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卷一百一
若遥伯齐,而厚尊之,使之盟于周室,焚秦符约曰:「夫」
上计破秦,其次必长宾之。秦挟宾以待,破秦王必患。
之秦,五世伐诸侯,今为齐下。秦王之志,茍得穷齐不?
惮以国为功,然则王何不使辩士以此言说秦王曰
燕、赵破宋,肥齐,尊齐而为之下者,燕、赵非利之也,燕。
赵不利而势为之者,以不信秦王也。然则王何不使?
可信者,接收燕、赵令,泾阳君、髙陵君先于燕、赵,秦有。
变因以为质,则燕、赵信秦。秦为西帝,燕为北帝,赵为
中帝立三帝以令于天下,韩、魏不听,则秦伐之;齐不
听则燕、赵伐之,天下孰敢不听?天下服听,因驱韩、魏。
以伐齐,曰:“必反宋地归楚,淮北反宋地归楚,淮北燕。”
赵之所利也,并立三帝,燕、赵之所愿也。夫实得所利。
名得所愿,燕赵弃齐如脱躧矣。今不收燕赵,齐伯必。
成诸侯赞齐而王不从,是国危也。诸侯赞齐而王从。
之是名卑也,今收燕赵国,安而名尊;不收燕赵国,危。
而名卑,夫去尊安而取危,卑智者不为也。秦王闻若。
说必若刺心然,则王何不使辩士以此苦言说秦?秦
必取齐,必伐矣。夫取秦,厚交也;伐齐,正利也。尊厚交。
务正利圣王之事也
报燕惠王书 乐 毅
臣不佞,不能奉承王命,以顺左右之心,恐伤先王之
明有害足下之义,故逃遁走赵。今足下使人数之以。
罪臣恐侍御者不察,先王所以畜幸臣之理,又不白。
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书对。臣闻圣贤之君,
不以禄私亲,其功多者赏之,其能当者处之,故察能。
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论行而结交者,立名之士也。
臣窃观先王之举也,见有髙世主之心,故假节于魏。
以身得察于燕先王,过举厕之宾客之中,立之羣臣。
之上不谋父兄,以为亚卿。臣窃不自知,自以为奉令。
承教,可幸无罪,故受令而不辞。先王命之曰:「我有积」。
怨深,怒于齐,不量轻弱,而欲以齐为事。臣曰:夫齐霸。
国之余业而最胜之遗事也,练于甲兵,习于战攻,王。
若欲伐之,必与天下图之。与天下图之,莫若结于赵。
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欲也。赵若许而约四国攻。
之齐可大破也。先王以为然,具符节,南使臣于赵。顾
反命,起兵击齐。以天之道,先王之灵,河北之地随先。
王而举之,济上。济上之军,受命击齐,大败齐人,轻卒。
鋭兵长驱至国,齐王遁而走莒,仅以身免,珠玊财宝。
车甲、珍器尽收入于燕,齐器设于宁台,大吕陈于元。
英故鼎反乎磨室,蓟丘之植,植于汶篁。自五霸以来。
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为慊于志,故裂地而封。
之使得比小国诸侯,臣窃不自知,自以为奉令承教。
可幸无罪,是以受命不辞。臣闻圣贤之君,功立而不
废故,着于《春秋》。蚤知之士,名成而不毁,故称于后世。
若先王之报怨雪耻,夷万乘之强国,收八百岁之蓄。
积及至弃羣臣之日,余敎未衰,执政任事之臣修法。
令愼庶孽,施及乎萌隶,皆可以敎后世。臣闻之:善作。
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昔伍子胥说听于阖。
闾而呉王远迹至郢,夫差弗是也,赐之鸱夷而浮之。
江呉王不寤先论之可以立功,故沉子胥而不悔。子
胥不蚤见主之不同量,是以至于入江而不化,夫免。
身立功以明先王之迹,臣之上计也。离毁辱之诽谤,
堕先王之名,臣之所大恐也。临不测之罪,以幸为利。
义之所不敢出也。臣闻古之君子,交絶不出恶声,忠。
臣去国不洁其名,臣虽不佞,数奉敎于君子矣,恐侍
御者之亲,左右之说,不察疏远之行,故敢献书以闻。
惟君王之留意焉
谢乐间书 燕惠王
寡人不佞,不能奉顺君意,故君捐国而去,则寡人之
不肖明矣,敢端其愿,而君不肯听,故使使者陈愚意。
君试论之,语曰:“仁不轻絶,智不轻怨。君之于先王也。”
世之所明知也,寡人望有非则君掩葢之,不虞君之
明罪之也,望有过则君敎诲之,不虞君之明弃之也。
且寡人之罪,国人莫不知,天下莫不闻。君微出,明怨。
译霸更好;厚加尊崇齐国,使它同周王室结盟,焚毁秦国的符约,说:“最。上策是攻破秦国,其次也一定要长期把它作为宾客。秦国挟持宾客以待,攻破秦国,大王必定忧患。” 秦国已经五代不断讨伐诸侯,如今齐国成了秦国的臣下。秦王的心意,难道只是想把齐国逼到穷途末路吗?既然您害怕以整个国家作为功业,那么大王为什么不派能言善辩的人,用这番话去游说秦王说:燕、赵攻破宋国,使齐国壮大,尊奉齐国而居于它之下,并不是燕、赵认为这样对自己有利,燕国…… 赵国并不认为这样有利,只是形势迫使它这样做,因为它不信任秦王。那么大王为什么不派人…… 使燕、赵相信秦国,接受燕、赵的命令,让泾阳君、高陵君先到燕、赵那里,秦国就有…… 然后改变办法,把他们作为人质,燕、赵就会信任秦国。让秦国成为西帝,燕国成为北帝,赵国成为…… 中帝,立下三位帝王来号令天下;韩国、魏国不听从,秦国就讨伐它们;齐国不…… 听从,就让燕、赵讨伐它。天下还有谁敢不听从?天下都服从听命后,就趁势驱使韩国、魏国…… 去攻打齐国,说:‘一定要把宋国土地归还给楚国,把淮北归还给楚国,把淮北归还给燕国。’ 这正是赵国所能得到的利益;并立三位帝王,是燕、赵所希望的。这样既实际得到利益…… 又在名义上实现愿望,燕、赵抛弃齐国,就像脱掉鞋子一样容易。如今不收服燕、赵,齐国的霸业必定…… 会在诸侯赞成齐国称王而大王不听从时形成,这是国家的危险;诸侯赞成齐国称王而大王听从…… 这样名声就会降低。如今收服燕、赵,国家安定而名声尊贵;不收服燕、赵,国家危险…… 而名声低下。舍弃尊贵安定而选择危险低下,是愚蠢的人才会做的事。秦王听到这样的…… 劝说,一定会像刺心一样感到痛苦,那么大王为什么不派能言善辩的人,用这番苦口之言游说秦王呢?秦国…… 一定会夺取齐国,一定会发动讨伐。夺取齐国,是为了加厚同秦国的交情;讨伐齐国,是取得正当利益。尊重并加厚交情…… 同时致力于取得正当利益,是圣王所做的事情。《报燕惠王书》 乐毅 臣没有才能,不能奉行大王的命令,以顺从您身边近臣的心意,恐怕会损害先王的…… 英明,也有损于您的道义,所以逃亡到赵国。如今您派人来数说我的…… 罪过,臣恐怕侍从近臣不能察知先王畜养宠幸臣下的道理,也不能明白…… 臣侍奉先王的心意,所以斗胆写信答复。臣听说圣贤的君主…… 不因亲近的人而私下给予俸禄;功劳多的人就奖赏他,才能相称的人就任用他。所以能考察才能…… 而授予官职的,是成就功业的君主;评议品行而结交朋友的,是树立声名的士人。臣私下观察先王的举动,发现他有超过世上君主的志向,所以持魏国的符节出使。凭自身才能受到燕国先王的考察,被从众多宾客中破格提拔,置于群臣…… 之上,不与父兄商议,任命我为亚卿。臣私下并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只以为是奉行命令…… 接受教诲,幸而没有获罪,所以接受命令而不推辞。先王命令我说:‘我积累了……’ 深重的怨恨,对齐国十分愤怒,不衡量燕国的轻弱,却想以齐国为目标。臣说:齐国是霸…… 主国家遗留下来的功业,也是最强盛的遗产,精通铠甲兵器,熟悉战争攻伐,大王…… 若想攻打它,必须和天下共同谋划。要和天下共同谋划,没有比结交赵国更好的办法。况且淮北、宋国土地,是楚、魏想要的地方。赵国如果答应,就约定四国共同攻打…… 齐国,齐国就可以被大大击破。先王认为有道理,备好符节,向南派臣出使赵国。等臣…… 返回复命后,便起兵攻打齐国。凭借上天的规律和先王的神灵,黄河以北的土地都跟随先…… 王而被攻取;济水之上,军队接受命令攻打齐国,把齐人打得大败,轻装士卒和…… 精锐部队长驱直入齐国都城,齐王逃往莒地,仅凭自身逃脱;珍珠玉石、财物…… 车辆、铠甲和珍贵器物,全都收入燕国;齐国的器物陈设在宁台,大吕钟陈列在元…… 英旧鼎返回磨室;蓟丘的树木,栽植在汶水竹林中。自从五霸以来…… 功劳没有能赶上先王的。先王认为志愿已经得到满足,所以割让土地分封…… 臣,使臣得以和小国诸侯相等。臣私下并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只以为是奉行命令、接受教诲…… 幸而没有获罪,因此接受命令而不推辞。臣听说圣贤的君主,功业建立后并不…… 废弃,所以载于《春秋》。早有见识的人,声名成就后不会毁灭,所以后世称颂。像先王报仇雪耻,消灭强大的万乘之国,收取八百年来积蓄的…… 财富;到先王抛弃群臣之日,遗留下来的教化仍未衰减,执政任事的大臣修订法令…… 谨慎对待庶孽,施行推广到百姓奴隶,都足以教育后世。臣听说:善于开创…… 的人未必善于守成,善于开创善业的人未必善于完成它。从前伍子胥的劝说被阖…… 闾听取,吴王远行至郢都;夫差却不是这样,赐给他鸱夷,将他投入…… 江中。吴王没有觉悟到先前的言论可以建立功业,所以沉杀伍子胥而不悔恨。子…… 胥没有及早看出君主器量不同,因此到了投入江中仍不能化解;大夫免…… 除自身祸患、建立功业以彰明先王的功迹,是臣的上策。避开毁谤侮辱,保全先王的名声…… 是臣最害怕的事。面临不可预测的罪责,却想侥幸求利,这是义所不敢做的。臣听说古代君子,交情断绝也不说恶毒的话;忠…… 臣离开国家也不玷污自己的名声。臣虽然没有才能,却多次接受君子的教诲,恐怕侍…… 从近臣的亲信和左右近臣的言论,不能察知疏远之人的行为,所以斗胆献上此信,使您听到。希望君王留意此事。《谢乐间书》 燕惠王 寡人没有才能,不能顺从您的心意,所以您舍弃国家离去;这样寡人的…… 无能就明显了。寡人想坦率陈述心愿,而您不肯听,所以派使者陈说我的愚意。请您试着评论这件事。俗话说:‘仁厚的人不轻易绝交,明智的人不轻易结怨。您对于先王……’ 的情谊,是世人都明白知道的。寡人希望有过错时您能替我掩盖,不料您竟然…… 明白地指出我的罪过;希望有过错时您能教诲我,却没有料到您竟然明白地抛弃我。况且寡人的罪过,国人没有不知道的,天下也没有没听说的。您稍稍离去,就明显表示怨恨……
以弃寡人,寡人必有罪矣。虽然,恐君之未尽厚也,谚
曰:厚者不毁人以自益也,仁者不危人以要名也。故
掩人之邪者,厚人之行也;救人之过者,仁者之道也。
世有掩寡人之邪,救寡人之过,非君孰望之?今君厚。
受位于先王以成尊,轻弃寡人以快心,则掩邪救过。
难得于君矣。且世有薄而故厚,施行有失而故惠用。
今使寡人任不肖之罪,而君有失厚之累,亦唯君择。
之也,无所取之。国之有封疆,家之有垣墙,所以合好。
掩恶也,室不能相和,出语邻家,未为通计也。怨恶未
见而明弃之,未为尽厚也。寡人虽不肖,乎未如殷纣。
之乱也,君虽不得意乎?未如商容、箕子之累也。然则
不内葢,寡人而明怨于外,恐其适足以伤于高而薄。
于行也,非然也。茍以明君之义,成君之髙,虽任恶名。
不难受也,本欲以明寡人之薄,而君不得厚扬寡人。
之辱,而君不得荣,此一举而两失也。义者,不亏人以
自益,况伤人以自损乎?君无以寡人不肖,累往事之。
美!昔者,栁下惠吏于鲁,三黜而不去。或谓之曰:“可以”
去栁下惠曰:「茍与人之异,恶往而不黜乎?犹且黜乎!」
宁于故国,尔栁下惠不以三黜自累,故前业不忘,不。
以去为心,故远近无议。今寡人之罪,国人未知而议。
寡人者,徧天下。语曰:「论不修心,议不累物,仁不轻絶。」
智不简功,简弃大功者,辍也;轻絶厚利者,怨也。辍而
弃之怨而累之,宜在远者不望之乎?君也,今以寡人。
无罪,君岂怨之乎?愿君捐怨,追惟先王,复以敎寡人。
意君曰:『余且慝心以成而过,不顾先王以明而恶使。』」
寡人进不得修功,退不得改过,君之所揣也。唯君图。
之此,寡人之愚意也。敬以书谒之。
上赵王书 苏 厉
臣闻古之贤君,德行非施于海内也,敎顺慈爱,非布
于万民也,祭祀时享,非当于鬼神也。甘露降,风雨时。
农大登,年谷丰盈,众人善之,而贤主恶之。今足下功
力非数,痛加于秦国,而怨毒积恶,非曾深陵于韩也。
臣窃外闻大臣及下吏之议,皆言王前专据以秦为
爱赵而憎韩臣窃以事观之。秦岂得爱赵而憎韩哉?
欲亡韩,吞两周之地,故以韩为饵,先出声于天下,欲
邻国闻而观之,也恐其事不成,故出兵以佯示赵、魏。
恐天下之惊觉,故伐韩以贰之;恐天下疑已,故出。
质以为信,声德于与国,而实伐空韩。臣窃观其图之。
也,议秦以谋计必出于是。且夫说士之计,皆曰韩亡。
三川魏灭,晋国是韩,未穷而祸及于赵。且物固有势。
异而患同者,又有势同而患异者。昔者,楚人久伐而
中山亡。今燕尽韩之河南,距沙丘而至巨鹿之界三。
百里距于扞关,至于榆中,千五百里,秦、晋、韩、魏之上。
党则地与国都邦属而壤絜者七百里,秦以三军强。
弩坐羊肠之上,即地去邯郸二十里,且秦以三军攻。
王之上党而危其北,则勾注之西,非王之所有也。今
踰勾注,禁常山而守,三百里通于唐曲遇,此代马良。
驹不东,而昆山之玊不出。此三宝者,又非王之有也。
今从于强秦,与之伐齐,臣恐其祸出于是矣。五国之
王尝合横而谋伐赵,三分赵国,壤地着之盘盂,属之。
雠柞五国之兵有日矣,齐乃西师以禁秦国,使秦发。
令素服而听,反温轵、髙平于魏,反三公、什清于赵,此。
王之明知也。夫齐、魏事赵,宜为上交,今乃以邸罪取。
伐臣恐其后事王不敢自必也今王收齐天下必以
王为得齐,韩齐危社稷,以事王天下,必重王。然则齐。
韩义王以天下就之,下至齐。韩慕王以天下收之,是。
一世之命制于王矣。臣愿大王深与左右羣臣卒计。
而重谋先事成虑而熟图之
晋
与庾冰请褒録中书令刁协书《蔡谟》
夫爵人者,宜显其功;罚人者,宜章其罪。此古今之所
愼也,凡小人之类,犹尚如此,刁令中兴上佐有死难。
之名,天下不闻其罪,而见其贬,致刁氏称寃,此乃为
王敦复雠也,内沮忠臣之节,论者惑之。若实有大罪。
译以此抛弃寡人,寡人一定有罪。即便如此,我仍恐怕您还没有完全做到厚道。谚语…… 说:厚道的人不毁谤别人来使自己获益,仁爱的人不使别人陷入危险来求取名声。所以…… 替别人掩盖邪恶,是厚道者的行为;挽救别人的过错,是仁者的道义。世上如果有替寡人掩盖邪恶、挽救寡人过错的人,除了您还能指望谁呢?如今您厚道地…… 从先王那里接受职位而成就尊贵,却轻易抛弃寡人来使自己称心,那么替人掩盖邪恶、挽救过错…… 就难以从您那里得到了。世上有时品行浅薄却故意表现厚道,施行有过失却故意施加恩惠。如今让寡人承担无能的罪名,而您承担不够厚道的过失,也只是由您自己选择…… 罢了,我没有什么可取的。国家有疆界,家族有墙垣,都是用来保持和好…… 掩盖丑恶的;家中不能和睦,却把话说给邻家听,不是通达的谋略。怨恨和罪恶还…… 没有显露就明白抛弃别人,不能算完全厚道。寡人虽然无能,却还没有达到殷纣…… 那样的混乱;您虽然不得志,却还没有像商容、箕子那样遭受牵累。那么…… 不在内部掩盖,使寡人在外面明显结怨,恐怕正好会损害您的高尚而使您的品行显得浅薄。如果不是这样,而是为了彰明您的道义、成就您的高尚,即使承担恶名…… 也不难;本来想借此彰明寡人的浅薄,却使您不能以厚道宣扬寡人。这样既使我蒙受耻辱,也使您不能获得荣誉,是一举而两失。合乎道义的人,不会损害别人来…… 使自己获益,何况损害别人反而使自己受损呢?请您不要因为寡人无能,就牵累过去的…… 美好名声。从前柳下惠在鲁国任职,三次被罢免也不离开。有人对他说:‘可以……’ 离开了。’柳下惠说:‘如果我的行为和别人不同,到哪里会不被罢免呢?难道还要……’ 宁愿留在故国吗?柳下惠不因三次被罢免而自我牵累,所以前人的功业没有被忘记,不…… 把离开当作自己的心愿,因此远近之人都没有非议。如今寡人的罪过,国人还不知道,议论…… 寡人的人却遍及天下。古语说:‘评论人不要只看外表,议论事情不要牵累旁物,仁者不轻易绝交。’ 智者不轻易抹杀功劳。轻易抛弃大功,是中止;轻易断绝厚重的利益,是结怨。中止而…… 抛弃它,结怨而牵累自己,难道正是远方之人不愿意看到的吗?如今您因为寡人…… 没有罪过,难道会怨恨寡人吗?希望您放下怨恨,追念先王,再来教诲寡人。我猜想您会说:‘我姑且怀着恶意来成全您的过错,不顾念先王来彰明您的罪恶、使者……’ 寡人进不能修成功业,退不能改正过错,这正是您所料想的。希望您谋划…… 这件事。这就是寡人的愚见,恭敬地写信向您陈说。《上赵王书》 苏厉 臣听说古代贤明的君主,德行并不施加到海内每一个地方,教化、顺导、慈爱也不遍布…… 万民;祭祀按时举行,也未必完全合乎鬼神之意。甘露降下,风雨按时到来…… 农作物大丰收,年成谷物丰盈,众人都认为这是好事,贤明的君主却对此感到忧惧。如今大王的功…… 力并不算多,对秦国的打击很重,而怨恨毒害积聚成恶,却并没有曾经深深侵犯韩国。臣私下从外面听到大臣和下级官吏的议论,都说大王从前专门据有土地,把秦国当作…… 所爱,把韩国当作所憎。臣私下根据事情观察它。秦国难道会爱赵国而憎恨韩国吗?它想灭亡韩国,吞并两周的土地,所以把韩国当作诱饵,先在天下发出声势,想让…… 邻国听到后观望;又恐怕事情不能成功,所以出兵假装给赵、魏看。恐怕天下惊觉,所以攻打韩国来使天下产生疑惑;恐怕天下怀疑自己,所以派出…… 人质作为信物,在盟国中传播恩德声誉,实际上却是在攻打空虚的韩国。臣私下观察它谋划…… 此事,秦国的谋略议论一定会从这里出发。况且游说之士的计策,都说韩国灭亡后…… 三川地区和魏国会被灭掉,晋国的旧地归于韩国;韩国尚未穷尽,灾祸就会殃及赵国。况且事物本来就有形势…… 不同而祸患相同的,也有形势相同而祸患不同的。从前楚国人长期攻打,最终中山国灭亡。如今燕国占有韩国黄河以南的土地,从沙丘到巨鹿边界有三…… 百里;从扞关到榆中有一千五百里,是秦、晋、韩、魏诸国的上…… 党,土地和国都、邦国相连而边界相接的地方有七百里。秦国凭三军的强大…… 强弩部队驻在羊肠之上,此地距邯郸仅二十里;况且秦国凭三军攻打…… 大王的上党,使赵国北部受到威胁,那么勾注山以西就不再是大王所有。如今…… 越过勾注山,控制常山并据守,三百里之内可通到唐曲遇;这样代地的良…… 马驹不能向东来,昆山的玉也不能运出。这三种宝物,又都不再是大王所有。如今跟随强大的秦国,和它一起攻打齐国,臣恐怕灾祸就会从这件事发生。五国的…… 君主曾经联合连横,谋划攻打赵国,把赵国分成三份,土地写在盘盂上,归属于…… 仇敌。五国军队已经相持多日,齐国于是向西出兵来遏制秦国,使秦国发布…… 命令,穿着丧服听从齐国;把温轵、高平归还魏国,把三公、什清归还赵国。这些都是…… 大王明明知道的事情。齐、魏侍奉赵国,本来应当结成上等的邦交,如今却因抵触之罪而招致…… 讨伐。臣恐怕此后的事情,大王不敢自信一定能够成功。如今大王收取齐国,天下必定认为…… 大王得到了齐国;韩国、齐国的社稷陷入危险,天下诸侯就会以事情侍奉大王,必定更加尊重您。然而齐…… 国、韩国会以天下的大义拥立大王,天下会归附大王;下至齐国、韩国仰慕大王,以天下来归服,这样…… 一世的命运就掌握在大王手中了。臣希望大王同身边近臣和群臣深入讨论,最终谋划。并慎重筹谋,预先把事情考虑成熟,仔细谋划。晋 《与庾冰请求褒奖、录用中书令刁协的书信》,蔡谟 凡是授予爵位的人,应当彰显他的功劳;惩罚一个人,应当明白公布他的罪过。这是古今都应当 谨慎对待的。凡是小人一类,尚且还这样做;刁令是中兴时期辅佐皇帝、为国死难的人。他的死难名声,天下人没有听说他的罪过,却只看见他被贬黜,以致刁氏家族称冤;这其实是为了 替王敦报仇,暗中阻挠忠臣的节操,议论此事的人都被迷惑了。如果他确实犯有大罪,
宜显其事,令天下知之。明圣朝不贬死难之臣,《春秋》。
之义,以功补过。过轻功重者,得以加封;功轻过重者,
不免诛絶,功足赎罪者无黜;虽先有邪佞之罪,而临
难之日,党于其君者不絶之也。孙宁仪行父,亲与灵。
公滛乱于朝,君杀,国灭,由此二臣,而楚尚纳之。传称
有礼不絶其位者,君之党也。若刁令有重罪于孔仪。
絶之可也,若无罪,宜见追论或谓明帝之世已见寝
废今不宜复改。吾又以为不然。夫大道宰世,殊涂一。
致万机之事,或异或同。同不相善,异不相讥。故尧抑
元恺,而舜举之。尧不为失,舜不为非。何必前世所废?
便不宜改乎?汉萧何之后,坐法失侯,文帝不封,而景
帝封之后,复失侯。武、昭二帝不封,而宣帝封之。近如
元年,车驾释奠,拜孔子之圣,此亦元、明二帝所不行。
也,又刁令,但是明帝所不赠尔,非诛之也。王平子第。
五琦皆元年所诛,而今日所赠,岂以改前为嫌乎?凡
处事者,当上合古义,下凖今则,然后谈者不惑,受罪。
者,无怨耳。按:周仆射、戴征西,本非王敦倡檄所雠也。
事定后,乃见害耳。周延、郭璞等,并亦非为主御难也。
自平居见杀耳,皆见褒赠。刁令事义,岂轻于此乎?自
顷员外散骑尚,得追赠;况刁令位亚三司,若先自寿。
终不失员外散骑例也,就不赠,不失以本官殡葬。
也,此为一人之身,寿终赠死难,则见絶,岂所以明?
事君之道,厉为臣之节乎?公宜显评其事,以解天下。
疑怪之论,又闻谈者,亦多谓宜赠。凡事无不允当,而
得众助者,若以善柔得众,而刁令麤刚,多怨若以为
贵也,而刁氏今贱。若以为富也,而刁氏今贫。今士何?
故反助寒门,而此言之。足下察此意。
北魏
与太原张伟论髙允书 游 雅
夫喜怒者,有生所不能无也。而前史载卓公寛中文。
饶洪,量褊心者,惑之弗信。余与髙子游处四十年矣。
未尝见其是非愠喜之色,不亦信哉?髙子内文明而
外弱柔,其言呐呐,不能出口。余尝呼为文子,崔公谓。
余云髙生,丰财博学,一代佳士,所乏者,矫矫风节耳。
余亦然之。司徒之谴,起于纎,及于诏责。崔公声嘶。
股战不能言,宗钦以下伏地流汗,都无人色,髙子数。
陈事理,申释是非,辞义清辨,音韵髙亮,明主为之动。
容听者无不称善,仁及寮友,保兹元吉,向之所谓矫。
矫者更在斯乎?宗爱之任势也,威震四海。尝召百司。
于都坐王公以下望庭毕拜,髙子独升阶,长揖,由此。
观之,汲长孺可卧,见卫青,何抗礼之有?向之所谓风。
节者得不谓此乎?知人固不易,人亦不易知。吾既失。
之于心,内崔亦漏之于形外。锺期止听于伯牙,夷吾。
见明于鲍叔良有以也
唐
与李渤书 田正
弘正珍重执事之心,积二十余年,竟不获自道于执。
事者,徒恳恳,终日,常恐空老,而无所师承,固内不自。
安矣,自前年朝谒,得展拜执事于道路之间,时苦牵。
事复畧,不得伸前时所畜之意,弥有不足于心矣,执。
事以古今仁义发为惩恶劝善之心,岂惟当世士君?
子所赖,抑亦姬公孔子之心?待执事而明白之矣。每
览前后史,纪其所为,古之贤者,有出无愧矣。正
近奉制书,去魏就鎭。自念宠荣已极,能无愧惕之甚?
哉,自二冦乱常以来,六十余载矣。河北之地,教化之
之所不行冀赵魏常山又河北之尤者日月积习遂。
为匪人,诚可悲矣!寝食常念之,以为负;经济不覊之。
才者,执事可以将朝廷之化,移犷俗之心矣。正庸。
虚輙不自意思,君子降重,为邑人启茅塞之心,仰执。
事坐师氏之筵,使鄙夫修拥篲之礼,则向之羞,姑可。
掩矣,不审执事当俯而就之乎?复耻而不就乎?今輙
虚上倅之位,俟君子光临。古人有功成不居,退得所。
诣者鄙人,咏之久矣。倘终不拒至诚之情,幸甚。
答元侍御书 韩 愈
九月五日,愈顿首。微之足下:前岁辱书,论甄逢父济。
识安禄山必反,即诈为喑,弃去。禄山反,有名号,又逼。
致之济死,执不起,卒不污禄山父子事,又论逢知读。
书刻身厉,行勤已,取足不干州县,斥其余以救人之。
急足下繇是与之交,欲令逢父子名迹存诸史氏,足
下以抗直,喜立事,斥不得立朝,失所,不自悔,喜事益。
坚微之乎?子眞安而乐之者,谨详足下所论载,校之。
史法若济者,固当得附书。今逢又能行身,幸于方州。
大臣以标白其先人事,载之天下耳目,彻之天子追。
爵其父第四品,赫然惊人,逢与其父俱当得书矣,济。
逢父子自吾人发春秋美君子乐道人之善夫茍能
乐道人之善,则天下皆去恶为善,善人得所,其功实。
大足下与济父子俱宜牵聨得书,足下勉逢令终始。
其躬而,足下年尚强,嗣德有继,将大书特书,屡书不。
一书而已也。愈既承命,又执笔以俟。愈再拜。
与太学诸生喜诣阙留阳城司业书,
译就应当把事情明白公布,使天下人知道。圣明的朝廷不贬斥为国死难的大臣,这合乎《春秋》的义理:用功劳抵补过错。过错轻而功劳重的,可以加封;功劳轻而过错重的,不能免于诛杀和绝弃;功劳足以赎罪的,不应贬黜;即使原先有邪曲谄佞的罪过,但在临 难之日站在国君一边的,也不应将他彻底弃绝。孙宁、仪行父,亲自同灵 公在朝廷上淫乱,国君被杀,国家灭亡;由于这两位臣子,楚国仍然收纳了他们。《左传》说 有礼法规定而不废弃其职位的,是国君的党羽。假如刁令对孔仪 犯有重罪,彻底弃绝他是可以的;如果没有罪,就应当追究议论。有人说,明帝在位时已经见到事情被搁置 废止,如今不应再改。我又认为不是这样。大道治理天下,途径虽然不同,最终都 归于同一目标;处理万机事务,有时相同,有时不同。相同的做法不相互赞美,不同的做法不相互讥刺。所以尧压制 元恺,舜却举用他们;尧不能说是错误,舜也不能说是非理。为什么前代废弃的人,后来就不应改用呢?汉代萧何的后代因犯法而失去侯爵,文帝没有封他,景 帝却封了他的后代,后来又失去侯爵。武帝、昭帝都没有封,宣帝却封了。近来例如 元年,车驾举行释奠礼,尊奉孔子为圣人;这也是元、明二帝没有实行过的 事。又如刁令,只是明帝没有追赠他,并不是诛杀他。王平子、第五琦,都是元年被诛杀的,而今天却又给他们追赠,难道会因为改变前代做法而有所嫌疑吗?凡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处理事情的人,应当向上合乎古代义理,向下以现今制度为准,然后议论者才不会迷惑,获罪 的人也不会怨恨。考察此事:周仆射、戴征西,本来不是王敦发布檄文所要报仇的人。事情平定以后,他们才被害。周延、郭璞等,也都不是替君主抵御灾难而死的。他们只是平常居处时被杀,却都获得褒奖和追赠。刁令的事情和道义,难道会轻于他们吗?从 近来,员外散骑常侍尚且可以追赠;何况刁令的地位仅次于三司。假如他先自然而然地寿终 正寝,终究也不会失去员外散骑常侍一类的待遇;即使不给追赠,也不失以原任官职安葬。这样一来,同一个人的一生,寿终时可以获赠,而为国死难时反而被弃绝,这难道是用来彰明 侍奉国君的道理、激励臣子节操的办法吗?您应当明确评议此事,以解开天下人 疑惑和惊怪的议论。我又听说,议论此事的人也多认为应当追赠。凡事没有不恰当,却 能得到众人帮助的人,若因为温和柔顺而得到众人帮助,那么刁令性情粗直刚强,多有怨恨;若因为认为他尊贵,可如今刁氏却贫贱;若因为认为他富有,可如今刁氏却贫穷。如今士人为什么 反而帮助寒门,所以我才这样说。请您体察这个意思。北魏 《与太原张伟论高允的书》,游雅 喜怒之情,是有生命的人不可能没有的。然而前代史书记载卓公宽厚中和、宽容洪大,而心胸狭窄的人却对此感到困惑而不相信。我同高先生相处交游四十年了,从未见过他显露出对是非、恼怒或喜悦的神色,这不是也足以证明了吗?高先生内心明达而 外表柔弱温和,说话低声迟缓,难以出口。我曾称他为文子,崔公对 我说:高先生财产丰厚、学识广博,是一代的优秀士人,所欠缺的只是刚强卓异的风骨节操罢了。我也赞同这话。司徒的责罚,起初只是细小的事情,后来发展到诏书责问。崔公声音嘶哑,双腿战栗,不能说话;宗钦以下的人都伏在地上流汗,面无人色。高先生多次 陈述事情的道理,申明是非,言辞义理清楚明辨,声音高亢洪亮,使圣明的君主为之动容。听到的人没有不称赞好的;仁德也惠及同僚,保全了这一大吉之事。先前所说的刚强卓异,难道不正是在这里体现了吗?宗爱倚仗权势,威震四海。他曾召集百官 到都坐,王公以下都在庭院中面向宗爱行拜礼,唯独高先生登上台阶,作长揖。这从此 看来,汲长孺可以躺着接见卫青,哪里有什么必须同他行对等礼节的道理?先前所说的风 骨节操,难道不正可以说就是这样吗?了解人本来就不容易,别人也不容易了解。我既然在内心错失了 对他的认识,崔公也在外表上漏出了对他的误判。钟子期只需听伯牙弹琴,夷吾 能够被鲍叔牙看明白,确实都是有原因的。唐 《与李渤的书》,田正 弘正敬重、珍惜您的心意,已经积累二十多年,竟然一直没有机会亲自向 您说明,只是诚恳地思念,整天常常担心空自老去,而没有得到师法传承,内心本来就不 安。自从前年入朝拜见,能够在道路之间向您展拜,当时苦于事务牵 累又简略,没能表达以前积蓄在心中的情意,内心更加感到不足;您 以古今仁义之道发扬惩恶劝善的心意,哪里只是当世士君 子所仰赖的,难道不也是姬公、孔子的心愿吗?正等待您来使它得到阐明。每当 我阅览前后史书,记载您所做的事情,古代的贤者,也有可以毫不惭愧地相比的了。正 近来承奉诏书,要离开魏地到镇所去。想到自己所受的宠荣已经达到极点,难道能不深感惭愧和忧惧吗?自从两次盗乱破坏常道以来,已经六十多年了。河北之地,是教化 所不能施行的地方;冀、赵、魏、常山又是河北尤其严重的地区,日积月累,终于 成为匪徒聚集之地,实在可悲!我睡觉吃饭时常常想到这些,认为这是自己的负担;凭借经世济民而不受拘束的 才能,您可以把朝廷的教化推行开来,改变粗野风俗的民心。我田正一向平庸,空自谦虚却常常没有自知之明;君子若能屈尊,使我这个乡邑之人开启蒙昧的心窍,仰望您 坐在老师的席上,使我这个鄙陋之人行执帚迎宾的礼节,那么从前的羞惭,姑且可以 遮掩过去了。不知您会俯身屈就,答应此事吗?还是又以为可耻而不肯来呢?如今我冒昧地 虚居副职之位,等待君子光临。古人有功成而不自居、功成身退而得到合宜归宿的说法。这是我这个鄙人长久吟咏的愿望。假如您最终不拒绝我至诚的心意,那就非常幸运了。《答元侍御书》,韩愈 九月五日,韩愈叩头致意。微之足下:前一年承蒙您来信,谈到甄逢的父亲甄济,他看出安禄山必定反叛,便假装哑了,离开了他。安禄山反叛后,有了名号,又强行逼迫 他去招致甄济;甄济至死也不起身,最终没有在安禄山父子的事情上受辱。您又谈到甄逢懂得读 书,能刻苦自励,勤勉行事,所得只求足够自己使用,不向州县求取;把多余的财物拿出来救济人的 急难。因此您同他结交,想让甄逢父子的名声事迹留存在史官记载中。您因为他抗直、喜欢建立功业,被排斥而不能立于朝廷,失去应有的位置,却不自行悔恨;他喜好做事的志向反而更加 坚定。微之啊!您确实是安然并且乐于这样做的人吗?我谨慎地详察您所论述记载的内容,并拿它同 史书的体例校核;像甄济这样的人,本来就应当附在史书中记载。如今甄逢又能修养自身,在一方州郡 得到大臣的赏识,用来彰明他先人的事迹,使天下人都能听见看见,甚至传达到天子那里,追 赠他的父亲为第四品官,显赫得令人惊异;甄逢和他的父亲都应当被史书记载了。甄 逢父子的事迹,是由我们这些人发扬《春秋》赞美君子、乐于称道别人善行的精神而来。假如人人都能 乐于称道别人的善行,那么天下人都会舍弃恶行而趋向善行,善人也能得到应有的位置;这项功劳实在 很大。您和甄济父子都应当相互联结而载入史册。请您勉励甄逢,使他始终 守持自身的德行。您年纪还强健,继承德行且后继有人,将来会被大书特书,反复记载,绝不只是 记载一次罢了。我既已接受您的嘱托,又执笔等待。韩愈再拜。《与太学诸生喜诣阙留阳城司业书》,
栁宗元
二十六日,集贤殿正字栁宗元敬致尺牍,太学诸生。
足下始,朝廷用谏议大夫阳公为司业,诸生陶煦醇。
懿熈然大洽于兹,四祀而已,诏书出为道州仆,时通
籍光范门,就职书府,闻之悒然不喜,非特为诸生戚。
戚也,乃仆亦失其师表,而莫有所矜式焉。既而署吏。
有传致诏草者,仆得观之。葢主上知阳公甚熟,嘉美。
显宠,勤至备厚,乃知欲烦阳公宣风裔土,覃布美化。
于黎献也,遂寛然少喜,如获慰荐,于天子休命,然而
退自感悼,幸生明圣不讳之代,不能布露所蓄论列。
大体闻于下执事,冀少见采取,而还阳公之南也,异。
日退自书府就车于司马门外,闻之于抱关掌管者。
道诸生爱慕阳公之德教,不忍其去,顿首西阙下,恳。
悃至,愿乞留如故者百数十人,輙用抚手喜甚,震抃。
不宁不意,古道复形于今。仆尝读《李元礼嵇叔夜传》。
观其言,太学生徒仰阙赴诉者,仆谓迄千百年不可。
覩闻,乃今日闻而覩之。诚诸生见赐甚盛,于戏,始仆。
少时尝有意游太学,受师说以植志持身焉。当时说。
者,咸曰:太学生聚为朋曹,侮老慢贤,有堕窳败业,而
利口食者,有崇饰恶言而肆斗讼者,有凌傲长上而
谇骂有司者,其退然自克,特殊于众人者,无几耳。仆
闻之,惚骇怛悸,良痛其游圣人之门,而众为是▯▯。
也遂退托乡闾,家塾考厉,志业过大学之门,而不敢。
局顾尚何能仰视其学徒者哉?今乃奋志厉义,出乎
千百年之表,何闻见之乖剌欤?岂说者过也?将亦时。
异人异无向时之桀害者耶?其无乃阳公之渐渍导?
训明,效所致乎?夫如是,服圣人遗敎,居天子太学,可。
无媿矣!于戏!阳公有博厚恢之德,能容善伪,来者。
不拒,曩闻有狂惑小生依托门下,或乃飞文陈愚丑。
行亡赖,而论者以为言。谓阳公过于纳污,无人师之。
道是大,不然,仲尼吾党狂狷,南郭献讥,曾参徒七十。
二人致祸,负刍孟轲,馆滕从者窃屦。彼一圣,两贤人。
继为大儒,然犹不免,如之何其拒人也?俞扁之门不
拒病夫,绳墨之侧不拒;枉材师儒之席不拒;曲士理。
固然也,且阳公之在于朝,四方闻风仰而尊之,贪冒。
茍进邪薄之夫,庶得少沮其志,不遂其恶,虽微师尹。
之位,而人实具瞻焉。与其宣风一方,覃化一州,其功
之远近,又可量哉?诸生之言,非独为已也,于国体实。
甚宜,愿诸生勿得私之。想复再上,故少佐笔端耳。朂
此良志,俾为史者有以纪述也。弩力多,贺栁宗元白。
宋
大名府请首荐张覃书 张 咏
昨日公府试罢,羣口腾议。以某名在张覃之右,虽未
知实恐惕无量,窃以张覃者,内实敏直,外示谦和,乐
贫著书十五年,未尝一日变节,事继母恭惧犹初授。
敎时,一家熈熈有若太和之俗矣。且魏大都也,万人。
毕辞谓之君子,况郝、马、魏之辈,十年往在,相与探讨。
某也不佞,心常慕之。明公下车,在近,计部旋遣将以。
某之文,近覃之文,未知覃之德远,某之行,万万也,窃
敢僭冒闻于观听,惶恐惶恐。抑又闻古之取士也,先
以德行闻,今之取士也,先以文辞;闻古之得士也,鲜。
今之得士也,众藉其用,克归于眞,故周设俊造,专德。
先可进也。汉定四科,众善可进也。迄有唐,大正贡。
部伟行竒业者,尽取之;非行而文辞者,亦取之。流于
百世之下,将为不易之典。国家四海久安,贤俊间出。
得士之众,于古无上,犹复仄席思贤于内,诏诸侯贡。
士于外,恭惟明公以德行、宏才克应其选,一命而通。
治大郡,再命而通治大都,皇王速于用明公也,欲因
明公之贤,诱天下之贤,某亦何人,来预明试?始随贡。
士之列卒,得知言之地,感遇欢慰,通于胸懐,因欲尽
陈其愚伏望德怜之,某尝少年不量力,秉志励行,期
到古人十五年,逼寒饿絶,往还除比岁一,宁亲则月。
无废,日然其心顽,难通,故文辞不逮于覃也。性复迂。
怪执行望于覃远矣。明公决以某为先,是不知覃之
译柳宗元 二十六日,集贤殿正字柳宗元恭敬地写此尺牍,致太学诸位学生:诸位开始入学时,朝廷任用谏议大夫阳公担任司业,诸位学生受到陶冶,和乐淳厚 美善的风气在这里充分融洽,不过四年而已。诏书下达,调任他为道州刺史;我当时通过 名籍进入光范门,到书府任职,听到这件事闷闷不乐,并不只是替诸位学生忧愁 罢了,也是我失去了自己的师表,再没有可以敬仰效法的人。不久,署内官吏 有人传递诏书草稿给我看,我得以阅览。大概皇上非常了解阳公,赞美他,显著地加以宠信,礼意勤厚周备;由此才知道,皇上是想烦劳阳公到边远地区宣扬风教,把美好的教化广泛施行 于百姓之中。于是我稍稍宽慰而感到高兴,好像得到安慰和奖勉,感谢天子的美好任命;然而 退下来后又私下感伤,庆幸自己生在圣明而允许直言的时代,却不能把胸中所积蓄、想要陈述的 大体意见向执事们公开,希望稍稍得到采纳;而阳公将要返回南方的那一天,异常 我退下后从书府到司马门外上车,从守门掌管的人那里听到了这件事。他说诸位学生爱慕阳公的德行教诲,不忍心让他离去,于是叩头在西阙之下,恳切 至极,愿意请求像过去一样留任的有一百几十人;我不禁抚掌高兴,激动得 不能安定,没想到古代的道义又在今天显现出来。我曾读《李元礼传》《嵇叔夜传》,看他们的言论,太学生们仰望宫阙前往申诉的事,我以为千百年来再也不可能 看到听到,竟然今天亲耳听见、亲眼看到了。诸位学生给我的恩惠实在盛大。唉!起初我 年轻时曾有意到太学游学,接受老师的教诲来树立志向、修养自身。当时人们说,太学生结党成群,欺侮老人、怠慢贤者,有懒散荒废、败坏学业而 靠花言巧语混饭吃的,有粉饰恶言、肆意争斗诉讼的,有凌辱傲慢地对待长官而 辱骂主管官吏的;能够退缩自持、严格约束自己,明显不同于众人的,没有几个。我 听了这些话,惊惶恐惧、悲痛心悸,实在为他们游学于圣人门下,却大多成为这种放纵之人而痛心。于是退居乡里,在家塾中考察督励子弟;即使志向和学业超过太学,也不敢 局促回顾,更哪里还能抬头仰视太学的学生呢?如今他们竟然奋发志向、砥砺道义,超出 千百年来的情况,为什么见闻会如此乖异呢?难道是先前的说法错了?还是时代 不同、人物不同,不再有从前那样强暴凶害的人了?难道不是阳公逐渐浸润、引导 训诫明白所造成的效果吗?如果是这样,接受圣人遗留下来的教诲,居处在天子的太学,就 可以没有惭愧了!唉!阳公有广博厚重、宽宏的德行,能够容纳善人和伪善者,对来者 一概不拒绝。过去听说有狂妄迷惑的小生依托于他的门下,有时甚至写文章陈述愚陋丑恶的 行为,毫无赖的行径,而议论者便拿这些话来指责,说阳公过于容纳污秽,不能做人的师表。这种说法实在不对。仲尼尚且说我党中有狂者和狷者,南郭献曾加以讥刺,曾参的门徒七十二人 中有招致祸患的,有背负柴草的孟轲,有在滕国馆舍中跟随别人而偷鞋的。他们之中有一位圣人、两位贤人,后来相继成为大儒,却仍然不能避免这些情况;那么怎么能拒绝别人呢?俞、扁的门下也不 拒绝有病的人,却不拒绝站在规矩法度旁边的人;不拒绝在教师儒者席位上的弯曲之材;偏邪之士则按理处置。本来就是这样。况且阳公在朝廷时,四方听闻他的声望,仰慕而尊敬他,贪婪冒进之徒也会受到影响。如果任用邪僻浅薄的人,或许可以稍稍挫败他们的志气,使他们不能实现恶行;即使没有师尹这样的职位,人们实际上也都把他看作众望所归。与其在一方宣扬教化、在一州广施德化,他的功效 所能达到的远近,难道还可以估量吗?诸位学生的话,不只是为自己说的,对国家体制实在 非常有益,希望诸位学生不要把这件事据为私有。想来还会再次上奏,所以姑且在笔端略加辅助。勉 力成就这一美好的志向,使修史的人将来有所记述。努力吧。贺柳宗元白。宋 《大名府请求首先推荐张覃书》 张咏 昨天公府考试结束后,众人纷纷议论。因为我的名次在张覃之上,虽然还没有 知道实际情况,却感到恐惧忧虑无比。我私下认为,张覃内心确实聪敏正直,外表显得谦逊温和,喜爱 安于贫困,著书十五年,不曾有一天改变操守;侍奉继母恭敬谨慎,如同刚受教诲时一样。教导时,全家和乐融洽,简直像处在太平和谐的风俗中。况且魏是大都,万人 都称他为君子,更何况郝、马、魏等人,十年来一直相处,共同探讨学问。我没有什么才德,心中却常常仰慕他们。明公到任不久,计部随即派人将要把 我的文章同张覃的文章相比较,不知道张覃的德行比我的操守高远多少,我的品行和他相比,远远不如。我私下 冒昧地把这些话让您听见,惶恐,惶恐。又听说古代选取士人,首先 依据德行来选拔;如今选取士人,却首先依据文辞。听说古代能够得到士人,很少;如今得到士人很多,借助他们的才用,能够归于真实,所以周代设置俊造之选,专门以德 行为先就可以进用;汉代确定四科,各种善才都可以进用;到了唐代,大规模贡举,品行伟大、事业奇异的人全都选取;没有特殊品行而有文辞的人,也同样选取。流传到 百世以后,将成为不可更改的典制。国家四海长久安定,贤能俊杰不断出现。所得士人之多,古代没有超过的;仍然在宫中侧身空席等待贤才,下诏让诸侯向外 贡士。恭敬地想,明公凭德行和宏大才干能够应合这一选拔,一次任命便能通晓 治理大郡,再次任命便能通晓治理大都,皇王任用明公如此迅速,是想借助 明公的贤能来诱导天下贤才。我又是什么人,竟来参加明公的考试?起初随贡 士的队列一同前来,最终能够得到陈述意见的机会,感激知遇,欣慰之情充满胸怀,于是想把全部 愚见陈说出来,伏望您体察怜悯。我曾在年轻时不自量力,立定志向,砥砺品行,希望 十五年达到古人的境界,后来逼迫于寒冷饥饿而几乎断绝;往来除每年一次以外,宁亲时则每月 都不废止。只是我的心思愚钝,难以通达,所以文辞赶不上张覃。性情又迂拙 古怪,实行和声望远远不如张覃。明公如果决定把我排在前面,就是不知道张覃的
善行播某之恶也,若立覃为先,则诡薄之俗可易,仁。
义之风可扇,又孚乎古昔尊德尚贤之敎也,幸甚,幸。
甚某若鬰而不伸,则负掩贤之过;言之越职,则有犯。
上之罪伏望终始鉴宥之
鎭府谢两府启 宋 祁
常山「剧部全赵」故封地,联六州,身拥三绶,任踰于分。
荣不偿惭,伏念祁为术空,单禀生虺怯,叨华禁署谬。
藉经筵,惟孤拙以自持,无游说而为助,年将壮迈,疾。
引衰来,遂丐外除,冀逃多悔。国有贤翰,朝无废人,料。
自闲州受以戎阃,因过都而俾谒,缘重帅而许迁,敢。
留于行,已践而职,此葢伏某官助邦善育为上亟。
言齿擢误加庸底思报,窃以河朔之地,天下劲兵,分
四帅臣皆一都会,然而狃承平之习,训练弗精,因流
馑之余,廪帑常乏,马不充,士官靡値,才幕府欲仰给。
之饶度支,辞经用之窘,交相为患,未知所图,伏冀庙
谋深,体边务;峙堤于未溃之日,投药于可疗之初,誓。
当悉心稍期,集事守符。云始趋府,方賖托庇髙明,叩。
衿危恋
元
与窦先生书 许 衡
迩因相从,实望见敎,不意复有引荐之言,闻之且惊。
且惧恳陈所以不可之故,至于再三,始蒙惠许,远别。
后复虑他说间之,不终前惠,是用喋喋重陈向来恳。
祷之意常谓天下古今治乱相循,天人交胜,天之胜。
质掩文也,人之胜文,犯质也,天胜不已,则复而至于。
平平则文,着而行矣。故凡善恶得失之应,无妄焉者。
而世谓之治,治非一日之为也,其来有素也。人胜不
已则积而至于偏,偏则文没不用矣。故凡善恶得失,
之迹若谬焉者,而世谓之乱。乱非一日之为也,其来
有素也,析而言之,有天焉,有人焉,究而言之,莫非命。
也命之所在,时也;时之所向,势也。势不可为,时不可。
犯顺而处之,则进退出处、穷达得丧,莫非义也。古之
所谓聪明睿知者,惟能识此也。所谓神武而不杀者,
惟能体此也,或者横加已意,欲先天而开之,拂时而
举之,是揠苖也,是代大匠斲也。揠,则害稼;代匠,则伤。
手是,岂成已成物之道哉?即其违顺之多寡,乃其吉。
凶悔吝之多寡也,生平拙学,认此为的,信而守之,罔。
敢自易今?先生直欲以助长之力,挤之伤手之地,是。
果相知者所为耶?无益清朝,徒深后悔。岂交游之深?
不足为之虑耶?抑直以樗散为可用之材也?相爱之。
深未应,乃尔若夫春日池塘,秋风禾黍,夏未雨,蚕老。
麦收,冬将寒,囷盈,箱积,门諠,童稚架满,琴书山色水。
光诗懐酒兴,拙谋或可以辨此也,是以心思意向日。
日在此,安此,乐此。言亦此,书亦此。百千周折,爰期得。
此而后已,先生不此之助,而彼之助,是不可,其所可。
而可其所不可也,岂可哉?将爱之,实害之。万惟恕,察言。
不能櫽括悚息待罪
明
与张邯郸书 康 海
于公虽尠素交,然公为乡里豪杰之士,居官之声动。
烛远迩,此吾所甚慕也。东方盗贼薄公城邑,凡几矣?
公能悍然无惧,以作其民,邯郸数得无恙,其系岂细?
小哉!愿公益加严愼,肃练士民,倡率豪杰,攻城约以。
死守城,危;誓以死战。彼虽号有数万,然中多妇人,瘠。
氓精兵要千人耳,既拥众抗军,不能留蓄寄民,而所
过残灭,井臼釜甑罔有孑遗,必无恒饱之理,此应败。
之道也。昔吾罹警,邢郡返,过邯郸,见其人率勇敢有
气,吾恨不能丞尉以作其武。幸闻公大扺甚慰矣,况
又有近功邪?鄙谚曰:「莫视其步,当视其趾。」夫民既以
觇彼之所为矣。今战亦死,不战亦死,甚晓然也。然不
战固死,使力战,安知其不生邪?此可以语邯郸之民。
使之自固其志矣。爱公甚深,见公邑人来,不辞惘然。
敢告以此,今之名将,未有公类者也。春和惟为民,自
重万万
上少师徐少湖翁救荒书杨继盛
某以言得罪,宜絶口不言天下之事。但闻穷民病苦。
若割心肺,日夜忧思,至废寝食,故有欲黙而不容忍
者,而夫子抱能受言之量,居能行言之位,而某极荷。
相知,又有可言之机。谨陈救荒愚见,伏请尊裁。城中。
饿殍死亡满道,人人惊惶,似非太平景象,夫京师之
民各有身役常业,何以顿至于死?而所死者皆外郡。
就食之人也,葢缘各处司民牧者无救荒之之心。
而京师有舍米、舍饭、减价卖米之惠,故皆闻风而来。
当其事者,又不肯尽心,鲜有实惠,故每冻饿以至于
死,是以京师为沟壑,诱外郡之民而塡之也。救荒,自
有均平普徧之政,何必煦煦然为此小惠,诱民以至?
于死乎?莫若行令,各处抚按有司作急赈济,然后出。
给告示,谕以本处赈济之故,使各归乡里。又将所舍。
之米预支二三十日,以为回家盘费之资,则穷民有
乡井饱食之乐,京师无死亡道路之惨矣。连年丰稔。
译善行,反而宣扬我的恶行;如果把张覃列为第一,那么诡诈浅薄的风气就可以改变,仁 义的风气就可以振兴,也符合古人尊崇德行、推重贤能的教化,那就太幸运了,太幸 运了。我如果郁结而不能伸展,就会使您背负埋没贤才的过错;我说这些话越出了职分,就有冒犯 上级的罪过,伏望您始终鉴察并宽宥。《镇府感谢两府启》 宋祁 常山是“剧部全赵”的旧封地,连接六州,我一身兼有三枚绶带,所任职分超过本分。荣耀不能抵偿惭愧。我考虑自己学术空疏,天资单薄而生性怯弱,却冒昧在华美的禁署任职,错误地 借任经筵之职,只有凭孤陋笨拙自我勉持,没有游说之术作为助力;年纪将近壮年而渐趋衰老,疾病 引来衰弱,于是请求出任外职,希望逃避更多悔恨。国家有贤能的文臣,朝廷没有废弃无用的人,料 想自己从闲散州任上接受戎阃之职,因经过都城而得以拜见,凭借重镇主帅的身份获准升迁,怎敢 停留在途中;既然已经履行了职务,这大概是承蒙某官辅佐国家、善于培育人才而上级急于 提拔我的缘故。错误地加给我官阶,实在想报答。我私下认为,河朔一带是天下强兵所在,分 置四位帅臣,各以一座都会为治所,然而习惯于承平时期的做法,训练不精;又因遭受 饥荒之后,粮仓和财库常常匮乏,马匹不足,士卒和官员都没有价值,才使幕府想仰赖供给 富裕的度支部门,推辞经常费用的困窘,彼此交相成为祸患,不知道应当谋划什么,伏望朝廷谋略 深远,体察边疆事务;在堤坝尚未溃决时加以修筑,在病情刚可医治时投药,发誓 当竭尽心力,稍作时日便办成事务,守护符信。某开始奔赴府署,正要远远托庇于高明,叩 首并怀着危险、依恋之情。元 《与窦先生书》 许衡 近来因为跟随您,实在希望得到教诲;没想到您又有推荐我的话,听到后既惊讶 又害怕,恳切陈述不能这样做的缘故,反复多次,才蒙您恩惠答应;临别 之后又担心有人从中离间,使您不能始终保持先前的恩惠,所以再次絮叨陈述过去恳 切祈求的意思。我常说,天下古今治乱循环,天与人彼此胜负;天的胜 在于质朴压过文饰;人的胜在于文饰侵害质朴。天胜不止,就会回转而达到 平正;平正了便会形成文饰,并显著实行。所以一切善恶得失的应验,没有虚妄的 而世人称之为治世。治世不是一天造成的,它的形成早有根由。人胜不 止,就会积累而达到偏颇;偏颇了,文饰便消失而不再发生作用。所以一切善恶得失 的迹象似乎错乱,而世人称之为乱世。乱世也不是一天造成的,它的根由早已存在。根由早已存在。分开来说,有天的因素,有人的因素;究竟说来,没有不是命运的安排。命运所处的,是时机;时机所趋向的,是形势。形势不可强为,时机不可 违犯;顺应时势而处置,那么进退、出仕和退隐、困窘和显达、获得和丧失,没有不是合乎义的。古代 所谓聪明睿智的人,只是能够认识这一点;所谓神勇而不滥杀的人,只是能够体察并实行这一点。有些人却横加自己的意志,想要赶在天时之前开创局面,违背时势而 行动,这就是拔苗助长,就是代替大木匠砍削;拔苗会损害庄稼,代匠则会伤 手。这难道是成就自己、成就万物的道理吗?根据违背时势和顺应时势的多少,就可以看出吉 凶、悔恨和忧患的多少。我平生学识拙陋,把这一点认作准则,信奉并守持它,绝不 敢自行改变。如今先生却想用助长的力量,把我推到伤手的地方,这 果真是了解我的人所做的吗?这对清明的朝廷没有益处,只会加深日后的悔恨。难道是因为交游深厚,就不足以替我考虑吗?还是您竟认为像樗木一样散漫无用的人也可以成为可用之材?彼此相爱的 深厚,不应当如此。至于春日的池塘、秋风中的禾黍,夏天还没有下雨,蚕已老 而麦子收成;冬天将要寒冷,粮仓充盈,箱子堆满,门前喧闹,儿童嬉戏满院,琴书、山色、水 光、诗兴和酒兴,我这拙劣的谋划或许可以辨明这些。因此我的心思和意向每天 都在这里,安于这里,以这里为乐。说话也是这些,写信也是这些。经历百般周折,只希望得到 这些,然后才停止。先生不帮助我实现这一点,却帮助我实现另一点,这是不可以的;把本来可以的当作不可 以,把本来不可以的当作可以,难道行得通吗?将要爱护我,实际上却会伤害我。万望宽恕,察看我的言辞。不能很好地修饰措辞,惶恐屏息,等待治罪。明 《与张邯郸书》 康海 我与您虽然交往不深,但您是乡里的豪杰之士,做官时的声望震动 远近,这是我非常仰慕的地方。东方盗贼逼近您的城邑,已经有好几次了吧?您能够坚定无惧,来振作百姓,使邯郸多次得以无恙,这其中的关系难道是微 小的吗?希望您更加严肃谨慎,整顿训练士卒和百姓,倡导并率领豪杰;攻城时约定以 死守城池,危险;发誓以死作战。他们虽然号称有数万人,但其中多是妇女和瘦弱的 百姓,精兵不过一千人罢了;既然拥众抗拒官军,不能长期留存粮食寄养百姓,而他们所 经过之处残杀毁灭,水井、石臼、锅、甑没有一点遗留,必然不可能长期吃饱,这正是应当失败 的道理。从前我遭逢警报,返回邢郡,经过邯郸,看见当地人多半勇敢有 气概,我遗憾不能担任丞尉来激发他们的武勇。幸而听说您大致做得很好,十分欣慰,何况 又有近期的功劳呢?俗谚说:“不要看它迈步的样子,应当看它脚趾的方向。”百姓既然已经 看清了敌人所做的事情,如今作战也是死,不作战也是死,这一点已经非常明白了。然而不 作战固然会死,如果尽力作战,怎么知道不能活下来呢?这些话可以告诉邯郸的百姓,使他们自己坚定守城的意志。我非常敬爱您,见到您的邑人来,便不顾冒昧地忧惘。斗胆把这些告诉您,如今的名将,没有一个比得上您的。春和只愿您为百姓着想,自己 更加珍重万分。《上少师徐少湖翁救荒书》杨继盛 我因为进言获罪,本来应当闭口不再谈论天下的事情;但一听到穷苦百姓的困苦,就像心肺被割开一样,日夜忧虑,以至于废寝忘食,所以有些话想沉默却实在无法忍受 不说。先生具有能够接受进言的气量,又处在能够实行进言的职位上,而我又深受您的知遇,恰好有可以进言的机会。谨陈救荒的愚见,伏请您裁决。城中 饿死的人遍布道路,人人惊惶,似乎不是太平景象。京师的 百姓各自都有服役和固定的职业,为什么突然到了死亡的地步?而死去的人都是从外郡 来京师求食的人,大概是因为各地主管百姓的官员没有救荒 之心;而京师有施舍米粮、施舍饭食、减价卖米的恩惠,所以大家听到风声都赶来。主管这件事的人又不肯尽心办理,实际得到的恩惠很少,所以百姓常常因受冻挨饿而至于 死亡。这等于把京师当作沟壑,诱使外郡百姓前来填进去。救荒本来 自有均平普遍的政策,何必温情脉脉地施行这种小恩小惠,诱使百姓来到这里 送死呢?不如发布命令,让各地抚按和有关官司赶紧赈济,然后发出 告示,说明本地正在赈济的缘故,让他们各自回到乡里。又把所施舍的 米预先支给二三十天的份额,作为回家路费,这样穷民在故乡就有饱食的快乐,京师也没有道路上死亡的惨状了。接连多年丰收,只有今年发生饥荒;一个郡的粮食本来足以供应一个郡的食用,只是
止有此岁之饿,一郡之粟自足以供一郡之食,特在
上者,区处之,无其道耳。官仓之粟,可赈济也,亦可价。
卖也,富室之粟可劝借也,亦可责令减价粜也,葢官。
仓除备边,▯急不可动支外,其余有积至数十年将
腐者合暂变卖收价,到秋易新,似为两便。富室有积。
粟至千万石者,皆坐索髙价,以邀重利,故米价至于
腾踊,合依少,定价裁抑之。又当以礼奬劝,借官给以。
帖到秋偿还,则米价自可日减,穷民自返故乡矣。穷
民既无处办米,或卖产佣工,止可得钱,今乃分为等。
类定为价,数则钱法纷乱,而民益告病矣。夫钱法之
行也,或朝贵而暮贱,或此处用而彼处不用,若有神。
以使之虽市人亦不知其所以然也。其可以官法定。
之乎为今之计,当为权宜之术,不分等类,不问大小。
俱责令折算通行,其价数之多寡,任从民便,官府不
得而与焉,则钱法可通,而商民俱便矣。米价腾踊,日
甚一日,今定为官价,似为裁抑之术,然在京师则有。
所不能行者,葢各铺户之米,俱贵价籴买,非若外郡。
富家田内自获然,今定为轻价,彼岂肯折本粜卖,且
各处贩米者,一闻价轻,孰肯再来?外米不肯来,内米。
不肯粜,不知其将来至于何如也。如定米价,亦俟春。
间贩米至者多,然后议之。北地既荒,全頼南米之来。
使河道阻滞,则来者延迟,恐缓不济事。盗贼甚多,或
抢掠一船,则后者闻风,孰肯再来?今宜行令各河道。
官使开河之时,先放米船行。一遇壅塞,则遣官夫拽。
运一若转运官粮然,则米正月终可到矣。又行令各
处地方官使严加廵捕防守送,则贩米者无失米。
之忧所来者,必多矣。南米来者既多,又忧米价之不。
减乎?盗生于贫,虽势所必至,然荒年而至于盗起,斯
亦可忧矣。闻各处抚按分付各属官,令且暂寛治盗。
之法,其意惧生变也。以故,各官于盗贼之获,俱姑息。
寛纵之此端一开,为盗者众,贫者日至,放肆富者日。
不安,生是民之为盗,虽起于年凶,亦上之人有以敎。
之耳,夫济荒自有长策,未闻敎民为盗以救之也,况
渐不可长,民不可逞,恐堤防一撤,纪纲遂坏,其变有
不可胜言者,宜行令各处抚按有司,使遇盗贼,仍治。
之如法则禁盗乃所以止盗而止盗正所以救荒也
与杨椒山书 唐顺之
执事豪杰士也,忘身许国,不回不挠,使满世间脂韦。
淟涊全躯,保禄之士,闻风缩颈,羞愧不暇,执事之志。
则然而,才足济之。自丹阳奉晤,令人叹羡不已。然窃
有少致爱助于执事者,颇觉慷慨激发之气太胜,而
含蓄沉几之力,或不及焉。施为欲似千钧弩,磨砺当。
如百炼金,愿益留意,则不朽之业终当在执事。且夫
直前太鋭,近于用壮;取必太过,近于浚恒。《在易》固有。
戒矣,惟几也,能通天下之志;惟深也,能成天下之务。
自古欲以成务,而或偾焉者,未必尽是庸人,或豪杰。
与有责焉耳。仆少颇负意气,屏废以来,槁形灰心之。
余化为绕指柔焉,久矣。以此自量,乃欲以此量豪杰。
固知必且为笑,然以敬慕执事之至也,故不敢不尽。
其愚
本朝
答孙北海少宰书 刁 包
读
畿辅人物志,文则班马,义则范欧,岂徒为吾乡诸君子?
生色而已哉?据包耳目所及,如临城乔铨部见危授。
命门下从死者十有六人,一时忠义愤发,虽文信国。
衣带之赞,杨忠愍枷鎻之咏,当不是过,即此一节,亦
可以概其生平矣。上谷张光禄,二酉,遭闯贼之变,倡。
义守城,阖门死之。尝从壁间睹其临命手迹,泪不禁。
淫淫下也。至长兄元美,进士捐躯,尤烈。其一生嘉言。
懿行大堪法,今传后此三公者,所宜网罗传纪以备。
续入,推而广之,诸如此类,皆不可不博采而逖稽也。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一百二
传
商
伯夷列传 汉司马迁
夫学者,载籍极博,犹考信于六艺。诗书虽阙,然虞夏。
之文可知也。尧将逊位,让于虞舜。舜禹之间,岳牧咸。
荐乃试之于位,典职数十年,功用既兴,然后授政,示。
天下重器,王者大统,传天下若斯之难也。而说者曰:
尧让天下于许由,许由不受,耻之,逃隠。及夏之时,有
卞随、务光者,此何以称焉?太史公曰:「余登箕山其上。」
盖有许由冢云。孔子序列古之仁圣贤人,如吴太伯。
伯夷之伦详矣,余以所闻,由光义至髙,其文辞不少。
槩见何哉?孔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求。」
仁得仁,又何怨乎?余悲伯夷之意,睹轶诗,可异焉其
传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
译在上位的人安排处置不当,没有采取相应办法罢了。官仓的粮食可以用来 赈济,也可以按价出售;富裕人家的粮食可以劝说借出,也可以责令他们减价出售。大概官 仓除去为边防储备、情况紧急不可动用的部分以外,其余积存了几十年、将要 腐坏的粮食,应当暂时变卖收取价钱,等到秋天再换成新粮,似乎对双方都有利。富裕人家积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的粮食多到千万石,都只是坐等索取高价,以求获得厚利,所以米价涨到 飞涨,应当依照等级,制定价格加以裁抑。又应当用礼法奖励劝导,借给官府发给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万石〕 凭帖,等到秋天偿还;这样米价自然可以逐日下降,穷民也自然会返回故乡。穷 民既然没有地方办理粮食,有的卖掉产业,有的出外做工,只能得到钱;如今却又分成等级。穷民既然没有地方办置粮食,有的卖掉产业,有的出外做工,本来只能得到钱,如今却又分成等级。如果把钱币分类定价,数目一多,钱法就会混乱,百姓也会更加困苦了。钱法这种事,有时早晨价格很高,晚上就变得很低;有时在这里可以使用,在那里却不能使用,仿佛有神意操纵一般。即使是市井之人,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可以用官府的法令来确定它吗?就目前的计策来说,应当采取权宜办法,不分等级类别,也不论大小。一律责令折算后通行;至于价格和数目的多少,任凭百姓方便,官府不得干预,这样钱法就可以通行,商人和百姓也都便利了。米价一天比一天上涨,现在把米价定为官定价格,看起来像是抑制米价的办法;然而在京师却有难以实行的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因为各个米铺的米,都是以高价买进的,不像外郡那样。富裕人家田地里自己收获的米,如今若定为低价,他们哪里肯亏本卖出?而且 各地贩米的人一听说价格低,谁肯再来?外地的米不肯运来,本地的米 又不肯卖出,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即使要规定米价,也应当等到春 间贩米到来的人多了以后,再行商议。北方既然荒歉,全靠南方的米运来。如果河道阻塞不通,运米来的人就会延误,恐怕迟缓下来便不能解决事情。盗贼很多,假如 抢劫了一条船,后面的人听到风声,谁还肯再来?现在应当下令各条河道,官府役使人员开河时,先让运米船通行。一遇到淤塞,就派官府差夫拖拽 运输,就像转运官粮一样,那么米在正月底就可以运到了。又应下令各 地地方官严加巡捕、防守和护送,这样贩米的人就不会有米被劫失的 忧虑,愿意前来的人一定会多起来。南方运来的米既然多了,又担心米价不会 降低吗?盗贼产生于贫困,虽然这是势所必然;但荒年竟至于盗贼兴起,这 也确实令人忧虑。听说各处抚按已吩咐所属官员,暂且放宽惩治盗贼 的法律,意思是害怕由此发生变乱。因此,各官在捕获盗贼时,都姑息迁就,宽纵他们。这个口子一开,做盗贼的人就会增多;贫困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放纵猖狂,富裕的人也一天比一天 不得安宁。百姓成为盗贼,虽然起因在于年成凶歉,也有上面的人教导 他们这样做的缘故。救济荒年的办法自有长远策略,从来没听说过教百姓做盗贼来救济他们,何况 这种渐渐放纵的风气不能助长,百姓不能任意妄为。恐怕一旦撤去防范,纲纪便会毁坏,那种变故将有 说不尽的后果。应当下令各处抚按和有关官吏,遇到盗贼时,仍按法律惩治 他们。这样,禁止盗贼正是为了制止盗贼;而制止盗贼,正是为了救济荒年。《与杨椒山书》 唐顺之 您是豪杰之士,能够忘却自身、献身国家,坚定不移、毫不屈挠,使满世间那些圆滑逢迎、卑污苟且、只求保全自身和保住禄位的人,听到您的风范便缩起脖子,羞愧得无暇自容。您的志向 既然如此,才智也足以成就它。自从在丹阳拜见您以后,令人赞叹羡慕不已。然而我私下 想对您稍作爱护和帮助,颇觉您慷慨激昂、奋发进取的气势太盛,而 含蓄深沉、谋虑周密的力量,或许有所不足。您的施展作为应当像千钧重弩,磨炼应当 像百炼之金。希望您更加留意,那么不朽的功业终究会成就在您的身上。而且 直冲向前而过于锐利,近于逞强;求取成功太过急切,近于过分坚持。《易经》中本来就有这样的 戒诫。只有把握细微变化,才能通晓天下人的心志;只有思虑深远,才能成就天下的事业。自古以来想要成就事业,却有时反而失败的人,未必全都是庸人,其中或许豪杰 也负有责任罢了。我年轻时颇为意气自负,自从被排斥废弃以来,形容枯槁、心如死灰的 剩余心气早已化作绕指柔,已经很久了。凭这些来衡量自己,却还想凭这些来衡量豪杰,本来知道一定会被人讥笑;但因为我对您的敬仰爱慕到了极点,所以不敢不把自己的愚见全部 说出来。本朝 《答孙北海少宰书》 刁包 读到 《畿辅人物志》,文章可以和班固、司马迁相比,道义可以和范仲淹、欧阳修相比,难道只是为我们乡里的诸位君子增添光彩 而已吗?以我刁包耳目所及,例如临城乔铨部在危急时刻接受使命,他门下跟随赴死的有十六人,一时之间忠义奋发,即使是文信国 《衣带赞》和杨忠愍《枷锁咏》,也不应超过他们;仅凭这一件事,也 可以概括他一生的作为了。上谷的张光禄张二酉,遭逢闯贼作乱,倡导 义军守城,全家都为此而死。我曾从墙壁间看到他临死时的手迹,眼泪不禁 不断流下。至于长兄元美,以进士身份捐躯,尤其壮烈。他一生的嘉言 美行,很值得作为法则。如今传记在这三位公之后,还应当广泛搜罗、撰写传记,以便 继续收入其中;由此推而广之,像这一类人物,都不可不广泛采集并远加考察。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一百二 传 商 《伯夷列传》 汉代司马迁 做学问的人所能见到的典籍极其广博,仍然要通过《六经》来考察、确认。即使《诗经》《尚书》有所残缺,虞、夏时代 的文字还是可以知道的。尧将要让出帝位,把天下禅让给虞舜。在舜、禹之间,四岳和州牧都 推荐舜,于是先让他试任职务;他主持职事几十年,功绩和成效已经显著,然后才把政权交给他,以此表示 天下这一重大权器、君王的大统,要把天下传给别人竟是如此困难。可是议论的人却说: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不接受,以此为耻而逃避隐居。到了夏代,还有 卞随、务光这样的人,这又是凭什么称道他们呢?太史公说:“我登上箕山山顶。” 大概那里有许由的坟墓。孔子为古代仁人、圣人、贤人的次序作传,如吴国的太伯、伯夷这一类人,记载得很详细。我根据所听闻的情况,认为许由、务光的道义极其高尚,但他们的文辞并不多,为什么大体还能见到呢?孔子说:“伯夷、叔齐不记旧日的恶行,因此怨恨很少。追求 仁德便得到仁德,又有什么怨恨呢?”我为伯夷的志意感到悲伤,看到他遗留下来的诗,觉得十分奇异;他的 传记说:“伯夷、叔齐,是孤竹君的两个儿子。父亲想立叔齐为继承人,等到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