乆,攀附之人,官之禄之,其人甚多。既厯四年而扳援求请,今犹未已,动烦宸衷,曲为区处。臣愿陛下逺鉴文皇之公心,近遵列圣之定法,裁抑侥幸,使各安分而退聼。

译但臣仍援引宪宗、李绛的话,是因为国家闲暇时,人心容易松弛,朝廷之上很少听到直言。又听说圣体康复以来,群臣深怕仰劳圣听,奏事不敢拖延太久。言语简明切要,固然不在多;只是恐怕彼此习惯成风,各自只求省事,早晨删减、晚上削除,恐怕十件事中连两三件真实情况都不能上达,事情的道理也不能究明,群臣只求免除烦扰君上的过错。陛下于是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进言,这是臣私下的忧虑和过度谋划,臣冒死陈述,希望陛下发扬太宗、宪宗的志向,使朝廷群臣竭尽魏徵、李绛的忠诚,知道的没有不说,所说的没有不尽,上下相互和谐,以兴起治理的功业。陛下圣明宽容,选择其中可以采用的努力实行,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成功呢?臣私下看见陛下临朝时,宰辅奏事已经很久,也难以坐到日过中天。寿皇在位时,常常在进膳之后,便在便殿召见臣僚,使他们能够从容询问访问。这实在是陛下家法,可以举而行之。《资治通鉴》。武德九年【 【武德九年,旧本误作八年,今据《资治通鉴》改正。】房玄龄曾说,秦王府的旧人中尚未升官的,都嗟叹怨恨说:“我们这些人侍奉秦王左右已经多少年了,如今授官反而排在前太子府、齐王府的人之后。”太宗说:“君王应当至公无私,这样才能使天下人归心。朕和卿等每天的衣食,都是从百姓那里取得的,所以设置官职、划分职责,是为了百姓。应当选择贤才来任用,难道能以新旧来确定先后吗?新人而贤能,旧人而不肖,怎么可以舍弃新人而选取旧人呢?如今不论贤能与否,只是直说嗟叹怨恨,难道是治理政事的体统吗?” 贞观元年,有人上言说秦王府的旧兵应当全部授予武职,进入宫中担任宿卫【 【“进”字旧本误作“追”,今据《资治通鉴》改正。】太宗对他说:“朕把天下看作一家,只任用贤能,难道旧兵之外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吗?你的这种想法,不是把我的德行推广于天下的办法。” 贞观三年,濮州刺史庞相寿因贪污获罪而被免职,自己陈述曾在秦王幕府任职,皇帝怜悯他,想听任他恢复原职。魏徵进谏说:“秦王府的左右旧人,在朝廷内外很多,恐怕人人都依仗私恩,这会使奉行善事的人感到害怕。”皇帝欣然采纳,对庞相寿说:“我过去是秦王,只是一府之主;如今居于大位,是四海之主,不能因为私爱故人而偏袒。大臣所坚持的道理是这样,朕怎么敢违背?”于是赐给庞相寿帛,遣送他离去,庞相寿流着泪离开。贞观九年,岷州都督高甑生因罪减免死刑,流放边疆。有人说高甑生是秦王府功臣,应当宽恕他的罪过。太宗说:“高甑生违背李靖的节度命令,又诬陷李靖谋反,这样的罪行都可以宽免,法令还要施行在哪里?况且国家自晋阳起兵以来,功臣很多。高甑生如果得以免罪,那么人人都会犯法,今后还怎么禁止?朕对于旧日功勋从未忘记,正因为如此,才不敢赦免他。” 臣听说《尚书》说:“官职不授给私爱亲近的人,只授给贤能者;爵位不授给德行恶劣的人,只授给有能力者。”官职爵位是天下的公器,君主用来激励世人、磨砺懒惰,使天下奔走效力,正是因为任用它们是公正的。唐太宗由秦王继承帝位,平日陪侍左右的人,往往经历过百战,冒着箭石,顶着霜露,死里逃生,后来见到开创帝业的盛况,这样的人并不少。太宗以至公为心,即使是故人旧勋来求升官,也从未轻易给予;有人请求入宫宿卫,也不肯偏私任用。至于因贪污获罪的人,虽然怜悯他,最终还是遣送离去;犯法的人,虽然没有忘记他的旧功,最终也不敢赦免。只是因为他看得明白、执行果断,所以能够成就贞观之治。本朝历代圣君的故事,也都可以逐一考察。陛下在春宫培养德性已经很久,依附攀援的人,授给官职、禄位的人很多。如今已经历四年,这些人仍攀援请求,至今没有停止,动辄烦劳圣心,曲意为他们安排。臣希望陛下远取文皇帝公正的心,近遵历代圣君确定的法度,裁抑侥幸,使各人安守本分而退下听命。这样,

则外此而妄求者,亦当息心。朝政清明,非为小补。唐鉴

译除此之外妄求的人也应当息心。朝政清明,所得益处绝不只是小小的补益。《唐鉴》。

太宗贞观三年,帝谓侍臣曰:「中书门下,机要之司,诏敕有不便者,皆应论执。比来惟睹顺从,不闻违异。若但行文书,则谁不可为?何必择才也?」房▯龄等皆顿首谢【○旧唐书·太宗本纪及资治通鉴:令百司自今诏敕有不便者,皆应执奏,毋得阿从。云云,并载在贞观四年七月,与此作贞观三年异】臣闻机要之司,譬之人身,则喉舌也。舜之命龙曰:「夙夜出纳朕命惟允。」盖命令之出,或出焉,或纳焉,惟欲其允而已。然必先之曰:「命汝作纳言,以纳名官。」正欲其能纳也。命令之颁于天下,犹饮食之入腹也。饮食不择,则身必病;命令不审,则下必伤。人之饮食也,柔则当茹,刚则当吐,喉舌之责也。若不问刚柔,知茹而不知吐,一过喉舌,所伤必多,虽欲悔之,已无及矣。《大雅》之称仲山甫曰:「出纳王命,王之喉舌。」惟其或出或纳,如喉舌之谨焉。夫然后赋政于外,而四方爰发也。太宗其可谓知此者矣,不惟聴臣下之言,又敕责而使之言。范祖禹亦曰:「朝廷设官分职,非徒使上下相从,欲交修其所不逮也。苟取充位而奉行上令,则是胥吏而已。」仰惟陛下平心处事,虚已聴言,后省间有论奏,率防赐可,不惮更改,是将比隆大舜「予违汝弻」之训。而臣犹以太宗之事为言者,言切而易明,事近而可鍳,亦工执艺事以谏之意。惟陛下行事毎毎如此,则圣徳益新,朝政亦清,贞观之治不难致也。三朝政要太宗淳化七年六月,以左谏议大夫魏庠、司封郎中知制诰柴成务同知给事中事,凡制敕之有所不便,许依故事封駮以闻。八月,命枢宻直学士向敏中、张咏同知银防通进司,凡天下章奏案牍,必由二司然后进御。先是,中外奏报但由尚书、内省籍以下有司,有司或行或否,得縁而为奸,禁中不得知,外司无纠察之职。至是,始命敏中等谨视其出入而钩稽焉,事无大小,不敢有所留滞矣。九月,以给事中封駮隶银台通进司,应诏敕并令枢宻直学士向敏中、张咏详酌可否,然后行下。富弻等释曰:古者诏令皆中书奉行,门下省审封駮改正,厥有司存。太宗亲选向敏中、张咏同判通进司等,以察稽失二府奉行之过,皆得改駮闗防之意,谨之于始也。今之羣臣多不举职,官有封还之名,未闻駮正之实,所以命令不由此司十有六七,盖因循之蔽也。臣窃惟唐给事中之职,凡百司奏钞,侍中既审,则駮正违失,诏敕不便者涂窜而奏还,谓之涂归。李藩为给事中,制有不便,就敕尾批却之,吏惊,请聫他纸,藩曰:「聫纸是牒,岂曰批敕耶?」唐制之严如此。中更五季,寖失其职。太宗皇帝深究治乱之源,特振其职业,妙选名臣为之,曰:「凡制敕有所不便,许依故事封駮。」曰:「应诏敕并令详酌可否,然后行下。」则是事无轻重,政无大小,官无尊卑,封駮详酌,是其职也。近者给事中论奏除目,或谓止当駮论横恩,不当及此,臣深恐此论有误宸聪,使后省寖失其职,纪纲废紊,所闗者大,是敢仰稽太宗致治之要,为陛下言之,庶使后省臣僚得举其职,言聴计行,以禆圣治,臣不胜惓惓。

译太宗贞观三年,皇帝对侍臣说:“中书、门下,是掌管机要的官署,诏敕有不便之处,都应当提出意见据理力争。近来只看见顺从,没有听到反对。如果只是办理文书,那么谁不能做?何必选择人才呢?”房玄龄等都叩头谢罪。【 【《旧唐书·太宗本纪》和《资治通鉴》记载:命令各部门从今以后,诏敕有不便之处,都应当坚持意见上奏,不得阿谀顺从。】等等。这些话都载于贞观四年七月,与此处作贞观三年不同。臣听说掌管机要的官署,譬如人的身体,就是喉舌。舜命令龙说:“早晚传达和接受我的命令,只求真实允当。”大概命令发出,有时需要传出,有时需要收回,只希望它们都恰当罢了。然而前面还必须先说:“任命你担任纳言,正是因为要让你负责接纳言论。”这正是希望他能够有所接纳。命令颁布到天下,就像饮食进入腹中;饮食不加选择,身体一定会生病;命令不加审察,下面一定会受伤。人的饮食,柔软的应当咀嚼吞下,坚硬的应当吐出,这是喉舌的职责。如果不问软硬,只知道吞咽而不知道吐出,那么一旦经过喉舌,造成的伤害必定很多;即使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大雅》称赞仲山甫说:“传出和接纳王的命令,是王的喉舌。”正因为有时传出、有时接纳,才像喉舌一样谨慎。这样以后,才能把政令交给外廷施行,使四方由此行动。太宗可以说是懂得这个道理的人。他不只是听取臣下的意见,还下令责成他们进言。范祖禹也说:“朝廷设置官职、划分职责,不只是让上下相互顺从,而是希望彼此修正对方的不足。如果只求充任职位、奉行上级命令,那不过是胥吏罢了。”仰望陛下平心处理事务,虚心听取意见,后省偶有论奏,大都赐予认可,不怕更改,这将可以与大舜‘我的过错,你们要辅正’的教诲相媲美。但臣仍以太宗的事迹进言,是因为言辞切实而容易明白,事情近在眼前而可以作为鉴戒,也符合古人掌管具体事务者以此进谏的意思。只要陛下办事常常如此,圣德就会日益更新,朝政也会清明,达到贞观之治并不困难。《三朝政要》。太宗淳化七年六月,任命左谏议大夫魏庠、司封郎中知制诰柴成务共同掌管给事中的事务;凡是制敕有不便之处,允许依照旧例封还驳正上奏。八月,命枢密直学士向敏中、张咏共同掌管银台通进司;天下所有章奏案牍,都必须经过这两个机构后才能进呈御前。在此以前,内外奏报只由尚书、内省的书吏以下交给有关部门,有关部门有时办理、有时搁置,便得以借机作奸,禁中无法知道,外司也没有纠察的职责。到这时,才命向敏中等谨慎察看文书的出入并加以稽核,无论事情大小,都不敢有所留滞。九月,将给事中封驳的职权隶属于银台通进司;凡诏敕都命令枢密直学士向敏中、张咏详细斟酌可否,然后下发施行。富弼等解释说:古代诏令都由中书省奉行,门下省审查、封还、驳正和改订,各有专门的机构。太宗亲自选任向敏中、张咏等共同判理通进司,以察核两府奉行中的过失,都是可以改驳、关防的意思,是在政令开始时谨慎处理。如今群臣大多不履行职责,虽然官署有封还诏敕的名义,却没有听说真正驳正,所以命令有十之六七不经过这个机构,大概是因循蒙蔽造成的。臣私下认为,唐代给事中的职责是:各部门的奏钞,侍中审查以后,便驳正其中的违失;诏敕有不便之处,就涂改删削后上奏退还,称为“涂归”。李藩任给事中时,诏书有不便之处,便在诏敕末尾批示退还;书吏惊讶,请求另附一纸,李藩说:“另附纸张是文牒,哪里能叫作批驳诏敕呢?”唐代制度的严格达到如此程度。后来历经五代,逐渐失去了这一职权。太宗皇帝深究治乱的根源,特意振兴他们的职务,精选名臣担任,并说:“凡制敕有不便之处,允许依照旧例封驳。”“所有诏敕都命令详细斟酌可否,然后下发。”那么事情无论轻重,政务无论大小,官职无论尊卑,封驳、详细斟酌都是他们的职责。近来给事中论奏任官名单,有人说只应驳论横加的恩赏,不应涉及其他,臣深怕这种说法误导圣听,使后省逐渐失去职责,纲纪废弛紊乱,所关系的事情很重大。因此臣冒昧考察太宗达到治平的要旨,为陛下陈说,希望后省臣僚能够履行职责,言论被听取,计策得以施行,以辅助圣治,臣不胜恳切。

汉书髙帝纪》六年,上归栎阳,五日一朝太公。云云,诏曰:“人之至亲,莫亲于父子。故父有天下,传归于子;子有天下,尊归于父。此人道之极也。”臣闻文王之为世子也,朝于王季,日三。武王帅而行之,不敢有加焉。父子之道,天性也。一日不见,岂容自安?汉髙帝五日一朝其父,比之文武,虽曰稍踈,然文武皆以世子事亲,髙帝已有天下,曰见则有所不暇,故立五日之制焉。本朝列圣务尽孝道,凡事祖后母后于宫中见之无时。至尊夀皇圣帝之事髙宗,正以异宫而处,不得已俯从汉制,二十八年终始不倦。陛下今春过宫者再,恭请者一人,情感悦欢声四起。自兹以后,积雨既不可出,极暑又难进拜,因仍至今五阅月矣。都人颙颙,日望翠华之驾。今则雨师洒道之余,仲秋新凉之始,伏望早降睿旨,夙戒有司,讲定省之礼,上以奉两宫之欢,下以慰兆姓之望。臣不胜惓惓。资治通鉴唐贞观六年,监察御史马周上防:「云云太上皇春秋已髙,陛下宜朝夕视膳。今九成宫去京师三百余里,太上皇或时思念陛下,陛下何以赴之?又车驾此行,欲以避暑,太上皇尚留暑中,而陛下独居凉处,温凊之礼,窃所未安。今行计已成,不可复止,愿速示返期,以解众惑。」上深纳之。臣窃攷唐太宗时髙祖以太上皇居大安宫而太宗欲往九成宫避暑马周切諌以为车驾此行欲以避暑太上皇尚防暑中陛下独居凉处温凊之礼窃所未安又曰九成宫去京师三百余里太上皇或时思念何以赴之此皆忠臣爱君之切足以感悟主聴垂宪后世仰惟陛下诚孝着闻乃去嵗之冬及至日嵗旦三诣重华都人欢呼中外庆快今犹未乆也霜寒阴雨固难屡出窃闻夀皇近曽宣医外间传闻日望翠华夫以九成宫去大安之逺马周切切欲太宗之速还今则鸣跸至近伏恐夀皇思念敢望出自圣意亟修定省之礼实天下幸甚

攻媿集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攻媿集卷五十一宋 楼钥 撰

序

译《汉书》。《高帝纪》六年,皇帝回到栎阳,每五日朝见一次太公。等等。诏书说:“人的至亲,没有比父子更亲的。所以父亲拥有天下,传给儿子;儿子拥有天下,尊奉父亲。这是人道的极致。” 臣听说周文王作为世子时,每天三次到王季那里朝见;周武王继承并实行这一做法,不敢有所增加。父子之道是人的天性,一天见不到父亲,哪里能够安心?汉高帝每五日朝见父亲,与文王、武王相比,虽说稍显疏远,但文王、武王都是以世子的身份侍奉亲人;汉高帝已经拥有天下,说到朝见时又有事情不能抽身,所以才制定五日一次的制度。本朝历代圣君都务求尽到孝道,凡是祖母、皇后、母后,都在宫中随时进见。至尊寿皇圣帝侍奉高宗,正因为居住在不同宫殿,不得已而俯从汉制,二十八年始终不倦。陛下今年春天两次过宫,恭敬请安一次,情意感人,欢呼声四处响起。从那以后,连日阴雨使车驾不能出行,酷暑又难以进宫拜见,因循至今已经五个月。都城百姓翘首以待,每日盼望翠华车驾。如今雨师洒道之后,正值仲秋初凉,伏望陛下早降圣旨,及早告诫有关部门,讲定朝夕省视的礼仪:上可以奉承两宫的欢悦,下可以慰藉亿万百姓的愿望。臣不胜恳切。《资治通鉴》。唐贞观六年,监察御史马周上疏说:“等等。太上皇年事已高,陛下应当早晚亲自问候饮食。如今九成宫距离京师三百多里,太上皇有时思念陛下,陛下怎么赶去?况且这次车驾出行,是想避暑;太上皇还留在暑热之中,而陛下独自住在凉爽之处,奉行寒暖起居之礼,臣私下认为不安。如今出行计划已经确定,不能再停止,希望陛下赶快宣布返程日期,以消除众人的疑惑。”皇帝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臣私下考察,唐太宗时高祖以太上皇身份居住在大安宫,太宗想前往九成宫避暑,马周恳切进谏,认为车驾这次出行是为了避暑,而太上皇尚且留在暑热之中,陛下却独居凉处,奉行寒暖起居之礼,私下实在不安。又说九成宫距京师三百多里,太上皇有时思念陛下,怎么能够赶去?这些话都表现了忠臣爱君的深切,足以感动并警醒君主,作为后世的法则。仰望陛下确实以孝著称,去年冬天以及冬至、岁旦,三次前往重华宫,都城百姓欢呼,内外庆贺欣喜,如今还没有过去多久。霜寒阴雨,本来难以屡次出行;臣私下听说寿皇近来曾召医者入宫,外间传闻纷纷,百姓每天盼望翠华车驾。九成宫距离大安宫尚且那么远,马周还恳切希望太宗尽快返回;如今车驾鸣跸之声已经近在耳边,恐怕寿皇正在思念陛下。臣冒昧希望这件事出自圣意,赶快修明朝夕省视之礼,实在是天下的大幸。《攻媿集》卷五十。钦定《四库全书》。《攻媿集》卷五十一。宋代楼钥撰。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