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卷一百八
奇英六,以壮声援。冦终不敢窥江者,公之力也。贼多。
置奸人窥伺,徽人汪君用为之囊槖公廉得,并奸人。
数辈付之法,兵科某贪横,军民愤激,乱且作。公列其
状逮治,人情始大安。以考绩,赠三世如公官,武陵杨。
嗣昌以内阁掌兵部,畀冦张献忠糓城等三县驻牧。
冦造船秣马,势张甚。公侦得其实,言冦就抚不可信。
与嗣昌忤,及嗣昌夺情,廷臣以纲常大义争者,多获。
罪公合九卿申论,致责问草疏之人。公曰:「疏臣之为。」
也遂落职。先是,戊寅,公家毁于兵,二子先后死,乃侨。
寓南京,著书自适,往往与宾客赋诗饮酒,优游山崖。
水涘间初若无显仕者,四方名流得识其面,退夸于
人以为荣,迨贼破襄雒,犯承天,抚局大壊,嗣昌惧诛。
仰药死,庙堂思公言,召还故官,趋入对,即道中迁刑。
部尚书,寻改工部尚书。当是时,邉警方殷,三日五趋。
召公至,入见帝,曰:「不见十余年,何癯也?」即日受事,拮
据城守,日夜劳瘁,疾作,从床褥间为其属区画,凡又
七阅月,备御构筑有方,经费十省八九,汴河决,召问。
于隆道阁,卒用公计,底绩。时公配张夫人卒,公陈。
妻亡子死之惨,赐恤如例,并赠公长子贡生超营。
缮司主事,以慰公。甲申二月,晋东阁大学士。公以不
胜任辞帝曰:「朕知卿久,今冦在门庭,用卿晩矣。」时人
才摧落,刑科都给事中孙承泽疏请赦繋臣张国维。
郭景昌等,公于召对,陈国维总理河道有功,景昌起。
戌所抚楚不遑顾家,才气举堪励微科。臣言:臣固。
欲奏之,帝为并释繋治者六人,公力请,传谕盖俾恩。
出自上且虞傍挠也。既而冦氛益逼,或请出幸,召集。
议东阁公曰:「聨络人心,坚守待援,此臣所知。他非敢。」
议帝顾之泣下曰「先生言是也。国君死社稷,朕岂有」
他念哉?时大帅请移镇入援,公主其议,而复阻于异。
说及三月十七日,贼薄城下,公即直宿阁中,十九日
昧爽,中官传谕:「城军散乱,亟命都察院多遣御史巡。」
城公方诣中左门请见,而宫人怆惶出走,诘之云王。
太监随驾出矣,公趋长安街朝房,贼骑已纷纷道上。
家人劝公易服归寓,侦驾为去就。公曰:「驾出,不与闻。」
今安往耶?归寓,徒乱人意。绐侍者出,遂自经。侍者觉。
而解之,公怒曰:“此非为我也。”因去,五显庙中缮遗疏。
请恢复遗诗,有「翠华迷草路,淮水涨烟澌」之句,复署。
纸遗家人云:「身为大臣,不能杀贼雪耻,死有余恨。」遗
奏,聊见孤臣一片血诚。盖以驾出,必幸金陵,悮于宫。
人之言也,家人环泣。公曰:「今日之事,皆谋国者刻深。」
剥削致此,四十日辅臣不能挽救,惟一死以报君恩。
传之后世,误国家者,非我也。呼,一人随至演象所望。
拜阙庭,先垄属曰:“翌辰収我。”遂投双塔寺傍井中死。
四日始克敛,颜色如生,贼至公寓,萧然无所得,叹曰
范阁老槖中略无长物,真清宰相矣!禁勿得辄入其
门呜呼!如公大节卓然,可谓秉徳不回,从容就义矣。
考其生平,出处光伟,乃更如此。若其行修于内,徳孚。
于众有不能更仆而尽者,皆畧而不书。嗟夫!明三百
年辅臣之贤不肖,不可缕指;及其亡也,死难者惟公。
一人,其以维持一代之纲常,綦重矣!此我
圣朝所以襃嘉而不遗也。公生于万歴丁亥十月三十日。
至尽节,得年五十有八,以某年某月某日▯于祖墓。
之兆公为文本,义理诗清逸,有晋魏风,所著《开心札》。
记《餐冰斋诗味堂疏稿》《南枢志》诸书藏于家公昔。
显贵,予虽向往,而媿于无因。忆癸未之夏,乡人有相
构者皆与予善,而人莫敢近。公寄言曰:「惟子可解此。」
纷幸而得,当及予释褐,始识公面。公固知予,余岂能?
知公哉?惟论次其大者,繋之以铭。铭曰:
烮烮范公皎日严风殉君死难
纶褒其忠,肇锡嘉名,千古之荣,祭田是赉,春齍秋盛,持已。
维端氷清玉寒,无矫无诐,求心攸安,治官奕奕,于时
暌益,文武为宪政,有名迹。石胆铁肠,万夫之望,宛若
儒生须眉秀长,有一事贤,犹数世传,矧斯大节,匪亿。
万年丰碣,旷野轮蹄过者,孰为颜热?孰为泣下?
译奇英六【疑误】,以壮大声援。贼寇始终不敢窥伺长江,是公的功劳。贼寇多安置奸细进行窥伺,徽人汪君用替他们充当钱袋。公廉得实情,将汪君用及奸细【缺字】。数人交付司法机关。兵科某官贪婪横暴,军民愤怒,乱子将要发生。公列举他的罪状,逮捕治罪,人心才大为安定。因考核政绩,追赠三代,官职都与公相同。武陵人杨【缺字】。嗣昌以大学士身份掌管兵部,把张献忠等贼寇交给糓城等三县驻牧【疑误】。贼寇制造船只、喂养马匹,声势十分壮大。公侦察得知真实情况,上言说贼寇接受招抚不可信。因此与嗣昌意见不合。等到嗣昌夺情起复,朝廷大臣以纲常大义争论此事,许多人获罪。公与九卿共同上疏申论,甚至责问起草奏疏的人。公说:“这是臣起草的。” 于是被罢免官职。此前戊寅年,公家被兵乱毁坏,两个儿子先后死去,于是寄居【缺字】。南京,写书自娱,常常和宾客赋诗饮酒,优游于山崖水边。起初看起来像是没有做过显贵官员的人,四方名流能够见到他的面容,回去后都向别人夸耀,认为这是荣耀。等到贼寇攻破襄雒、侵犯承天,巡抚事务彻底败坏,嗣昌害怕被杀,服药自尽。朝廷想起公的建议,召他恢复原官;他赶赴入朝应对,途中升任刑【缺字】。部尚书,不久改任工部尚书。当时边境警报频繁,三天五次催促召公到来。公入见皇帝,皇帝说:“十多年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当天便接受职事,奋力据守城池,日夜劳苦。疾病发作后,他仍在床褥之间为属官筹划安排,前后共七个月。防备、抵御和营建都很有方略。经费节省了十分之八九。汴河决口,皇帝在隆道阁召见并询问,最终采用公的谋划,取得成效。当时公的妻子张夫人去世,公陈述妻亡子死的惨痛,皇帝按惯例赐予抚恤,并赠公的长子贡生超为营【缺字】。缮司主事,以此安慰公。甲申年二月,晋升东阁大学士。公以不能胜任为由辞谢。皇帝说:“朕了解你很久了,如今贼寇已经逼近门庭,任用你已经晚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当时人才凋零,刑科都给事中孙承泽上疏请求赦免被拘押的大臣张国维。郭景昌等人。公奉召应对时,陈述张国维总理河道有功,郭景昌起【缺字】。郭景昌等人,郭景昌在被召见问对时,陈述陈国维总理河道有功,因而郭景昌被起用。戌所抚楚【疑误】,无暇顾及家事,才气举措都足以激励微科【疑误】。臣说:臣本来就想上奏推荐他【缺字】。皇帝因此一并释放了被拘押治罪的六人。公极力请求,传谕大概是让恩典【缺字】。出自皇上,同时担心旁人从中阻挠。后来贼寇气势更加逼近,有人请求皇帝出外巡幸,召集群臣到【缺字】。东阁议事。公说:“联络人心,坚守城池等待援军,这是臣所知道的。其他事情不敢【缺字】。” 皇帝看着他流下眼泪,说:“先生说得对。国君应当死于社稷,朕难道还有其他念头吗?” 当时大帅请求移镇入援,公主持这一主张,但又被不同的意见阻止。到了三月十七日,贼寇逼近城下。公立即在内阁值宿,十九日天刚亮【缺字】。宦官传谕说:“城中军队散乱,赶快命都察院多派御史巡视【缺字】。” 城。公正要到中左门请求见驾,却看见宫人惊慌逃出,询问后说是王【缺字】。太监随驾出去了。公赶到长安街朝房,贼骑已经纷纷出现在道路上。家人劝公换上便服回住处,先探听皇帝出行后是去是留。公说:“皇帝既然出宫,我不能不知情。” 如今还能到哪里去呢?回住处只会白白扰乱人心。”他骗侍从出去,便上吊自尽。侍从察觉后【缺字】。把他解下来,公愤怒地说:“这不是为我这样做的。”于是离去,在五显庙中撰写遗疏。请求恢复【缺字】。遗诗中有“翠华迷草路,淮水涨烟澌”两句,又在纸上署名。留给家人说:“身为大臣,不能杀贼雪耻,死后仍有余恨。”遗【缺字】。奏只略略表现孤臣的一片血诚。大概因为皇帝出宫,必定会巡幸金陵,受了宫【缺字】。人的话误导,家人围着哭泣。公说:“今天的事情,都是谋划国事的人过于苛刻【缺字】。” 剥削造成的。四十天来辅臣不能挽救局势,只有一死来报答君王的恩德。传给后世,误害国家的人不是我。唉!有一人跟随他到演象所,远望【缺字】。拜于宫阙庭前。公对祖坟说:“明天早晨来收殓我。”于是投井于双塔寺旁而死。四天后才得以收殓,面色还像活着一样。贼寇来到公的住处,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得到,叹息说【缺字】。:“范阁老的箱子里竟没有一点多余财物,真是清廉的宰相啊!”下令禁止任何人擅自进入他的【缺字】。门。唉!像公这样大节卓然,可以说是秉持德操而不动摇,从容地为义而死了。考察他的生平,出仕与退处都光明伟大;至于他内在的修养、使众人信服的德行【缺字】。以及无法一一说尽的事,都略去不写。唉!明朝三百年间辅臣的贤能或不肖,无法逐一指说;到国家灭亡时,死难的只有公一人。到明朝灭亡时,死于国难的只有公一人。他以一人之身维系一代纲常,意义实在重大!这就是我【缺字】。圣朝褒奖赞美他而不遗忘他的原因。公生于万历丁亥年十月三十日。到殉节时享年五十八岁,于某年某月某日葬在祖墓的墓地。公的文章义理清楚,诗作清新超逸,有晋魏风格;所著有《开心札【缺字】》。记》《餐冰斋诗》《味堂疏稿》《南枢志》等书,都收藏在家中。公过去【缺字】。显贵时,我虽心向往之,却惭愧没有机会结识。回忆癸未年夏天,乡里有互相构陷的人都与我友善,但没有人敢接近。公托人传话说:“只有你能解释这件事。”纷纷幸而得以【缺字】。等到我脱去布衣开始做官,才见到公的面容。公本来了解我,我哪里能算了解公呢?我只能论述他的大节,把这些附在铭文中。铭文说:光明灿烂的范公,如皎洁的太阳、凛冽的秋风;为君主殉难而死。诏书褒奖他的忠诚,开始赐予美好的谥名;这是千古的荣耀。又赐给祭田,春季供奉黍稷,秋季供奉丰盛祭品。他持身【缺字】。端正,像冰一样清、玉一样寒;不矫饰,不偏邪;只求内心安宁。治理官府事务光明盛大,在当时【缺字】。虽处境暌违而更显益处【疑误】,却成为文武百官的法则,有政绩声名。胆如石、肠如铁,是万人仰望的人,宛如【缺字】。儒生,须眉秀美修长;只要有一件事贤能,尚且可以传数世,何况这样的大节,岂止亿【缺字】。万年!丰碑矗立旷野,车马从旁经过,谁会面红发热?谁会流下眼泪?
明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墓碑》李霨
上御极十有六载,徳泽普汜,民物康和,文恬武熙,内外寕。
谧爰以农隙举巡狩之礼,时维仲冬。
驾发南苑越信宿
驻跸玉泉之麓,以道出昌平,有明诸陵在焉。
特降徳音,遣使致祭,豫饬有司,蒇事初。
上念明崇祯帝励精遘乱,亡国非辜,业为建碑陵寝,迨
车驾莅止营于昌平之北即日
幸其地,瞻眺致敬,为感恻省,久之,顾见陵侧有邱岿然,为
明故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墓,盖殉崇祯帝于万
岁山者也
上悯其忠义随
命扈从学士,臣麻勒吉酹酒于其前。洎旋行在,复。
勅,臣霨撰述其事碑于墓道。臣闻维皇降衷,五常之性不
择人而具,故运有盛衰,而气无厚薄。当其盛也,则有
攀鳞附翼者,若而人。乗势奋庸,以着一代开基之烈。
当其衰也,则有仗节赴义者若而人,见危授命,以酬。
祖宗养士之恩,盖伦常之重,不可一日亡于天下,必
有负荷之者,而后人心不死。然而舍生取义之事,难。
言之矣,疑畏牵于中,祸患怵于外,理欲之几,间不容。
髪故曰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非死之难,处死。
之为难也,粤稽往古,节烈之士,昭然方者,类皆戴。
縰垂缨,析圭儋爵,膺军国之重寄,负当世之盛名,不
幸变起仓卒,非一死不足谢责。乃疾风劲草,犹未敢。
云数数见也,至于中官之设,任不踰掖庭之近职,不
越侍从之恒,虽云食禄王朝,而士君子所以责望之。
者,则与外臣有间。故载籍所传,中官之贤者,公忠勤。
恪如巷伯、管苏、吕强、张承业之流,代不乏人,而独无。
以殉节著者,诚不敢过求之耳。在昔崇祯甲申之变。
大盗煽乱,海宇土崩。崇祯帝孤立于上,封疆大吏望。
风而靡,在廷之臣,怡堂罔觉,及贼薄都城,陷不旋踵。
帝执国君死社稷之义,赴万岁山,上宾举朝文武,兽。
骛鱼淰奔,迫途穷。惟承恩,分属亲臣,情深恋主,当柱。
倾维裂,白刃切肤之际,而近侍之职,跬步不舍,自经
帝侧视死如归,一时外廷臣子慷慨捐躯者,虽有其
人而宫闱势隔,弗遂,号弓以视承恩,从容得所,盖有
憾焉,其它或屈膝贼庭,殒身搒掠,而诡云死难,或倾
家纳赂,冀赎余生,而卒以不免一死,同也,其于承恩。
奚翅熏莸之异哉?呜呼!中官殉国,推为千古一人,洵。
无愧矣明末死节诸臣久荷
皇上赐谥,追褒独承恩,虽赐窆幽,光尚郁,乃兹值
銮舆亲幸睠顾垂慈既
命侍臣奠以清醑,复令墓道表以贞珉,慰忠魂而树风教。
九原有知,承恩必俯首感泣以承矣。虽然,承恩节固。
竒伟非遇我
皇上如天之度,浩荡之恩,则亦世远迹湮,草木同腐,是其
生前之建立,既难;而身后遭逢,尤为不易。诚贤者之
希遘也?抑臣窃见从来寛仁之主加惠胜国者,未有。
如我
皇上之殷且厚也,弓剑所藏,兴感旷世,方
勅宗伯荐以馨香旋
命司空葺其倾圮,樵苏永禁,守加严。悯英君厄运之相。
值而因以及其从死之臣
天语谆谆,俾获不朽。深仁厚泽,有加无已。唐虞三代以还。
颂扬君徳者,莫能髣髴万一。臣承乏扈。
跸载笔是司被
命属词,欣悚交集,不敢以芜陋诿,敬述梗概,昭往代之忠。
贞纪
熙朝之盛,事用告来者,具有所瞻,式兴起以仰副我。
皇上劝忠之至意云
重修颛顼庙碑 李 霨
邑之有颛顼庙也,自前令孔侯承先始也。初,侯履行。
旧治城东,覩所谓颛顼帝陵者,岿然榛莽中,惧其久。
而湮也,遂伐石以表之,因立庙于今治之沾化闗外。
盖自前戊子岁迄今,垂百年矣。日月滋久,兵燹荐更。
甍桷陊剥,丹垩黯昧,摧圮将及,不蔽风雨。余从子珩。
怵然伤之间,以语余:“失今弗葺,后将一坠而难复也。”
余因属令首倡,以告里之士大夫,咸踊跃从事。珩乃
醵资庀材,身任其瘁,始于康熙七年三月,阅八年四
月讫功,彻故易腐,严严翼翼,往迹炳耀,瞻眺一新邦。
人乐观厥成也,走京师谒余,一言记于丽牲之石,余。
按地志,邑以高河之阳得名。帝颛顼初封于此,故号。
高阳氏,然考之史,称帝生于弱水,则《禹贡》之梁州其
都于帝丘,则所谓九河既道,雷夏既泽者是也,邑相。
去远者数千里,近者千余里。其初,国于高阳者,何也?
帝之父昌意,为黄帝元子,既不得立,史亦不详所封。
帝则如后代所称,树子母,乃以疏通静渊之材,年少。
佐理故膺选,建为藩屏,如周之鲁、卫,汉之燕、代、齐、赵。
而其后遂入继大统者耶?《书》曰:「奠高山大川,恒卫既」。
从大陆既作,盖恒水东流,合▯至于瀛,由邑入易水。
译《明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墓碑》李霨 皇上登极十六年,德泽广泛流布,百姓和万物安康和谐,文治安定、武备兴盛,内外安宁。于是趁农闲举行巡狩之礼,当时正是仲冬。皇帝车驾从南苑出发,经过两夜【缺字】。驻跸在玉泉山脚下,因为道路经过昌平,那里有明代诸陵。特意颁降恩诏,派使者前去致祭,并预先命有关官署办妥事务,事情刚一完成【缺字】。皇上想到明崇祯帝励精图治却遭逢乱世,亡国并非他的罪过,已经在陵寝修建碑石;等到【缺字】。车驾到达并驻营于昌平北面,当天【缺字】。幸临那里,瞻望巡视以表示敬意,为此感伤反省了很久。回头看见陵墓旁有一座高高的土丘,原来是【缺字】。明故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的墓,据说他在万【缺字】。岁山为崇祯帝殉死。皇上怜悯他的忠义,随即【缺字】。命扈从学士,臣麻勒吉在墓前洒酒祭奠。等到返回行在,又【缺字】。下诏,命臣霨撰写此事,刻碑于墓道。臣听说,皇帝降下中正之性,五常之性人人都具备【缺字】。所以时运有盛衰,而人的气禀并没有厚薄之别。当国家强盛时,便有攀附帝王、依附权势的人,像这样的人【缺字】。乘着形势奋发建功,以彰显一代开国创业的功烈。当国家衰败时,便有手持节义、奔赴大义的人,见到危难便献出生命,以报答【缺字】。祖宗培养士人的恩德。大概伦理纲常十分重要,不可让它一日消亡于天下,必定【缺字】。有人承担它,之后人心才不会死灭。然而舍生取义的事情,实在艰难。这些道理已经说过了:疑惧从内心牵制,祸患从外部震慑;在天理与人欲的分界处,间隙细微得容不下一点差错。所以说,死有轻重之别:有的比鸿毛还轻,有的比泰山还重。难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如何面对死亡。[原文疑似承接上句且有缺字]这件事最难。考察古代,节烈之士中那些名声昭著、方正有为的人,大多都曾身居显位。[句首承接残缺]头戴縰、下垂缨带,析圭授爵,承担军国重任,负有当世盛名,却不 幸逢变乱突然发生,若不以一死谢罪,便不足以承担责任。可是即使到了疾风知劲草的时候,仍然不敢 说这种情形屡屡出现。至于设置中官,他们所任的职务不过是掖庭附近的职事,不 超过侍从的常职;虽然说是领取王朝俸禄,但士君子对他们所以责备和期望 的地方,却与外臣有所不同。因此史籍所传,中官中贤能的人,如公忠勤 慎的巷伯、管苏、吕强、张承业之流,历代并不少见;只是独独没有 以殉节著名的人,实在是不敢对他们要求过高罢了。从前崇祯甲申之变时,大盗煽动叛乱,天下土崩瓦解。崇祯帝孤立于上,封疆大吏看风向 行事而纷纷倒伏,朝廷中的臣子安坐堂上却毫无察觉;等到贼兵逼近都城,不久城便陷落。皇帝秉持国君应当死于社稷的道义,赴万岁山自尽。朝中满朝文武,像野兽 奔逃、鱼儿四散游动,纷纷逃窜,直到穷途末路。只有承恩身为宗室亲臣,感情深厚而眷恋君主,面对将要倾覆、维系断裂的局势,在白刃即将切肤之际,仍以近侍的职责一步不离;后来在 皇帝身旁自缢,把死亡视同归家。一时外廷臣子中慷慨捐躯的人,虽然有他们 [句意残缺]但宫禁内外情势隔绝,未能做到;他们鸣弓示意承恩,承恩从容就义、死得其所,大概仍有 遗憾吧。其他人有的在贼军朝廷屈膝,被拷打掠夺而死,却假称自己死于国难;有的倾尽 家产纳贿,希望赎得余生,最终仍不能免于一死;这些人与承恩相比,岂止如香花与臭草那样不同啊!唉,中官中能为国殉难者,推承恩为千古第一人,确实 无愧于此。明末死节的诸位臣子,长久以来蒙受 皇上赐予谥号、追赠褒奖;唯独承恩,虽已获赐墓地安葬,但声光仍被压抑。如今恰逢 皇帝亲自乘銮舆前来,眷顾施慈;既已 命侍臣以清酒祭奠,又命人在墓道立贞珉碑,以慰藉忠魂,树立教化风尚。承恩若在九泉之下有知,一定会俯首感泣来接受这番恩典。即使如此,承恩的节义本来就 奇特伟大,只是若没有遇到我 皇上如天一般宽广的气度和浩荡恩德,也会因年代久远、遗迹湮没而与草木一同腐朽;那么他的 生前建树已经难得,而死后还能得到这样的际遇,更加不容易。这确实是贤者难以 遇到的机会吗?我私下见过,历来宽仁的君主施恩于前朝,未有 像我 皇上这样殷切而厚重的。弓剑所藏之处,足以引起跨越时代的感慨;刚刚 命宗伯以馨香祭荐,随即 又命司空修葺倾塌破败之处,永远禁止砍柴放牧,守护也更加严密。怜悯英明君主遭逢厄运,恰好 相遇,因而连同那些随从殉死的臣子也一并加以抚恤。圣上的话语谆谆告诫,使他们获得不朽。深厚的仁德恩泽,只有增加而没有止境。自唐虞三代以来,歌颂君主德行的人,没有谁能够描摹出万分之一。臣有幸暂任职务,随从皇帝出行 执掌记事之笔,主管此事;承受 诏命撰写这篇文章,欣喜与惶恐交集,不敢以文辞浅陋推辞,恭敬地叙述事情梗概,以彰明前代忠贞。为之立下贞节的纪念。以昭示本朝的盛德,使后来的人都有所瞻仰,并受到激励,从而仰承和副合我 皇上极力劝勉忠节的深意。《重修颛顼庙碑》 李霨 本县有颛顼庙,是从前县令孔侯承先开始修建的。当初,孔侯巡视 旧县治城东,看见所谓颛顼帝陵的地方高高耸立在荒草丛中,担心它长久以后 会被湮没,于是砍取石材为它立表,并在今县治沾化闗外修建庙宇。大概从前一个戊子年到现在,已经将近一百年了。时日渐久,又屡经兵火。屋脊椽桷剥落,红色涂饰暗淡,坍塌毁坏将要殃及全体,已经不能遮蔽风雨。我堂弟珩 忧惧而悲伤地询问此事,并对我说:“如果现在不修葺,今后将一旦坠毁便难以恢复。” 于是我嘱托县令首先倡议,把这件事告诉乡里的士大夫,大家都踊跃参加。珩于是 筹集资金、准备材料,亲自承担劳苦;工程始于康熙七年三月,经过八年,到 四月完工。拆除旧的、替换腐朽的部分,庙宇高大整齐,往日的遗迹重新光彩焕发,供人瞻望的景象焕然一新。本地 人都乐于观看工程完成,珩前往京师拜谒我,请我在刻有牲礼铭文的石碑上写一段记文;我 查考地志,本县因位于高河之北岸而得名。颛顼帝最初受封于此,所以称为 高阳氏。然而考察史书,史书称颛顼生于弱水;那么《禹贡》所说的梁州就是他的 都城帝丘,也就是所谓“九河已经疏通,雷夏已经成为泽薮”的地方。本县相 距那些地方,远的有数千里,近的也有一千多里。那么最初在高阳建国,又是为什么呢?颛顼的父亲昌意,是黄帝的长子,既然没有继位,史书也没有详细说明他受封于何处。至于颛顼,正如后代所称,他是嫡长子;于是凭借疏通明达、沉静深厚的才干,年纪尚轻便 辅佐治理政事,因此被选中,建立藩屏,就像周代的鲁、卫,汉代的燕、代、齐、赵一样。后来竟进入朝廷继承帝位了吗?《尚书》说:“安定高山大川,恒山、卫水已经……” 自从大陆泽形成以后,大概恒水向东流,汇合[水名缺损]流到瀛地,再由本县流入易水。
其故道然也。周礼职方氏之掌,其山镇曰恒山,其泽。
薮曰:「昭余,祈其川虖?沲、呕夷其泽,涞、易,然则邑故负。」
山襟河,川原汇环,风气宣达而威纡,帝以藩国发祥。
入践天位,岂偶也哉?夫然,曷为而改都也?金天氏都。
曲阜帝丘,其畿内地,帝既嗣服继统,则舍故封而就。
帝丘,亦其势宜然也。又考帝崩▯濮阳,濮阳即帝丘。
陵墓祀典皆在焉。又今邑东之有帝陵,何也?夫帝既
都帝丘,则殁而▯也。自不当在旧都,岂当有国之日?
或其妃御、支庶之属死,▯其处,而世远传讹,遂指为
帝墓也耶?抑帝虽建统东都,而犹念旧封之山川风?
物以及父老子弟间,尝车驾徙东来,燕息流连于此。
以为吾百岁后,魂魄犹思故都,乃像为墓宫以当栖。
神者耶?即不然,帝子孙众多,昆吾、豕韦、秦、赵之间,皆
有之,安知不有在邑而若后世为衣冠之▯,以亲其
先王者,耶?是皆不可知。不可知,则姑置焉,可也。而至
于庙则邑人所以思帝明徳之远而不可以或弛者。
按西汉永光以前,祖宗庙在郡国,合一百六十余所。
而周公祀文王、武王于洛邑,已有原庙之意。邑之有
庙盖亦窃取斯义而非僭也。虽然,余用是进与邑人。
共勉之也。诗那之章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又思齐。」
之章曰:「古之人无斁,誉髦斯士。言先民之作,所以善。」
后世也,予邑在并冀之间,其俗敦礼让,称先王,士无
伪行下,无淫巧,相亲相爱,而无离异也。非帝之作焉。
而贻之者乎?今者,新其庙貌,崇其祀飨,当益致其懿。
益致其信,祇法乎帝之所以养材、任地、治气、教化之?
道以进其俗于隆古,斯得矣。茍徒事乎修旧观,循往。
迹岁时,选牲为酒,拜庭跪起,与浮屠、道士之宫比侈。
而已,其与夫弛且坠者何异哉?余既序次其颠末,因。
辨核其疑端,以俟后起之博洽者,藉以为考据云其
栋宇之制,土木之资,以暨捐输者之姓名、爵里,则详。
列碑阴不具缀
宋曹氏墓碑 陆陇其
灵寿人物着于史者,莫如燕昌国君乐毅,宋济阳。
武恵王曹彬,其功业烜赫,固不待言;至如昌国报燕。
惠王书云:「君子交絶不出恶声。」武恵平南唐,归奏云:
奉勅差往江南勾当公事回,其不怨不伐,虽儒者白。
首居敬穷理之功,有未能到,是者,是岂寻常将帅所?
能企其万一哉?余谓两贤,天资固不同,当日必有得。
于师友讲论熏陶之益,惜其渊源不可考矣。及承乏。
兹土得盘桓于二公桑梓之地,不胜高山景行之思。
间尝问其遗老,冀得其遗迹,而昌国君坟墓里居已。
无复有知之者。独县北朱乐村南,相传有曹氏塜未
未知其为武恵欤?抑武恵之上世若子孙欤?宁晋亦。
有曹氏墓与此,孰先孰后,皆不可知。余亲造朱乐村。
徘徊其域,则萧然一平衍,漫无邱陇,计地广二十步。
纵二十二步,东去松水百五步,南去朱乐村百四十。
步片石,偶立者四,皆剡其上,窍其中,意必茔坊夹柱。
之石而规制粗陋,似非勲戚家所用,疑是后人表识。
之物,盖曹氏当靖康之末,子孙多从高宗南渡,无复
在北者,又歴经金、元用兵之际,故至今纔七百年而
若存若冺,至于斯欤?抑当时武恵谦恭,不伐其规制。
本不甚宏壮,故易就湮没欤?余以语傅君维橒曰:「武」
恵之迹在灵寿者仅此一块土,岂可使当吾世而湮?
没耶?傅君曰:“吾邑西阜安村有韩太保墓者,无碑志。”
可稽,无封树可识。特元末东平赵哲有《韩太保墓碑》。
数百年来,遂指为韩忠献亿,不知韩氏雍邱之后,果。
还▯灵寿耶?或其先世赠官有至太保者耶?忠献第
六子缜以太子太保致仕,或令缜留守祖墓,不随迁。
者耶?前人好附会,而后人轻信听,未可知也。今曹氏。
墓亦在疑信离合之间,弗传疑焉。惧又如韩氏傅君。
斯言,春秋书「夏五郭公」之意也。余既不忍武恵之泯。
泯于兹土,而又嘉傅君之能慎,遂并记之于石云。
保阳学政公署碑。乾隆四年,二月镌「倪象恺」。
保阳去京师三百二十里,冠冕直省之百八十一郡。
译这就是它原来的河道。按照《周礼·职方氏》的记载,该地的镇山是恒山,该地的泽 薮是昭余;其川流呢?有虖?沲、呕夷;其泽水有涞、易。如此说来,本县过去就是背靠 山、面向河流,河川源流汇聚环绕,风气通畅开达而又深厚回旋,颛顼帝正是在这里以藩国之地发祥。后来入朝登上帝位,难道是偶然的吗?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迁都呢?金天氏建都于 曲阜,颛顼建都于帝丘,这些都是京畿以内的地方。颛顼既已承继帝业、继承正统,便舍弃旧日封地而前往 帝丘,这也是形势所宜。又考察颛顼死后葬在濮阳,濮阳就是帝丘。陵墓和祭祀典礼都在那里。那么如今本县东边又有颛顼帝陵,这是为什么呢?颛顼既然 建都帝丘,死后下葬自然不应在旧都;难道是在他拥有封国的时候 他的妃嫔、庶支一类的人死后葬在那里,年代久远、传闻讹误,于是便指为 颛顼帝墓吗?还是颛顼虽在东都建立帝统,却仍然思念旧日封地的山川风 物以及父老子弟,曾经乘车驾向东来到这里,在此宴饮休息、流连忘返。他以为自己百年之后,魂魄仍会思念故都,于是塑造墓宫,作为供 神灵栖息的地方吗?即使不是这样,颛顼的子孙很多,在昆吾、豕韦、秦、赵一带都有 后裔,哪里知道不会有人留居本县,并像后世修建衣冠冢那样,以亲近自己的 先王呢?这些都无法知道。既然无法知道,那么暂且搁置不论,也可以。至于 修建庙宇,则是本县百姓用来追念颛顼帝深远德行、不可有一刻懈怠的方式。考察西汉永光以前,祖宗的庙宇设在郡国,共有一百六十多处。而周公在洛邑祭祀文王、武王,已经有在都城之外另建祖庙的意思。本县修建 庙宇,大概也是取法这个意义,并不算僭越。即便如此,我正因此要进一步与本县百姓 共同勉励。诗经《那》篇说:“从古以来,先民有所作为,又能想到齐国。” [篇名或引文有误]另一章说:“古代的人从不厌倦,因而赞美贤才。”这是说先民有所作为,是为了造福 后世。我的本县处在并州、冀州之间,民俗敦厚,讲究礼让,尊崇先王;士人没有 虚伪的行为和卑下的品行,也没有淫邪巧诈;彼此亲近友爱,没有离散和争斗。这难道不是颛顼帝的创制 留传给我们的吗?如今修新庙宇的形貌,隆重举行祭祀,应当更加发扬他的美德,更加坚定地遵循颛顼帝养育人才、任用土地、调治风气、施行教化的 方法,使本地风俗进步到远古盛美的境界,这才算做得对。如果只是一味修复旧日外观,依循往日 的遗迹,按时节挑选牲畜、置办酒礼,在庭院中跪拜起立,和佛寺、道观竞相比阔 罢了,那同庙宇任其废弛、坠毁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已经依次叙述了事情的始末,于是 辨析考核其中的疑点,留待后来博学通达的人借此作为考据。至于它的 屋宇形制、土木费用,以及捐资者的姓名、爵位和里籍,则详细 列在碑的背面,这里不再缀述。《宋曹氏墓碑》 陆陇其 灵寿县历史上见于史书的人物,没有谁比得上燕国昌国君乐毅和宋代济阳 武惠王曹彬。他们的功业显赫,本来不必多说;至于昌国君报效燕国,给 惠王的信中说:“君子交情断绝,也不说对方坏话。”武惠王平定南唐,回朝奏报说:奉诏派往江南办理公事归来。他不怨恨、不夸耀,即使儒者白 首专心于居敬穷理的功夫,也未必能达到这种境界;这难道是一般将帅所 能希望做到万分之一的吗?我认为这两位贤人,天资固然不同,但当时一定都曾得到 师友讲论熏陶的益处,只可惜他们的学术渊源已经无法考察了。及至我承乏 来到此地,能够在两位先贤的桑梓之地盘桓,不胜仰慕先贤、景仰高德之情。我曾偶然询问当地遗老,希望找到他们的遗迹,但昌国君的坟墓和里居已经 没有人知道了。只有县城北面朱乐村南边,相传有一座曹氏坟墓,尚 不知道是武惠王的,还是武惠王的祖先或子孙的。宁晋也 有曹氏墓,与这里哪一座先、哪一座后,都无法知道。我亲自到朱乐村 在墓地范围内徘徊,只见那里空旷平坦,没有丘墓土陇;估计墓地横向二十步。纵向二十二步,向东距离松水一百零五步,向南距离朱乐村一百四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五步〕 步。有四块片石偶然竖立在那里,都削平上部并在中间凿孔,想来一定是墓地牌坊夹柱 所用的石料,但形制粗陋,似乎不是功勋贵戚之家所用,怀疑是后人作的标志 之物。大概曹氏在靖康末年,子孙大多跟随高宗南渡,北方不再有人留下;又 经历金、元用兵的时期,所以到今天才七百年,就已经若存若亡,达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当时武惠王谦恭,不夸耀自己的墓制,本来就没有修得十分宏伟壮观,所以容易湮没呢?我把这些话告诉傅维橒君,说:“武 惠王在灵寿的遗迹只有这一小块土地,难道能让它在我们这一代湮 没吗?”傅君说:“我县西面的阜安村有一座韩太保墓,没有碑志。” 可以查考,也没有封土和树木可以辨识;只是元末东平赵哲有一篇《韩太保墓碑》。几百年来,人们便指认它是韩忠献亿的墓,却不知道韩氏是雍丘之后裔,究竟 是否返回灵寿安葬呢?还是他的祖先中有被追赠为太保的人呢?韩忠献的第 六子韩缜以太子太保的身份退休,或许是让韩缜留守祖墓,没有随迁 的人吗?前人喜欢牵强附会,后人又轻易听信,这些都无法知道。如今曹氏 墓也处在真假、离合难辨之间,不能把疑问流传下去。又怕像韩氏对待傅君那样。这就是《春秋》记载“夏五郭公”的用意。我既不忍心让武惠的事湮没。湮没在这片土地上,又赞许傅君能够谨慎行事,于是把这些一并刻记在石碑上。保阳学政公署碑。乾隆四年二月镌刻,倪象恺撰。保阳距京师三百二十里,在直省一百八十一郡中首屈一指。
凡王政所闗,有司宜随时兴作,使合制度,示天下观。
瞻提督学政公署,先于康熙三十六年徙自易州,始。
则因陋就简,继则頺塌倾败,盖四十年矣,殆非所以
隆体统,育人才,崇学校也。乙卯季夏,余守是邦,思有
以新之者而未获,请丙辰冬几毁于火,戊午秋复圮。
于水学使者时,将按试于是,方伯苕水张公转请于
前制府彭城李公,今制府晋阳孙公,共谋动帑鸠工。
而庀材焉。按其旧制,扩以新见。中堂五楹,则因乎旧。
堂前两厢增三十三间,为六十六间。龙门东西各增。
五间,此则文、武诸生揖让进退、含英咀华之所也。堂
后有轩轩,后有寝,十有五间,曰惟改作,则学使者臧。
否人物甲乙,文章之地也。寝之左为间十三,右亦如。
之因旧为新,则厨爨之丁夫,供事之书役,所键闭扄。
钥之处也,仪门三间,前为头门,如其数而加高大焉。
门左右为官,为吏舍,为鼔亭,增旧之十二为二十。
有四平西偏隙地,为射圃。治八椽于其后,为马廐。或
因或创,凡为间大小百六十有二,至周围内墙则用。
挑而瓦封其上,外墙则用筑而棘覆其巅,高均丈而
加三长则为文,四百六十门以外,石狮、旗杆、照壁森。
然成列门以内,公私所须之棹、橙、屏、盂、灯、擎、筐、筥、锜。
釡、铜、锡、磁、漆饮食服用之器,为数繁杂,别登簿册,任。
吏専掌俾可持久计,用木大小三千五百六,瓦二十。
二万二千砖,一十九万六千土坯,十二万九千,计役。
木工、土工及搬运各工二万八千五百,旧存料物新。
制灰石及杂物杂役不在此数,价称乎物直,程其功。
凡縻帑金三千九百有竒,其时领帑备物,无冐无遗。
则清苑县知县徐时作,早夜督察饩廪。称事前则试。
用州判熊绎,祖州同陈上朋,继则试用州同王士瀚。
州判徐世彬肇工于九月朔,越十有一月二十四日。
功成兹役也,员吏匠役趋事赴功,兴作以时,制度峻。
整于是保阳之提督学政公署,可以冠冕直省之百。
八十一郡矣,乃肃所属之文武生童,以落之,而并记。
之石
保阳学政公署落成碑。乾隆四年,二月镌。钱陈羣
自方伯连帅以至一命下吏,凡有教养训练之责者,莫
不有廨廨以居官?官以视事。居之所,庀事之所,集也。
其始以公物剏建,其后则各葺其居,以集厥事,无分。
营亦无他诿,前后更替守之,俾勿壊,犹易易耳。学校
公署则不然,以直▯言之,为府十十,其署为州五五。
其署而八旗洎京兆所▯不与焉。使者巡行所至,岁
必一、周席不暇暖,既无余力徧为新之,守土之官间。
以时鸠工饬材,因陋就简,仅蔽风雨。每遇秋霖积雪,
甚至頺败不测者丙辰春余奉
命留任,衡文首,按保阳,见屋宇倾圮,听事后轩,欂栌欹侧。
篝灯视事,风入牕牖,声淅淅然。瓦腐,椽蛀,落棐几间。
心每悸也,未数日,夜中大雨,倒屋三楹,册籍尽为所
压胥役以避漏,移止他所,仅以身免。明日,太守蜀郡。
倪君过余,为之愀然,且曰:“吾日夜念此,当为新之既”
余以私艰归里,又三年,服阕还朝,复膺视学之
命则倪君已乗间力言于方伯张公,转请于前制府彭城。
李公今制府,尚书孙公支公帑,鸠工,卑者培之,闇者
敞之隘者,拓之;少者,益之。易危而安,舍旧而新,焕然。
改观矣!乃集保阳所属,及易州所辖文武生童二万。
余人而命之曰:「美哉,轮奂,洵可观瞻,海内」。
皇上右文,爱士尔。幸生首善近地,倡始风教,宜各自奋励。
为天下桯式,其视此矣。余虽不敏,愿日孳孳焉与尔。
等其勉之耳。惟是倪君领剧郡,赞理学政,其余事也。
而经营区画,尽善乃尔。其功之沾溉士林者,阅岁时。
久远且不可澌灭,矧余共事兹土,身受其益,可不纪?
其绩以传于后,至工直数目,堂构规橅,襄事各官如
知清苑县事徐君时作等姓氏,详倪君记中,兹不备。
载云
重修广济桥碑记 陈 仪 子翙
有桥于新桥之东者,其名广济,其长如干步,其谾七,其
译凡是王政所关涉的事务,有司都应随时兴建修作,使其符合制度,作为天下观瞻。提督学政公署,始于康熙三十六年从易州迁来。起初只是因陋就简,后来便坍塌倾坏,大概已有四十年了,实在不是用来。尊崇体统、培育人才、崇尚学校的样子。乙卯年夏末,我任守此地,想要。设法把它翻新,却一直没有办成;不料丙辰年冬天几乎毁于火灾,戊午年秋天又倒塌了。遇到水灾。学使者当时将要在这里按临考试,方伯苕水张公便转请。前任制府彭城李公和现任制府晋阳孙公,共同商议动用公帑,召集工匠。并筹办材料。按照旧有规制,扩大为新的格局。中堂五楹,仍依照旧制。堂前两厢增加三十三间,共为六十六间。龙门东西两边各增加。五间;这里是文、武诸生行揖让进退之礼、涵泳文章的地方。堂。后有轩,轩后有寝,共十五间,说只有改建,学使者才可以收藏。否则就是品评人物甲乙、研习文章的地方。寝堂左边有十三间,右边也一样。这些都是因旧制改建而成的地方,是厨灶工役、供事书役存放并锁闭。钥匙的所在。仪门三间,前面是头门,数量相同而加高加大。门的左右作为官舍、吏舍和鼓亭,把旧有的十二间增加到二十间。有四间平房,西边空地作为射圃;在它后面修建八椽,作为马厩。或。有的沿用旧制,有的创置新建,总共大小房间一百六十二间;至于周围内墙,就采用。挑檐并在上面覆瓦,外墙则夯筑,墙顶覆盖荆棘,高度都为一丈而。再加三尺。外面文武门共四百六十座之外,石狮、旗杆、照壁森然。成列。门以内,公私所需的桌、凳、屏风、盆盂、灯具、灯擎、筐、筥、锜。釜,以及铜、锡、磁、漆制的饮食和服用器具,数量繁多,另行登记在簿册中,任命。专门的吏员掌管,使其能够长久保存。所用木料大小共三千五百零六,瓦二十。二万二千块,砖一十九万六千块,土坯十二万九千块;计算役工。木工、土工及搬运等各项工役二万八千五百人次;旧存材料、新。制的灰石和杂物、杂役不计在此数内;物价按照实物价值核定,工程按工效计算。总共耗费公帑三千九百余金;当时领取公帑、置备物料,没有冒领,也没有遗漏。清苑县知县徐时作于是早晚督察,供给粮饷,务求称职;工程开始前则试用。州判熊绎、祖州同陈上朋,后来又试用州同王士瀚。州判徐世彬于九月初一开始施工,到次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这项工程完成了。官员、吏员、工匠和役夫都奔赴事务、努力完成工程,兴建适时,制度严。整治后的保阳提督学政公署,可以在直省一百。八十一郡中称冠,于是召集所属文武生童为它落成,并一同记。在石碑上。保阳学政公署落成碑。乾隆四年二月镌刻。钱陈群撰。从方伯、连帅直到一命下吏,凡是负有教养训练责任的人,没有。不建有廨舍来居住办公。官员在其中处理政事;居住的地方和办理事务、聚集人员的地方。起初用公物创建,后来各自修葺自己的居所,以便集中办理事务,没有分别。经营,也没有别的推诿;前后任官员轮替守护,使它不致毁坏,尚且容易做到。学校。公署却不是这样。以直隶来说,府署有十十,州署有五五。这些公署以及八旗和京兆所属的公署还不包括在内。使者巡视所到之处,每年。必定一次,席子还来不及坐暖;既没有余力遍处翻新,守土官员有时。按时召集工匠、整治材料,因陋就简,只求遮蔽风雨。每逢秋雨连绵、积雪。甚至坍塌毁坏而发生意外。丙辰年春天,我奉。命留任,主持衡文后,按临保阳,看见屋宇倾倒坍坏,听事堂后的轩,欂栌倾斜。我点着灯处理事务,风从窗户吹入,发出淅淅的声响。瓦片腐朽,椽子被蛀,几间屋的棐几掉落。我心里常常惊悸。没过几天,夜里下大雨,三楹房屋倒塌,册籍全被。压住,胥役们为了躲避漏雨而迁往别处,仅仅保住了性命。第二天,太守蜀郡。倪君来见我,为此忧伤,并说:“我日夜想着这件事,应当把它翻新;既。” 我因私人的丧事回乡,又过了三年,服丧期满回朝,再次接受视学的。任命时,倪君已经趁机极力向方伯张公进言,转而请托前任制府彭城。李公;现任制府尚书孙公拨出公帑,召集工匠,低矮的加高,昏暗的。敞开,狭窄的拓宽;不足的增补。使危险的变得安全,舍弃旧的改成新的,焕然一新。面貌完全改变了!于是召集保阳所属以及易州所辖的文武生童二万。余人,对他们说:“美啊,房屋高大华美,确实值得观瞻,海内。” 皇上崇尚文教,爱护士人。你们有幸生长在首善之区附近,应当首先倡导风俗教化,各自奋发自励。成为天下的榜样,就看你们这次了。我虽然不聪敏,愿意每天勤勉不懈地和你们一起努力。你们只管努力罢。只是倪君治理剧郡、协助掌理学政,还是他的余力。而他筹划经营、安排规划,竟能做到如此完善。他的功劳滋润士林,经历岁月。长久以后也不可磨灭,何况我与他共同治理此地,亲身受到它的益处,怎么能不记载呢?把他的功绩传给后人。至于工程费用数目、堂屋建构的规制,以及协助办事的各位官员,如。知清苑县事徐君时作等人的姓氏,详见倪君的记文,这里不再全部记载。特此记载。《重修广济桥碑记》 陈仪,字子翙。新桥以东有一座桥,名叫广济桥,长若干步,有七个桥孔,高若干尺,宽若干丈,五月初一动工;主管这项工程。
高如干尺,其广如干丈,其成以五月朔日,其董是工。
者,安州贺生昌祖。其往来巡工者,清苑李丞某。经其
始而观其成,则守保定倪使君也。新桥在安州西二
十余里,跨府河以济,行人东安州,西清苑,南高阳,任。
邱北、新安、容城往来皆取道焉,而府河挟一畆鸡距。
诸泉汇祁,蒲曲逆之流。每夏秋雨集,溢岸腾涌而来。
新桥之下,不能容也。则旁啮横奔,而道为之絶。于是。
民又桥焉,东曰普济,西则广济,盖以济新桥之不胜。
济普而广之云耳。二济之中,广济最冲,则最先圮。贺。
生昌祖以父志葺而复之,仅三谾。去夏水大至,则又
圮使君赈所部,过之曰:「此不修二桥,为无用矣。」行者
病居者亦病,有应于旁者曰:“唯然,前之圮也,或涉而”
溺焉,有携孙赴垫,俱殁。于是三日浮出,孙犹抱其颈。
未释也,吾父感焉,誓复之。未及而疲,嘱予为之。予与
二三父老,勉为之。今复以水毁,今不能矣。询其名,则
贺生昌祖,也使君曰:"重勉之。"予助女,于是出俸金为。
之先,且曰:桥不胜水,卑且狭,而基不固也,坚而之。
抗而崇之,延而长之,庶其可于是命李丞喻居人以。
复桥便宜状,众情大洽。于是贾効其资,工効其技,农
効其力,不两月而桥成,加其旧三之二焉。偃之虹如。
仰之月如,虽有淫潦,勿可毁也。已,于是刑牲,征伶祝。
桥神而落之。于是贺生昌祖介,张天池侍御而来言。
于余曰:「此倪使君之赐也,请书之石,以劝来者。」予谓:
之曰:「凡人之能于其事者,必有余于是事者也。人之」
克举其官者,必有余于是官者也。夫以一人而察十,
七邑赈贷之当否,目不给视,耳不给听,心思不给虑。
仆仆往来,犹滥且遗,是惧而遑问一桥乎哉?今使君。
所至,吏革其伪,民献其情,井闾之间,求得心,思耳目。
欲给而闲闲然,若无所事,因以其暇,考山川,厘疆域。
烝孝、秀咨、耄耆、旌隐节、惩奸慝、章教训、俗兴废、举坠。
无不于是行也,得之。一桥何有,而以为使君功乎?侍
御曰:「乘舆以济,孟子讥之。」川无桥梁,单伯伤之于其。
细可以见其大,此桥之修固,使君之余也,独不足征。
使君之余,于事且余于官乎哉?予曰:然。遂为之记。
种栢说乾隆四年三月倪象恺
栢与松比,节而材适用,则过之。学政署后隙地及东。
西两墙间,人迹不到。督县胥刘名久,觅业槖驼术者。
于乾隆四年已未三月朔至望,植栢二百六十一本。
不疎不宻,裁培灌溉,强干弱枝,期于接叶连干霄。
蔽日当夫栋朽梁蛀之▯,想即胜仕愉快之秋。
国家养士,待用,视兹栢矣。非旦晚事也。勒岁月,株数于
壁俾后之陆续储养以至成材而大其用者有所考。
焉署前列槐四颗
修保定府治记 倪象恺
乾隆四年已未六月辛未,府治公廨岁久将压,因谋
拆卸详动,公帑庀材,鸠工员吏,率作以至落成,则时。
维九月,粤考兹堂之作,则明正徳十四年,已夘亦成。
以九月,明守张元电,资中人也。由监察御史守是邦。
其所以甘棠吾保者,事载志乗,而兹堂则实始新之。
并树槐栢百本,犹有存者。今二百十五年矣,予籍威。
远资中比邻,自台湾道罢职而来,五年于兹,其所以
宣徳达情,教养士民者,未知何似,而兹堂之新则适。
与之符何人?地?时?事?相值若斯之巧也。为补槐之枯。
者五,栢之缺者二十,为政在人,时至事起,安知二百?
十五年后,不又有从而新之,补之以巩固郡治于无
疆者乎聊记以竢之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一百九
志铭
唐
给事中清河张彻墓志铭 韩 愈
张君名彻,字某,以进士累官至范阳府监察御史。长
庆元年,今牛宰相为御史中丞,奏君名迹中御史选。
诏即以为御史,其府惜不敢留,遣之,而密奏幽州将。
父子继续,不廷选。且久,今新牧臣又始至。孤怯,须强。
佐乃济发,半道有诏,以君还之,乃迁殿中侍御史,加
赐朱衣银鱼,至数日,军乱,怨其府从事,尽杀之而囚。
其帅且相约,张御史长者,毋侮辱轹蹙我,事无庸杀。
置之帅所居,月余,闻有中贵人自京师至,君谓其帅。
公无负此土,人上使至,可因请见,自辨幸得脱免,归。
即推门求出,守者以告其魁。魁与其徒皆骇曰:「必张!」
御史张「御史忠义」必为其帅告,此余人不如迁之别。
译的人是安州的贺昌祖。来往巡视工程的是清苑李丞某。经始时主持并看到工程完成的,是保定知府倪使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来往巡视工程的是清苑李丞某。考察工程开端并观看竣工情形的,是保定知府倪使君。新桥在安州以西二十余里,横跨府河以便通行;往东到安州,往西到清苑,往南到高阳,任。邱、北新安、容城来往的人,都从这里取道;而府河挟带一畆鸡距。各处泉水汇入祁水,蒲曲逆水的河流。每逢夏秋雨水汇集,河水便漫过堤岸,翻腾奔涌而来。在新桥下面,容纳不下这些水。于是水流从旁边冲刷横奔,道路也因此断绝。于是百姓又修建了两座桥,东边称普济,西边称广济,大概是用来弥补新桥不能承受水流。的不足,以便普遍而广泛地救济通行。两座桥中,广济桥水势最冲,所以最先坍塌。贺。昌祖遵循父亲的遗志修葺并恢复了它,但仅有三个桥孔。去年夏天洪水大涨,它又。坍塌了。倪使君赈济所辖地区,经过这里时说:“这两座桥若不修,就等于没有用。”行路的人。感到不便,居住的人也受苦。旁边有个人答道:“确实如此。前次桥坍塌时,有人涉水而。” 被淹死;有人带着孙子逃往高处,祖孙都死了。过了三天尸体浮出水面,孙子还抱着祖父的脖子。仍没有松手。我父亲因此受到感动,发誓要重修此桥。还没来得及完成便已疲病,嘱咐我来做。我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两三位父老勉力修建。如今又被水毁坏,现在实在不能再修了。询问他的姓名,原来是。贺昌祖。使君说:“再努力修建吧。”我帮助你,于是先拿出俸金作为。工程费用,并说:“桥不能承受水势,是因为低而窄,桥基又不坚固;要加固它。使它抵抗水势并增高,延伸并加长它,或许可以。”于是命李丞把恢复桥梁的便利办法。告知居民,众人的心情非常赞同。于是商人贡献资财,工匠贡献技术,农民。贡献力气,不到两个月桥就建成了,比旧桥增加了三分之二。桥身平卧如彩虹。仰头看它如同月亮,即使有特大的洪水,也不能毁坏它。工程完成后,于是宰杀牲畜,召来乐工和祝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祭祀桥神,为工程落成举行仪式。于是贺昌祖作为中介,陪同张天池侍御前来向我说明。对我说:“这是倪使君的恩赐,请把它刻在石上,用来劝勉后来的人。”我回答说:“凡是一个人能够做好自己的事务,必定是在这项事务上还有余力。一个人。” 能够胜任自己的官职,必定是在这个官职之外还有余力。一个人要。以一己之力查察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七个县邑赈济借贷是否得当,眼睛看不过来,耳朵听不过来,心思也考虑不过来。这样奔波往来,尚且会有滥施和遗漏,哪里还会顾得上询问一座桥呢?如今倪使君。所到之处,吏员革除虚伪,百姓吐露实情;在乡里之间,求取民心,思考如何使耳目。得到充分使用,却安闲自如,仿佛没有事情可做,于是利用空闲,考察山川,厘定疆域。尊崇孝行,访求贤秀,咨询耆老,表彰隐逸和节义,惩罚奸邪,彰明教训,考察风俗兴废,举起废坠。的一切事务,没有不在这次巡行中办到的。这样看来,一座桥有什么了不起,竟把它算作使君的功劳吗?侍。御说:“乘坐车舆渡河,孟子曾讥刺这种做法。”河流没有桥梁,单伯为此感伤;从它的。细小之处可以看见大的道理。这座桥的修建坚固,是使君余力所及之事,难道不值得表彰吗?使君的余力,难道在政事上还会有余力而在官职上没有吗?我说:是的。于是为此作记。《种柏说》 乾隆四年三月 倪象恺。柏树和松树相比,节操高而且材质适用,便胜过松树。学政署后面的空地以及东西两墙之间,人迹不到。督县胥刘名久,寻找精通骆驼驯养技艺的人。乾隆四年己未三月初一至十五日,种植柏树二百六十一本。栽植得不疏不密,适当培土、灌溉,使树干强壮、枝条柔弱,期望将来枝叶相接、树干直上云霄。蔽日;等到栋梁腐朽、椽子蛀坏的时候,想来正是它们胜过松树、令人愉快的时节。国家培养士人,是为了等待任用,也应当像看待这些柏树一样。那不是早晚即可完成的事情。把年月和树株数目刻在。墙上,使后来陆续储养、直到成材并扩大其功用的人有所考察。署前排列着四棵槐树。《修保定府治记》 倪象恺。乾隆四年己未六月辛未,保定府治的公廨年久,快要倾圮了,于是谋划。拆卸,详细奏请动用公帑,筹办材料,召集工匠和官吏,率领施工直到落成;到这时。正是九月。考察这座堂的建造,原来明正德十四年己卯也在九月建成。当时的明代守臣张元电,是资中的人,由监察御史出任此地守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他之所以在我们保定受到百姓爱戴,事迹记载在志书中;而这座堂实际上是从他开始翻新的。并且种植槐树、柏树一百株,至今还有存留的。如今已有二百十五年了,我籍贯在威。远资中与我相邻,自台湾道罢职回来,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他用来 宣达上意、通达民情、教养士民的情形,不知究竟如何,而这座堂宇的新建正好适逢其时。同这件事相符的究竟是什么人、什么地方、什么时机、什么事情?竟能如此巧合。也正好用来补救槐树的枯死。槐树枯死的有五棵,柏树缺少的有二十棵。治理政事在于用人,时机一到事情就会兴起,哪里知道二百 十五年以后,不会又有人来加以更新、加以补植,使郡治永远 巩固下去吗?姑且记下这些,等待将来验证。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一百九。墓志铭。唐代。《给事中清河张彻墓志铭》——韩愈。张君名彻,字不详,凭进士身份逐步升官,做到范阳府监察御史。长庆元年,当今的牛宰相任御史中丞,把张君的名望事迹奏报上去,列入御史的候选名单。诏令立即任命他为御史;范阳府舍不得让他离开,却不敢挽留,只得遣送他,同时秘密奏报幽州将领 父子相继任职,不经过朝廷选任。过了很久,现任的新任牧守又刚刚到任。孤单怯弱,需要强有力的 辅佐才能成功出发,走到半路又有诏令,让张君返回,于是升任殿中侍御史,并且 赐给朱衣、银鱼袋。到任几天,军队发生叛乱,怨恨府中的从事官,把他们全部杀死并囚禁 张君。他们的将帅彼此约定说:张御史是长者,不要侮辱、凌辱、逼迫他;事情没有必要杀他。于是把他安置在主帅居住的地方。一个多月后,听说有中贵人从京师来到,张君对他的主帅说:您不要辜负这个地方。皇帝的使者到来,可以借机请求见面,自己申辩,或许能够脱身免死,回到 住处。随即推门请求出去,看守的人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的首领。首领和同伙都惊骇地说:“一定是张 御史!张御史是忠义之人,一定会把这里的事告诉主帅;这个人比起其他人来,不能把他迁到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