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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畿辅通志九十六

畿辅通志卷九十六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909–915 段

合环绕穹庐以近及逺,析木稍屈之为弓,子铺不设。

枪营堑栅之备,每军行,聴鼓三伐,不问昏昼,一匝便。

行未逢大敌,不乗战马,俟近我师,即竞乗之,所以新。

羁战蹄有余力也。且用军之术,成列而不战,俟退而

乗之多伏兵,断粮道,冒夜举火,乗风曳柴,馈饷自赍。

退败无耻,散而复聚,寒而益坚,此其所长也。中原所

长秋夏霖霪,天时也。山林河津,地利也。枪突劔弩,兵。

胜也,财丰,士众,力强也。乗时互用,较然可知。王师备。

边破敌之计,每秋冬时,河朔州军縁边寨栅,但专守。

境勿辄侵渔,令彼寻戈,其词无措;或戎马既肥,长驱。

入冦,契丹主行部落,萃至寒云翳日,翔雪迷空,鞍马。

相持,毡褐之利,所宜守陴;坐甲以逸待劳,令骑士并。

屯于天雄军,贝、磁、相州以来,若分在边城,缓急难于

合近边州府,只用步兵,多屯弩手。大者,万卒;小者,

千人坚壁固守,勿令出战。彼以全国之兵,此以一郡。

之众虽勇懦之有殊,虑众寡之不敌也。国家别命大

将总统前军,以遏侵轶,只于天雄军、邢洺、贝州以来。

设犄戎之备,俟其阳春,启候彼计,既穷新草未生,陈。

荄已朽,番马无力,疲钝思归,逼而逐之,必自奔北前。

军行阵之法,马步精不过十万。自招讨以下,更命三。

五人藩候,充都监副戎,排阵先锋等职,临事分布所。

贵有权追戎之阵须列前后其前阵万五千骑阵身。

万人是四十指挥,左右稍各十指挥,是二十将,每指

挥作一队,自军主都虞候指挥使押番,每队用马突。

或刃子枪一百余,并弓劔骨朶。其阵身解镫排之,俟。

兴戎相搏之时,无问厚薄,十分作气,枪突交冲,驰逐。

徃来后阵,更进。彼若乗我深入阵身之后,更有骑步。

人五千分,为十头,以撞竿,镫弩俱进,为回马之舍阵。

稍不可轻动,葢防横骑奔冲,此阵以都监主之,进退。

赏罚,便可裁决后阵。以马步军八万,招讨董之与前。

阵不得过三五里,展稍实心,布常山之势,左右排阵。

分押之,或前阵击破冦兵,后阵亦禁其驰骤轻进,葢

师正之律也。牧誓云:“四伐、五伐,乃止齐焉。”慎重之戒。

也是以,开运中,晋军犄戎,未尝放散。三四年间,虽徳。

光为戎首,多计桀黠,而无胜晋军之处,葢并力御之。

厥后,以任人不当,为彦泽之所误,如将来杀获驱攘。

之后圣人务好生之徳,设息兵之谋,虽降志难甘,亦

和戎为便,魏綘尝陈五利,奉春仅得中厯,观载籍。

前王皆然。《易》称髙宗用伐鬼方,诗美宣王薄伐玁狁。

是知戎狄侵轶,其来尚矣。然则兵为凶器,圣人不得。

已而,用之若精。选使臣,不辱君命。通盟继好,弭战息。

民此亦之得也,臣每见国朝发兵,未至屯戍之所。

已于两河诸郡调民运粮,逺近骚然,烦费十倍,臣生

居边土,习知其事。况幽州为国北门,押番重镇,养兵。

数万应敌,乃其常事。每逢调发,惟作糗粮之备,入番。

旬浃军粮自赍,每人给麨斗余,盛之于囊以自随,得。

马每匹给生谷二斗,作口袋饲秣,日以二升为限,旬。

日之间,人马俱无饥色,更以牙官子弟戮力津擎裹。

送则一月之粮不烦馈运,俟大军既至,定议取舍,然。

 后图转饟亦未为晩

 明

  瀛海水患         于慎行

甚哉,水之为利害也!其利之不能胜害也,则无以其

利而留,害其害之不能胜,利也,则无以;其害而掩利。

善者裁择于便宜,而注措其方畧庶克有济乎?虽

然亦难矣。扼腕而谈其事者易,奋臂而当其事者难。

奋臂而当其事者,易;烛照而揆其事者,难。烛照而揆。

其事者易,专聴而责其成者难。是故,计臣谋士莫能。

建必然之画,而成安流之勋者,难之也。执事按瀛海。

之地舆忾,滹流之多,故思徃哲之成计,悉时▯之

情令诸生筹便宜,愚生故不佞,授之握算,罔知纵横。

然而,愿竭其智,无遁其愚。夫瀛州者,葢三辅之下形。

九河之道也,支祁为虐,则鱼龙拂鬰于平原,河伯。

不仁则桑田萧条于巨野,晧晧旰旰,滔滔汤汤,葢自

译集合,环绕穹庐,由近及远;把析木稍稍弯曲作为弓,不设置子铺、枪营、壕沟和栅栏等防备。每逢军队行进,听到鼓声三次,不论黑夜白昼,一圈便 行进完毕;没有遇到大敌时,不骑战马,等接近我军,才争相骑上,所以使新 近羁战时马蹄仍有余力。而且用兵的办法是,列成阵势却不交战,等敌人退却时再 乘机追击;常常设置伏兵,截断粮道,冒着夜色举火,趁风拖曳柴草,粮饷都自己携带。退败也不以为耻,散开后还能重新聚集,天气寒冷反而更加坚强;这是他们的长处。中原所 擅长的是秋夏久雨,这是天时;山林河津,这是地利;长枪、突击、剑、弩,这是兵 器上的优势;财物丰足、士卒众多、力量强盛,这是人力条件。顺应时势而交互运用,优劣明显可知。王师准备 边境破敌的计策,每到秋冬时节,河朔各州军沿边的寨栅,只专门防守。不要随意侵扰边境,使对方寻找开战的借口而无从措辞;否则一旦战马肥壮,就会长驱直入。入侵时,契丹主巡视各部落,军队聚集而来,天寒云暗、遮蔽日光,飞雪迷漫长空,鞍马【原文残缺】。彼此相持时,应利用毡衣皮裘的优势,适宜登城防守;安坐披甲,以逸待劳,使骑兵一并【原文残缺】。屯驻在天雄军;贝州、磁州、相州一带,若分散驻守边城,遇到紧急情况便难以【原文残缺】。合并部署在靠近边境的州府,只使用步兵,多屯驻弩手。规模大的有一万人,规模小的有【原文残缺】。一千人,坚固营垒,严密防守,不要让他们出战。对方凭全国的兵力,我方只凭一郡【原文残缺】。的兵众,虽然勇敢与怯弱有所不同,也要考虑到人数多少难以抗衡。国家另行任命大【原文残缺】。将,总统前军,以遏制敌军侵扰突袭;只在天雄军、邢州、洺州、贝州一带【原文残缺】。设置抗击戎敌的防备,等待阳春,探察对方的计谋;等其计穷,而新草尚未萌发,陈【原文残缺】。年旧草根已经腐朽,番马没有力气,疲惫迟钝,想要归去;逼迫并追击他们,他们必定自行溃败。前【原文残缺】。军布置阵势的方法,马军和步军精锐不超过十万人。自招讨使以下,另行任命三【原文残缺】。五人担任藩候,充任都监副戎、排阵、先锋等职,临战时分别部署各【原文残缺】。部,贵在能够灵活运用。追击戎敌的阵势必须排列前后:前阵一万五千骑,阵中【原文残缺】。一万人,共四十个指挥;左右两边各稍取十个指挥,共二十将。每个指【原文残缺】。挥组成一队,由军主、都虞候、指挥使押领番兵;每队使用骑兵突【原文残缺】。击,或用刃子枪一百余件,并配备弓、剑、骨朵。阵中的士兵解下马镫排列,等候【原文残缺】。发动战事、相互搏斗时,不论敌阵厚薄,都要鼓足十成气力,长枪突刺交错冲击,奔驰追逐【原文残缺】。往来于后阵,再向前推进。如果敌人乘我军深入,在阵势后方又有骑兵、步兵【原文残缺】。五千人,分成十队,每队设一名头领,持撞竿,马镫弩箭一齐推进,作为回马退守的阵地。这支部队不可以轻易移动,大概是为了防备横向骑兵的奔冲。此阵由都监主持,进退【原文残缺】。以及赏罚都可以立即裁决。后阵以马军、步军八万人为主,由招讨使统领,与前【原文残缺】。阵相距不得超过三五里,展开阵势,务求充实稳固,布成常山之势,左右两边排列阵【原文残缺】。分别押领;即使前阵击破敌兵,后阵也要禁止士卒奔驰轻进,因为这正是【原文残缺】。整肃军队的法则。《牧誓》说:“攻打四次、五次,就停止并整齐队伍。”这是慎重用兵的告诫。因此,开运年间,晋军抗击戎敌,从未放散失序。三四年之间,虽然德【原文残缺】。光是戎敌的首领,计谋多而狡黠,却没有战胜晋军的地方,大概是因为晋军合力抵御。后来由于任用的人不恰当,被彦泽所误,如将来杀获敌人、驱逐攘除【原文残缺】。后来圣人致力于好生之德,谋求停息战争;即使降低自己的要求而心有不甘,也【原文残缺】。以与戎敌和好为便利。魏绛曾陈说五条好处,奉春仅仅得到中厩的马匹。考察史籍【原文残缺】。可见前代君王都是这样。《易经》称说高宗出兵讨伐鬼方,《诗经》赞美宣王薄伐玁狁。由此可知,戎狄侵扰,来得很早、由来已久。然而兵器是不祥之物,圣人不得【原文残缺】。已而使用它,若能精心筹划;选派使臣,不辱没君主的使命;缔结盟约、延续友好,平息战争、使【原文残缺】。百姓得到安宁,这也是一种收获。我每次看见本朝发兵,还没有到达屯戍之地【原文残缺】。就已经在两河各郡调集百姓运送粮食,远近都骚动不安,烦劳和费用是平时的十倍。我生【原文残缺】。长在边地,熟悉了解这些事情。何况幽州是国家的北门、押番重镇,养兵【原文残缺】。数万人以应敌,本来就是常事。每逢调兵出征,只需准备干粮;入番【原文残缺】。十天,军粮由军士自行携带。每人发给一斗多的麨,装在袋中随身携带;每【原文残缺】。匹马发给生谷二斗,装在口袋中喂饲,每天以二升为限;十【原文残缺】。天之内,人和马都没有饥饿的样子;再让牙官的子弟出力,负责津送和捆裹【原文残缺】。粮物送达后,一个月的粮食便不劳烦转运;等大军到达以后,再决定采取什么办法。然【原文残缺】。后再谋划转运粮饷,也还不算晚。明【疑似篇名或纪年残片】。《瀛海水患》——于慎行。水所带来的利与害,实在太大了!如果水的利益不能胜过它的危害,就不能因为它有利而留下它;如果水的危害不能胜过它的利益,就不能因为它有害而掩盖它的利益。【原文语序及文字疑误】。善于处理事务的人,选择便利可行的办法,筹划并实施相应方略,或许才能取得成功吧?虽然如此,事情仍然很难。空谈此事、扼腕叹息很容易,振臂而起、实际承担此事却很难。振臂而起、实际承担此事容易;洞察明辨并衡量此事,困难。洞察明辨并衡量【原文残缺】。此事容易,专心听取意见并要求办成此事却困难。因此,谋臣策士没有谁能够【原文残缺】。提出必然可行的计划,并建立使水流安定的功业,这正是困难所在。您考察瀛海【原文残缺】。的地理形势,慨叹滹流水患严重,所以追思前代贤哲的成功计策,完全了解当时弊【原文残缺】。端的实情,命诸生筹划便利可行的办法。我本来才疏无能,交给我筹算之事,实在不知道纵横【原文残缺】。不过愿意竭尽自己的智慧,不掩饰自己的愚见。瀛州,大概是三辅以下的地势【原文残缺】。九河的河道。支祁作乱为害,鱼龙便在平原上翻腾郁结;河伯【原文残缺】。如果不施仁德,桑田便在大野泽中萧条;水势浩大明盛,滔滔汤汤,大概从【原文残缺】。

昔患之,自昔难之矣。然而滹沲犹未合也,滹沲未合。

则蠭涌奔腾之势未甚,而疏瀹浚导之功易举,当事

者,犹能措手足,而不至于大壊旁裂,不可收拾,日者。

隆庆中,滹沲为梗,其吞天沃日之涛,排山倒海之状。

若震霆、疾风而莫可御,泄于猫儿,潴于桑干,决则金。

堤为之溃,溢则千畆为之平,无处弗壑,无岁弗害,葢

国家所赖于三辅者,今且为鱼鳖之窟,而主计者遂。

无可奈何矣!胡不引孙禁、贾让之事观之也?禁之言:

曰:开通大河,浚利水道,水去,得美田可二十余万顷。

又省吏卒治堤救水者三万人,此转害以为利者也。

是一计也禁之所以着绩也让之曰徙冀州之民

当水冲者,决黎阳要害亭,放河使北入海,势不能滥。

期月,自定。此因害以去害者也。是一计也。让之所以。

茂勲也,此夫二者,执事能熟之?愚生能言之,二三。

主计之臣,能行之,而卒莫有究利害之大原,追孙贾。

之芳踪舒,庙堂之忧者何也?则以今之时,视孙贾。

之时,其难之难,且什百此也。书曰:「惟克果断。」记曰:「上。」

人疑,则百姓惑。故疑者,功之废也;断者,谋之成也。今

之议滹沲河者曰:“故道可复也。”复之,而旁有议之者。

曰:“得无伤于漕河乎?”曰:“下流可浚也。浚之,而后有迹。”

之者曰:「其如海口沙髙何?」秦越分,视公私异虑,今日。

一议,明日又一议,而卒未有定算焉。夫道旁作舍,三

年不成,路岐回车,千里坐失此主,计不力,委任不专。

之患也。葢昔者禹之抑洪水也,陆行载车,水行乗舟。

泥行蹈毳,山行即樏,当其事者勇矣,不独谈其事也。

北最髙地至于大陆,播为九河,入于渤海,揆其事者。

精矣!不独当其事也。十三载,过家不入。君无咈命,相。

无违,言责其成者专矣。不独精其事也,然后九川疏。

九泽洒,九道通,九山度,诸夏乂安,功施三代,美哉禹。

之明徳乎?今滹沲之流水,虽急,力非横于懐襄之势。

也,岁不常溢,非久于九年之逺也。庙堂忧栗之主,非

下于姚姒之明也,左右协寅之僚,非让于岳牧之良。

也,然彼则以四海而平,此则以一方而为壑,则主。

计不力,委任不专,其故可覩矣。是故仁人蒿目而语。

难智者,借箸而画,孙禁之略可行也?则二十万顷。

之田未必非利,贾让之疏可行也。则明日入海之流。

未必非便,得其人,不以羣诽摇其计,专其任,不以罔。

功壊其成,庶几哉?与大禹争烈矣!

  议

 宋

  救灾议           曾 巩

▯宁元年七月甲申,河北地震,水灾,隳城郭,壊庐舍。

百姓暴露,乏食;主上忧悯,下缓刑之令,遣拊循之使。

恩甚厚也,然百姓患于暴露,非钱不可以立屋庐,患。

于乏食,非粟不可以饱,二者不易之理也。非得此二

者,虽主上忧劳于上,使者旁午于下,无以救其灾塞。

其求也有司建言,请发仓廪与之粟,壮者人日二升。

幼者,人日一升。主上不旋日而许之,赐之,可谓大矣。

然有司之所言,特常行之法;非审计终始,见于众人。

之所未见也。今河北地震,水灾所毁败者甚众,可谓

非常之变也。遭非常之变者,亦必有非常之恩,然后

可以振之。今百姓暴露,乏食已废其业矣,使之相率。

日待二升之廪于上,则其势必不暇乎它为,是农不

复得修其畎亩,商不复得治其货贿,工不复得利其

器用闲民,不复得转移。执事一切弃,百事而专意于

待升合之食,以偷为性命之计,是直以饿殍之养,养

之而已,非深思逺虑,为百姓长计也。以中戸计之,戸。

为十人,壮者六人,月当受粟三石六斗;幼者四人,当。

受粟一石二斗,率一戸,月当受粟五石,难可以久行。

也,不久行,则百姓何以赡其后?久行之,则被水之地。

既无秋成之望,非至来岁麦熟赈之,未可以罢。自今

至于来岁麦熟,凡十月,一户当受粟五十石,今被灾。

者,十余州,州以二十万戸计,之中等以上及非灾害。

所被不仰食县官者,去其半,则仰食县官者为十万。

译古以来就是祸患,从古以来就是难事。然而滹沱河还没有合流;滹沱河没有合流【原文残缺】。那么蜂拥奔腾的水势还不太严重,疏通、疏浚、导流的工程容易着手;负责此事的人【原文残缺】。仍能安排手脚,不至于造成大规模毁坏、向旁边决裂而无法收拾。近来【原文残缺】。隆庆年间,滹沱河成为阻碍;那吞天沃日般的巨浪、排山倒海般的形势【原文残缺】。像震雷和疾风一样无法抵御;水泄入猫儿,蓄积于桑干;一旦决口,金【原文残缺】。堤坝因此溃决,泛滥则使千畝田地被淹平;没有地方不成为沟壑,没有一年不受灾,大概【原文残缺】。国家所依赖的三辅地区,如今将要成为鱼鳖藏身的窟穴,而掌管财政的人于是【原文残缺】。无可奈何了!为什么不引述孙禁、贾让的事迹来看看呢?孙禁说:“开通大河,疏浚有利于排水的河道,水排走后,可以得到二十余万顷良田。” 又可以省下三万名治理堤坝、救治水灾的吏卒。这就是把祸害转化为利益。这是一条计策,也是孙禁用来建立功绩的办法。贾让说:迁徙冀州百姓【原文残缺】。把水流冲击的地方迁空,决开黎阳的要害亭,放河水向北流入海,水势便不会泛滥。一个月,水患自然平定。这就是借助祸害来消除祸害。这也是一条计策,也是贾让所以建立【原文残缺】。卓著功勋的原因。这两种办法,您能仔细考虑吗?我虽然愚钝,能够谈论它们;可是二三【原文残缺】。位掌管财政的大臣,能够实行它们,却最终没有人探究利害的根本,追寻孙禁、贾让【原文残缺】。的美好踪迹,舒解朝廷的忧患,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拿今天的形势同孙禁、贾让【原文残缺】。所处的时代相比,如今的困难还要大十倍百倍。《尚书》说:“只要能够果断。” 《礼记》说:“在上位的人【原文残缺】。” 上位者一旦疑惑,百姓就会迷惑。所以,疑惑会使功业废弃;果断则能使谋略成功。如今【原文残缺】。讨论滹沱河的人说:“旧河道可以恢复。”刚要恢复,旁边又有人议论说:“难道不会损害漕河吗?” 有人说:“下游可以疏浚。”刚要疏浚,后来又有人提出疑问【原文残缺】。说:“海口沙滩高起的问题怎么办?”于是像秦、越彼此分隔一样,各人只顾自己的方面;考虑公事和私事又各不相同。今天一个议论,明天又一个议论,最终始终没有确定的筹算。在道路旁边各自搭屋议论,三年也办不成事;遇到岔路便掉头,白白错过千里路程。这是掌管财政的人不用力、委任不专一【原文残缺】。的祸患。大概从前大禹治服洪水时,陆路行车,水路乘船【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在泥地行走就穿着毳衣,在山中行走就乘坐樏;承担这件事的人勇敢,并不只是空谈此事。北方最高的地方直到大陆泽,分流成九条河,流入渤海;衡量、筹划此事的人【原文残缺】。精明周详,并不只是亲自承担此事。十三年间,经过家门也不进去。君主没有违背他的命令,辅相【原文残缺】。也没有违背他的话,要求他办成此事的责任专一了。不只是精通此事,后来九条河川疏【原文残缺】。通,九泽水道分流,九条道路畅通,九座山被测度,诸夏因此安定,功业施及三代。大禹【原文残缺】。的光明德行,多么美好啊!如今滹沱河的水流虽然湍急,力量却没有达到横溃怀襄那样的势头。每年也不总是泛滥,并不像洪水持续九年那样久远。朝廷中忧虑战栗的君主,并不比姚、姒时代的圣明【原文残缺】。低下;左右协助处理政务的群臣,也不比四岳、十二牧的贤能【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差;然而前者能够使四海平定,后者却使一方成为沟壑,这样看来,掌管【原文残缺】。财政的人不用力、委任不专一,其原因就可以看清了。因此仁人忧虑地谈论此事,智者【原文残缺】。借助筹策谋划:孙禁的方略难道不能实行吗?如果实行,那么二十万顷【原文残缺】。田地未必不是利益;贾让的奏疏难道不能实行吗?如果实行,那么明天流入海中的水【原文残缺】。流未必不是便利。找到合适的人,不因众人的非议而动摇他的谋划;专一地委任他,不因无【原文残缺】。功而破坏他的成就,这样或许就能同大禹争辉了吧!【原文疑似句号错置或与前句串接】。议【篇名残片】宋。《救灾议》——曾巩。熙宁元年七月甲申日,河北发生地震和水灾,城郭毁坏,房屋倒塌。百姓露宿在外,缺少食物;皇上忧虑怜悯,下令宽缓刑罚,派遣抚慰巡察的使者。恩德十分厚重。然而百姓苦于露宿在外,没有钱就不能修建房屋;苦于缺少食物,没有粮食就不能吃饱。这两件事是不可改变的道理。如果不能得到这两样东西,即使皇上在上面忧劳,使者在下面往来奔走,也没有办法救济灾民、堵塞【原文残缺】。他们的需求。有司建议,请求打开仓廪发给他们粮食;壮年人每人每天二升【原文残缺】。幼年人每人每天一升。皇上不到一天就答应了,并赐给他们粮食,可以说恩惠很大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升〕 然而有司所说的,只是通常施行的办法,并不是审察事情始终、看到了众人【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升〕 所没有看到的情况。如今河北地震、水灾所毁坏的东西很多,可以说是【原文残缺】。不同寻常的灾变。遭遇不同寻常的灾变,也一定要有不同寻常的恩惠,然后【原文残缺】。才可以救济他们。如今百姓露宿在外、缺少食物,已经失去谋生的事业;如果让他们相互率领【原文残缺】。每天等待朝廷发给二升粮食,那么势必没有空闲做其他事情;这样农民就【原文残缺】。不能再整治田间沟渠,商人不能再经营货物财货,工匠不能再从其【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升〕 器具中获利,闲散百姓也不能再流转谋生。有关方面把一切事务都放弃,只专心【原文残缺】。等待一升一合的粮食,把苟且求生当作打算;这不过是用养活饿死者的办法来养活【原文残缺】。他们罢了,并不是深思远虑,为百姓作长久的打算。按中等户计算,每户【原文残缺】。十人,其中壮年六人;每月应领取粮食三石六斗,幼年四人每月应【原文残缺】。领取粮食一石二斗;合计一户每月应领取粮食五石,这种办法难以长期实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六人、三石、六斗、四人〕 如果不能长期实行,百姓以后靠什么供养自己?如果长期实行,那么遭受水灾的地区【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二斗、五石〕 已经没有秋收的希望,不到来年麦子成熟时继续赈济,就不能停止。从现在【原文残缺】。到来年麦子成熟,共有十个月;一户应领取粮食五十石。如今受灾【原文残缺】。的有十多个州,按每州二十万户计算,其中中等以上的户以及没有遭受灾害的【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一户、五十石〕 ……的,共有十多个州;按每州二十万户计算,其中属于中等以上、且未遭受灾害的……。那些不依靠县官供给粮食的人,减去一半,那么依靠县官供给粮食的就是十万人。

戸食之不遍,则为施不均,而民犹有无告者也。食之

遍则当用粟五百万石而足,何以办此?又非深思逺

虑为公家长计也。至于给受之际,有淹速,有均否,有

真伪有集,之扰有辨察之烦,措置一差,皆足致▯。

又羣而处之,气久蒸薄,必生疾疠,此皆必至之害也。

且此不过能使之得旦暮之食耳,其于屋庐构筑之。

费将安取哉?屋庐构筑之费,既无所处,而就食于州。

县必相率而去,其故居虽有颓墙废屋之尚可完者。

故材旧瓦之尚可因者,什器众物之尚可赖者,必弃。

之而不暇顾,甚则杀牛马而去者有之,伐桑而去。

者有之,其害又可谓甚也。今秋气已半,霜露方始,而

民露处,不知所蔽,葢流亡者亦已众矣。如是,不可止。

则将空近塞之地,空近塞之地,失战鬬之民,此众士。

大夫之所虑,而不可谓无患者也。空近塞之地,失耕。

桑之民,此众士大夫之所未虑,而患之尤甚者也,何

则失战斗之民,异时有警,边戍不可以不増矣。失耕

桑之民,异时无事,边籴不可以不贵矣。二者皆可不。

深念欤?万一或出于无聊之计,有窥仓库,盗一囊之

粟一束,之帛者,彼知已负有司之禁,则必鸟骇鼠窜。

窃弄鉏梃于草茅之中,以扞游徼之吏,强者既嚣而

动则弱者必随而聚矣,不幸或连一二城之地,有枹。

鼓之警,国家胡能晏然,而已乎?况今外有大敌之可

虑内有郊祀之将行,安得不防之于未然,销之于未

萌也,然则为今之下方纸之诏,赐之以钱五十万。

贯贷之以粟一百万石,而事足矣。何则?今被灾之州,

为十万戸,如一戸得粟十石,得钱五千,下戸常产之。

赀平日未有及此者也,彼得钱以完其居,得粟以给。

其食则农得修其畎亩,商得治其货贿,工得利其器。

用闲民,得转移执事,一切得复其业,而不失其常生。

之计,与专意以待二升之廪于上,而势不暇乎他为。

岂不逺哉?此可谓深思逺虑,为百姓长计者也。由有

司之说,则用十月之费,为粟五百万石;由今之说,则

用两月之费,为粟一百万石,况贷之于今,而收之于

后足以振其艰乏,而终无损于储偫之实,所实费者。

钱五巨万贯而已,此可谓深思逺虑,为公家长计者。

也,又无给授之▯,疾疠之忧,民不必去其故居,茍有

颓墙壊屋之尚可完者,故材旧瓦之尚可因者,什器。

众物之尚可赖者,皆得而不失,况于全牛、马、保、桑、枣。

其利又可谓甚也,虽寒气方始,而无暴露之患,民安。

居足食,则有乐生自重之心;各复其业,则势不暇乎?

他为,虽驱之不去,诱之不为,盗矣。夫饥岁,聚饿殍之

民而与之升合之食,无益于救灾补败之数,此常行。

之▯法也,今破去常行之▯法,以钱与粟,一举而赈。

之足以救其患,复其业。河北之民,闻诏令之出,必皆

喜上之足赖,而自安于畎亩之中,负钱与粟而归,与

其父母妻子脱于流离死亡之祸,则戴上之施而懐。

欲报之心,岂有已哉?天下之民,闻国家措置如此,恩

泽之厚,其孰不震动感激?悦主上之义,于无穷乎?如

是而人和不可致,天意不可悦者,未之有也。人和洽。

于下,天意悦于上,然后玉辂徐动,就阳而郊,荒夷殊。

陬奉币来享,疆内安辑,里无嚣声,岂不适变于可为?

之时,消患于无形之内乎?此所为审计终始,见于众。

人所未见也。且今河北州军凡三十七,灾害所被十。

余州军而已,他州之田秋稼足望,令有司于籴粟常。

价斗增一二十钱,非独足以利农,其于增籴一百万。

石易矣,斗增一二十钱,吾权一时之事,有以为之耳。

以实钱给其常价,以茶荈、香药之类佐其虚,估不过。

捐茶荈、香药之类为钱,数巨万贯,而其费已足茶荈。

香药之类,与百姓之命,孰为可惜?不待议而可知者。

也夫,费钱五巨万,又捐茶荈、香药之类为钱数巨万。

贯而足以救一时之患,为天下之计,利害轻重,又非

难明者也,顾吾之有司,能越拘挛之见,破常行之法。

与否而已,此时事之急也,故述斯议焉。

 元

译如果不能给每户都供粮,就会造成施给不均,百姓中仍会有无处申诉的人。如果普遍供给,就应当要用粟五百万石才够,这怎么筹办呢?又不是深思远虑、替国家作长远打算。至于发放和领取的时候,有迟有快,有均有不均,有真有伪,还有聚集造成的扰乱以及辨察的烦劳;安排稍有差错,都足以造成弊害。至于发放和领取的时候,有迟有快,有均有不均,有真有伪,有聚集造成的扰乱,还会有辨察的烦劳;安排稍有差错,都足以造成弊害。而且把人群聚集在一起,空气长久郁蒸污浊,必然会产生疾病,这些都是必然发生的祸害。况且这不过只能使他们得到早晚的食物罢了,至于修建房屋的费用,又将从哪里取得呢?修建房屋的费用既然没有着落,而百姓到州、县去就食,就必然会相继离开;他们原来的住处,即使有尚可修补的颓墙废屋,有尚可利用的旧木料和旧瓦,有尚可依赖的器具及各种物品,也必然会抛弃,顾不上带走;甚至还有杀掉牛马再离开的,也有砍伐桑树后离开的。这些祸害又可以说是很严重了。如今秋气已经过半,霜露刚刚开始出现,百姓露宿在外,不知道用什么遮蔽,看来流亡的人也已经很多了。像这样下去,不能加以制止,就会使邻近边塞的土地空虚,使战斗的百姓丧失;这是众位士大夫所担忧的,而不能说没有祸患。使邻近边塞的土地空虚,使从事耕桑的百姓丧失,这是众位士大夫尚未考虑到、而祸患尤其严重的事情。为什么呢?失去战斗的百姓,今后一旦有警报,边境守备就不能不增加;失去耕桑的百姓,今后即使没有战事,边境买粮的价格也不能不昂贵。这两件事难道都可以不深思吗?万一有人出于无奈,窥伺仓库,偷取一囊粟或一束帛,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触犯了主管官署的禁令,就必然像鸟惊鼠窜一样逃散。他们暗中在茅屋草舍间舞弄锄头和棍棒,以抵抗巡察官吏;强悍的人一旦喧闹行动,弱者也必然跟随聚集起来;不幸的话,或许会牵连一两座城的地区,响起击鼓报警之声,国家哪里还能安然无事地置之不理呢?何况如今外有强大敌人的威胁,内有郊祀将要举行,怎么能不在祸患发生以前防备,在萌芽状态以前消除呢?既然如此,如今应当颁下诏书,赐给他们钱五十万贯,借给他们粟一百万石,这件事就够办成了。为什么呢?如今遭受灾害的州,共有十万户;如果每户得到粟十石、钱五千,下等人家平日的财产,平时也没有达到这个数目的。他们得到钱可以修缮住所,得到粟可以供给 自己的饮食;农民可以修治田间沟渠,商人可以经营货物,工匠可以利用器具获利。这样就能使用闲散的百姓,使他们转移和从事劳作,一切都能恢复原来的事业,而不失去通常的谋生之计,不至于只顾等待上面发给二升粮食的救济,而没有空暇做其他事情。这难道不是相差很远吗?这可以说是深思远虑、替百姓作长远打算。根据主管官署的说法,要用十个月的费用,需要粟五百万石;根据现在的办法,只用两个月的费用,需要粟一百万石。何况现在借给他们,日后再收回,足以救济他们的艰难匮乏,最终又不会损害储备的实际数量;真正花费的,不过是钱五万贯罢了。这可以说是深思远虑、替国家作长远打算。又没有发放和领取方面的弊害,也没有疾病流行的忧患;百姓不必离开原来的住处,只要有 尚可修补的颓墙坏屋,有尚可利用的旧木料和旧瓦,有尚可依赖的器具 及各种物品,都能保有而不会失去;何况牛、马、竹、桑、枣也都能保全,它的好处又可以说很大了。即使寒气刚刚开始,也没有暴露在外的忧患;百姓安居,食物充足,就会有乐于生存、珍重自身的心;各自恢复原来的事业,就没有空暇顾及其他事情。即使驱赶他们也不会离开,诱惑他们也不会去做盗贼。饥荒之年,把饥饿的百姓聚集起来,给他们一升半合的粮食,对于救灾补救败坏的情势没有什么帮助,这是通常实行的 弊法。如今废除这种惯常实行的弊法,用钱和粟来救济,一举就能赈济他们,足以救济他们的祸患,使他们恢复原来的事业。河北的百姓听到诏令颁出,必然都会 因知道可以依靠皇上而高兴,安居在田间,背着钱和粟回家,和 父母、妻子、儿女一起脱离流离死亡的灾祸,于是感戴皇上的施恩而怀有 想要报答的心,难道会有止境吗?天下百姓听说国家这样安排,恩 泽如此深厚,谁不会震动感激?他们对皇上仁义的喜悦,难道不是永无穷尽吗?像 这样如果还不能使人和睦、不能使上天满意,是从来没有过的。人间和洽,下民和洽于下,上天喜悦于上,然后天子的玉辂缓缓启动,面向南方举行郊祀,边远荒僻地区的异族,也捧着玉帛前来朝享,境内安定,乡里没有喧嚣之声,难道不能在可以有所作为的时候适时改变,把祸患消除在无形之中吗?这就是审慎考虑事情始末、看见众人 尚未看见的地方。况且如今河北的州军共有三十七个,遭受灾害的只有十 多个州军而已;其他州的田地秋季庄稼值得期待,应令主管官署按买粮的通常 价格,每斗增加一二十钱。这不只是足以使农民获利,也容易买进一百万 石粮食。每斗增加一二十钱,是我权宜处理一时事务,当然有办法实行。用实际钱币按通常价格支付,再以茶荈、香药之类补充不足;估计不过 捐出茶荈、香药之类折合钱数万贯,而这项费用已经足够。茶荈、香药之类物品与百姓的性命相比,哪一样更值得吝惜?这是不用等到讨论就可以知道的。是啊,花费钱五万贯,又捐出茶荈、香药之类折合钱数万 贯,就足以救济一时的祸患;为了天下的打算,利害轻重也并不难明白。只是要看我们的主管官署能否超越拘泥局限的见解,破除惯常实行的办法,罢了。这是当前事务的紧急之处,所以记述这个建议。元

真定玉华宫罢遣太常礼乐议。元永贞。

窃闻天子七庙,万世之通义。三代以还,莫违兹道。原

庙之制,隆古未闻。汉孝惠从叔孙通之请,始诏有司。

立原庙,遂有衣冠月出游之名。其后,郡国所在,因各

立庙,至元帝永平四年,贡禹奏:「郡国祖宗庙,不应古。」

礼宜正定,天子是其议罢之。谨按《尚书》:“黩于祭祀,时”

为弗钦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君不祭于臣仆之。

家伏观圣朝建立七庙,崇奉孝享,可谓至矣,而睿宗

皇帝神御别在真定路玉华宫,窃惟有功徳于天下。

者,莫如太祖皇帝、世祖皇帝。太祖皇帝不闻有原庙。

世祖皇帝神御奉安大圣寿万安寺,岁时差官以家

人礼祭供,不用太常礼乐。今玉华宫原庙,列在郡国。

又非龙兴降诞之地,主者以臣仆之贱,供祭御容,非

礼之甚,伏望朝廷稽前汉故事,致隆太庙,玉华宫照。

依京师诸寺影堂例,止命有司以时祭供,罢遣太常。

礼乐非独圣朝得典礼之正,而在天之灵无亵黩之。

烦而礼官免失礼之责矣

 明

  西北水利议         徐贞明

当今经国吁谟,其大且急,孰有过于西北水利者乎?

虽然槩而行之,则效逺而难臻;骤而行之,则事创而

未信,葢西北皆可行也。盍先之于畿辅?畿辅诸郡皆

可行也。盍先之于京东永平之地?京东永平之地皆

可行也。盍先之于近山濒海之地?近山濒海之地,皆

可行也。盍先之于数井,以示可行之端?则效近而易。

臻事狎而人信,京东辅郡而蓟又重镇,固股肱神京。

缓急所必须者,矧今地负山,控海;负山则泉深而土

泽控海则潮淤而壤沃,水利尤易易也。予所属二三。

解事者,葢徧厯山海之境,阅两月而返,披图出示,如

指诸掌也。为言诸州邑泉,从地涌,一决而通,水与田。

平一引而至,比比皆然。姑摘其土膏腴,而人旷弃即。

可修举以兆其端者,自西厯东如密云县之燕乐庄。

平谷县之水峪寺及龙家务庄,三河县之唐庄顺。

庆屯地皆其著者。蓟州城北则有黄厓营,城西则有。

白马泉镇,国庄城东则有焉。伸桥灰林河而下,城南。

则有别山铺及夹阴流河而下,至于阴流淀疏渠,皆

田也遵化西南平安城夹通河而下,及沙河铺地方。

又铁厂涌珠湖以下至韮菜沟上素河下素河百余。

里夹河皆可成田。迁安县北徐流营山下涌出五泉。

合流入桃林河,又三里桥涌泉流出滦河,又蚕姑庙。

涌泉成河,与滦河相接,夹河皆可田之地,卢龙县燕。

河营涌泉成河,及营东五泉涌漫四出,至[张家庄]抚

宁县西台头营河流,亦自燕河营涌泉而来,皆可田。

自西以东,如丰润县南,则大寨及剌榆坨、史家河大。

王庄之地,东则榛子镇,西则鸦洪桥,夹河五十余里。

皆可田,玉田县清庄坞导河可田,后湖庄疏湖可田。

三里屯及大泉、小泉引泉可田,其间有民所不业之。

地有屯地,有牧马之地,屯草之地,属于官。官为辟其

芜而收其利,不难也。至于民不业者,召民业之,官为。

助其力,何至连阡以弃鞠为茂草乎?至于濒海可田。

则自水道沽关黒崖子墩起,至开平卫南宋家营之

地东西度之百余里,南北度之百八十里,皆隶丰润。

其地与吴越濒海之沃区相等,今萑苇弥望,而系名。

于势族,然苇之利微,即势族亦无厚入于其间也。若

如吴越人田而耕之,则利十倍于苇,即捐其一以与。

势族使不失其旧,入势家亦何憾焉?昔虞文靖公之

议东极辽海,南滨青徐,濒海皆可田之地,今丰润实。

其中境欲举其议而行之,兹非其先当致力者乎?葢

先之京东数处,以兆其端;而京东之地,皆可渐而行。

也先之京东,以兆其端;而畿内而列郡,皆可渐而行。

也先之畿内列郡,而西北之地皆可渐而行也,在边。

陲则先之蓟镇,而诸镇皆可渐而行也。至于濒海,则

先之丰润,而辽海以东,青徐以南,皆可渐而行也,夫。

事有小用,则宜大,则局而不通;大用则宜小,则窘而

难布兹其试之一井,究之天下,无不利者。事有旦夕。

计功而逺猷不存,积久考成而近效难觏,兹其暂之。

岁收久之,永赖无不利者,特端之于京东数处,因而

推之西北,一岁开其始,十年究其成,而万世席其利。

 矣

  水田议           姜扬武

忆余垂髫时,同卿徐公讳贞明奉命开三辅水利,阻。

于浮议曰:“北土不宜稻也。”庚戌,陈生国纪与鹿觅。

越人之习水利者,疏畦引水,剏为稻田,阻于众口曰。

北土不宜稻也。余私诧曰:「今涞涿、渔阳、广栽秔稻民?」

获其利,矧职方氏云:「幽州谷宜三种」,郑云:「黍、稷、稻贾」。

公彦疏云:「幽与冀相接,冀皆黍稷,幽见宜稻,故云三。」

种黍稷稻,也是幽之宜。稻,其来旧矣。或曰:「涞涿之间」。

山泉清浅,正刘靖《纪勲碑》所云:“疏之斯溉,决之斯散。”

也者,吾乡亢旱则涸,及三泉堤隤则水深五丈,障。

之犹虞荡决,引之更益奔冲,谈水田于丰利,非徒无益。

译真定玉华宫停止派遣太常寺官员和礼乐的议论。元永贞。我私下听说,天子设立七庙,是万世通行的正义。三代以来,没有谁违背这个原则。原 庙的制度,在久远的古代没有听说过。汉孝惠帝听从叔孙通的请求,才下诏令主管官员 设置原庙,于是有了每月迎出祖先衣冠巡游的名目。后来,各郡国所在之处,便分别 设置庙宇。到元帝永平四年,贡禹上奏说:“郡国设置祖宗庙,不合乎古代礼制。” 礼制应当加以整顿确定,天子认为他的建议正确,于是下令废除。谨按《尚书》说:“如果亵慢祭祀,这” 就是不敬。《春秋》的义理是,父亲不在旁支子弟处祭祀,国君不在臣仆之家 祭祀。伏望观察本朝建立七庙、崇敬奉行孝享,已经可以说达到极点;而睿宗 皇帝的神御另在真定路玉华宫。我私下认为,对天下有功德的,莫过于太祖皇帝、世祖皇帝。太祖皇帝没有听说设置原庙;世祖皇帝的神御供奉安置在大圣寿万安寺,每年按时派官员以家 人之礼举行祭祀供奉,不使用太常寺的礼乐。如今玉华宫的原庙,列在郡国之中,又不是皇帝龙兴或诞生的地方,主管者以臣仆的卑贱身份供祭御容,实在是非常不合礼制。又不是皇帝龙兴降诞的地方,主管者以臣仆的卑贱身份供祭御容,实在是严重违礼。伏望朝廷考察前汉的旧例,使太庙礼制更加尊崇;玉华宫照 依京师各寺影堂的先例,只命主管官署按时祭祀供奉,停止派遣太常寺的 礼乐人员。这样不只是本朝得到合乎正礼的典制,也使在天之灵不受亵渎,并且没有烦琐劳扰,礼官也免于承担失礼的责任。明 《西北水利议》         徐贞明 当今治理国家的谋划中,哪一件有比西北水利更重大、更紧迫的呢?不过,如果概括地全面推行,见效就遥远而难以达到;如果仓促推行,事情刚开始而人们还没有信任,因为西北各地其实都可以实行。何不先在畿辅推行?畿辅各郡也都可以实行。何不先在京东永平一带推行?京东永平一带也都可以实行。何不先在靠近山地、濒临海边的地方推行?靠近山地、濒临海边的地方也都可以实行。何不先开凿几个井,以显示可以实行的端绪?这样见效近而且容易达到,事情熟悉而人们信服。京东是辅佐京师的郡,而蓟又是重镇,本来就是京城的腹心屏障。无论缓急都是不可缺少的,何况如今这里背靠山、控制海;背靠山则泉水深、土壤 肥沃,控制海则潮水带来淤泥、土地肥美,水利尤其容易兴办。我所管辖的二三位 通晓事务的人,大概已经遍历山海之间,过了两个月才回来;他们展开地图拿给我看,仿佛 指点手掌一样清楚。他们说各州县的泉水从地下涌出,一经开通就能引流,水和田地 可以齐平;只要引水到达,处处都是如此。姑且摘举那些土地肥沃、却被人荒弃,立即 就可以整治开垦、作为先例的地方:从西向东,如密云县的燕乐庄,平谷县境内有水峪寺和龙家务庄,三河县境内有唐庄顺。庆屯地,都是其中著名的地方。蓟州城北有黄厓营,城西有 白马泉镇;国庄城东有焉伸桥,沿灰林河向下游,城南 有别山铺;沿夹阴流河向下游,直到阴流淀,疏通渠道后,都是 可以种田的地方。遵化西南有平安城,沿夹通河向下游,以及沙河铺一带,又有铁厂、涌珠湖以下直到韭菜沟、上素河、下素河一百多 里,河流两岸都可以开成田地。迁安县北徐流营山下涌出五眼泉水,汇流后进入桃林河;又有三里桥的涌泉流出后进入滦河;又有蚕姑庙的 涌泉形成河流,与滦河相接,两河夹岸都是可以开田的地方。卢龙县的燕 河营涌泉形成河流,以及营东五眼泉水涌流四散,直到[张家庄];抚 宁县西台头营的河流,也从燕河营的涌泉流来,这些地方都可以开田。从西向东,如丰润县南部,有大寨以及剌榆坨、史家河、大 王庄一带;东边有榛子镇,西边有鸦洪桥,夹河五十多里,都可以开田。玉田县清庄坞引导河水可以开田,后湖庄疏通湖水可以开田。三里屯以及大泉、小泉引水也可以开田;其中有些地方是百姓不经营的,有屯地,有牧马之地,有屯草之地,都属于官府。官府为它们开除荒芜,收取其中利益,并不困难。至于百姓不经营的土地,就召集百姓来经营,官府替他们 助力,怎么会让连绵成片的田地荒弃而长满茂草呢?至于濒海而可以开田的地方,则从水道沽关、黑崖子墩开始,到开平卫南面的宋家营一带,东西量有一百多里,南北量有一百八十里,都隶属于丰润。这里的土地与吴越濒海的肥沃地区相当,如今芦苇一望无际,却把它的名分 系属于有势力的家族;然而芦苇的收益很少,即使是豪族也没有从中取得多少收入。如果 像吴越人那样开田耕种,收益就比芦苇增加十倍;即使拿出其中一成来给 使势族不失去原有的地位,即使进入势家,又有什么遗憾呢?从前虞文靖公曾说:“东至辽海,南临青徐,沿海一带都是可以开垦的土地。”如今丰润确实 正处在其中。想要推行他的主张,难道不应当先从这里着力吗?大概 应先在京东若干处试行,以此作为开端;京东的土地,都可以逐步推行。应先在京东试行,以此作为开端;然后畿内各郡,也都可以逐步推行。再从畿内各郡推向西北,各地也都可以逐步推行;在边疆 地区,则先从蓟镇开始,各镇也都可以逐步推行。至于沿海地区,则 先从丰润开始,辽海以东、青徐以南,也都可以逐步推行。这件事 若只适合小规模实行,却强行扩大,就会局促而不能贯通;若适合大规模实行,却只做小规模,就会困窘而 难以施展。如今先在一口井上试验,推广到天下,没有不有利的。事情有早晚之分,若只计算眼前功效,长远谋划就会不存在;积累日久、考核成效,近期效果又难以看见。这正是暂时 收获少而长期受益的事情,最终没有不利的。只须先在京东若干处开端,然后 推向西北,一年开创局面,十年完成成效,而万世享受它的利益 了。《水田议》           姜扬武 我还记得幼年时,同卿徐公,名贞明,奉命在三辅兴修水利,却受到 舆论的阻挠,说:“北方土地不适合种稻。”庚戌年,陈生国纪和鹿觅 越地中熟悉水利的人,开沟整畦、引水灌溉,开始营造稻田,又受到众人非议,说:“北方土地不适合种稻。”我私下惊讶地说:“如今涞、涿、渔阳、广平一带,百姓难道不种植粳稻吗?” 既然能够从中获利,何况《职方氏》还说:“幽州的谷物适合三种。”郑玄说:“黍、稷、稻。” 公彦的疏文说:“幽州与冀州相接,冀州都种黍稷;幽州又见其适宜种稻,所以说是三 种,即黍、稷、稻,也是幽州所适宜的作物。稻米种植由来已久。有人说:“涞、涿之间 山泉清澈而水浅,正是刘靖《纪勋碑》所说的:“疏通它就可以灌溉,决开它就可以分流。” 我们乡里遇到大旱,水就干涸;等到三泉堤坝崩坏时,水却深达五丈,若加以拦挡,还担心冲决;把水引来反而会更加奔涌冲击。谈论在丰利一带兴修水田,不但没有益处

实增之害也。余闻之,冁然曰:「若所云,诚夏虫之不可」。

语氷者矣!且漳水可以灌邺,房泾水可以富关中,何?

吾乡之于河,独避之如仇,而畏之如虎耶?及读《宋史》。

何承矩传:「自顺安濒海,东西三百余里,南北五七十」。

里悉为稻田。《食货志》云:「凡雄、鄚、霸州、平戎、顺安等军」。

兴堰六百里,置斗门,引淀水溉灌吾乡。始为塘泺,终。

为稻田防塞,实边具有成绩。稻田有八利,多为沟渠。

引填淤之水利,一分为支河,疏壅塞之害,利二旱不

虞枯槁,利三水;不虞泛涨,利四通;舟楫以便转输,利。

五稻一斗,易粟数斗,利六;逋赋易完,利七;戎马不得。

驰突利八然始,必壊民丘,珑多起丁夫,变置川原,迁。

延岁月,都邑易腾浮议,愚民潜布流言,未驱载穗之

车已中,铄金之口,必主之密勿,付之重臣,勿因小害。

而阻挠,勿徼利而卤莾寛其文网,需以岁时,则数。

 百载之旷典庶可次第举矣

本朝

巨鹿堤防议         王 鼐

尝考邢、襄阖属大势,坦衍广舆所记,广阿泽独隶巨。

鹿是又坦衍中之污下者也,旧起城之西南,以及于

东北斜筑长堤一道,界连任平、广宗,约百有余里,未

审肇于何代?明之末造,恒旸干旱,泉流多涸,沮洳扬。

尘民遂视此蜿蜒虹基,阻碍车两,不啻若赘疣矣。一

任踏径串十夷八九,至顺治十一、十二两年霪雨。

无似任县之张家泊,所汇牛尾圣水,蔡马百泉,洺沙。

沣八河自西而来,平乡之落漠,暨广宗之崇文仁义。

李槐板台诸社壊堰,四散之水自南而东,漳滏骄嗥。

大陆滉漾,巨鹿之民,不尽为鱼者,几希。于斯时也,无。

论壑邻不仁而四望弥漫亦无邻之可壑,况畚揷莫

施又孰是可梩之壤以崇我壅激者乎?得无追忆徐

文长之说,渭谓自禹治水后,九州岛诸大水不大泛溢。

决徙者,葢田以井故也。田,井间之水,自遂而沟而洫。

而浍沟深广各四尺,洫广深各倍之,葢取其细流以

泽田而水势之分,千条万如髪之析,而约于梳齿。

无腻不通之患,废井田而为阡陌,则凡向所析之

细流尽,并而为陆矣。犹髪之旧约于梳齿者,今还束。

而髻之,其势并,其力自悍,又何怪乎文长之言如此?

顾疏之诚是也,而非所论于仓卒人。方▯荡于洪涛。

漩涡之间,乃褎博而讲王道,迂阔杀人,几等于挤壑。

如广宗地势稍据上游,尝秦越我巨民,而且不为之。

所讼争关,累年不息,奈之何?以分漳、涤滏,望同患。

于河朔之民与上党之民哉?此必不得之数也。矧古

制之万难复者,井田其一。然则必何如而后可?凡天

下之,棘手而莫何?以为定,无所处者,则必有处也。独

不闻救荒无竒耶?《王制》曰:「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

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虽有凶旱水

溢民无菜色,夫饥溺一也,其法可移以御水,何言之?

每见五行气数之灾,偶歘一乗于莫备莫觉之际,亦

未尝不纾之于数年,或数十年而后再来,其狎至而

频仍者絶少,但人之常情,水至则缭扰,号水退则

偃仰玩忽,茍于冬春,交于耜举趾之前,村落之处。

下流者家出几篑,篑复几日,立为成约。富好义而乐。

输不在此例。若宅陇尤当冲要者,竭作亦聴自便日。

计不足,岁计有余,知十年之后,当必如陵如阜矣,其

下浅泊深塘,既可放泄,而且饶萑蒲、稻蠏、菰菱、鱼蛤。

之利,傥冯夷纵恣,携家以登,不穏于橧巢耶?即室庐。

不无淹损,前此亩锺圃入之蓄,亦足相偿,而鸠庀不

难矣。总之,疏瀹之说,万全之也。固巨,莫复行豫培。

之说,一隅之见也。似易,可渐举。虽卑卑平实之事,亦

须亹亹耐久之心,又勿曰以乡民而卫城郭之民也。

官绅所在,分义宜然。祖居难移,独不为身家乎?在有

司当为民计,而在吾民,尤当自为计。

  论

 唐

  争臣论           韩 愈

或问谏议大夫阳城于愈:「可以为有道之士乎哉?」学

广而闻,多不求闻于人也。行古人之道,居于晋之鄙。

晋之鄙人,薫其徳而善良者,几千人。大臣闻而荐之。

天子以为谏议大夫、人皆以为华阳子不色喜居于

位五年矣,视其徳如在野,彼岂以富贵移易其心哉?

愈应之曰:「是易所谓恒其徳贞而夫子凶者也,恶得?」

为有道之士乎哉?在《易·蛊》之上九云:「不事王侯,髙尚」。

其事蹇之六二,则曰:「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夫亦以所

居之时不一,而所蹈之徳不同也。若蛊之上九,居无

用之地而致匪躬之节,以蹇之六二,在王臣之位而

髙不事之心,则冒进之患生;旷官之刺兴,志不可则。

而尤不终,无也。今阳子在位,不为不久矣,闻天下之

得失不为不熟矣,天子待之不为不加矣,而未尝一。

言及于政,视政之得失,若越人视秦人之肥瘠,忽焉。

不加喜戚于其心,问其官,则曰「谏议也」,问其禄,则曰

下大夫之秩也。问其政,则曰:“我不知也。”有道之士,固。

译,反而确实会增加祸害。我听了这话,笑着说:“照你所说,真是夏虫不能同它谈论 冰雪啊!况且漳水可以灌溉邺地,房泾水可以使关中富足,为什么 我们乡里对于黄河,偏偏要像躲避仇敌一样躲它,像害怕老虎一样怕它呢?”后来读《宋史》中的《何承矩传》,说:“从顺安沿海向东西延伸三百多里,南北宽五七十 里,全都开为稻田。”《食货志》说:“雄州、鄚州、霸州、平戎、顺安等军 兴修堤堰六百里,设置斗门,引淀水灌溉。我们乡里开始修筑塘泺,最终 开成稻田,用来防守边塞,确实在巩固边防方面取得了成效。稻田有八项好处:大多开挖沟渠,引来含有淤泥的水,分出支河,既疏解壅塞之害,这是第二项好处;干旱时不 必担心枯槁,这是第三项好处;水灾时不必担心泛滥,这是第四项好处;水道通畅,舟船 便于转运,这是第五项好处;一斗稻米可以换得数斗粟米,这是第六项好处;拖欠的赋税容易补缴,这是第七项好处;戎马不能 奔驰突袭,这是第八项好处。然而开始兴修时,必然要毁坏民间坟丘、陵墓,大量征发丁夫,改变河流原野的形势,迁 延岁月,城市中容易传播浮议,愚民暗中散布流言;还没有赶着装载稻穗的 车辆回来,众口铄金的舆论就一定会把这件事说成过失。因此应由重臣秘密主持,不要因为小害 而阻挠,也不要只图眼前利益而轻率行事、宽弛法网;应等待年岁推移,那么几 百年未举的盛典,或许就可以按次序逐步兴办了。本朝 《巨鹿堤防议》         王鼐 我曾考察邢州、襄国一带的总体地势,按《坦衍广舆》所记,广阿泽只隶属于巨 鹿,这里又是坦衍地区地势低洼的地方。过去从城西南开始,直到 东北方向斜筑一条长堤,边界连接任平、广宗,约有百余里,还不能 考定始建于哪个朝代。明朝末年,长期晴旱,泉流大多干涸,低湿地扬起 尘土,百姓于是把这条蜿蜒如虹的堤基看作阻碍车辆通行的东西,简直像身上的赘疣。一 任县人踩出小路,十条中有八九条都穿过它。到了顺治十一、十二两年,连续下大雨,没有哪次像任县的张家泊这样,汇集了牛尾、圣水、蔡马、百泉、洺、沙、沣八条从西面来的河水,又有平乡的落漠以及广宗的崇文、仁义、李槐、板台各社毁坏堤堰,四散的水从南向东流去,漳水、滏水汹涌咆哮,大陆一片浩荡。巨鹿百姓没有全部变成鱼的,几乎没有。正在这时,没有 人再谈论什么疏通沟壑、邻里互助;四面望去都是水,也没有可以开挖的沟壑,何况畚箕、锹 铲又无法施展,又到哪里去找可以取土来增高堤防、阻挡水势的地方呢?难道不应追忆徐 文长的说法吗?他说,自大禹治水以后,九州各地的大水很少有大规模泛滥、决堤改道的,大概是因为实行井田制。田地中间的水,从遂流入沟,从沟流入洫,再流入浍;沟深、宽各四尺,洫的宽和深各为沟的两倍。这样是为了把细流 引来灌溉田地,使水势分散,千条万道像头发一样分开,最后约束在梳齿般的水道中,没有淤滞不通的祸患。废除井田、改行阡陌以后,原先分散的那些 细流全都合并起来,变成陆地。就像原先约束在梳齿中的头发,如今又重新束 在一起盘成发髻,水势合并,力量自然强悍;徐文长的话说成这样,又有什么奇怪呢?不过,疏通水道确实是正确的,只是不适合拿来对仓促应对灾害的人讲。正当人们在洪涛 漩涡之间挣扎时,却从容广泛地讲王道,这种迂阔的议论几乎等于把人推入沟壑。例如广宗地势稍高、处在上游,曾经秦越般对待我们巨鹿的百姓,而且不肯为他们 所提出的诉讼争端负责,多年不能平息;对此又能怎么办呢?难道要把漳水分流、疏浚滏水,指望与 河朔百姓和上党百姓共同承担水患吗?这必定是行不通的办法。何况古代 制度中最难恢复的,井田制就是其中之一。那么究竟应当怎样才可以呢?天下凡是 棘手而无人能够决定、无处安置的事情,必定也有可以解决的办法。难道没有听说过救荒也有奇策吗?《王制》说:“耕种三年,必定要有一年的粮食储备。” 《王制》说:“耕种三年,必有一年的粮食;耕种九年,必有三年的粮食。” 耕种九年,必有三年的粮食。按照三十年通盘计算,即使遇到严重旱灾和水灾,百姓也不会面有菜色。饥饿与溺水本来是同一回事,这种办法可以移用来防御水灾,为什么不可以呢?我常见五行气数所造成的灾害,偶然在毫无防备、毫无察觉之时突然发生,也 未尝不能在几年、或几十年后才再次发生;像这样接连而频繁的情况极少。但是人的常情是,水来时便惊慌忙乱,水退时便仰卧玩忽。假如在冬春两季、农人即将拿起农具和下田劳作以前,村落中 处在下游的每户出几筐土,几筐土又能用几天,就立即订成立约。富裕而好义、乐于 捐输的人,不在这个规定之内。若住宅和田地尤其处在水流冲要之处,即使全力劳作,也听凭他们自行决定。若当天计算不足,一年计算就会有余;我知道十年以后,这些地方一定会像山陵、土阜一样高。那些 低洼的浅泊和深塘,既可以泄水,又有萑蒲、稻米、螃蟹、菰、菱、鱼、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等物产的利益。倘若冯夷任意发水,人们带着家人登高避水,难道不比住在巢居中安稳吗?即使房屋 不免被水淹坏,先前每亩收获的粮食以及园圃中的积蓄,也足以相抵偿;而且召集人力、办理修建 并不困难。总而言之,疏通水道的主张,是万全之策。坚持巨鹿不可再实行预先培筑堤防 的说法,只是偏于一隅的见解。事情看似容易,可以逐步兴办。即使是这种卑微平实的事务,也 必须有勤勉不懈、耐心持久的心意;也不要说因为是乡民,就应当守卫城郭中的百姓。官绅居住在那里,按情理本来就应当如此。祖居难以迁移,难道只是为了自身家产吗?处在有 司理政务的官员,应当替百姓筹划;而作为我们的百姓,更应当自己为自己筹划。论 唐 《争臣论》           韩愈 有人问我韩愈:“谏议大夫阳城,可以算是有道德、有操守的人吗?”他的学问广博、见闻丰富,却大多不求在别人那里获得名声。他奉行古人的道义,居住在晋地的边远地区。晋地边远地区的人受到他的德行熏陶而变得善良的,有几千人。大臣听说后便推荐他。天子任命他为谏议大夫。人人都认为华阳子并没有因升迁而面露喜色,居 官五年了,看他的德行仍像在野时一样;他难道会因富贵而改变自己的内心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我回答说:“这正是《易经》所说的‘恒守其德而正固,反而有凶’的情形,怎么能 算作有道德、有操守的人呢?《易经·蛊卦》上九说:‘不侍奉王侯,志趣高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说到《蹇卦》六二,则说:‘王臣艰难地进言,不是为了自身的缘故。’这只是因为 所处的时势不同,而所实行的德行也不同。像蛊卦上九,处在无所作为的位置,却表现出不顾自身的节操;若蹇卦六二身在王臣的位置,却 抱有高傲而不肯事奉的心,就会产生冒进的祸患,出现旷废职守的讥刺;志向不能实现,而且最终也不能坚持到底,没有比这更糟的了。如今阳子任职,时间已经不能说不长;他听闻天下的 得失,不能说不熟;天子对他的待遇,也不能说不优厚;可是他从来没有一句话涉及政事。他看待政事的得失,像越地人看待秦地人的肥瘦一样,漠然 不关心,心中完全不因此而喜怒。问他的官职,他说:“是谏议大夫。”问他的俸禄,他说:“是 下大夫的品秩。”问他的政务,他说:“我不知道。”有道德、有操守的人,原本就 应当这样吗?况且我听说,身有官职和职责的人,不能胜任职守就应离去;负有进言 责任的人,不能履行进言就应离去。如今阳子认为自己已经履行进言责任了吗?既然能够进言却不进言,与没有履行进言责任却不离去,这两种情况没有一种是可以的。阳子将要 成为只为俸禄而做官的人吗?古人说过:‘做官不是因为贫穷,但有时也会因为贫穷而做官。’这说的是只为俸禄而做官的人,既然如此,就应该辞去尊贵职位而居于卑下职位,辞去优厚俸禄而甘居贫困。即使去做守关击柝的人 也可以。孔子曾经做过委吏,也曾经做过乘田,却不敢

如是乎哉?且吾闻之,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有言。

责者不得其言则去。今阳子以为得其言乎哉?得其

言而不言,与不得其言而不去,无一可者也。阳子将

为禄仕乎?古之人有云:「仕不为贫,而有时乎为贫。」谓

禄仕者也,宜乎辞尊而居卑,辞富而居贫。若抱关击

柝者可也。葢孔子尝为委吏矣,尝为乗田矣,亦不敢。

旷其职,必曰“计当而已矣”,必曰“牛羊遂而已矣”,若

阳子之秩禄,不为卑且贫,章章明矣,而如此其可乎?

哉,或曰:否,非若此也。夫阳子,恶讪上者,恶为人臣招。

其君之过而以为名者,故虽谏且议,使人不得而知。

焉,书曰:「尔有嘉谟、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

于外曰:「斯谟斯猷,惟我后之徳。夫阳子之用心,亦若」

此者愈应之曰:「若阳子之用心如此,滋所谓惑者矣。」

入则谏其君,出不使人知者,大臣宰相之事,非阳子。

之所宜行也。夫阳子,本以布衣于蓬蒿之下,主上

嘉其行谊,擢在此位。官以谏为名,诚宜有以奉其职。

使四方后代知朝廷有直言骨鲠之臣,天子有不僭。

赏从谏如流之美,庶岩穴之士闻而慕之,束带结髪。

愿进于阙下,而伸其辞说,致吾君于尧舜,熙鸿号于

无穷也。若书所谓,则大臣宰相之事,非阳子之所宜。

行也,且阳子之心,将使君人者恶闻其过乎?是启之。

也,或曰:阳子不求闻,而人自闻之;不求用,而君用之。

不得已而起,守其道而不变,何子过之深也?愈曰:自

古圣人贤士,皆非有求于闻用也。闵其时之不平,人

之不乂,得其道,不敢独善其身,而必以兼济天下也。

孜孜矻矻,死而后已。故禹过家门不入,孔席不暇暖。

而墨突不得黔,彼二圣一贤者,岂不知自安佚之为?

乐哉!诚畏天命而悲人穷也。夫天授人以贤圣才能。

岂使自有余而已?诚欲以补其不足者也。耳目之于

身也耳,司闻而目司见,聴其是非,视其险易,然后身。

得安焉?圣贤者,时人之耳目也。时人者,圣贤之身也。

且阳子之不贤,则将役于贤,以奉其上矣。若果贤,则

固畏天命而闵人穷也,恶得以自暇逸乎哉?或曰:吾

闻君子不欲加诸人,而恶讦以为直者,若吾子之论。

直则直矣,无乃伤于徳而费于辞乎?好尽言以招人。

过国武子之所以见杀于齐也,吾子其亦闻乎?愈曰

君子居其位,则思死其官;未得位,则思修其辞以明。

其道,我将以明道也,非以为直而加人也。且国武子。

不能得善人,而好尽言于乱国,是以见杀。传曰:惟善。

人能受尽言,谓其闻而能改之也。子告我曰:「阳子可。」

以为有道之士也,今虽不能及,已阳子将不得为善。

 人乎哉

 宋

  祖逖论           苏 辙

敌国相图,必审于彼已将强敌弱,则利于进取;将弱,

敌强则利于自守,违此二者而求成功,难矣。东晋渡

江以江淮为境,中原虽屡有变,而南兵不出,出亦无。

功石勒之死也,庾亮为北伐之计;石虎之老也,庾翼。

为徙镇之役,皆无成而死;及苻坚之败,谢安父子乗

战胜之威,有席卷之意;终以兵将奔溃,无尺寸之得。

其后宋文自谓富强,以兵挑元,魏梁武志于并吞,失

信于髙氏,陈宣乗髙氏之衰,攘取淮南,皆继之以败。

亡何者,东南地薄,兵脆,将非命世之雄,其势固如此。

也,方石虎之毙,中原大乱,晋人皆谓北方不足复平。

而蔡谟独以为忧,或问其故,谟曰:「夫能顺天奉时,济

六合于草昧,若非上哲,必由英豪度。今诸人皆不办。

此必将经营分裂,疲人以逞,才不副意,徒使财殚力。

竭终将何所至哉?吾见韩卢东郭俱毙而已矣。至哉!

此言,实当时好事者之病也。自江南建国,惟桓温东。

讨慕容,西征苻坚,兵锋所及,敌人震动。及宋武破广。

固陷长安,所至荡定,有吊伐之风。此二人者,诚非常。

将也,然桓温终以败衂,不能成大功。宋武志在禅代。

未能定秦,狼狈而反而况其下者乎?惟晋元帝初定。

江南未遑征伐,祖逖言于帝曰:「晋室之乱,非上无道。」

译荒废自己的职务;一定说‘把账目计算得当就够了’,一定说‘使牛羊繁殖顺遂就够了’。像 阳子这样的品秩和俸禄,显然不能说卑下而贫穷;可是他这样做,难道可以吗?有人说:不,不是这样的。阳子憎恶讥谤君上,也憎恶做臣子的招扬 君主的过失来为自己求取名声,所以即使进谏议论,也不让别人知道。尚书说:‘你有好的谋略、好的计划,就入朝在宫内告诉你的君主;你于是顺承他的旨意,退到外面说:“这些谋略和计划,都是我们君主的德行。”阳子的用心,大概也是这样。’ 我回答说:“如果阳子的用心真是这样,那就更加是我所说的迷惑了。入朝便劝谏君主,出朝却不让人知道,这是大臣、宰相的事情,不是阳子 所适合做的。阳子原本是平民,生活在蓬蒿之下,君主 却把他擢用起来。把君主的过错拿来为自己博取声名的人,因此即使有所劝谏和议论,也使别人无法知道。于是,书中说:“你有好的谋略、好的主张,就应当入朝在内廷告诉你的君主,你便顺从他。” 在朝廷外面说:“这些谋略、这些主张,都是我们君主的德行。阳子的用心,也像是……” 对此,愈回答说:“如果阳子的用心真是这样,这就更加是所谓的糊涂了。” 入朝便劝谏自己的君主,出朝却不让别人知道,这是大臣、宰相所做的事,并不是阳子所应当做的。阳子原本只是以平民身份处在蓬蒿之下,君主…… 嘉奖他的品行操守,提拔他担任这个职位。官职以进谏为名,实在应当有所作为来履行自己的职责。要让四方和后代都知道,朝廷有敢于直言、刚正不阿的臣子,天子也有不受欺蒙之处。这是表彰听从劝谏、采纳意见如流水般顺畅的美德,希望隐居山林的士人听说后仰慕这种风尚,束好衣带,结好头发。希望到宫阙之下进言,畅述自己的主张,使我们的君主达到尧、舜的境界,使盛大的名号流传于 无穷无尽的后世。如果按照书信中所说的那样,那是大臣、宰相所应做的事,并不是阳子所适宜做的。这样做;况且阳子的本心,难道是要使做君主的人厌恶听到自己的过错吗?这是在启发他。也有人说:阳子并不求取声名,但人们自然会使他闻名;他并不求被任用,但君主自然会任用他。他不得已而出仕,仍然守住自己的道义而不改变,你为什么责备他如此深呢?韩愈说:从 古代以来的圣人和贤士,都不是为了求得声名或任用。他们忧虑时世不平,人民不能得到治理,既然掌握了正道,就不敢只求独善其身,而一定要兼济天下。他们勤勉不懈,直到死去才停止。因此,大禹经过家门也不进去,孔子的坐席还没有坐暖。墨子的车篷烟囱也没有被熏黑。那两位圣人和一位贤人,难道不知道使自己安逸舒适是快乐的吗?他们确实是敬畏天命而悲悯人民困苦。上天把贤圣和才能赋予人。难道只是让人自己有所富余就算了?实在是希望用这些来弥补天下的不足。人的耳目对于身体来说,耳朵主管听闻,眼睛主管看见;听察是非,观察险易,然后身体 才能得到安宁。圣贤,是当时世人的耳目;当时的世人,则是圣贤的身体。而且如果阳子不贤,他就应当受贤者役使,以奉事君上;如果果真贤能,本来就敬畏天命、怜悯人民困苦,怎么能够自顾闲适安逸呢?有人说:我听说君子不愿把自己的行为强加给别人,也厌恶以揭发别人隐私来装作正直的人,像您这样的议论。即使正直是正直了,恐怕不免有伤德行、浪费言辞之处吧?喜欢把话说尽,以招致别人的 过错,这正是国武子在齐国被杀的原因,您难道也听说过吗?韩愈说:君子处在职位上,就想着为职责而死;没有取得职位,就想着修饰自己的言辞来阐明 自己的道。我将要阐明的是道,并不是为了显示正直而责难别人。况且国武子 不能得到善人,却喜欢在混乱的国家把话说尽,因此被杀。《左传》说:只有善 人才能接受别人把话说尽,意思是他听到后能够改正。您曾告诉我说:“阳子可以” 认为他是有道之士。如今即使还不能达到那种境界,难道阳子已经不能成为善 人了吗?吗?宋。《祖逖论》           苏辙 敌对国家相互图谋时,必须先审察双方的情势:我方将领强、敌方弱,就有利于进攻取胜;我方将领弱、敌方强,就有利于自守。违背这两种情形而求取成功,是很困难的。东晋渡过 长江后,以江、淮一带作为边界。中原虽然屡次发生变乱,但南方军队没有出兵,出兵也没有取得 功效。石勒死后,庾亮制定北伐计划;石虎年老时,庾翼 发动迁镇之役,但都没有成功便死去。到苻坚战败时,谢安父子乘着 战争胜利的声威,产生了席卷天下的意图;最终却因军队和将领奔溃,连尺寸之地也没有得到。此后宋文帝自以为国力富强,出兵挑衅北魏;魏、梁武帝有吞并天下的志向,却失 信于高氏;陈宣帝乘高氏衰弱,夺取淮南,结果都以失败 灭亡。为什么会这样?东南地区土地贫薄,军队脆弱,将领又不是盖世雄才,形势本来就如此。当石虎死去时,中原大乱,晋人都认为北方不可能再恢复太平。只有蔡谟独自对此忧虑。有人问他原因,蔡谟说:“能够顺应天意、奉行时势,在草昧之世救济 天下,使六合重新安定,如果不是上等明哲之人,必定要靠英雄豪杰。如今这些人都不能胜任。他们必将经营分裂的局面,使人民疲惫来满足自己的意愿;才能不能与志向相称,只会使财物耗尽、力量 竭尽,最终还能达到什么地方呢?我看见的只会是韩卢、东郭两败俱毙罢了。这话说得太好了!确实切中了当时那些喜欢惹事者的弊病。自从江南建立国家以来,只有桓温向东 讨伐慕容氏,向西征伐苻坚,军锋所到之处,敌人都为之震动。到宋武帝攻破广 固、攻陷长安时,所到之处都荡平安定,颇有吊民伐罪的气势。这两个人,确实是非同寻常的 将领;然而桓温最终因战败受挫,不能成就大功。宋武帝的志向在于取代晋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称帝,尚且不能平定秦地,狼狈返回,何况比他更差的人呢?只有晋元帝刚刚平定 江南,还来不及进行征伐。祖逖对晋元帝说:“晋室的祸乱,并不是君主无道 而臣下怨恨反叛,而是由于藩王争夺权力、自相诛杀毁灭,于是使戎狄乘隙而入。

而下怨叛也,由藩王争权,自相诛灭,遂使戎狄乗衅。

毒流中原耳,遗黎既被残酷,人有奋击之志,诚能奋。

威命将使若逖等为之统,主郡国豪杰,必有应者,沉。

溺之士喜于来苏,庶几国耻可雪也。帝以逖为豫州。

刺史使进屯淮阴,逖兵力甚弱,乃铸造兵器,招合离。

散稍诛鉏叛,涣复进据谯,然未尝为深入计也。石勒

遣兵攻逖,逖辄就破其众。每于兵间,勤身节用,礼下。

贤俊懐抚,初附专以恩信接人,不尚诈力,故人争为。

之用,自黄河以南,尽为晋土。虽石勒之强,不敢以兵。

窥其境,逖母塟成皋,勒使人修其墓,复遣使通好,且

求互市,逖不答其使,而许其市。通南北之货,多获其

利方将经略河北,而帝使戴若思拥节直据其上,逖

怏怏不得志,死。葢敌强将弱,能知自守之为利者,惟

逖一人,夫惟知自守之为进取,而后可以言进取也。

 哉

本朝

髙允论           魏 禧

国书之役,髙允既免罪,出语人曰:「吾不敢爱死者,恐」

负翟、黒子故也。魏子掩卷而叹曰:「甚矣,允之言欺我!」

哉!允忠诚正直,口无所择言,身无所择行,虽微翟黒。

子必不爱死以欺君,然允必为此言者,至髙之行人。

所乐居而允顾,退然自托于小善,此古人所为不可。

及也,或馈杨震金,曰:“暮夜无人知者。”震曰:“天知,神知。”

子知我知?何谓无知?宣徳中,周忱荐龚翊为太仓学。

官翊辞不就,语人曰:「我仕无害于义,但负金川门一」

恸耳!夫吏恶不义之财,虽使天地间无复有鬼神。

震必不受金,忠臣疾不义之禄,虽金川门,不痛哭翊。

必不仕。且夫翊,一门卒耳,非有知已之恩,国事之责。

也既已更厯三朝,身逢贤圣之主矣,而介然不肯少。

污其志,可不谓大贤矣哉?魏子曰:「吾于允,得保身焉。」

中牟既定,赵简子义田,基而赏之。基曰:「一人举而万」

夫俛首,智者不为我受赏。使中牟之士懐耻,不义书。

曰:「满招损,谦受益。」《易》曰:「君子以俭徳辟难。」有以夫?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九十七

  记

 唐

  宋文贞公碑侧记       颜真卿

初,公任监察御史,持服于沙河,属突厥冦赵定州河。

朔汹惧,邢州刺史黄文轨投艰于公,公以父母之邦。

金革无避,及贼至城下,公为晓陈祸福,其徒有素闻。

公威名者,乃相率而去之。开元末,安西都赵含章。

冒于货贿,多以金帛赂朝廷之士,九品以上悉皆有。

名其后,节度范阳,事方发觉,有司具以上闻,宗切。

责名品,将加黜削,公一无所受,乃进谏焉。宗纳之。

遂御花蕚楼,一切释放,举朝皆谢。公衣冠俨然,独立。

不拜。异日入奏,宗谓公曰:“古人以清白遗子孙,乃”

卿一人而已。公曰:「含章之贿,偶不至臣门,非不受也。」

玄宗深嘉叹之,前碑阙故,略述于此。公第三子浑之。

为中丞也,方欲陈乞御制碑颂,未果而中受谴谪,旋。

安史作乱,事竟不成。真卿时参监察殿中,为中丞属。

吏故公孙俨泣请,真卿论撰之。昭义军节度观察使。

尚书左仆射兼御史大夫平阳郡王薛公名嵩,以文

武忠义之资,为国保障。上慕公之徳业,叹尚无穷。次

嘉俨之恳诚,崇竖莫致,乃命屯田郎中权知邢州刺。

史封演购他山之石,曳以百牛,僝刻字之工,成乎半。

岁磨砻既毕,建立斯崇,逺近嗟称,古今荣观,虽大贤。

为徳树善,庸限于存亡,而小子何知?附骥托迹于阶。

序真卿刺湖州之日,因成其文,请俨刻其侧而志之。

未及雕镌,而公第八子衡因谪居沙州,参佐戎幕河。

陇失守,介于吐蕃,以功累拜工部郎中,兼御史,河西

节度行军司马与节度周鼎保守炖煌十余岁遂有

中丞常侍之拜,恩命未逮,而吐蕃围城,兵尽矢穷,为

贼所陷吐蕃素闻太尉名,徳曰:“唐天子,我之舅也。”衡

之父舅贤相也,落魄于此,岂可留乎?遂赠以驼马,送。

还于朝。大厯十二年十一月,以二百骑尽室获归。士

君子伟之,乃古来所无也。上欲特加超奬,且命待之。

 于侧门

  义井记           邵 真

义以发衷,形外昭施物也。井以下汲,上导彰济人也。

河间公凿井于城垣之次,阳门通庄之右偏,署曰义。

正哉,导之深源,经之善利,庇彼邃宇,达于交衢,铁其

瓶以永,不羸石,其甃以给无泥,飞轮周散,泄窦前注。

泙而平之,随用不私,主发生以流润,当赫曦以伏炎。

在摇落而激清,抵凝冱而不死,循环四序,以其惠,俾憧。

憧者,知饮濯所向焉,篾燠暍之虞,济烦乏之艰,昏懵。

者得以涛荡,瘵痗者由之蠲愈,涤汰氛坌,沃洒蒸灼。

淡然下攻,与地配久,化嚣闇为闲敞,邻梵宫之清净。

修廊对开,连楼郁峙。啸贞侣以宴息,速嘉客以盥潄。

指心而授,应日而就。彼丰福、吉禄、繁祉、崇庆,欲不萃。

于河间之门得乎?故北寺司刑上卿也。西台专席中。

译祸害流布中原罢了。遗民既已遭受残酷摧残,人人都有奋力反击的志向;如果能够振奋 威势,任命像我祖逖这样的人统率军队,主持各郡国的豪杰,一定会有响应者;陷于沉 溺的人都将因得到拯救而欢喜,也许国耻就可以洗雪了。”晋元帝任命祖逖为豫州 刺史,命他进驻淮阴。祖逖兵力十分薄弱,于是铸造兵器,招集离 散者,逐渐诛除、铲平叛乱,旋即又进兵占据谯地;然而他从未制定深入敌境的计划。石勒 派兵进攻祖逖,祖逖总是立即击破他的军队。他每逢战事,都勤劳自身、节省费用,礼遇 贤能俊杰,安抚怀柔百姓。起初归附的人,他专门用恩德和信义接待,不崇尚欺诈和武力,所以人们争相为 他效力。黄河以南的地区,全都成为晋朝的土地。即使石勒强盛,也不敢用军队 窥伺他的境内。祖逖的母亲葬在成皋,石勒派人修整墓地,又派使者通好,并且 请求互市。祖逖没有答复他的使者,却答应进行交易,使南北货物流通,获得了许多他的 请求互市,逖没有答复他的使者,却答应同他互市。沟通南北之间的货物贸易,获得了很多他的〔下文缺〕 正要经营治理河北,却有戴若思奉持符节,直接据守在他的上方;祖逖心中怏怏,壮志不能施展,最终死去。大概在敌强我弱时,能够懂得自守有利的,只有祖逖一人;正因为懂得自守是为了进取,然后才可以谈论进取。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本朝。《高允论》           魏禧 在修撰《国书》一事中,高允已经免罪,出门后对人说:“我不敢吝惜自己的生命,是害怕 辜负翟黑子罢了。”魏禧合上书叹息说:“高允的话欺骗我得太厉害了!” 啊!高允忠诚正直,口中没有不能说的话,身上没有不能做的事;即使没有翟黑 子,他也一定不会吝惜生命来欺骗君主。然而高允一定要说这样的话,是因为至高的行为 正是他所乐于安居其中的,而高允反倒谦退自处,只把自己寄托在小善上。这是古人所做而不可 及的地方。有人送给杨震黄金,说:“夜里没有人知道。”杨震说:“天知道,神知道。” 你知道,我知道,怎么能说没有人知道?宣德年间,周忱推荐龚翊担任太仓学 官,龚翊推辞不去就任,对人说:“我做官并不妨害义理,只是辜负金川门的一 场痛哭罢了!”做官的人厌恶不义之财,即使天地之间再也没有鬼神,杨震也一定不会接受黄金;忠臣痛恨不义的俸禄,即使没有金川门,也不会痛哭,龚翊 也一定不会出仕。况且龚翊不过是一个门卒,并没有受到知己之恩,也没有承担国事的责任。他既然已经历经三朝,亲身遇到贤明圣德的君主,却坚定地不肯稍微 玷污自己的志节,难道不能称为大贤吗?魏禧说:“我从高允身上,懂得了保全自身。” 中牟平定后,赵简子把义田作为根基来赏赐给他。基说:“一个人被举荐,却使万 人低头,我这个有智慧的人不会接受这种赏赐。这样会使中牟的士人心怀羞耻,使不义之事被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写下来。”古书说:“自满会招来损害,谦逊会得到益处。”《易经》说:“君子以节俭的德行避开祸难。”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九十七。记。唐。《宋文贞公碑侧记》           颜真卿 当初,宋文贞公任监察御史时,在沙河服丧,适逢突厥侵犯赵、定二州一带。朔方一带惊惶恐惧,邢州刺史黄文轨把艰难的事托付给公,公因为那里是父母之邦,即使面对战争也没有躲避。等敌人来到城下,公向他们明白陈说祸福;其中有些人平素听闻过 公的威名,于是相继离去。开元末年,安西都护赵含章 肆意贪图货贿,用金帛大多贿赂朝廷士人,九品以上的官员全都有 名列其后。后来任范阳节度使,事情才被发觉,有关官署把全部情况上报,玄宗严厉地 责备他的名位品秩,将要加以贬黜削夺。公一概不接受,于是进谏。玄宗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登临花萼楼,将有关人员一律释放,满朝官员都来道谢。公穿戴整齐,神色严肃,独自站立,不下拜。另一天入朝奏事,玄宗对公说:“古人把清白留给子孙,竟然 只有你一人罢了。”公说:“含章的贿赂,只是偶然没有送到臣的门下,并不是臣不接受。” 玄宗深深赞叹他。由于前面的碑文有所缺失,所以在这里略加叙述。公的第三个儿子浑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担任御史中丞时,正想陈请皇帝撰写碑文颂词,还没有成功便在中途受到谴责贬谪,随后 安史之乱爆发,这件事最终没有办成。颜真卿当时任殿中侍御史,属于中丞的属官,因故公孙俨哭泣请求,颜真卿便为此撰写碑文。昭义军节度观察使 尚书左仆射兼御史大夫、平阳郡王薛公,名叫薛嵩,凭借文武忠义的资质,成为国家的屏障。皇上仰慕公的德行功业,感叹赞美不尽。其次嘉许浑之的恳切诚意,想要树立碑石却未能完成,于是命屯田郎中权知邢州刺 史封演购买别的山上的石料,用一百头牛拖运,又安排刻字工匠,工程完成了一半。经过一年磨治,石碑终于完成并树立起来,远近之人都叹息称赞,成为古今的荣耀景观。即使大贤 树立德行、建立善业,难道会受限于生死存亡吗?而我这个小子又懂得什么?只是依附骏马,借碑 序来把自己的踪迹寄托在碑石台阶之间。颜真卿任湖州刺史那天,因而写成这篇文章,请浑之刻在碑侧,以便记载。还没有来得及雕刻,公的第八个儿子衡因获罪谪居沙州,任军幕参佐;河 陇失守,他被阻隔在吐蕃境内。后来因功多次升任工部郎中,兼任御史,任河西 节度行军司马,与节度使周鼎守卫炖煌十多年,于是获授中丞、常侍之职;恩命尚未到达,吐蕃便包围城池,兵器用尽、箭也耗尽,最终被 贼军俘获。吐蕃人一向听闻太尉的名声,德说:“唐天子是我的舅舅。”衡 的父亲和舅舅都是贤能宰相,如今却困顿流落在这里,怎么可以把他留下呢?于是赠给他骆驼和马,送他 回到朝廷。大历十二年十一月,他带着二百名骑兵,全家一同获准归来。士 人君子都认为这件事伟大,实在是自古以来未曾有过。皇上想特别加以破格奖赏,并且命令让他等候在 侧门。《义井记》           邵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十一月、二百骑〕 义由内心发出,在外表上显明并施及万物。井可以向下汲水,向上引水,彰显救济众人的作用。河间公在城墙旁边凿井,位置在阳门通往庄宅道路的右侧,题名为“义”。《义井记》           邵真 义发自内心,显现在外,就是把恩惠施予万物。井从下面汲取水,从上面引导水,彰显的是救济人们。河间公在城墙旁边凿了一口井,位于阳门通庄的右侧,题名为“义”。好啊!疏导出深层的水源,加以经营利用,使它庇护幽深的屋宇,通达于交通要道,把它 瓶子铸得坚固以使水流长久,不用羸弱的石料;砌筑它是为了供水而不使泥沙混入。飞轮周转散水,泄水孔向前流注。水流潺潺而使它平缓,随时取用而不偏私;主管春生之气,使水流润泽;当烈日炎炎时,又能压伏暑热。在草木凋落时激发清凉,遇到凝结冰冻也不会枯竭;循环经历四时,凭借它的恩惠,使那些懵懂的人 知道饮水、洗濯应当到哪里去,免除暑热伤人的忧患,救济烦渴困乏的艰难;昏昧无知的人 能够在水中冲洗荡涤,有疾病的人也因此得到消除痊愈;洗去尘垢,浇洒蒸灼的暑气。水淡然向下冲注,与大地相配而长久存在,使喧嚣昏暗之处化为闲静敞亮之地,邻近梵宫的清净境界。修整的长廊相对敞开,连绵的楼阁高耸茂密。可与贞洁的伴侣长啸宴饮、休息,也可招来嘉宾洗手漱口。指示心愿便能传授,顺应时日便能成就。那些丰厚的福分、吉祥的俸禄、繁盛的福祉和崇高的庆贺,难道会不汇聚 到河间之门吗?所以说,北寺司刑是上卿,西台专席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