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媿集卷六十一

译想到旧日学业还没有荒废，几乎要凭这条道路妄自求进。执笔染翰的，都是已经经过考验的人才；收起手板趋奉风采的，全都盼望得到非同寻常的际遇。看看我这样孱弱的资质，竟得以列入英俊之游；本来只期望像六鹢那样退飞，哪里敢说能够双雕连中？得以离开科场的旧习，又逃脱州县任职的劳苦。永嘉确实是东浙的名郡，鳌头屡屡有人占据，出现在众多白袍士子之间；学校宏大开设，没有荒废青青子衿的学业。若不是儒学宗师，难以主持文坛盟会。喜欢做人的老师，平素谨守孟轲的告诫；这里若不是子游、子夏之坐，恐怕会招来有若的讥讽。想到所受恩宠过于优厚，又离家不远，无非都是侥幸，实在有深厚因缘。现在伏承【某官】旋转运化权柄，主持我道；对内治理、对外治理，已经陶成万国的太平和谐；小有成就、大有成就，都是仰赖赞助一人的教化培育。善类全都归于真正的主宰，危险的踪迹尤其牵累于大化之中。您久已怜悯我书写“马”字的过失，想要收置门下。如今试用不龟之药，偶然得以列入选中，立即颁下除授文书，实在出于宏大的造化。楼钥岂敢不更加坚守平素操行，以免辜负最初的志愿？学习若不以老师为务，曾经哪里懂得善于诱导？教人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困惑，又岂敢忘记自我勉强精进？希望稍稍上报您的眷顾知遇，以略尽报效之心。《回交代李教授冰启》【以下十五首为温州教授任内所作】。陪同题名于雁塔，仿佛还是昨日的梦；承蒙选任鳣堂教授，惭愧地接续在您之后。承受您接连赐予的厚意，惭愧书信已经迟到。恭惟【某官】天性平和旷达，才华和地位都高明；笔阵有摧风之势，在胶庠中取得俊彦；在儒林中振发文采，在俊造科中显露英才。您尚且暂时滞留于三馆任职，却屈尊成为诸侯的宾客。一方士子，固然已经乐于受您的教导；当权者的荐书，也都希望人才出自您的门下。仰闻严召将至，径直接受超常升擢。楼钥与您结交已深，承受您的容颜并不遥远。这里若不是子游、子夏之坐，正惭愧不能享有温习旧学的称誉；一定有我的老师，全赖您告诉我新知的益处。《通添差教授王太博信启》。您在乡国宾兴时，曾承蒙推毂知遇；如今客居教授于侯国，尤其得到向您执弟子礼的便利。抚念自身十分欣喜，先写这封书信致意。恭惟【某官】文章压倒两都，声名高于六馆；凭文章折桂，再次登上俊造之科；排开云气进入宫阙，最先上奏治安之策。诏令广开言路，章奏交相进入公车；英美的文辞独独传达到细旃之上，褒奖之语超过华衮。先生进入太学，正将培育天下英才；广文博士却是清冷的官职，为什么竟成为诸侯的宾客？您俯身遵从新制，实在大大委屈了公议。风吹引仙舟，虽然觉得三山暂时遥远；云气垂落鹏翼，想来不久就能横飞万里。楼钥少年时想传扬声名，家中长辈年长而我学业懵懂；闭门寻觅诗句，起初并没有虀臼之誉；仰着屋梁著书，徒然留下酱瓿之讥。近来借鹗荐奏章的推荐，终于得以题名雁塔；不去计较七年待次的迟久，只为一旦与你同僚而感到幸运。哪里只是每日沾染您的膏馥，更应当努力追随您的步趋。既然我不是中行之士，您便把我当作众人看待；我正谨慎地报答旧日恩德。假如西河先生还要怀疑我不像孔门弟子，便难逃良友的讥讽。《通太守曾吏部逮启》。恭敬地听说您承受宫廷的宠荣，奉行恩泽治理侯服之地；凡是处在您的庇护之下，谁能不欢欣喜悦？私下认为，浙江西部的优美地区中，只有永嘉是著名郡县；人才秀美发达，接续王谢家族的风流；城池声望雄伟尊贵，控制着瓯粤的交通要冲。海产错杂丰富，人口日益繁多；但由于年成多有忧患，以致天灾接连发生。狂风驾驭巨浪，万人都成了鱼鳖；烈火焚烧房屋，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八次水灾、七次旱灾，使田野无法养活人；九牧之地、十只羊的典故，正可见官吏百姓疲于奔命。全境都在告病，圣上的深心也因此忧虑。正需要虞升卿来治理盘根错节的事务，若没有龚渤海这样的贤臣，谁能整治纷乱的局面？既然已经入朝在明光殿奏报，想来正快马加鞭赶赴大道。恭惟【某官】如明珠照夜，像悬挂秋空的衡玉；学问得自家传，美德又由于世代相承。何况我宋衣冠之盛，没有比曾氏更显赫的；门第高贵，闽峤之间勋名蔚然，宰相世家的清正议论交相称美。南丰曾氏的学业文章，独占本朝文坛宗师之誉；不如其门下人物卓然称著，江左兄弟相互辉映，竞相驰名于云间日下。门族兴盛繁衍，于是成为泽底冈头那样的名门大族。以您这样伟大的声望，早晚必定占据要津；很早便可望见使者之星，来到长安附近。手执兰台之职勤劳不息，铨衡之任没有同僚滞留的叹息；听说您在棘闱中主持平反，监狱屡次出现空缺的成效。暂且来此均衡劳逸，很快就会被召回蕃邸之外的要任；将使官府重新见到太平，乡里完全消除忧愁叹息。治理齐国的政绩，想来不会有五月淹留之久；赶快整理曹相的行装，不久就会听到拜为三公的消息。楼钥学业不通大道，才能也不是瘉人；偶然沾到末等及第的名次，冒充诸侯的宾客。哪里敢想得到蒙受您的知遇，能够侍奉贤明之人；使寒士的面容欢悦，愿意托身于千间大厦之下。顺着您的风采前来请教，恭敬地执持一瓣心香。《通太守莫给事济启》。恭敬地听说您荣受皇帝诰命，出任侯国的镇守；宫禁近侍正需要贤才，您将恢复甘泉宫旧日的职任；暂时带着左符共同治理，出行到沧海之地，您的先声所到之处，众人无不振奋仰望。

译恭惟【某官】学问贯通四部，文章擅长两科；气象浑厚如金玉，操守凛然如松筠。以经纶天下自任，直要把明主扶助到三代隆盛的境地；才气雄健挺拔而不回顾，确实能够使懦夫在百世之后也立定志向。韬略收藏已久，声望日益高隆；独独凭正直之道立身，自行结成九重之中的知遇。已经入选书于东观，直接登上瀛洲学士之列；主持南宫奏议，已有凤阁舍人的风范。如今皇上正在修明号令，鼓舞华夏与夷狄，于是想到制诰文辞，希望恢复深厚淳正的体制；所以寻求卿列人才，首先推举您横溢博通的才华，让您代替皇上发言，同时参与内相之职。宏大的著作多出自您的手笔，哪里只是重新看见常衮、杨炎？近来诏诰都由您亲自撰写，实在想要上比姚、姒，重新掌理螭坳的机密；进退趋赴鸡竿之下的严肃朝仪，更要借重您刚正方直的资质，专门承担封还驳正的责任。危急直言当面进谏，您曾有扭转天意的志向；刚劲之气触犯龙鳞，也曾不以被放逐出国为难。正因为您受到当时舆论的推重，可惜没有在谏列中拜受章奏；退而安居香火祠庙，自得林泉之乐。只有永嘉这个古郡，实为东浙的优美地区，于是命您奉行恩流来这里暂享清逸。一次出任太守，哪里肯写颜步兵那样的诗？五马相随，姑且寻访王右军的旧迹。何况高门的名胜，使此地声名显著；华南院世代为官，仍有召棠遗留下的爱民恩泽；阿连客居授业，尚存绛帐遗风。自从听到任命广泛颁下，只恐使君来得太晚；山川将为之改观，城郭将因此增辉。此地控制瓯闽，正有赖于您的韬略；道统传自伊洛，更要仰赖您的规范。只恐您本是廊庙之才，更受皇帝眷顾；赐还朝廷已在眼前，哪里容许早早结束此行？春日入朝视草，居中又将看见金莲照夜；于是最终大拜而辅佐中兴。楼钥学业不通，才干也不可用；以末科之身厕列其间，自怜有书写“马”字的过失；再次考试而得到官职，人们笑我像画蛇添足。哪里敢恨年长而居家食禄，只惭愧成为众多士人的主盟。喜欢做人老师，真成了不合宜之举；这里若不是子游、子夏之坐，每天都害怕不能胜任。仰望您率领千骑来到，幸而两重庇护正在眼前；飞鸿沿着水洲而行，都歌咏姬旦归来；泮水中采芹，还欣喜鲁侯亲临。《通邵通判范启》。您作为别驾功劳很高，我早已仰慕您的声望文采；广文教授是清冷官职，幸而能够依靠您的余荫。想到即将跟随您趋迎，哪里敢耽误馈送鲤鱼的礼数？恭惟【某官】风采仪表高峻整肃，政治才略高明；试任繁剧事务，井井有条而不紊乱；遇到盘根错节的事情，处理起来游刃有余。何况永嘉在东浙首屈一指，地位和声望控制着瓯闽要地，人才承接王谢遗风，正需要贤能的治中来辅佐贤明太守，抚慰凋敝困苦，振兴教化条理。早已听说五月之内政绩完成，全都出自副车的力量；赞助您稍稍舒展骥足，并不妨碍共同分享风月；进入朝廷属官之列，必定看见您独步云霄。楼钥才能不合时用，学问也没有门径；虽然记诵问答尚且疏浅，在学术源流方面更有什么呢？错误地主管芹泮，偶然到了任期；能以英才为乐并教育他们，固然知道自己不配做事大夫那样的贤者，却尤其得到有所依靠的安慰。《通赵通判侃禀启》。题写仲举的车轿，海边山岭早已感到您的先声威仪；开启马融的帐幕，私下得到云天般广大的庇护。仰慕您的德行已经很深，追随您的风采，知道自己十分幸运。恭惟【某官】家世源流分自银河，秀美挺拔如琼枝；胸中富有万卷书，落笔便能横扫千人之阵。儒科中振发文采，仕途上飞扬声名；处理盘根错节只在谈笑之间，顷刻便能破大事。您歌咏合江的桃李，百姓至今还看见去思之情；依傍上幕的芙蓉，府主只听见您安坐长啸。如今眷顾这个名郡，它紧邻行都；接连多年遭受饥荒之灾，又加上家家被焚烧漂没的惨祸，公私都困乏，百姓官吏都彷徨。正欣喜郡政焕然一新，更高兴治中大人鼎然来到。湖楼上的风月，哪里只是共同分享景物？春草池塘的景象，恐怕也将看见精神面貌顿然改变。请来传播海沂的歌咏，静候您归入宫禁之列。楼钥才能不足以达到中等，若不谈上乘的学术源流便无从开口；哪里敢自称喜欢做人老师，教导又没有明白？只恐这里不是子游、子夏之坐。没想到幸而得到您的庇护，整个境内都倾心仰望副车的风采；我这个清冷官职之人谨修敬意，预先通报记室官您的姓名。《回钱录参佖启》。仰慕您的风采已经很久，只遗憾没有一面之雅；如今在这里共事，幸而遇到您三语惊人的才华。拜见相隔不远，抚心自知欣慰。恭惟【某官】姿态清洁如冰，深奥学问如渊；持玉斝琼彝，文章压倒千人；翻阅牙签缃帙，读尽万卷书。先在淮山小试身手于梅仙之任，又在海峤烦劳于阮掾之职；狱讼和市场都没有扰乱，长久吟咏池塘春草之诗；兄弟相继登第，正将接续雕鹗秋天的武举气象。楼钥家学传承虽久，客居授业却哪里堪当？欣喜听说您的车骑到来，于是私下承受灵河般的润泽。朋友书信和厚赐接连而来，惊叹明珠美玉暗中投来；短短书信陈述诚意，惭愧无法用瑶琚报答。《回瑞安胡县丞启》。一开始做官，哪里敢发出广文官独冷的叹息？再次转任县丞，欣喜见到真正清美的贤者。您的高妙辞章先行辱临，谦逊的德行也因此增光。伏惟【某官】出自泽底名家，享有云间美誉；在仕途上阅历周详，曾两次久任黄绶之职；推荐之言如波涛翻涌，果然登上金闺名籍。按理应当阔步直登要津，迎来雨过天晴；又听说您在下邳议论政事，吟哦松风、扫拂竹影，不妨享有蓝水般的风流。预想您将登仙升进，正可由此借道。楼钥在仕途游历中没有什么可取，客居授业又哪里堪当？怎么能够承受骑气正要到来，【“骑气”见《史记·天官书》，有一本将“气”改作“骥”，这是错误】将快要看见您争先前进的景象？谨写书信恭敬送上，略略陈述未曾见面时的心意。《回陈司户僖启》。客居芹宫任职，惭愧不能治理博士事务；持着槐笏在仕途游历，欣喜参军之名声卓绝。仰闻您的风采已经很久，拜受赐教十分欢喜。【某官】学问之窟深邃精微，文辞源流深奥；早年在广庭考试中射策，理应窥见藏室之书。谁说偏远州郡竟使贤能的属官久滞？俸钱微薄狭少，当然不能与京兆相比。想到您在珠曹任吏，事务精明，有共防琰那样的霹雳手段。才华如此高超，很快被召用还有什么可疑？楼钥将要与你同僚共事，希望能够承受教诲。每日等待您入境的消息，忽然惊喜您的使命已经到来。广文是清冷官职，虽有声名又有什么用？孟公的书信，只知道收藏起来作为荣耀。《回前，宁海沈主簿舆杰启》【沈舆杰在秦师垣门下登第后被驳回放弃，此后不再做官】。

译我隐居在海边角落，长期承受斗南名士的声誉；在仙乡仕宦游历，多次听到月旦评。首先劳烦您的车骑临门，又有书信夹在袖中送来。您的谦劳实在过分，而我自视有所欠缺。【某官】涵泳于圣人境界，翱翔于艺苑之中；振响三都的鼓吹，声韵五典的笙簧。汉阁招纳贤才，贵人希望人才出自我的门下；尧阶赐第，天子说他进入我的选拔之中。只恨一官仍如鸾鸟栖息，万里之远忽然叹息退飞之鹢。虽然正当邪正开始分明的日子，却有疑似难以辨明的人。只要得失之间内心无愧，即使圣贤也难免遭受流言。像臧氏之子那样使鲁国沮丧，难道能够使我终身不得遇合吗？在齐国，侍人瘠环的事情，不过是好事者制造出来的。科第的名声徒然传为拾取芥草般容易，功名却高高看作浮云。收回遍及四海的虚名，自己做一乡的善士；寻访伊洛先儒的旧有步伐，穷究洙泗遗留下来的经典。仰着屋梁著书，希望建立言论以等待君子；闭门寻觅诗句，推尽残余灯膏来留给后人。这样坐历十年，世事已经变了几番。沉船旁看过千帆驶过，剪去翅膀观看百鸟飞翔。公论自然会明白，知情者更加叹息。纷纷扰扰的那些人，像苍蝇营营，虽然看见他们重新回来；我孤高开阔的胸怀，即使马死了，又怎么知道这不是福呢？然而美好的时机难以再来，大器终究晚成。不要忘记结绶出仕的初心，应当重新奋起，怀有据鞍驰骋的志向。楼钥是晚辈而没有什么可取，客居授业又哪里堪当？长久怀有拜望您的私愿，却没有实现登堂拜见的快意。闭门谢客，平素敬仰您安静退处的风范；忘却年辈而结交，您却屈尊交往于我这个庸陋虚浮之人。哪里有琼瑶可以报答，只惊叹明珠美玉暗中投来。诵读广文官冷的诗篇，欣喜遇到同襟之客；读东阳郊居的赋篇，恐怕能够求得拍掌欢笑的乐趣。《回永嘉徐主簿缌启》。您这位少年才子声名很高，如今却屈身办理簿书；广文教授是清冷官职，反而先承蒙您寄来书信。文章辞采灿然，礼数实在过厚。伏惟【某官】学问沉浸于八索，见识洞彻九流；提笔奔赴文场，前面没有坚强的敌手；佩带缨带游于帝王之所，自然取得巍科。精金经过百炼而更加刚硬，良玉经过三次献上才被采用；您应当在瀛洲学士的选拔之中。过去曾经观览藏室之书，如今俯身屈就鸾鸟栖息之地，仍然暂时耽误了鹏鸟的飞运。高士不应做主簿，虽然说是徒劳；君子不轻视小官，又何妨借此施展志向？想来不久便会听到奇异的擢升，直接登上要津。楼钥出仕较晚而没有声名，散材哪里用得上黄卷？怎敢自我享乐，又怎敢喜欢做人老师？绛帐正要开启，正担心这里不是子游、子夏之坐。只是幸得此佳郡素来多有贤能僚属；匡衡鼎然到来，可以共同享受说诗的乐趣；凿齿一来，便胜过多年读书的功效。《回瑞安林主簿启》。仕宦游历刚刚开始，正久困于枳棘般的处所；客居授业没有什么可取，只能惭愧地依傍蒹葭。您的先声令人肃然，华美书信先行送到。伏惟【某官】人物纯粹平和，天资爽朗高迈；珍爱甘棠遗笏，自有家传风范；阅读牙签所标的书籍，尽得世代相传的学问。暂且试任勾稽之职，正等待迅速召用。楼钥早已听闻您的名声，如今得以共事于高士主簿麾下，固然知道公论尚未平定；广文是独自清冷的官职，只欣喜疏远的行迹有所依托。《回平阳李县尉焕启》。登上汉庭的科第，惭愧地接续英俊之游；访问吴氏仙人旧迹，更遇到隐逸般的官吏。正谨慎等待您的先声，忽然劳烦您颁来华美书信。恭惟【某官】学问有根本源流，辞章没有枝蔓；议论醇厚正直，所得大概出自名儒传授；气质容貌纯粹温和，不必询问，已经知道您是长者。腾跃高举本应登上要路，却因贫寒而竟任职于尉曹。不容您久滞于警捕事务，不久必将承受召对的恩宠。楼钥家学传承虽久，客居授业却哪里堪当？遇到君子同僚，已经实现平素愿望；笃守世交之好，更加激发义气风范。《回郡庠职事启》。我是清冷官职之人，没有什么可取，哪里敢喜欢做人老师？您是有声望的佳士，不应当列在我的弟子之中。伏惟【某官】天性俊秀茂盛，才华地位都高明；持玉斝琼杯，文章压倒千人；翻阅牙签锦帙，读尽万卷书。三年之间已经显出惊人的才华，一次科第哪里值得扰乱您的志向？应当观察您奋发前进，自我取得功名。楼钥久已仰闻您的风采，欣喜得以相识；蒙您寄信加以宠遇，感叹您陈说义理极其高明。承受欣喜恩德的私意，难以完全宣说。《通交代徐教授嘉言启》。读到您雁塔题名的文章，久已钦佩您的声望；如今主持鳣堂的教务，得以与您交接共事。已经惭愧扬粃之人在前，怎敢等到瓜期届满便接受替代？刚刚通报名姓，便借此修好。恭惟【某官】学问达到圣人境界，文章高出艺苑；评论那些处士和孺子，理应位居前列。向古人求取功业，没有见过能与您相比的；能够像鼻祖一样，如今已成为耳孙。既然已经在千佛经中飞扬英名，固然应当在三神山上追随俊彦游踪。为什么经历多年才来担任清冷官职？只是此邦还留有王谢遗风，而且众多士人懂得伊洛之学，正需要您作为楷模，使他们更加探究学术源流。君子培育英才，实在是您所乐意的事；诸公登上台省，想来不久便会与你一同升进。楼钥早年昧于家传，偶然承受客居授业的任职；望见亲庭近在咫尺，比较官吏考核的细微得失。每日希望您的先声早日实现，归去的志愿也能实现；回望清峻的山峰，以宽解仰望高山的心情。《谢除删定官启》。向恩德之地投诚，倍加烦劳大冶之炉来陶冶熔铸；在清明朝廷中厘定法度，使我得以参与有司的删削修订。密切依附于您的声光末端，亲自承受您严格的约束；荣耀与喜悦交相加深，战战兢兢也更加厉害。私下认为，国家具备百王的制度，章程足以垂范万世；小的条目和大的纲领，秩序井然。奇特的请求和其他事例，有时可以用来使法制更加彰明；正当应当核实的朝代，于是举起久已空缺的典礼。大规模开设书局，共同议定国家法条；皇上勤劳地请元老尊长出面，安坐而总领群言之首。假借删《诗》、定《书》的名义，来命名这一官职；凡是从事研磨、考订、编修、删削之类的人，都可知此次选任的标准。哪里容得下滥竽充数，玷污了知音的鉴赏？像我楼钥这样，才干不合时宜，学问也没有接近大道；雕虫小技有什么可取，只是徒然造成童子般的虚名。书写“马”字有过失，几乎成为文场中的祟害。哪里敢叹息十年不能调任，只知道在三省反省而加倍用功。德行还没有修养好，学问才正要用来修养自身，这一点尚且不能令人信服。做官难道只是为了脱离贫穷？正因为客居授业，才更加探究家传的学问；竭力考察学术源流的由来，务求获得教与学相互成就的一半功效。怀抱平素志愿而自我怜惜，希望这一生不苟且度过。最终因为奉养父母，前来叩请教化之门。璞玉三次献上才得到知遇，防备五种技艺反而显出笨拙。正赶上正人得到任用，怜悯寒士长期滞留。

译意思是说，您本应身在药笼之中，却一定要让我出自您的门下。您在百官之上吟诵佳句，言语意味深长；在千仞高难之处手持长绳攀援，也不遗余力。最终使我这个羸弱之人也进入陶冶造化的熔炉。虽然知道自己与仙府相隔几尘，您仍使我得以及时受到朝廷的教化。适逢人才匮乏，我得以厕身英俊之列。替自己谋求，不过如此。此事大概是恭逢【某官】主持盟会，公正地厚待人才。您向九重天子讽谏赞助，却不显露自己经纶天下的才能；精诚专一，哪里容得下亲疏取舍？然而无私才能成就私事，只因不以德自居，才真正有德。像我们兄弟这样不振作，承蒙造化特别深厚的甄选。您以文章显达，以功业取用。言谈中人才竞相辉映，公山在前，正礼随后被擢用，实在都是出于特别的恩私。我怎敢不更加勉励自己保持操守，进德修业，举出几件事情来充塞诏命？哪里敢自我欺骗。仰慕国士来报答恩德，难道容许自己不努力吗？回覆詹状元【骙】的启 清禁之中传来召唤，欣喜听闻您获得第一名的选拔；长笺承蒙赐下，更惊叹您骈四俪六的文章工巧。恭敬地想，您学问富足，胜过三冬，才华优于六馆，在文艺之苑驰骋俊声，承继一家诗礼的传统；在朝廷昕庭接受皇帝的大对策，成为四海英雄中的冠首。贤关因此增添气象，乡里也更加光辉，何不进入台阁来问津？想来功名即将发端。我近来由殿幕属官先行辞谢华美的职位，处在孔子与季氏、孟氏之间而自惭，实在不配主持文衡。您被举为公孙弘式贤良之首，仰望天鉴，独自高明。哪里料到您谦逊退让，反而以谦辞谢绝。通浙东安抚李参政【彦頴】启【以下九首为任台州通判时所作】为了就近侍奉双亲而请求出任外官，仰仗您教化之笔的余泽，我任二郡之官，正好在帅府之下。依附仁德自有缘由，接受命令也不敢喧哗，谨修对大府的恭敬，姑且效尽小人的才智。恭敬地想，您是使国家爽朗的哲匠，是名闻当世的真儒，以一生不欺骗人的心，学习古人有用的学问。清澄它不使它混浊，搅动它也不使它污浊，俨然具有公辅之才；来时不是可以招来，离去也不是可以喝退。您卓然是朝廷的声望，对待万物至为公正，以正道持守自身，言辞神色从不虚假待人，毁誉从未放在心上。对上因此取信于君主，对下因此使众人心服。您久任朝夕论思之臣，终于登上夙夜宥密的重任，进而参与政权，实际统领宰司。哪里只是奉养亲人的微小事务，竟从未改变儒者的朴素本色？至于酬答应对的确当，对亲疏完全没有差别。如果说才能各随器量任用，即使有人浮夸争逐，自然也会意气消退。因此国家大政不容动摇，朝廷班列也因此肃静。您坐镇一方，使雅俗安定，远追谢安石的贤能；共同达到太平，人人都期望您有杨公权那样的宰相才略。既明智又贤哲，善始善终，出任大邦长官，恩宠又分掌秘殿。七州的诉讼得到治理，百姓在田里之间没有怨恨；几个月内政令施行，人民在湖山之外也各得其所。虽然暂时留在蓬莱仙岛般的地方，却并不远离长安。听说您将穿着衮绣归来，很快就会正式接受执掌钧衡的拜命。我登门最晚，承蒙您的眷顾却最深。涉及笔削金科，您看我仿佛通晓八律；兼任校理玉牒，也未曾因一辞而措手不前。我忝陪典领的严职，完全仰赖您生成造就的恩德。又听说半刺之职可以安排外任人员，幸而您两次上书考察，又援引新制三次请求；若不是蒙受深切体察，怎能有这次出任？遥望故乡并不遥远，奉迎安车就在眼前，将得以承受菽水奉养双亲的欢乐，完全出于丘山般深厚的恩德。像劣马展骥一样实在无能，只因任县丞而更加惭愧【“负丞”见韩愈《蓝田县丞壁记》；一本将“丞”改作“乘”，不必遵从】。登龙门的愿望尚未实现，还须借助职事才得以有所作为。如今温暖的阳光正舒展，寒威将要增强，愿您为宗庙社稷之重更加珍重自己，精心调理饮食。通判吴给事【芾】启 您是甘泉宫旧臣中久负声望的人，我长久怀有仰慕追随的诚意；如今作为别驾的冗员，欣喜有了登龙门的便利，谨修此拙札代替早先的拜访。恭敬地想，您是应世而生的伟人，是使国家爽朗的哲匠；才华雄健胜过万人，却以正道持守；声名满于四海，取用自己却十分谦廉。出入两朝，周旋三纪。选部依赖您主持铨选的鉴识，琐闱仰赖您高批敕书的风采。多次分任繁剧之职，在外任上的功绩尤其显著；侯国的诉讼得到治理，百姓在田里安居；帅府政令施行，人民在湖山之外各得其所。清除弊害的根源几乎殆尽，扫平奸狡的巢穴。您不但使离任之地思念您，还使所任之官显得尊大。于是守持东山之志，多次吟咏彭泽辞官之辞。即使安闲地居于祠庭，仍使百姓有所期待。告归神武门，正要与世事相忘。在千岩之间从容自得，傲视群物之外。凡是烟霞胜绝之地，都成为您持杖着履经过的地方。下临流水、上对青山，本来就知道如何自得其乐；身在赤城而名闻绛阙，哪里能够长久闲居？何况凭借元老的壮年资望，仍将任用旧臣共同执政。您是丘壑中的皋陶，是衣冠中的巢父、许由；百姓全都依赖您的赡养，朝廷股肱如萧何、曹参，腹心如张良、陈平。您公切勿推辞我；我这个晚辈没有什么才干，微薄的官职徒然使我劳于撰写文书。金科忽然更换已三年，兼任玉牒职事，也没有因一辞而措手不及。只是父母年纪越来越大，想到奉养双亲的机会多有缺失。偶然遇到新制，正好符合最初的心愿，得以请求出任治中，将要实现亲自迎养双亲的快乐。勉强充任员外，还不知道二郡任职的方略。幸而可以依附您的门墙，确实知道典范就在这里；如果能附在您的言论末尾，就如同见到古人。倘若我能粗略传承士人的学业，我愿意拜您为弟子。暑威正盛，仙人般的隐居处独自清幽，愿您顾念饮食调理，为宗庙社稷自加珍重。通判韩运司【彦质】启 伏闻您在天陛接受恩命，将要主持京畿漕运；如龙马负图，久任深严之地的直臣；又如水牛挽粟，确实足以凭借您的才干调度运转。凡属部封举荐之事，我深深欢欣拜贺。恭敬地想，您如明珠照夜，如玉衡悬秋；赫赫元勋，全部刻载在鼎彝之上；句句余烈，至今还存在带砺山河的盟誓中。仰望您的兄弟纵横腾跃，看见门庭更加振兴。竹楼、赤壁增添了大江形势的雄伟；檇李、嘉禾彰显近辅恩威的和洽。剔除弊害根源而全部清尽，扫平奸狡巢穴而一空。平民欣喜如沐冬日温暖，老吏却凛然知道春冰的轻薄。何况外台的重任，正当职位空缺之初。因此寻求能臣，擢升贤守，借一个州施布恩惠，使各郡都来观察风化。您即将踏上通往清禁的道路，接续进入昕朝的班列；奋发建立功业，行将列入严助、徐乐那样的褒奖；有使国家活转起来的谋略，姑且试用管仲、萧何一类的才能。不劳鞭扑，便可使钱财流通，随即登上簪槖之列，俯仰之间慰藉士绅的期望。我才能不足，学业叙述尤其疏浅；涉及刑律文书，哪里知道八律？预列史牒之中，也未曾因一辞而错乱。只是双亲年岁更加高迈，想到奉养颜色的机会多有缺失。偶然遇到新制，请求出任偏州副职；即使乘雁驾凫，又哪里能增加或减少什么呢？

译像身上悬着赘疣、旁边附着赘瘤，正为骈枝般的冗余而惭愧。我不知道处理决断的适宜方法，幸而正属于您巡按临视之下。愿您扩大庇护如万间广厦，使我沾受九里之外的余波。像劣马展骥实在不堪，只因任县丞而兴叹；登龙门的道路正被阻隔，还须借助职事才能有所作为。回覆王主管【铢】的启 我们曾一同趋赴东阁，早就有过倾盖相交；如今您任南州半刺，首先承蒙寄来书信。仰望高隐之处并不遥远，承蒙您过分厚重的谦光。恭敬地想，您神采锋锐而秀整，笔力纵横驰骋；能够继承家声，善于珍惜甘棠遗笏；亲自传承世代学问，遍读牙签所标的典籍。何不登上通达的仕途来抒发高雅志向？您依托边远之地的芙蓉幕府，不久便作归来之赋；在仙都奉行香火姑且自得。只是恐怕精金的价值，终究不能容纳在美玉的匣中。我藏身佐郡，虽无能为，登门拜访却自觉欣喜。适逢暑行疲惫至极，惭愧没有及时以美玉般的文字答复。回覆宁海汤知县【烈】的启 我在粮税事务中劳顿周旋，竭力谋求补任外官的冗员；承蒙别驾恩许，便于侍奉双亲，也欣喜能与您相依共事，承蒙您先行寄来书信。伏想您是文坛前辈、圣世名流，栖身枳木般的海邦，借此成为一时所仰望的人物。在泮水采芹，何不随从三馆游学？如今还暂滞于墨绶，稍稍停驻青云般的仕途。既然循良之政所在，登用可期。我仰慕您已经很深，欣喜即将瞻承教诲。您纵横老练的笔力，使我叹服才气更加雄健；我在征尘中踉跄奔走，又惭愧答复的文章不相称。回覆石司户【宗昭】的启 听到您的名声，已经超过十年；希望结识荆州名士的愿望，则从去年秋天才开始。既已佩服您秉持权衡的公正，又蒙受您倾盖相交的厚意；如今来佐理郡政，深以能成为同僚为喜。平素知道三语掾并无相同之处，也未曾省察千人之中还有小小的差异。承蒙您先寄书信，又知道您将沿檄归来，欣喜不能自胜，言语哪里说得尽。伏想您以学问期于古人，以学术适用于当今，居儒科之首，振兴家声于世代相传之中；起初任户掾，辅助郡政多年，哪里容许长期劳苦于州县，应该进入台阁的选拔。您既不作骈俪谀辞，我也想告诉您自己关于去留的私心。自思无能，顾念将来又有什么用？三尺之法所能裁定的，在这四年之间，任用我便行动，不任用我便退藏；哪里敢谈论古人那种美好往来却有去无返、入而不出的事情？这些全都不合我的道理。只是双亲年岁越来越大，我惭愧奉养颜色有所欠缺；每每切切怀有望云之念，又怕违背珍惜光阴侍亲的诚意。幸而您两次上书考察，援引新制三次请求，把我安置在员外之职而任治中；哪里是求取半刺的优厚待遇，正恐怕招来任县丞的讥诮。玉川的奇特，自然有其奇特之处，只是恐怕未必如此。我的才能究竟如何，还不知道应当安置在什么地方。既然遇到正直诚信的朋友，实在佩服您切磋规正的教诲。您先行替我请求任职，更使事情便利。凡是此地应当知道的事情，以及我平生有用的话，您不要嫌弃我的愚拙，愿意全部拿来教诲我。回覆添差钱节推的禀启 把我安排为治中，我惭愧自己没有用处；置于员外之职，所到之处恰好相同。欣喜倾盖相交并不遥远，承蒙您先寄书信。伏想您早已使家声显赫，性情纯正明达；很早便联缀绅笏的荣耀，却还没有尽情施展凌云青云般的步伐。六月息风，正要作击水远游；三年不鸣，必将有惊人的举动。暂且劳烦您施展婉转谋划，前来辅佐贤侯；不用迁移桑梓之邦，便径直进入芙蓉幕府。又听说您得到交相荐举，另外还将获得超擢迁升。如今我忝任佐州，刚刚开始视事，彼此一笑便心意相合，都是骈拇般同类的人；同官为僚，还要依仗断金般坚固的情义。回覆宁海方知县的启 依附骏马一同登高，恍惚如同昨夜的梦；飞凫降临，忽然听到您先行传来的声名。我正惭愧自己佐理郡政无能，却深深欣喜有幸托身于同僚。伏想您天性资质通达敏捷，问学深邃，属辞非常精工，多次取得文场俊才；从政又有什么困难，渐渐在仕途上飞扬英声。既已登记于金闺，姑且借墨绶作为仕途的路径。这个海县位于四明、天台之间，历史已久。邑人都有卓茂、鲁恭那样的期望，何况我忝居末契，更加切实感到一寸一分的荣幸。承蒙您赐下过分优厚的华翰，惭愧短短的文章不足以报答。贺明州范参政【成大】启 恭敬地听说诏书起用您，执掌政权的大臣分掌制阃；九重之前设席相待，正深切谋划共同执政之事；千里之外暂时屈居藩镇之寄，山川顿时改观，号令焕然一新。凡属巡按所到之处，都增加了欢欣舞蹈。恭敬地想，您是儒林师表、圣代宗师；英明有为的君主使您适逢五百年一遇的时代；美善谋略确实相合，于是承当九万里鹏程，成为天朝羽仪，体现王道法度如金玉。您在秘阁起草诏令，追复古代盘诘之风；持节出使异域，平息强梁边疆的气焰。威名日益显著，皇帝眷顾更加隆厚；在东南谋划元帅之事，在边塞彰显皇帝威灵。政令施行于八桂，世人称道您有伏波将军立铜柱的功规；恩泽浸润两川，人人佩服您有武侯持羽扇的谋略。进而参与鬷嘏之礼，光辅太平，却忽然辞别丹陛上的风云，远离朝廷，退居石湖林壑。奉身引退，与世事相忘。正逢名藩开始掌印，欣喜元老如此迅速地受到赐环召还。首先颁下皇帝的诏书，并巡临瀛壖之地；姑且试行冯翊太守之职，完全没有轻视淮阳太守那样的志向。仰体皇上的深重忧顾，俯察百姓凋敝困病之后的情形，叱驭径行，不等待东方朔那样的千骑仪仗；远望车尘便雅拜，欣喜遇到刺史如同百姓的两重青天。传布抚绥之先声，极尽安抚爱护的诚意，吏民相互庆贺，知道有所依靠。十天一月之间，安坐便可使事情无扰；穿着轻裘谈笑之间，澄清瀚海惊涛般的波澜。健笔流传，播及鸡林的佳句，尽数消除愁叹，忽然变为歌咏。料想考核最优的声誉很容易传闻，恐怕您回朝也难以迟缓。台星两两，再次显现齐色的祥瑞；泰山高大严峻，正足以符合众人瞻仰的期望。我早年承蒙炉冶陶铸，离开门墙已久；如今忝为冗员，阻隔在外，不能奉行敬仰桑梓的礼节。在您赐履所到之下，实在听闻了击柝守夜的声息；还请暂借职事，使我稍稍实现趋承您的愿望。谨凭庆贺的文牍，铺陈勤恳诚意。愿您政教清靖深厚，薰弦和畅；祈愿为天子更加眷顾，精心调理饮食。《攻媿集》卷六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攻媿集》卷六十二 宋楼钥撰 启 谢授任宗正寺主簿启 容台列属之中，正惊讶于出命相从；天宗寺的勾稽事务更改，允许我援引嫌讳而改换任地，事情如回声般迅速应验，人们都认为神奇。多次烦劳您曲意周全的私情，更加感戴无法估量的恩赐。伏念我楼钥近来凭孤立的踪迹进入朝班，忝任金科笔削之司，至今三年；参与宝牒讨论的末席，副职中最为优厚。想到父母年岁越来越高，思念奉养颜色的机会多有缺失，偶然遇到新制，幸而实现了担任冗员的愿望。天台、四明在望，欣喜家山近在眼前；任治中、别驾，能够奉行菽水奉亲的余欢。刚刚经过两次考察上书，又捧到三州的檄文。只要逃脱吏责，便来赴朝参。登临光范门，才重新寻找旧日步履；索取长安米粮，甘愿作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本来还担心您一顾的隆重，承蒙却受到千金般的许诺。我屏身寄居旅舍，忘却心意于大造化之外。没想到住了两夜之间，忽然蒙受生成般的厚恩。群才竞相进取，有的还要数月才能曲意留用，为何像我这样庸愚的人首先劳烦您记挂，使我居于撰制作之地，得以在其中周旋？虽然公府没有可疑的私讳，但人子有至情应当隐讳。范蔚宗说郭防任太司马时，迁任赵谈为同职；那虽是千年不朽的书，也有一时因事制宜的例子。何况堂兄正有近似情形，而律令经文端然就是为此事写的；并非敢以循墙而行表示恭敬，只是姑且借此避开入门相见的问候。您再次劳烦铺陈奏章，允许我徇循私情。我再次窥见天派庆源，恍惚如同华胥国的旧梦。轻舟浮海，正担心风把我吹向三山；零雨从天而降，终究依赖云气兴起于四岳。此事大概是伏遇【某官】承受圣明时代的气运，具有辅佐君王的真正才干，进退百官而坐镇庙堂，一切都遵从公论；总领众职而称合皇上心意，专擅施行教化权柄。您怜惜雁塔旧题，爱惜龙门门下之客，于是使我由远方外任直接受到甄选收录。我怎敢不仰首承受厚恩，铭记并践履高谊？何况能够居于典领之下，还得以附从您的声光。记录磐石般宗族的谱牒，更加修订编纂；图谋报答国士，发誓竭尽疲驽之力。通判温州交代沈詹事【枢】启【以下三首为任温州知州时所作】您退居沧海之滨，真有古代方伯的风度；改镇温陵，姑且用来向东方诸侯表示劝勉。如今竟容纳我这个卑贱之人，使我得以追随您的后尘。敢说一个月之间两次承蒙五云般的恩赐，您的谦逊实在太过，我揣度自己的身份而惶恐。恭敬地想，您学贯九流，气概高出八方；天赋已经超越凡品，心传则自得于遗经。咀嚼道的真味，涵泳圣人的境界，足信师友渊源悠远；穿透天心、从月胁而出，仰见文章黼黻般的精工。首先振肃台纲，早早承受睿智褒奖；屡任宰椽，终于登上禁途。储宫僚属推重您有商山四皓之贤，朝廷声望出于汉庭诸臣之上。您从壮年起便已显著外任功绩，使节、帅垣都还凛然留有您的威名；闽山江国仍像新近一样怀念您的恩惠。唯独瀛壖之地尚未见过您的旌旄，所以皇上特意把符竹之任分给您。教条所到，扫平奸狡巢穴；政务日益清明，剔除弊害根源将要殆尽。一年之间风气改变，众多屋舍都兴建起来；精力如黄霸治理颍川而事事不劳，方略如冯翊薛氏而运用自有省察。抚慰百姓多有闲暇，赋咏之作流传四方。绣口锦心，从前已经接近王勃、杨炯的旧日声名；风楼月观，从今可以与沈约、谢朓齐名。忽然传来舜帝般诏书颁下，又将加重泉麾之任。等待听闻您回朝奏报，另行接受褒奖升迁。刺史这一职位，三公之中的旧例仍然存在；君主的论断，则是一位宰相用来辅佐中兴。我楼钥晚出而无能，只能在冥暗中自信。当年血气强盛时，尚且不能使所居官职大有作为，何况父兄忧患之后，哪里还敢有作为的志向？如今忝任郡守之寄，戍守日期又突然逼近。虽然怀有乌鸟反哺的私情，却还不知道治理百姓的体要。仰望您的高德，我曾拜受教诲。庭院中的芝兰，已经看见乘朱轓的贤守；门前桃李，多是黄阁中的名臣。您在儒者前辈中声望极高，年纪足以作为我的父辈；退下来惭愧自己孤立疏远，哪里敢说交往承望在您之前？我知道您的坚定高洁值得仰慕，只能瞠目追随在后。哪里能够安逸地追赶您？还须先修敬意，亲自请教治理新政的益处。愿您的官署清风润泽，燕寝深幽；请您精心调理饮食，仰副天子眷顾。回覆瑞安吴知县【敦义】的启 朱轓车已经上路，却还不知道治理郡府的适宜方法；身着墨绶临民，正需要县令您的帮助。同僚相处实在有幸，良好会晤并不遥远。伏想您是璧水中的杰出人物、桂林中的优秀士人；早年以华美文章在科场扬名；面对错节盘根的事务，尤其享有簪绅间的声誉。如今还暂滞于大步仕进之前，俯身从事劳苦之职。您已经在罗川报政，又在安固治理人民。能与您同处一地何其幸运，得以依靠明府的仁德？三异之政已有声闻，不久应当受到清朝选用。我才疏愚拙而自信，忧患之中还有什么可聊慰？忽然要前往双旌五马之地，想要访求孤屿、中川的旧迹。人情物态，虽说平素熟悉；吏事邦条，正需要彼此协助。还没有寄出一纸书信，竟先承蒙朋友寄来书札。欣喜感荷之情实在深厚，铺陈宣说也不能穷尽。回覆沈主簿【兴杰】的启 分别十五年，愿意再次为李君驾车；您官至二千石，我又得以身处郑公的乡里，进入境内便听说您的声名。起初，您的书信飞来而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复，没想到前辈先赐下了精美文辞。伏想您以厚德镇服浮躁，以高风树立懦弱；早年勤奋积学，把富贵看得轻易；晚年悟知性空，把功名置于度外，笑看孟尝君的门客，成为伏羲氏以上的高人。您有济南伏生的年高，怀抱西河子夏的疾病；那种隐居求志的人，我在您身上看到了。能以高龄称道的贤者，大概只剩下少数。将要看见征聘贤人的鹤书，仍加以鸠杖扶持；请您乞取三老的格言，成为千载盛事。我近来因客居授学而有幸参与英俊之游，如今忝任铜竹之分，正加厚金兰般的情谊。拔除薤菜一本，只求您忠告；束帛十端，恐怕因见闻少而遭讥诮。怎敢等到走上台阶才相互拜见？只要您率领仪仗戴冕而来，我便应当从床下出来拜见德公。回覆杨秘监【万里】的启 我从右庠中冒昧出身，错误地参与外府之任，兼任讨论史牒的职务，都是承蒙您这位英杰私下吹嘘借誉；您垂询得十分殷勤。您的谦逊实在厚重。我再次想到自己第一次登末第，曾因公讳而退避；三次进入容台，也总是因祖父名讳而引退。虽说这是周人敬事神明的道理，也只是穷鬼转喉般的妖异。谨因修谢之余，一并抒发您公正光明的美意；瞻仰依恋更加迫切，感激叙说哪里能够穷尽。回覆王原父主簿【沬】的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