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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畿辅通志一百一十二

畿辅通志卷一百十二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095–1099 段

时之染濡,能奋身以御侮。外敌虽强,何足虑乎?是在

长人者,劳以成爱,威以济寛,重惩贪冒,勿纵诡随。以

益其敝,庶边方其有豸乎?方今武事寖弛,将骄卒惰。

近者援辽之役,一军甫行,妻号子啼,所在恐惧,目击。

此景有能执干戈以卫社稷者乎?脱有中行说,刘守。

光之徒攘臂一呼,而我有能御之者乎?夫有险不守。

与无险同,曩者英庙尘,独石马营不守,而六师罹。

惨紫荆、白羊一破,而九门婴锋。世庙临御四十五年。

而宣镇之受蹂躏,刘者何岁无之?徃年前,抚院汪

建宣镇輶轩,所到曾指滴水崖石为填星之精,而

疏奏,请饷,寝脱巾之变,于张家市口,特筑来逺城,真

所谓扼之吭而拊其背矣。若上西北路之独石、云州。

葛峪青边,大小白羊诸堡下,西南路之膳房,柴沟左。

右卫洗马林懐安,东西顺圣诸城皆交错壤窟,素称。

冲隘倘尽能以彻桑之心为心,聿修边备,加意堤防。

使边氓有生之乐,士卒无死之忧,可不谓功徳之鸿?

巨者乎?此霖之所为,深抱杞忧也。语曰:「小人之言,而」

君子择焉,是在有封疆之责者,谋野询刍,取斯图说。

 而盻睐之是敢为之琐言

本朝

  保定府郡境图说       郭 棻

史皇而后,图书生,文字也。泛觞于今,宁直天雨粟也?

志,文字也。志而图也,奚为也?郡志而图也,抑奚为也?

曰:「图郡境也,郡无山如岳也,无水如渎也,可无图也?」

东西如周涧瀍也,左右如汉冯翊、扶风也,不可无图。

也按郡境,纵不四百里也,横不三百里也,分于天者。

四宿也,分于地者二国也,分于城者三州十七邑也。

雄郡也,西多山也,山不尽而境尽也,东多水也,水不

穷而境穷也,畇畇平壤也。而北四水绕也,南五水环。

也,山之气不属者,水之情属也。水之情不聚者,山之

气聚也,周秦以上,乡也,县也;汉唐以下,州也,郡也,垂。

千余年在日月光际也,非地灵而何也?地灵弗克图。

也图厥载,灵之地也,乃亦有图之未可图者也。郡南

百里而遥,亩服先畴也。屋覆古瓦也,鹅鸭恼比邻也。

老树饱经霜,也时而春也。放栅驱牛,土也携筐结。

伴采桑也,时而秋也,野婺糚而观赛也,田父醉而多。

言也,言观其邑邑何如也?跂望于野,野何如也?图之。

而未可图者也。东西北无是也。郡之东西北百里而

遥也,馗冲也,轮杂也,冠葢络绎也,羽如日,羽如

月交而驰也,验邮符,饬厨传,昼无暇也。撃铃柝,供饮。

秣夜无虚也,言观其邑,邑何如也?跂望于野,野何如?

也图之,而又未可图者也。南无是也。昔赵充国图方。

畧也。宋广平图,勤省也。郑监门图,流民也。志,文字也。

图奚为也?兹之为图者,图郡境也,而弗克图郡情也。

后之览图者,省识郡境也,而未即省识郡情也。嘻哉!

  保定府郡城图说       郭 棻

 出

京师广宁门行三百二十里,郡是已。郡北郭长三里许。

五十余上居,居究究,恒千余户,四民悉业焉。衡宇刹。

观相鳞比,古榆新桑相映,壮矣哉!今荒如寂如矣。

由之而入,拱极门,郡北门也。东西多绰楔,郡世家率

族居于北,故行里余,直当大悲阁后。金元时建者髙。

百寻甍栋,四翼铃铎,千古为郡巨观,后为汉寿亭侯。

庙由庙门而西不十弓,曰税务司角,旧税课署,今民

居矣!地则庄岳间也。直而南,亦不十弓,则丛胜楼即

元平章张柔横翠楼,故址今谯楼矣。郡犹传为古迹。

之一楼洞门,行者衢其下,折而西,则有坊,题曰《熙朝》。

俊彦书,明万歴以前登科名也。今已頺不数十武北。

为郡治守以下,如丞、如倅、如司李、如幕僚,胥有宅焉。

而治之南向者曰莲花池。元张范凿渠引水,由西

城而遶其第,放之使从南北水门出者,此其渟滀处。

也,今渠堙而水犹渟。栽栁种荷,为郡守宴游地。池之

北有轩曰娯清轩,轩后曰万卷楼。故郡藏书几万卷。

今无书,有板,板亦阙落不全。池之南有亭,曰临漪。四

译时的沾染和安逸,能够奋身抵御外侮,那么外敌即使强大,又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这在于。主持一方事务的人:用劳作成就爱护,用威严来辅助宽仁,重重惩治贪婪冒进,不要放纵诡诈逢迎,以。弥补它的弊病,或许边疆才会有治理吧?如今武备日渐松弛,将领骄横,士卒懒惰。近来援助辽东的战事,一支军队刚出发,妻子哭号、孩子啼哭,所到之处人心恐惧;亲眼看见。这样的情景,哪里还有能够拿起武器保卫社稷的人呢?假如有中行说、刘守。光之类的人,挥臂一呼,那么我方有能够抵御他们的人吗?有险要却不守。就和没有险要一样。从前英宗蒙尘,独石、马营失守,六军遭受。惨祸;紫荆关、白羊口一旦失守,京城九门便受到兵锋威胁。世宗在位四十五年。而宣镇遭受蹂躏,姓刘的,哪一年没有这种事呢?往年以前,抚院汪。建巡视宣镇的车驾,所到之处,曾指着滴水崖的石头说是填星的精华,并且。上疏奏请军饷;在脱巾之变以后,又在张家市口特意修筑来远城,真是。所谓扼住敌人的咽喉而抚击其后背了。至于西北路上的独石、云州。葛峪、青边,以及大小白羊诸堡之下;西南路上的膳房、柴沟,左。右卫、洗马林、怀安,东西顺圣诸城,都是交错分布的险壤洞窟,向来号称。冲要关隘。倘若都能把彻桑之心作为自己的心志,修整边防,加强防备。使边疆百姓享有生存的乐趣,士卒没有战死的忧患,难道不能说是功德宏。大吗?这正是我深深怀有杞人之忧的地方。俗话说:“小人的话,然而。” 君子也应选择其中有益的部分。这就要靠负有疆域守护责任的人,到民间谋划,询问樵夫牧人,采纳这篇图说。并加以留意;我怎敢把这些琐碎的话说出来。本朝。本朝保定府郡境图说 郭棻 自史皇以来,图书产生,文字也随之产生。流传至今,难道只是上天降下谷物吗?志是文字,图也是志。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郡志还要绘图,又是为什么呢?有人说:“绘制郡境图。一个郡没有像岳山那样的大山,也没有像渎水那样的大河,难道可以没有图吗?” 东西方向如同周代的涧水、瀍水,左右两侧如同汉代的冯翊、扶风,不能没有图。考察郡境,南北纵向不到四百里,东西横向不到三百里;天上的分野属于。四宿,地上的分界涉及二国,城邑的分区则有三州十七邑。这是雄大的郡。西部山多,山脉没有穷尽而郡境却有尽头;东部水多,水流没有穷尽而郡境。却有尽头;土地平整宽广。北面有四条水环绕,南面有五条水环抱。山的气势不能相连的地方,水的情势便相连;水势不能汇聚的地方,山的。气势便汇聚。周、秦以前,这里称乡、县;汉、唐以后,称州、郡,绵延。一千多年处在日月光照之中,这不是地灵又是什么呢?有地灵却不能绘图。绘图来记载它,是有灵气的土地;但也有一些虽属有图之地,却无法绘出的事物。郡城南面。远达一百里,田亩整齐,都是先人留下的田地;房屋覆盖着古瓦,鹅鸭喧闹,扰及邻居。老树饱经霜雪,也时时经历春天;打开栅栏赶牛,乡土中人又提着筐子结。伴采桑;时而到了秋天,乡野女子梳妆打扮观看赛会,农夫喝醉了便多。说话。说到观察这里的城邑,城邑怎么样呢?踮脚远望田野,田野怎么样呢?把它绘出来。却仍有无法绘出的地方。东西北三面不是这样。郡城东西北面远至一百里。道路是交通要冲,车轮交杂,冠盖往来不绝;旌旗如日、如。月,交相奔驰;查验驿传符信,整饬厨传,白天没有空闲;夜里敲击铃柝,供应饮。食和草料,没有空闲的时候。说到观察这里的城邑,城邑怎么样呢?踮脚远望田野,田野怎么样。呢?把它绘出来,却又有无法绘出的地方。南面不是这样。从前赵充国绘制方。略图,宋广平绘图以勤于巡视,郑监门绘图记载流民。志是文字,图是文字之外的形象记录。绘图是为了什么呢?这次绘图,是绘制郡境,却不能绘出郡中的实际情状。后世观看地图的人,可以省察并认识郡境,却不能立即省察并认识郡情。可叹啊!保定府郡城图说 郭棻 出发。从京师广宁门出发,走三百二十里,就是本郡。郡城北郭长约三里。五十多丈,居民聚居,家家安居乐业,常有一千多户,士农工商各有职业。横向房屋和佛寺。道观鳞次栉比,古榆树与新桑树相互映照,真是雄壮啊!如今却荒凉寂静了。从这里进去,是拱极门,即郡城北门。东西两侧有许多绰楔,郡中世家大多。聚族居住在北面,所以走一里多,正好到大悲阁后面。金、元时期建造的楼阁高。达百寻,屋脊栋梁高耸,四面翼角悬挂铃铎,自古以来是郡中的大观,后来改为汉寿亭侯。庙。从庙门向西不到十弓,叫税务司角,旧时是税课署,如今成为百姓。居住之处。这里正在庄岳之间。直向南走,也不到十弓,便是丛胜楼,即。元代平章张柔的横翠楼旧址,如今的谯楼。郡中仍把它传为古迹。楼有洞门,行人从门下通行;转向西面,便有一座坊,题写着“熙朝。俊彦”,是明万历以前登科者的姓名。如今已经颓败,向北不过几十步。是郡治,太守以下,如丞、倅、司李、幕僚,都各有住宅。郡治南面是莲花池。元代张范开渠引水,从西。城绕过他的宅第,又放水使它从南北水门流出;这里就是水流停聚的地方。如今渠道淤塞了,但水仍然聚积。栽柳种荷,是郡守宴饮游览的地方。池的。北面有一轩,名叫娱清轩,轩后有万卷楼。过去郡中藏书将近万卷。如今书没有了,只剩书板,书板也残缺不全。池南有一亭,名叫临漪。四面。

虚而敞,夏受荷香,秋受苇翠,春、冬或不至焉。府治左。

右有坊,左曰师帅,右曰保厘,表职守也。更西而大宁。

左卫废矣,旗纛庙存也。庙西为故大寕都使司署,今

为城守参将府矣。亦两坊曰都南屏翰,曰冀北干城。

更西,右卫,今曰左卫守备署之更西,断事司,今曰司。

狱司不复西矣,或折而北,或折而南。折而南者不数。

武仍西,则总理刑名道署在,已改故易州兵备道行。

署者西,且止于是。再即丛胜楼,折而东射,可激矢地。

为清苑县儒学,有两坊,坊额曰「徳配天地,道冠古今」。

更东有髙台,台中空四达,俗呼穿心楼,上祀文昌星。

君为儒学起吉星者欤?再东而庐,旅依依。然风日黯。

淡逺于市阛,近于城堧也。禁旅所驻防处也。丛胜楼。

直南可里余,即南城之迎薫门。门北之左,设郡学宫。

卫学宫,两学共一庙,规度阔壮,古柏未凋。再东则禁。

旅驻防处门北之右,建永宁寺,俗曰南寺,亦禁旅驻。

防处寺之殿与钟鼓楼,犹为僧有。西虽不止于是,而

亦止于是。西,皆禁旅驻防处也。门再北,不数弓折而。

西亦不数弓,有门有坊有栅者,清苑县治也。丞、簿、尉。

署各在治中簿则废也,再西里许,直冲里许,铁五道。

庙不可复,西即西而南,惟净土寺尔。折而东,即府卫。

学宫后所由达于金台驿者也,至驿而亦不可复东。

东由金台驿,西抵铁五道庙。迤北则官署,则民居迤。

南皆禁旅驻防处,从庄岳之间计之,郡之南畔略尽。

税务司角,可西也,西大衢也。南北门第,与北衢同衢。

中北折,城隍庙街也。再中北折,贡院巷也。直西迤北。

为总理钱榖道署,署之左为古金台书院,今不书院。

矣,南面为旌忠祠,杨忠愍公祠也。稍西而北折,复稍。

稍西,廵抚都察院在焉。昔建麾,今建牙者也。逼城之。

西北隅矣,立乎总理钱榖道之前,而西望,屹屹言言。

者,西城之瞻岳门也。城之北畔,亦略尽也。合而图之。

北与东人,恒静缝掖也,荐绅也,老农老圃也,贫也,迂。

也,南与西人,恒动胥也,隶也,卒伍也,商贾也,劳也,哗。

也惟最南一横地,兠鍪晒日,云锦嘶风,雄将之雕弧。

猛士之大羽,日席地而讲武焉。诗云:「予曰有御侮,聚。」

 而托处于兹

  大陆泽图说         王原祁

任邑之大陆泽,广袤数十里,九河之水皆汇焉,汪洋。

浩荡望之,居然一湖,而不知实皆两税之民田,淹久。

而成巨浸者也。九河为洺、沙、蔡、马、沣、河、达活、百泉、圣。

水滏阳而沣河,滏阳为之长。九河之外,尚有泜、泲等。

八河皆自任之西南、西北而归于大陆,沣独深且长。

元郭守敬所以独议开沣河也,而滏阳则自穆家口。

统泄大陆之水,经隆平、寜晋,直达天津[卫河]以入于

海自万歴二十六年漳河决曲周县郑家口溢入滏

阳而隆,平以下地浅易淤,其人又因之以为利,尽占。

为沃土,于是滏阳又决,而东徙其故道,犹存,乃所谓

古滏河也。古滏塞,而大陆之水因从鸡爪小河以东。

泻于新决之滏阳,亦其势使然也。然则昔之大陆始

从古滏而逺达天津,继从鸡爪而近泻滏阳泽中之

水有所来,亦有所去。可耕可稼,财不匮而赋亦足。今

古滏之故道,阻塞在隆平、宁晋,难议疏通;新滏阳亦。

淤髙丈余,鸡爪河,水反内溢,故泽中之水有来无去。

积而为泊,向日输租纳税之田,尽渰水底,是以赋税。

无出,人民离散。若不请蠲水中粮额,则束手待毙,民

困,无再苏之日矣!丙寅五月,余放棹泽中,周行细访。

乃知旧图多舛,因详加较正,并系之以说。葢《禹贡》之

大陆既作,杜佑谓今邢、赵、深三州,则任本属邢,知大

陆不止于任,而任实其地也。至所谓滏阳河者,发源

河南磁州与漳水不相混也。禹贡至于衡漳之漳水。

有二出山西乐平少山者,为清漳出长子县发鸠山。

者为浊漳,至潞之涉县,浊漳合入清漳,经临漳而东。

北入卫,自万歴中,漳水决曲周,入滏阳,因名小漳河。

及经大陆而北,塞于隆平,又名古滏河,今又以滏为

负益讹之讹矣。至隆平、宁晋,为古滏河泄水之故道。

译空敞,夏天可闻荷香,秋天可见芦苇的翠色,春、冬有时不到这里。府治左。右有两座坊,左边叫师帅,右边叫保厘,用来表明职守。再向西是大宁。左卫,已经废弃,但旗纛庙还在。庙西是原大宁都使司署,如今。改为城守参将府。还有两座坊,分别题为“都南屏翰”和“冀北干城”。再向西是右卫,如今称左卫守备署;再向西是断事司,如今称司。狱司,不再向西了;有的转向北,有的转向南。转向南的,走不了几。步,仍向西走,就是总理刑名道署所在,已经改作原易州兵备道的行。署;再向西,便到此为止。再到丛胜楼,转向东面射箭,是可以使箭矢激。射的地方。这里是清苑县儒学,有两座坊,坊额题为“德配天地,道冠古今”。再向东有一座高台,台中空旷,四面相通,俗称穿心楼,楼上祭祀文昌星。您是为儒学兴起吉星的人吗?再向东是房舍,旅人依依不舍;然而风光昏暗。这里远离市井,靠近城郊,是禁旅驻防的地方。丛胜楼。直向南走一里多,就是南城的迎薰门。门北左侧,设置郡学宫。和卫学宫,两所学校共用一座庙,规模宽阔壮丽,古柏仍未凋零。再向东就是禁。旅驻防处。门北右侧建有永宁寺,俗称南寺,也是禁旅驻。防之处。寺中的殿宇和钟鼓楼仍归僧人所有。向西虽不止于此,然而。也就到这里为止。西面全是禁旅驻防处。门再向北,不到几弓便转向。西面,也不到几弓,有门、有坊、有栅栏的地方,就是清苑县治。丞、簿、尉。各自设署于县治之中,簿署已经废弃。再向西一里左右,直冲一里左右,是铁五道。庙,已经不能恢复;再向西又向南,只有净土寺。转向东,就是府卫。学宫后面通往金台驿的道路;到了驿站,也不能再向东走。东面从金台驿起,西面抵达铁五道庙;向北一带是官署,再往北是民居。向。南面全是禁旅驻防处,从庄岳之间计算,郡城南部大致已经走遍。从税务司角可以向西走,西面是大街。南北门第,与北面的街道相连。在中部向北转,是城隍庙街;再在中部向北转,是贡院巷;直向西再偏北。是总理钱谷道署,署的左边是古金台书院,如今已经不是书院。了。南面是旌忠祠,即杨忠愍公祠。稍向西再向北转,又稍。稍向西,巡抚都察院就在这里。过去这里设置麾,今天设置牙旗。它逼近城的。西北角,坐落在总理钱谷道署之前;向西望去,高耸而显赫。那就是西城的瞻岳门。城的北部也大致走遍了。把这些合起来绘成一图。北方和东方的人,总是安静的缝掖(儒生),是荐绅(士大夫),是老农老圃,贫穷而迂腐。南方和西方的人,总是躁动的胥吏,是差役,是士卒,是商人,劳苦而喧哗。只有最南边一条横向地带,头盔在日光下曝晒,云锦般的旌旗迎风飘动,那里有雄将的雕弓。猛士的大羽箭,每天席地而坐讲习武艺。《诗经》说:“我说有抵御外侮的人,聚集。” 而寄居在这里 《大陆泽图说》         王原祁 任县的大​​陆泽,方圆几十里,九河的水都汇聚于此,水势浩瀚。浩浩荡荡,远望俨然是一片湖,却不知道实际上全都是两税制下百姓的田地,长期被水淹没。因而形成了巨大的水泽。九河是洺河、沙河、蔡河、马河、沣河、河水、达活河、百泉水、圣水。其中有滏阳河和沣河,滏阳河是最长的。九河之外,还有泜水、泲水等。另外八条河都从任县的西南、西北流来,汇入大陆泽,只有沣河既深又长。这就是元代郭守敬之所以单独主张开凿沣河的原因;至于滏阳河,则从穆家口流来。总的泄放大陆泽的水,经过隆平、宁晋,直达天津[卫河],流入 大海。自万历二十六年漳河在曲周县郑家口决堤,泛水流入滏 阳河以后,隆平以南的地势浅平,容易淤塞;当地人又借此谋利,把它全部占作 肥沃的土地。于是滏阳河再次决口,向东迁移了河道;它原来的河道仍然存在,这就是所谓的 古滏河。古滏河被堵塞后,大陆泽的水便从鸡爪小河向东 泄入新决口的滏阳河,也是水势所必然造成的。这样看来,从前大陆泽的水起初 沿古滏河远远流到天津,后来则从鸡爪河就近排入滏阳河;泽中 的水有来源,也有去处,可以耕种,财物不匮乏,赋税也充足。如今 古滏河的旧河道在隆平、宁晋一带阻塞,难以商议疏通;新滏阳河也 淤高了一丈多,鸡爪河的水反而向内泛滥,所以泽中的水有来无去。水积聚成湖泊,过去用来缴租纳税的田地,全都淹没在水底,因此赋税 无法征收,百姓离散。如果不请求蠲免水中田地的粮额,就只能束手等死,百姓 困苦不堪,再也没有复苏的日子了!丙寅年五月,我乘船进入泽中,周遍巡视并详细访察。才知道旧图错误很多,于是详细加以校订,并附上这篇说明。大概《禹贡》所说的大陆泽既然如此,杜佑说它在今天的邢州、赵州、深州一带;任县本来隶属邢州,由此可知大 陆泽不只在任县,而任县确实处在它的所在地。至于所谓滏阳河,发源于 河南磁州,并不与漳水混合。《禹贡》所说到达衡漳的漳水,有两条源流:一条出自山西乐平少山,是清漳,源出长子县发鸠山 的那一条是浊漳。到潞州的涉县时,浊漳汇入清漳,经过临漳向东 向北流入卫河。自万历年间漳水在曲周决口,流入滏阳河,因而称为小漳河。等流经大陆泽向北,在隆平一带被堵塞,又称古滏河;如今又把滏河当作 “负益”,误上加误了。至于隆平、宁晋,是古滏河泄水的旧河道。

皆因迩年塞而不通,以致任独受害,故亦不可以不。

 详也

  题跋

 宋

  书魏郑公传后        曾 巩

予观太宗常屈己以从羣臣之议,而魏郑公之徒喜。

遭其时,感知已之遇事之大小,无不諌诤,虽其忠诚。

自至,亦得君以然也。则思唐之所以治,太宗之所以

称贤主而前世之君不及者,其渊源皆出于此也。能

知其有此者,以其书存也。及观郑公以諌诤事付史。

官而太宗怒之,薄其恩礼,失终始之义,则未尝不反。

覆,嗟惜恨其不思,而益知郑公之贤焉。夫君之使臣,

与臣之事君者,何大公至正之道而已矣?大公至正。

之道,非灭人言,以揜已过,取小亮以私其君,此其不

可者也,又有甚不可者。夫以諌诤为当掩,是以諌诤。

为非美也,则后世谁复当諌诤乎?况前代之君有纳。

谏之美而后世不见,则非惟失一时之公,又将使后

世之君,谓前代无谏诤之事,是启其怠,且忌矣。太宗

末年,羣下既知此意,而不言,渐不知天下之得失,至

于辽东之败,而始恨郑公不在世,未尝知其悔之萌。

芽出于此也。夫伊尹、周公何如人也?伊尹、周公之諌。

切其君者,其言至深,而其事至廹也。存之于书,未尝。

揜焉,至今称太甲、成王为贤君,而伊尹、周公为良相。

者,以其书可见矣。令当时削而弃之,成区区之小让。

则后世何所据依而谏?又何以知其贤且良与桀纣?

幽厉、始皇之亡,则其臣之諌词无见焉。非其史之遗。

乃天下不敢言而然也。则谏诤之无传,乃此数君之

所以益暴其恶于后世而已矣。或曰:「春秋之法,为尊」

亲贤者,讳与此戾也。夫《春秋》之所讳者,恶也。纳谏。

诤岂恶乎?然则焚藁者非欤?曰:焚藁者谁欤?非伊尹。

周公为之也,近世取区区之小亮者为之耳,其事又

未是也。何则?以焚其藁为揜君之过,而使后世传之。

则是使后世不见藁之是非,而必其过常在于君美。

常在于已也,岂爱其君之谓欤?「孔光之去,其藁之所」

言其在正邪未可知也。其焚之而惑后世,庸讵知非?

谋已之奸计乎?或曰:「造辟而言,诡辞而出,异乎此?」曰:

此非圣人之所曾言也。今万一有是理,亦谓君臣之

间议论之际,不欲漏其言于一时之人耳,岂杜其告?

万世也!噫!以诚信待已而事其君而不欺乎?万世者,

郑公也,益知其贤云。岂非然哉?岂非然哉?

 元

  题髙允图后         刘 因

人之制行,近于当理者多矣。欲必其治,行之初真见。

义理之当然,而断然无一毫人欲之私者,则未易知。

也然,考其平生,则心术之微,亦有不可得而掩者矣。

如髙允中情之直亮,葢其生质之本然,其设心处事。

必非善为侥幸委曲之人也。如观翟黑子有罪,首实。

亦以义理之当然尔,而作史者遽继之以庶或见原。

之语,则所谓首实者,乃所以为侥幸之资也。至于史。

事不欺,则又以谓恐负翟黒子故,则允之所以为是。

非以义理之当然,苐以此尔。此皆史臣不明义理,而

于遣辞之际,轻为増损,往往使人忠亮之心不洒然。

于天地非止允一端而已,读史者亦不可不知也。

 明

  尧帝碑          归有光

右尧帝碑,元翰林学士江淮等处宣抚副使充国信。

使郝经撰世传,尧始封于唐,即今唐山县,亦无所据。

而汉之唐县,又在定之新乐。葢古地名,称唐者不一。

而《帝王世纪》云:尧都平阳,于诗为唐国,则非邢之唐。

山矣,寰宇记云:「邢州尧山县有宣雾山,一曰虚无山。」

城冢记云:「尧登此山以望洪水,而访贤人,则初非封」。

国于此,寰宇志又云纳于大麓。大麓在昭庆,即今之

巨鹿郦道元《水经注》:尧将禅舜,纳之大麓之野,烈风。

雷雨不迷,乃致以昭华之玉,故县巨鹿,取名焉。巨鹿。

唐山今皆在邢州之境,因以是名唐,而祀尧亦不可。

知郝伯常独详尧所生与其封之地,而此庙之建于

邢者,未之及,岂非阙于所不知也哉?伯常文章节义。

当时比之东坡,先友呉纯甫家有《陵川集》,今亦不存。

 矣余爱重其文故特録之云

  广平宋文贞公碑      归有光

右广平宋文贞公碑,颜鲁公书,在今沙河县之东北。

康陵丁丑之年,大末方思道为沙河令,碑已断没出。

之土中镕二百斤铁,贯而续之。今方公所为修复封。

树皆无存矣,惟此碑屹立于风霜烈日之中,恐亦不

能久也。欧阳文忠公以谓鲁公真迹,今世在者得其

零落之余,尤足以为寳。今此碑剥蚀犹少,况以广平。

之重使欧公得之,其为珍赏,当倍他书矣。

  鲜于伯机诗记真迹     王世贞

昔人谓赵文敏每以已书三纸易鲜于困学一纸。今

困学三纸,往往不敌赵一纸。岂古今人顿异嗜耶?余

译都因近年堵塞不通,致使任县独自受害,所以也不能不 详细说明。题跋 宋 《书魏郑公传后》         曾巩 我看到唐太宗常常屈尊自己,听从群臣的意见,而魏郑公这些人很高兴。他们恰好遇到这样的时代,感念知遇之恩,无论事情大小都没有不进谏劝诤的;即使他们的忠诚 完全发自内心,也确实是因为得到君主信任才这样做的。由此看来,唐朝之所以治理得好,太宗之所以 被称为贤明君主而胜过前代君主,其根源全都出在这里。能够 知道他有这些表现,是因为他的著作还保存着。等到看到史官把郑公进谏的事情交付史 官记载,而太宗因此发怒,减薄对他的恩礼,失去了始终如一的道义,我没有不反复 思考、叹息惋惜并怨恨他没有想到这一点的,也因此更加了解郑公的贤能。君主任用臣下,臣下侍奉君主,难道不就是遵循最公正、最正直的原则吗?最公正、最正直 的原则,不是压制臣下的言论来掩盖自己的过错,也不是取得小小的虚名来偏私地维护君主;这种做法 是不可取的,而且还有更不可取的地方。假如认为进谏劝诤应当掩盖,就是把进谏劝诤 当成不值得称道的事,那么后世谁还会进谏劝诤呢?况且前代君主采纳 劝谏的美德如果不被后世看见,就不只是丧失当时的公正,还会使后 世君主以为前代没有进谏的事情,从而助长他们的懈怠和猜忌。唐太宗 晚年,群臣已经知道他的这种心意,便不再进言,渐渐不知道天下的得失,直到 辽东战败,才开始痛恨郑公不在世;人们从未意识到,后来的悔恨萌芽 正是由此产生的。伊尹、周公是什么样的人呢?伊尹、周公劝谏 君主时十分恳切,他们所说的话极其深切,所涉及的事情也十分紧迫。把这些保存于书中,从未 加以掩盖,所以直到今天人们仍称太甲、成王为贤君,称伊尹、周公为良相。正因为从他们的著作中可以看见这些。假使当时删掉并抛弃这些文字,只成全一己区区的小节义,那么后世凭什么依据来进谏?又凭什么知道他们的贤明和良善,以及桀、纣 幽王、厉王、秦始皇的灭亡呢?那是因为他们臣下的进谏言辞没有流传下来,并不是史书的遗失。是因为天下人不敢进言才造成的。这样,进谏之事没有流传下来,正是这几位君主 使自己的恶行在后世更加暴露的原因罢了。有人说:“《春秋》的书法,是为了尊重” 亲近贤者,所以有所隐讳,这与上述说法相违背。其实《春秋》所隐讳的,是恶行。君主采纳谏诤 难道是恶行吗?既然如此,那么焚烧谏稿的做法不对吗?回答说:焚烧谏稿的人是谁?不是伊尹、周公所做的,而是近世那些只求区区小聪明的人做的;这种做法又 不正确。为什么呢?因为焚烧谏稿是为了掩盖君主的过错,却让后世流传这种做法。这样一来,后世看不见谏稿内容的是非,必然会认为过错总在君主、美德 总在自己身上,这难道能说是爱护君主吗?“孔光离去时,他的谏稿中所说的” 内容究竟是正是邪,已经无法知道了。焚烧它而使后世受到迷惑,怎么知道不是 为自己谋划的奸诈计策呢?有人说:“在君主面前进言,使用诡辞而出言,和这有什么不同?”回答说:这不是圣人曾经说过的道理。即使万一有这种道理,也只能说君臣之间 议论时,不愿让自己的言辞泄露给当时的人罢了,难道是要堵塞它对 万世的告诫吗?唉!以诚信对待自己并侍奉君主,难道还会欺骗君主吗?所谓万世流传的人,就是郑公;由此更加知道他的贤能。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不是这样吗?元 《题高允图后》         刘因 人们立身行事,接近合乎道理的情况很多。若要断定其操守,必须考察他开始行动时是否真正看见 义理本来应当如此,并且确实没有一丝一毫个人欲望的私心,这并不容易判断。然而考察他一生的经历,那么内心深处的念头,也有无法掩饰的地方。比如高允内心正直明亮,大概是他的天性本质如此;他用心思考、处理事情 必定不是善于投机取巧、委曲求全的人。试看他看到翟黑子有罪,首先如实招认,也是因为义理本来就应当如此罢了;可是作史的人紧接着写上“或许可以获得宽恕” 的话,那么所谓首先如实招认,就成了谋求侥幸的资本。至于史 事不欺骗,又说是因为恐怕辜负翟黑子;这样一来,高允之所以这样做 就不是因为义理本来如此,而只是因为这个缘故。这些都是史官不明白义理,在遣词造句时轻率增删,往往使人不能完全明白忠诚正直之心。这种情况在天地之间并不只是高允这一件事,读史的人也不可不知道。明 《尧帝碑》         归有光 这块尧帝碑,是元代翰林学士、江淮等处宣抚副使、充国信 使的郝经所撰。世代相传说,尧最初受封于唐,就是今天的唐山县,但也没有根据。而汉代的唐县,又在定州的新乐。大概古代地名中称“唐”的并不只有一个。《帝王世纪》说:尧建都平阳,在《诗经》中属于唐国,因此并不是邢州的唐 山。《寰宇记》说:“邢州尧山县有宣雾山,又名虚无山。” 《城冢记》说:“尧登上这座山来观察洪水,并访求贤人;因此起初并不是把封 国建立在这里。”《寰宇志》又说尧把舜收纳于大麓。大麓在昭庆,就是今天的 巨鹿。郦道元《水经注》说:尧将要把帝位禅让给舜,把他收纳在大麓的郊野;即使烈风、雷雨也不能使舜迷乱,尧于是把他带来,用昭华之玉相赐,所以县名为巨鹿,取此命名。巨鹿、唐山如今都在邢州境内,因此把这里命名为唐,并祭祀尧,也不能 确定郝伯常只是详细说明了尧出生和受封的地方,却没有涉及这座庙建在 邢州的情况,难道不是因为他遗漏了自己不知道的部分吗?伯常的文章和节义,当时人们把他比作苏东坡;先友吴纯甫家中有《陵川集》,如今也已经不存在 了。我喜爱并珍重他的文章,所以特意抄录下来。《广平宋文贞公碑》      归有光 这块广平宋文贞公碑,由颜鲁公书写,位于今天沙河县的东北。康陵丁丑年,太末方思道任沙河县令时,碑已经断裂,沉没后又从 土中出土;他熔铸二百斤铁,将碑贯穿接续起来。如今方公所主持修复并封 植的树木都没有保存下来,只有这块碑仍在风霜烈日中屹立,恐怕也不 能长久。欧阳文忠公认为这是颜鲁公的真迹,今天世上保存的颜书,即使只剩零落残余,也足以视为 珍宝。如今这块碑的剥蚀还很少,何况它又有广平 之碑的重要性;如果欧公得到它,珍爱赏鉴的程度一定会超过其他书迹。《鲜于伯机诗记真迹》     王世贞 从前有人说,赵文敏常常用自己写的三幅纸换鲜于困学写的一幅纸。如今看来,鲜于困学的三幅纸,往往还比不上赵文敏的一幅。难道古今人的爱好竟突然大不相同吗?我

所有困学,游髙亭华岩记及诗真迹,殆数千言,见铁。

网珊瑚中行笔清圆秀润,芒角不露,隠然唐人家法。

即与文敏鞭櫜中原,不知合置谁左尾?邓文原龚。

 璛亦临池老手可寳也

本朝

  书范烈女诗后        刁 包

在《易》之坤,以臣道、妻道与地道并言,则知忠臣事君。

烈女事夫,其义一也。虽然,士为知己者死,委贽名。

而死于君者,葢不乏人。若夫未膺一命之宠,而必杀。

身以报之,吾见亦罕矣。女为悦己者容,同牢合而。

死于夫者,葢不乏人。若夫未成二姓之欢,而必捐躯。

以报之,吾见亦罕矣。考诸史传,于事君者得两人焉。

曰:「王蠋,曰徐应镳,于事夫者得两人焉。曰:祥符陈氏。」

曰:嘉兴项氏,蠋以布衣死;齐应镳以太学生死。宋,是。

男中之陈项也,嗣是而后,不亦寥寥乎?陈未成妇而

死,杨子项未,成妇而死,周郎是女中之王,徐也嗣是。

而后又有满城范烈女,许字而田氏子死,以身殉读。

其絶命辞几拟于文山衣带之赞,所谓灼见地道有

终之义者,与上谷胡太守既表其宅里,又传檄远迩。

俾闻者各为诗文,以张其节,故余不惭謭陋,而为之。

 辞

  宋广平碑         魏裔介

唐右相文贞公宋广平,南和县人,塟于沙河县之乡。

其神道碑文乃颜鲁公撰并书,文则景星庆云,字则

龙翔凤翥,葢文贞公为有唐一代竒絶人物,而鲁公。

气节皎皎,与日月争光,精神相耀,故不肯轻着一笔。

真世之鸿寳也。余素闻之,而未覩。丁酉夏日,邢州司

李萧公寄我五纸,光生斋壁间如见二公,而与。

之揖让,其謦咳者,世所传鲁公帖,如坐位、麻姑、仙坛。

记及祭杲卿文,固卓絶今古矣。如多寳塔及家庙碑。

虽为人口所脍炙,然笔法痴肥,屡经后人修补,伤其

神骨以文贞碑较观,则此为真叔敖,而彼似优孟之。

衣冠也。唐碑至今存者颇少,此碑完全未经剥蚀,灵。

 光岿峙其神物乎

  书院考跋          孙承泽

有明盛时,各省俱有书院。自张江陵为政,始行禁止。

江陵殁后,复稍稍建置。其著名者,如江西之仁文书。

院陜西之关中书院及无锡之东林书院,而东林为

盛至天启中,京师始有首善书院,然人不知有各处。

书院也,而统谓之东林,又不知东林所自始也,而但

借此二字以为排君子之具,东林书院者,乃明杨。

▯山先生讲学之所也,后废为寺。顾泾阳先生自吏

部罢归,购其地,建杨先生祠。同志者相与构精舍居。

焉至甲辰冬,始与髙忠宪数公开讲,其中立为约。

一以考亭白鹿洞规为教,然躬与讲席者仅数人,时

泾阳先生已辞光禄之召,不赴;于新进立朝诸公,漠。

无与也。适忠宪起,为总宪,风裁大着。疏发御史崔呈。

秀之赃呈,秀遂父事忠贤,日嗾忠贤曰:「东林欲杀我。」

父子忠贤,亦不知东林为何地,东林之人为何人,輙

曰:「东林杀我!」既而,杨、左诸人攻珰,珰益信诸人之言。

不虚也。于是有憾于诸君子者,牵连罗织,以逢逆珰。

之恶,锒铛大狱,惨动天地。于是首毁京师书院,而天

下之书院俱毁矣。及忠贤诛,公论明,废籍遗佚骎骎。

登用适,大言不惭之边臣,偾辕败事,诸失志者乘机。

构衅,复倡党说,谓庇边臣者东林也。于是华亭下。

狱蒲州髙邑大名一时罢去,而朝廷之上另用一畨。

人政事日新,议论日竒刑尚苛刻,而以言寛大者为。

东林饷主加派,而以言减免者为东林;兵议欵抚,而

以言战剿者,为东林监视四出;而以言罢遣者,为东

林至政,本之地司马之堂,前后闻俱衣绯办事而

以言纲常者,为东林;于时至清,无徒闭门博古之宫。

詹人且纠之,为老妖,诬之为立帜,降谪不已,系逮之。

诏狱不已,廷杖之烟戍不已,永戍之,又四朝清正之。

老总宪摈斥出都,破帽头旧部民,京兆父老十余。

人为之牵驴洒泣,乃辇上大老方侈,以为得计也。嗟!

嗟!从来覆亡之祸,岂尽关气数哉?余生长辇毂,于首

善书院曾见其建,又见其毁,而冉冉老矣,思兴复之。

何期不能不于此愤惋,留连三致意焉。

书新安张烈妇荆氏行实后方苞

往年或以烈妇荆氏行实视余,其兄公张侍御天池。

所述也,义烈动家人,众视其雉经,不敢曲止,及见侍

御叩烈妇平生,则其佐夫以养母也。凡八年,而家人

不闻其声,诸姒皆爱焉。其死也,嗣子灼幼,孩号踊如。

不欲生,呜呼!柔顺者,妇人之正也。而昔者圣人之繋。

易也,以阳刚为女徳之贤。余尝见将死,而信其妇之

必身殉者,曰妇性刚,既有成言矣。余前知其戾,忍而

非刚也,既而晚节末路,乃有不可道者。葢刚者,天徳。

也,天地之气,蔼然而温和者为阳,惨然而凛栗者为

阴,凡妇人之顺于舅姑,宜于家人,慈于子姓者,皆阳。

明之发也,故其变也激,而为义烈,其勃豀于舅姑,傲。

译所收藏的鲜于困学作品,有《游高亭华岩记》和诗的真迹,几乎数千字;我在《铁 网珊瑚》中见到他的行书,清秀圆润,锋芒不外露,隐约具有唐人书法的法度。即使拿它同文敏在中原书坛争胜,也不知道应当把谁排在前面。邓文原、龚 璛也是临池多年的老手,都是值得珍藏的。本朝 《书范烈女诗后》        刁包 《易经》说坤卦,把臣道、妻道和地道并列来说,由此可知,忠臣侍奉君主。烈女侍奉丈夫,所遵循的道义也是一样的。不过,士人为知己者而死,献上礼物以求仕进,便以此著名。至于没有受到一命之官的恩宠,却一定要杀身以报答君主的人,大概并不少见;若是尚未受到此等恩遇而必定自杀,我所见到的却也很少。女子为喜爱自己的人修饰容貌,同牢共食而结为夫妻。至于为丈夫而死的人,大概并不少见;若是尚未成就两姓婚姻的欢好,却一定要舍弃生命,以此来报答丈夫,我所见到的却也很少。考察史书传记,在侍奉君主的人中找到了两人。一人是王蠋,一人是徐应镳;在侍奉丈夫的人中也找到了两人:一人是祥符陈氏。另一人是嘉兴项氏。王蠋以平民身份而死;齐地的徐应镳以太学生身份而死。宋代就是这样。男子中的陈氏、项氏,继此以后,难道不是越来越少了吗?陈氏尚未成婚便死去,杨氏之子项氏尚未成婚便死去;周郎是女子中的王蠋、徐应镳,此后又有…… 后来又有满城范烈女,已经许配给田氏之子,田氏子死后,她也以身殉死。她的临终遗言,几乎可以和文山的《衣带赞》相提并论;这正是所谓明白看见地道有始有终之义的人。上谷胡太守既为她表彰宅第乡里,又向远近发布檄文,使听闻此事的人各自写诗文来彰扬她的节操,所以我也不以自己浅陋无文而惭愧,替她写下。这篇文字。《宋广平碑》         魏裔介 唐朝右相文贞公宋广平,是南和县人,葬在沙河县的乡里。他的神道碑文是颜鲁公撰写并书写的;文章如同景星庆云,书法则如龙飞凤舞;大概文贞公是有唐一代奇异卓绝的人物,而颜鲁公也…… 气节光明磊落,足以和日月争辉;两人的精神彼此辉映,所以颜鲁公不肯轻率地写下一笔。这真是世间的巨大珍宝。我一向听说过它,却没有亲眼见过。丁酉年夏天,邢州司 李萧公寄给我五张拓纸,光彩照在书斋墙壁之间,仿佛看见了两位先生,并且同他们…… 相互作揖谦让,听见他们的咳嗽声。世上流传的颜鲁公法帖,如《坐位帖》《麻姑仙坛记》以及祭奠杲卿的文章,本来就卓绝于古今。至于《多宝塔碑》和《家庙碑》,虽然为人们所熟知传诵,但笔法显得痴肥,又多次经过后人修补,损伤了它的 神韵和骨力。拿它们同文贞碑比较来看,前者是真正的叔敖,而后者倒像优孟所穿的…… 衣帽。唐碑至今保存下来的很少,这通碑完整无缺,未经剥蚀,神灵般的 光辉巍然耸立,难道不是神奇之物吗?《书院考跋》         孙承泽 明朝鼎盛时期,各省都有书院。自从张江陵执政,才开始实行禁止书院的政策。张江陵死后,书院又逐渐恢复设置。其中著名的,如江西的仁文书院、陕西的关中书院和无锡的东林书院;其中东林书院最为兴盛。到天启年间,京师才有首善书院;但人们不知道各地还有书院,只笼统地把它们都称作东林;又不知道东林书院的由来,只借“东林”二字作为排斥君子的工具。东林书院,原本是明代杨龟山先生讲学的地方,后来废弃改作寺院。顾泾阳先生从吏部罢职归乡后,买下那块地方,修建了杨先生祠;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建造精舍居住。在那里。到甲辰年冬天,才开始同高忠宪等几位先生公开讲学,并在其中订立规约。规约完全以考亭的《白鹿洞书院规》为教则;但亲自参加讲席的只有几个人。当时 泾阳先生已经辞去光禄寺的征召,没有赴任;对于新近入仕、在朝廷任职的各位先生,书院与他们毫无关系。恰逢高忠宪被起用,担任总宪,声望和风裁大为显著。他上疏揭发御史崔呈 秀贪赃,崔呈秀于是像对父亲一样侍奉魏忠贤,每天煽动忠贤说:“东林想杀我。” 魏忠贤父子也不知道东林是什么地方、东林的人是什么人,动辄便说:“东林要杀我!”后来杨涟、左光斗等人攻击宦官,宦官更加相信那些人的话。这些话并不是假的。于是,对各位君子怀有怨恨的人便相互牵连罗织罪名,以迎合逆宦魏忠贤的恶行。囚徒戴着铁锁入狱,惨祸震动天地。于是首先毁掉京师的书院,天下的书院也都被毁了。等到魏忠贤被诛杀,公论恢复清明,被废黜和遗漏的人才逐渐得到起用。恰好有些夸夸其谈而不知羞惭的边臣,因冒进而坏事,失意的人便乘机。制造事端,又重新鼓吹党争,说庇护边臣的人就是东林党。于是华亭、蒲州、高邑、大名等地的官员一时都被罢免,朝廷之上又另行任用一批人。政事一天比一天翻新,议论一天比一天奇特:刑法仍然苛刻,却把主张宽大的人说成东林党。主张军饷、加派的人被说成东林党,而主张减免的人也被说成东林党;主张对兵事进行款抚的人,而主张出兵征剿的人又被说成东林党;四处设置监视机构,主张裁撤遣散的人也被说成东林党。至于政务,本来在地司马的公堂上办理,前后听说都穿着绯色官服办事;凡是谈论纲常的人,也被说成东林党。当时即使是最清正的人,也不能只是闭门博古的官员;詹事等人还要弹劾他们,说他们是老妖,诬陷他们是在树立旗帜。降职贬谪没有止境,逮捕关入诏狱没有止境,廷杖和发配烟瘴边地也没有止境。永久戍边也没有止境。又有四朝清正的老总宪被排斥出京,戴着破帽,率领旧部和百姓离去;京兆父老十多 人替他牵驴、洒泪相送,而车上的权贵大臣却正自得地以为达到了目的。唉!唉!自古以来覆亡的祸患,难道全都取决于气数吗?我生长在京城,在首 善书院曾见过它建立,也见过它毁灭,如今渐渐老了,想要使它复兴。哪里料到自己不能不因此愤懑惋惜,留连感慨,反复表达三层意思呢。老总宪被排斥出京,戴着破帽子;旧日部民和京兆的父老有十多人相送。人们替他牵着驴,流泪哭泣;而车上的那些大老正在得意,以为自己已经达到目的了。唉!唉!自古以来,覆亡的祸患,难道全都与气数有关吗?我生长在京城,在最初…… 我曾见过首善书院建立,也见过它毁灭;如今自己渐渐老了,便想使它复兴。哪里料到自己不能不因此愤懑惋惜,留连感慨,反复表达三层意思呢。《书写新安张烈妇荆氏行实后》 方苞 往年有人把烈妇荆氏的行实给我看,她的兄长张侍御天池。这是张侍御所叙述的。她的义烈感动了家人,大家看见她上吊自尽,都不敢委婉地阻止;等到我见到侍 御,询问烈妇一生的事迹,才知道她曾帮助丈夫奉养母亲。这样过了八年,家人 从未听到她的声音,妯娌们都爱护她。她死时,嗣子灼还很年幼,像孩子一样号哭跳踊,仿佛 不愿活下去。唉!柔顺,是妇人的正道。可是从前圣人解释《易经》时,却把阳刚作为女子德行中的贤善品质。我曾见有人将要死去,便相信他的妻子 一定会亲身殉死,因为他说:“我妻子的性情刚烈,既然已经说定了。”我预先知道她性情乖戾,强忍着 没有说她不是刚烈;后来到了晚年和人生末路,才发现竟有不可言说的情形。大概刚,是上天的德性。天地之气中,和煦温和的是阳气,惨厉凛冽的是阴气;凡是妇人能够顺从公婆、和睦家人、慈爱子孙的,都是阳明之气的发露。所以这种气质发生变化时,就会激烈而成为义烈;至于同公婆争吵,

狠于娣姒,残刻于仆婢者,皆阴慝之作也。故其变也。

忍为邪恶而不惭,夫坤阴之纯也,顺极而健涵焉,故。

其象为马,其用为永贞。而《象传》掲之曰:「大终,余始入。」

京师见宛平张氏女,未嫁而死,其夫又其后,则长白。

尔佳氏饮药,与夫同命。闻之审者,则清涧白氏,夫死。

夜自经,有气起室中,白如长虹,与荆氏而四矣,妇之

殉夫辞事,多同故,于白氏无纪焉。兹以与侍御交具。

得荆氏之性行,而因以悟圣人繋易之由,故总所闻。

见而并论之,以明彰女教,且使为人夫者监此以考。

 妇徳而无所蔽焉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一百十三

  箴

 汉

  冀州牧箴           雄

洋洋冀州,鸿原大陆,岳阳是都,岛夷皮服,潺湲河流。

夹以碣石,三后攸降,列为侯伯。降周之末,赵、魏是宅。

冀土糜沸,沄如汤,更盛更衰,载从载横,陪臣擅命。

天王是替赵、魏相反秦,拾其弊,北筑长城,恢夏之场。

汉兴定制,改封藩王。仰览前世,厥厯孔多。初安如山。

后崩如崖,故治不忘乱,安不忘危。周宗自怙焉,有予。

隳六国,奋矫果,絶其维,牧民司,冀敢告,在阶。

 明

  宣宗吏部箴

周官六卿,其长太宰,统治百寮,以熙功载。汉设选部。

官置尚书,有佐,有属,代袭弗渝。致治之本,实资用贤。

甄拔简任,尔持衡铨;尔惟敬之,务公戒私,善尔勿蔽。

才尔,勿遗;必黜憸邪,必进忠贞。用舍适宜,治由汝兴。

茍或贸贸弗博,询采谋面,而用弗究其内,玉石不分。

臧否莫明,治之弗兴,亦由汝成。度徳定位,乃称任使。

小知大受,官罔不阤,精尔识鉴,励尔正直,相予于治。

 夙夜无斁

  宣宗戸部箴

君国之道,子民为先;黎庶既安,邦本植焉。相古地官。

实尔之职,均节惠和。民乃衣食,赋税有经,徭役有常。

民之所供,旧典式张。惟尔卿佐,暨乃攸属,庶夙夜。

恪谨乃服,民克阜殷,树艺以蕃,上下毕之,何有卒殚?

惟公,惟勤,惟时,惟允,惟仁之溥,而义之尽,秦之商鞅。

唐之宇文,苛征括邦,以不振尔。惟鉴兹母,纵掊克。

母诡于随,母败于墨,予惟尔任,尔其懋哉!尚友古人。

 执徳不回

  宣宗礼部箴

圣人立极,法天出治。为治之本,莫大于礼。稽古伯夷。

为虞秩宗所典,三礼宗伯攸同。既治神人,亦和上下。

政本之地,实宣教化。惟我祖宗,承古之道,品节制度。

式昭礼教,幽明崇卑,秩乎有序。大法大经,靡不备举。

咨尔礼臣,夙夜惟寅,秉其直清,以交神明,安上治民。

爰及四裔,祗循旧章,亦义之比。惟卿暨佐,于汝协恭。

暨厥四属于卿,率从治国,去礼犹耕无耜,咸笃敬之。

 以懋政事

  宣宗兵部箴

部以兵名,实古司马诘是。戎兵以固华夏,凡厥武臣。

畴过叙勲乘马在垧,考牧用蕃,车驾舆服,城戍邮驿。

守经制,宜皆尔之职。董之以卿,承以众寮,简畀维贤。

庶其昭昭尔,宜懋兹敬,其朝夕顾諟,勿忘以熙庶绩。

书有明训,儆戒无虞,兹用敉宁,其可弗图?怠则隳政。

贪则乱法,毋为泄泄,毋为职所宜,为式克慎修。

福禄攸集,永孚于休。思古良臣,鞠躬尽瘁。用是作箴。

以励有位

  宣宗刑部箴

圣人制刑,辅治弼教,掌邦之禁,惟仁之蹈。咨尔刑部。

卿佐暨属,惟公乃明,惟明能烛,匪廉弗公,勉笃于行。

惟敬惟慎,毋忘哀矜。死狱求生,何昔之徳?移情就律。

何令之刻,深文巧诋,实民之贼,如鉴如衡,刑乃弗忒。

毒威以逞,下情郁堙;私意以行,枉直失真。司命之寄。

豪丝罔僻,罪疑惟轻,庶鲜寃抑。天不可违,民不可罔。

断不可续,应则如响。往体予仁,钦哉勿渝,庶祥刑。

 有永令誉

  宣宗工部箴

虞舜之世,垂若百工;暨于成周,乃设司空。汉置水衡。

将作少府,备物致用,必谨其度。我朝建官列次,六卿。

率属有四,各底于成。凡诸缮作仪品有秩,辨其楛良。

去华就实,凡厥有位,宜慎其官,顺理而治,勿苛以残。

山泽之利,羽毛、齿革、金矿、丹漆,暨木与石,为所当为。

译对妯娌傲慢狠毒,对仆婢残酷刻薄的,都是阴邪之气的发作。所以这种变化就会 变得残忍,成为邪恶而不知羞惭。坤卦阴气纯厚,柔顺到了极点而内含刚健,所以 它的象征是马,它的作用是长久守正。《象传》揭示这一点说:“大终,我开始进入。” 我在京师见过宛平张氏的女儿,未嫁便死;她的丈夫后来又有一人,是长白 尔佳氏,服毒后与丈夫同死。听来确实可靠的还有清涧白氏,丈夫死后,她当夜上吊自尽,室内有一股气升起,白得像长虹。这样连同荆氏就是四人。妇女 殉夫的言辞和事迹往往相同,因此白氏没有被记载。这次因为同侍御交往,才详细 了解到荆氏的性情品行,并由此领悟圣人解释《易经》的缘由,所以把听到和 见到的情况总合起来加以论述,以彰明女子的教化,也使做丈夫的人以此为鉴,考察 妇德而不至于有所蒙蔽。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一百十三 箴 汉 《冀州牧箴》         雄 广阔的冀州,是广大平原,岳阳是它的都邑;岛夷进献皮服,缓缓流淌的河水。河水两岸有碣石山。三位先王所降生之地,后来分列为侯、伯封国。周朝末年,赵、魏以此为居。冀州土地动荡沸腾,水势翻涌如沸汤,时而强盛,时而衰败;一会儿顺从,一会儿横逆,陪臣擅自发号施令。周天子因此衰微。赵、魏相继反抗秦国,承接秦的弊端,在北方修筑长城,扩展华夏的疆域。汉朝兴起后制定制度,改为分封藩王。抬头考察前代,那些历史教训非常多。起初安定得像山一样。后来崩溃得像山崖一样,所以治理国家不能忘记混乱,安定时不能忘记危险。周王室宗族自恃其势,竟有…… 毁灭六国、奋发果断、断绝其联系、治理百姓的责任。冀州牧谨此禀告,俯伏在台阶下。明 《宣宗吏部箴》周代官制设六卿,长官是太宰,总领治理百官,以此使功业兴盛。汉代设置选部。官署设置尚书,有辅佐官,也有属官,代代沿袭而不改变。实现治理的根本,确实依靠任用贤能。甄别、选拔、简拔、任用人才,你掌握铨选的权衡;你应当敬慎行事,务求公正、戒除私心;有才能的人不要使他们受到蒙蔽。不要遗漏他们;一定要黜退奸邪,一定要进用忠贞之士。任用和舍弃适宜,政治就由你兴起。如果你糊里糊涂而不能广泛了解情况,只询问、采纳表面的谋划,任用时又不探究内情,就会良莠不分。善恶不能明辨,政治不能兴盛,也是由你造成的。衡量德行、确定职位,才称得上适合任用。小才者任小职,大才者受大任,官职没有不恰当的;你要精于识人鉴察,勉励自己正直,辅佐我们共同治理国家。早晚都不要懈怠。《宣宗户部箴》治理君国的原则,以养育百姓为先;百姓安定了,国家的根本就树立了。考察古代的地官,这正是你的职责:均平赋役,节制用度,使政令惠民而和顺。百姓于是有衣有食,赋税有一定制度,徭役有固定常规。百姓所供给的财物,都有旧有的典章可以遵循。希望你这位卿和你的属官们,早晚都 恭敬谨慎地履行职责,使百姓富足,种植繁盛,上下各尽其责,哪里会有最终困乏?要公正,要勤勉,要合时,要诚信,要广施仁德而尽行义理。秦代的商鞅、唐代的宇文氏,苛刻征敛,搜刮国家,因此使国家不能振兴。你应当以此为鉴,不要放纵搜刮百姓的人。不要在随意变通中弄虚作假,不要败坏墨守成规的原则。我把这些责任交给你,你应当努力!还要以古人为友。坚持德行,永不改变。《宣宗礼部箴》圣人树立天下的准则,效法上天来治理国家。治理的根本,没有比礼更重要的。考察古代伯夷的事迹,他在虞代主管秩宗之职,后来与三礼、宗伯所掌管的事务相同。这样既治理神灵与人的关系,也调和上下尊卑。礼部是政治根本所在,实际上承担着宣扬教化的职责。我们祖宗承继古代的道统,制定品级、节制和制度。由此彰明礼教,使幽明、尊卑各有等级秩序。国家的大法大经,没有不完备地施行的。告诫你礼部的臣属:早晚都要敬慎,秉持正直清廉,用这些来交接神明、安定君上、治理百姓。至于四方边远地区,也应恭敬遵循旧有典章,这也是合乎义理的。希望卿以及属官们,都能彼此协同、恭敬办事。至于那四方所属的事务,也归卿主持;都应遵从治国之道。离开礼制,就如同耕田没有耒耜一样,因此都要笃实敬慎。以此来勤勉政事。宣宗《兵部箴》。兵部以兵为名,实际上就是古代的司马之职。军队用来巩固华夏,凡是武臣都属于这一职掌。谁来叙录功勋?牧马在郊野,考察牧养以使马匹繁盛;车驾、舆服,以及城防、戍守、邮驿等事务,均在其范围内。遵守常经、制定制度,这些都应是你们的职分;由卿总管,由众位属官承办,选拔任用必须以贤能为准。希望你们对此明白无误,应当更加敬慎,早晚都要顾念这些职责,不要忘记,以使各项功业兴盛。《尚书》已有明确训诫:要警戒而使国家没有忧患;这样才能安定,难道可以不谋划吗?懈怠就会败坏政事。贪婪就会扰乱法度;不要懈怠散漫,不要背离职守,应当成为表率并能谨慎修治。这样,福禄就会聚集,长久得到美善的福报。要想到古代的良臣,鞠躬尽瘁,因此作此箴言。用来勉励在位任职的人。宣宗《刑部箴》。圣人制定刑法,是为了辅助治理、辅佐教化,掌管国家的禁令;一切都应以仁德为准。告诫你刑部。卿、佐以及属官,只有公正才能明察,只有明察才能洞见;不廉洁就不能公正,应当努力笃实地实行。要敬慎,不要忘记哀怜。对于死罪案件要寻求生路,这难道只是过去的恩德吗?应当移情体察而依照法律裁断。不要使法令苛刻,不要深文周纳、巧言诬陷;那实际上是百姓的祸害。要像明镜和秤一样公正,刑罚才不会有差错。若逞威施毒,使下情郁结不通;若任私意行事,就会使曲直失去真实。这是把生命交付给你们的重任。即使细如毫发也不可偏失;罪行有疑,应当从轻处置,希望少有冤屈压抑。天意不可违背,百姓不可欺骗。已经断绝的生命不可续接,判决一经作出就应当如回声般迅速响应。你们要体会我的仁心,敬慎行事,不可改变,希望刑罚合乎祥善。从而获得长久的美好声誉。宣宗《工部箴》。虞舜时代,垂主管众工;到了成周,才设置司空。汉代设置水衡。又有将作、少府等官,备办物资、满足使用,必定谨慎遵守法度。我朝设置官职、排列次序,以六卿为首。统率的属官共有四类,各自达到职责要求。凡各种营缮制作和仪制品级都有等级,应辨别粗劣与精良。去掉浮华而趋向实际。凡是在职者,都应谨慎对待职守,顺应事理而治理,不要苛刻残害百姓。山林川泽的资源,如羽毛、齿革、金矿、丹砂和漆,以及木材、石料,都应按职责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