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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畿辅通志九十三

畿辅通志卷九十三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873–884 段

来诸物商贾舟楫皆由通惠河直逹海子登岸,窃料。

开运一年,可省脚价十余万两,于国计不为无补,臣。

又备访密云等处,皆有间道可入。若使奸细向导,轻

骑疾驰,旋日可至。或据仓厫,或肆烧毁。国储一空,则

京师坐困,向莫有以先代之故事,间道之危机为陛

下告者,宜乎信之不专,行之不决也。传曰:成大事者,

不谋于众,惟陛下谋之。二三元老大臣,而独断焉,乞

勅户工二部,着廵仓御史同管闸修仓主事,兼理

闸运闸板见在修补,借之各厂少有疏浚,并其它用。

度量支修仓,余剰廵仓赃罚,并所省脚价,民财民力。

一不妄费大运京粮,姑听陆路自进,且令觅船雇人。

略运百万以试之,如果可行,就将省下银两,葢房造

船筑堤浚河,次第举行,兴国家自然无穷之利,杜意。

 外不测之虞矣

  改河通漕疏         刘应节

臣据密云兵备王一鹗、管粮郎中侯国治稿议:密

云一城环控潮白二河,若天开以便漕者,向以二水。

分流至牛栏山而始合,故剥船自通州而上者至牛

栏而止,若至龙庆仓,则雇觅车驴,从陆输挽,军民艰。

辛之苦,水次露积之虞,难以悉状。前军门少傅杨

题请改河资运直抵密云,备陈四利,预防一害,巳有

成议因循至今,今两河之流已为一派,水益深则漕。

益便,所谓四利者,可望毕举,而一害已为永除矣,然。

又有十利焉。密云招商买米,每石常至一两,今漕粮。

足岁支之数,免厚价以召商,一利也。往昔主客之粮,

岁买不下十万,客兵则尽頼召买,今加复原额,即客

兵悉有頼焉,二利也。发漕米一石于密云,则扣折色。

价一石于部,若止照七钱扣留,存库而以五钱折色。

放军在密云,每石商价已省三钱,在部扣则折色支。

放每石又余二钱,发一石之米,存五钱之价,三利也。

主客之兵,欲折则折,欲米则米,随时应之,不为所窘。

四利也,荒歉不能为之灾,烽警不能为之绌。五利也。

军储所在,民用资之。畊农虽少,米价不腾,六利也。舟

运直抵城,直输入仓,则陆运脚价可省,每岁计之,亦

得万余,而民间车驴更免拘集七利也。又查得通仓。

粟米每至腐积,各军支领,每为蹙额,今移通仓应贮。

之粟以漕于密云,而以密云扣存之折色,给通仓应。

领粟米之军,则通给无浥腐之粟;京军有实受之惠。

八利也。漕米既足,岁计巳充,民间召商买米之苦可

以苏息九利也。漕艘鳞集,则商舶踵至,市廛日充,民

生日阜十利也。今据前因,该臣同都御史杨兆议。

照密云城外,潮白二河皆巨河也。顷缘二水未合,舟

楫难通,今近城东西之堤岸巳成,杨家庄之河流已。

改臣等亲自放舟,自镇城由牛栏山至顺义一帯通。

行无碍,各处官船亦渐集,密云城下,则前任总督杨

博所谓四利兼得,一害不生,而密云道复议十利亦。

渐次可举矣。合勅下户部,再加详议。如果可行,将先

拨米四万七百石,再益以九千二百余石,共足米五

万石拨发本镇专备客兵之饷,就于岁计客兵年例。

每石扣银七钱,共银三万五千两,存留太仓银库补。

给京军折支,以抵加覆漕粮之数,其不敷米石,随时。

籴买,或听兵便折银,计足支用,不必再行召商,以滋

烦扰,仍容臣等量动漕运,扣省脚价银一半,民兵银。

一半共造船百只,以便输挽;每岁量拨给军夫,查有

淤浅可浚,支流可塞,便如法兴工。臣等请便议施。

 行

  请罢马市疏         杨继盛

臣以南京吏部验封清吏司主事考满到京,升臣今

职荷皇上养育简用之恩,虽粉骨碎身,何以克报?

况臣居兵曹,职专马政,覩此开马市之误,岂敢茍避?

祸患随众,隠黙不言。窃惟近年以来,边庭生事,敌势

猖獗,犯我城阙,杀我人民,掳我妻子,焚我庐舍,惊我。

陵寝其辱我中国极矣,臣在南都,传闻此报,冠发上。

指肝肠寸裂,恨不能身生两翼,飞至都下,以殄外侮。

以报国雠。兹者,恭遇皇上赫然震怒,选将练兵,克日。

兴师,声罪致讨,以报百万赤子之雠,以雪城下陵辱。

之耻,不惟天下臣民共相庆幸,我列祖在天之灵,亦

相庆幸多矣。及臣至都下,见谙达求开马市之书大

放肆无状,窃意上触圣怒,其征讨之志已决,其问罪。

之师断不可已,及廷臣议题,奉钦依准暂开行,臣。

不觉仰天大呼,喟然长叹曰:「国事乃至此哉!国事乃」

至此哉!夫以汉之武帝,唐之太宗,不过二霸主耳,犹

能威震夷狄,气压突厥。以皇上之英武,国家之全盛。

英雄豪杰、勇夫壮士之伏于草茅、下位者又不可胜。

数其蕞尔小国,反不能生擒酋长,剿絶苖裔,而乃为

此不得已下之事哉?臣请以开马市之十不可者:

为皇上陈之,夫开马市者,和议之别名也。彼素宾服。

尚不可言,及此去年入寇杀掳,如此之惨,则神人所。

共愤不共戴天之深雠矣,今不惟不能声罪复雠,而

反与之为此和议之事,何以上觧列祖之怒,下舒百

译方运来的各种货物,商人的船只全都经由通惠河直达海子,在岸边停靠;臣私下估计,开通运河一年,可以节省脚价十多万两银子,对国家财政并非没有补益。臣 又详细查访密云等处,都有小路可以进入。如果让奸细带路,轻装骑兵快速奔驰,转 眼一天就可以到达。有的占据仓廒,有的任意焚烧破坏。国家储备一旦空虚,那么 京师就会陷入困境。过去没有人以前代的事例和小路的危急向陛 下报告,所以应信而未专信,应该实行却未果断实行。古语说:成就大事的人,不向众人谋划,只同陛下谋划。请陛下同两三位元老大臣商议,而后独自裁断。乞 命户部、工部,令巡视仓场御史会同管理闸务、修理仓库的主事,兼管 闸门和运闸板;现有的应当修补,借用各厂的力量稍加疏浚,并办理其他所需用的 度量,支取修仓费用;其余巡视仓场所得的赃罚银以及所节省的脚价,用民财民力 一概不得妄费。大运京粮暂且听任从陆路运进,同时命人寻找船只、雇用人夫,先大略运输一百万试行。如果确实可行,就把节省下来的银两用来盖房、造 船、筑堤、疏浚河道,依次办理;兴办国家这种长远无穷的利益,杜绝意 料之外的祸患。改河通漕疏         刘应节 臣依据密云兵备王一鹗、管粮郎中侯国治的稿议:密 云一城四面环绕并控制潮河、白河两条河流,若是上天开通河道以便利漕运,过去因为两水 分流,到牛栏山才会合,所以剥船从通州上行,到牛 栏山就停下;若要到龙庆仓,就得雇用车辆和驴匹,从陆路运输,军民艰 苦劳累,以及在水边露天堆积粮物的忧患,难以一一说明。此前军门少傅杨 上疏请求改河以资助漕运,直达密云,详细陈述四项利益,预先防范一项祸害,已经有 成议,却因循至今。如今两河的水流已经合为一支,水越深,漕运就越 便利,所说的四项利益有望全部实现,而那一项祸害已经永远消除了;然而 又有十项利益。密云招商买米,每石常常要达到一两银子;如今漕粮 足以供给每年的支用数额,可以免去高价招商,这是第一项利益。过去主客兵的粮食,每年购买不少于十万石,客兵全靠招买;如今再增加并恢复原定数额,那么客 兵也全都有所依靠,这是第二项利益。运送漕米一石到密云,就在部里扣除折色 价一石;如果只按七钱扣留,存入库中,再按五钱折色 发给驻在密云的军队,每石商价已经节省三钱;在部里扣除后按折色支 放,每石又多出二钱;运送一石米,只按五钱的价额存留,这是第三项利益。主客兵的粮食,想折成银两就折银,想要米就给米,随时应付,不使他们陷入困窘。这是第四项利益。遇到荒年歉收,也不能因此造成灾害;遇到烽火警报,也不能因此短缺,这是第五项利益。军队储粮所在之处,百姓的日常用粮也可依靠它。耕农虽然少,米价却不会上涨,这是第六项利益。船 运直达城下,直接输入仓库,就可以节省陆路运输的脚价;每年计算,也 能得到一万多两,同时民间的车辆和驴匹也免于征集,这是第七项利益。又查得通仓 通仓的粟米常常堆积腐烂,各军领取时总是皱眉;如今把通仓应当储存的 粟米转运到密云,而把密云扣存的折色银,发给通仓应当 领取粟米的军队,那么通仓发放的就不会是受潮腐烂的粮食;京军能够得到实际受益。这是第八项利益。漕米既已充足,每年的粮食数额已经满足,民间招商买米的苦处也可以 得到缓解,这是第九项利益。漕运船只密集而来,商船也接踵而至,市场店铺日益充实,百 姓日益增多、日益富足,这是第十项利益。如今根据前面的情况,臣同都御史杨兆商议。密云城外,潮河、白河都是大河。近来因为两水尚未会合,船 只难以通行;如今城附近东西两面的堤岸已经修成,杨家庄的河流已经 改通。臣等亲自驾船,从镇城经过牛栏山到顺义一带,通 行毫无阻碍,各处官船也逐渐聚集;到了密云城下,正如前任总督杨 博所说,四项利益可以同时得到,一项祸害也不会发生,而密云道所议的十项利益也 逐渐可以实行。请合并下令户部,再加以详细议论。如果可行,将先 拨米四万零七百石,再增加九千二百多石,共计足额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七百石〕 万石,拨发给本镇,专门储备用作客兵的粮饷;就在每年预算客兵的常例中,每石扣银七钱,共计银三万五千两,存留在太仓银库,用来补 给京军折支,以抵补增加、覆盖漕粮的数额;不足的米石,随时 购买,或者听任军队方便折领银两,计算到足够支用为止,不必再行招商,以免增加 烦扰。仍请允许臣等酌量动用漕运中扣省的脚价银一半,民兵银 一半,共同建造船一百只,以便运输;每年酌量拨给军夫,查有 淤浅之处可以疏浚、支流可以堵塞的地方,便依法兴工。臣等请求酌情议定施 行。请罢马市疏         杨继盛 臣以南京吏部验封清吏司主事考核期满到京,升任臣现在的 职务,承受皇上养育和选拔任用的恩德,即使粉身碎骨,又怎么能够报答?况且臣任职兵部,职责专管马政,看见开设马市的错误,哪里敢苟且回避?跟随众人一同承受祸患,隐默不言。臣私下认为,近年以来,边境发生事端,敌势 猖獗,侵犯我方城阙,杀害我方百姓,掳走我方妻子儿女,焚烧我方房舍,惊扰我 朝陵寝,对我中国的侮辱已经到了极点。臣在南都,听到这些消息,气得头发直竖 指向上天,肝肠寸断,恨不得身生双翼,飞到京城,彻底消灭外来侮辱,以报国家的仇恨。如今恭逢皇上赫然震怒,选拔将领、训练军队,限定日期 出兵,宣布敌人的罪状加以讨伐,以报百万百姓的仇恨,以洗雪城下受辱 的耻辱;不只是天下臣民共同庆幸,我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也 会十分庆幸。等臣到京城,看见俺答请求开设马市的文书极其 放肆无礼,私下以为一定触怒圣上,征讨问罪的决心已经确定,问罪 的军队决不可停止。等到廷臣议论并上疏,奉钦依准许暂时开设马市,臣 不由得仰天大呼,长声叹息说:“国事竟到了这种地步吗!国事竟 到了这种地步吗!汉武帝、唐太宗,不过是两个称霸的君主罢了,尚且 能够威震夷狄,气势压倒突厥。凭皇上的英武、国家的全盛,以及埋没在草野和低微职位中的英雄豪杰、勇夫壮士,又多得数不胜 数;对这样一个小国,反而不能生擒酋长、剿灭其后裔,却要做 这种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吗?臣请求把开设马市的十条不可行之处 陈述给皇上。开设马市,就是和议的另一种名称。对方平素尚且臣服 时,还不能这样说;到了去年入侵、杀人掳掠如此惨烈的地步,更是神人所 共同愤恨、不能共戴一天的深仇。如今不但不能宣布罪状、报仇雪恨,反而 同他们进行这种和议之事,凭什么向上消解列祖列宗的怒气,向下平息百

姓之恨乎?此忘天下之太雠,一不可也。信者,人君之

大宝虽匹夫匹妇,尚不可少失信义,况于天子之尊?

哉!皇上北伐之命,屡下;臣民所共知,四夷所共喻者。

也,方今各处兵马集矣,粮草器械备矣,天下日夜引。

领仰望王师之兴,真若大旱之望云雨也,乃翻然而

有开马市之议,则平日之所以选将练兵者为何备?

粮草精器械者,为何不有?以孤百姓仰望之心乎?此。

失天下之信义,二不可也。人君居中制外,统驭四夷。

以其有国威之重,以屈服之也。今以堂堂天朝之尊,

而下与小国为此交易之事,是天壤混淆,冠履同器。

将不取笑于天下后世乎?此损国家之重威,三不可。

也,天下豪杰闻去年杀戮人民之惨,奸掳妇女之辱。

其愤恨不平之气,皆欲与此冦决一死战,虽深山穷

谷之隐逸,亦愿出以复天下之雠。今马市一开,则举

相谓曰:「朝廷忘赤子之雠,厌兵甲之用矣,将焉用我?」

哉!将见在林下者,不肯出;在册籍者,将谋去矣。异日。

欲复召号,谁肯兴起?此隳豪杰效用之志,四不可也。

自去岁大变之后,天下颇讲武事,虽童子儒生亦知。

习兵,此机既动,兵将日强。今马市一开,则举相谓曰:

中国夷狄已和,天下已无事矣,将焉用武哉?有边镇。

之责者,日弛其封守之防;无兵戎之寄者,益惰其偷。

安之,气矣!废弛既久,一旦有急,何以整顿?此懈天下。

修武之心,五不可也。宣大人民,懐携二之心,久矣,一。

向虽有外交之事,犹畏王法之严,而不敢自肆也。今

马市一开,则彼之交通者乃王法所不禁,将来勾引。

之祸,可胜言乎?此开边方,外交之门六,不可也。天下

人民惮于水旱征役之苦,人人有思乱之心,特畏国

家之兵威而不敢变动也。今马市之开,则彼皆以为

天下兵威巳弱,蕞尔小国尚不能服,羣起为盗,又焉

能制,则将来腹心之变,可胜言乎?此起百姓不靖之。

渐七不可也,去岁敌人深入,虽未见一兵交战,然犹

以为我军仓卒未备,其疑畏之心尚在也。今皇上声

罪致讨,调兵半年,及至于今,止为马市之开,则彼得。

以窥我之虚实矣。目中又奚有乎我哉?此长外夷轻。

中国之心,八不可也。畨人之性,变诈无常,谋深计巧。

反出我之上,我将欲以此羁縻乎?彼殊不知,彼实以。

此愚弄乎我?或遣重臣载金帛至边,等候开市,彼违。

约不来,交易未可知也。或因交易而即行猖獗,撞闗。

而入未可知也,或今日交易而明日入寇,未可知也。

或遣众入寇,而驾言「别部落入寇,未可知也」。或以疲

马而过,索重价;或因市马而过,讨重赏;或市马之后,

而别有分外不堪之求,又未可知也。是我不能以羁。

縻乎彼,彼反得以愚弄乎我矣,此堕敌人狡诈之计。

九不可也。漠北之产,马有穷;中国之生财,有限。大同。

之马市一开,宣府、延绥等处定不可罢。以马与银数,

计之,每年市马约数十万匹,四五年间须得马数百。

万匹每年约用银数百万两,四五年间须费银数千。

万两,一旦所产之马已尽,中国之财告乏,将安处乎?

永久之计,将安在乎?此中国之财,漠北之马,两难相。

继十不可也,彼倡为开马市之议,以欺诳皇上者,其

谬说不过有五,有曰:外开马市,暂以为羁縻之术,内

修武备,实以为战守之计耳。殊不知马市之开,乃所

以自羁縻乎?我非所以羁縻乎彼也。敌素无餍,请开。

马市之后,或别有所请,许之;再有所请,又许之,请之。

不已,渐至于甚,不堪者,一不如意,彼即违约,则彼之

入宼为有名,我之不应其所求,为失信矣。孰谓敌人?

无餍之欲,可以市马之小利羁縻之乎?如曰欲修武。

备以图战守,虽不用此羁縻之术,亦可矣。此其说之。

谬一也,有曰:“方今急缺马用,正欲买马,一开马市则”

我马渐多,彼马渐少,岂不两便?然市马非以之耕田。

驾车也不过为征讨计耳,如交易果可以无事,则市。

马又将安用乎?不益重其寄养之扰乎?况敌以马为

生彼,安肯以自乘之良马而市于我乎?不过瘦弱不。

堪之物,不服水草,将不日俱毙而已,此其说之谬二。

译姓的怨恨呢?这是忘记天下深仇大恨,第一条不可行。信用,是君主的 大宝;即使普通男女,也不可以稍稍失去信义,何况是天子之尊 呢!皇上北伐的命令,已经多次颁下;这是臣民共同知道、四夷共同明白的事情。如今各处兵马已经集结,粮草器械已经备齐,天下人日日夜夜伸长脖子 仰望王师出征,真像大旱时盼望云雨一样;却突然 提出开设马市的议论,那么平日之所以选将练兵、筹备粮草和精良器械,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要使百姓的期望落空吗?这是 失去天下人的信义,第二条不可行。君主居中统制外部,统驭四夷,凭借国家威严的重大力量,使他们屈服。如今以堂堂天朝的尊严,却降低身份同小国做这种交易之事,简直天地混淆,冠帽和鞋履放在同一器物中。难道不会被天下人和后世取笑吗?这是损害国家的尊严威势,第三条不可行。天下豪杰听说去年杀害百姓的惨状、奸掳妇女的侮辱,他们愤恨不平的怒气,都想同这个敌寇决一死战;即使深山穷 谷中的隐士,也愿意出山来报天下的仇。如今马市一开,所有人便 相互说道:“朝廷忘了百姓的仇恨,厌弃使用武力了,那还要我们做什么?” 唉!将来恐怕会出现这样的情形:隐居林下的人不肯出仕,已经列在册籍上的人将谋求离去。以后即使想重新召集号令,又有谁肯振作起来呢?这会败坏豪杰建功效力的志向,是第四个不可行之处。自从去年发生重大变故以后,天下很重视讲习武事,即使儿童和儒生也知道。学习军事;这个势头一旦发动,军队和将领就会日益强盛。如今马市一开,大家就会纷纷说:中国和夷狄已经和好,天下已经无事了,还要武力做什么呢?那些负有边镇。守御责任的人,会日益松弛封疆守备;没有承担军务的人,更会放纵懈怠。安于这种状态,士气就会衰败!废弛既久,一旦发生紧急情况,靠什么整顿?这会使天下怠于。整修武备的心志,是第五个不可行之处。宣府、大同人民怀有离散、携贰之心,已经很久了,这是第一。从前虽然有对外交往的事情,他们仍畏惧王法严厉,不敢放纵自己。如今 马市一开,他们所结交的人便成为王法不禁止的对象,将来互相勾结引诱。所造成的祸患,哪里说得尽呢?这是打开边方与外交之门,是第六个不可行之处。天下 百姓苦于水旱灾害和征役之苦,人人都有想作乱的心,只是畏惧国家。的兵威,不敢发生变乱。如今马市开放,他们都会认为。天下的兵威已经削弱,连这样的小国都不能使之服从,于是群起为盗,又怎么。还能制服他们呢?那么将来腹心地区发生变乱,哪里说得尽呢?这是使百姓逐渐不得安宁的。第七个不可行之处。去年敌人深入内地,虽然没有发生一兵交战,但他们还。以为我军仓促之间没有准备,他们疑惧畏服之心仍然存在。如今皇上声。讨罪责并出兵征讨,调兵已经半年,到现在却只因开放马市,就使他们能够。窥探我军的虚实。他们眼中又哪里还有我呢?这是助长外夷轻视。中国的心,是第八个不可行之处。番人的性情反复诡诈,没有常态,谋划深而计策巧。反而超过我们;难道我想用这件事来羁縻他们吗?殊不知他们实际上是用此事。愚弄我们。或者派重臣带着金帛到边地,等候开市;他们违背。约定不来,交易是否能够进行尚不可知。或者借交易之机立即猖獗行事,撞开关。而入境,也未可知;或者今天交易,明天就来入寇,也未可知。或者派人来入寇,却假称“是别的部落来入寇”,也未可知。或者借着疲。惫的马匹经过,索取高价;或者因为市马经过,要求厚重的赏赐;或者市马以后。另有额外而难以承受的要求,也未可知。这样就是我们不能羁。縻他们,反而被他们愚弄了,这是落入敌人狡诈的计谋。是第九个不可行之处。漠北出产的马匹终有穷尽,中国能够产生的财富也有限。大同。的马市一旦开放,宣府、延绥等处一定不能停止。按照马匹和银两的数目。计算,每年买马大约数十万匹,四五年间就需要得到数百万匹马。每年大约要用银数百万两,四五年间须耗费银数千万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匹〕 一旦所产的马已经用尽,中国的财力告罄,将怎样处置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两〕 长久之计又在哪里呢?这是中国的财富和漠北的马匹,两者难以相。继,是第十个不可行之处。他们提出开放马市的主张来欺骗皇上的。谬论不过有五种,有一种说:“对外开放马市,暂且把它作为羁縻的办法;对内。整修武备,实际上是作为战守的计划罢了。”殊不知开放马市,正是用来。羁縻自己的,哪里是用来羁縻他们呢?敌人向来贪得无厌,请求开放。马市以后,或许另有请求,那就答应;再有请求,又答应;他们的请求。不停止,逐渐到了严重地步;一旦有不能承受的事情不合他们心意,他们就违约,那么他们。入寇就有了名义,而我们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反倒成了失信。谁说敌人的。贪得无厌,可以用市马这点小利来羁縻他们呢?如果说是想整修武。备以谋求战守,那么即使不用这种羁縻的办法,也可以做到。这就是这种说法的。第一个谬误。有人说:“如今急缺马匹使用,正想买马;一开放马市,那么。” 我们的马就逐渐增多,他们的马就逐渐减少,岂不是对双方都有利吗?然而买马并不是用来耕田。驾车,归根到底不过是为了征讨;如果交易果真可以使天下无事,那么买马。又将拿来做什么呢?不是反而增加了寄养马匹的扰累吗?何况敌人把马当作。自己的生计,怎么肯把自己乘骑的良马卖给我们呢?不过是瘦弱、不。堪使用的马匹,不能适应水草,过不了多久就会全部毙死罢了。这是这种说法的第二个谬误。

也有曰:「初许市马,暂系乎边人之心,将来许贡则可。」

为永久之计,夫谓之进贡者,岂古之所谓咸宾来王?

者哉,不过我贿彼以重利,茍免目前之不来,彼贪我。

之重利,暂许目前之不入耳,况市马,我犹得以少偿。

其费,许贡则彼白手来取重利矣。是市马,则获小利。

而无名,开贡则虽有名,而费大,市马固不可许,贡亦。

岂可哉?此其说之谬三也。有曰:「外国之人最不失信」。

观其声,言某时抢某处,再不愆期,可验。彼既许其市。

后不来,则断保其再不入寇,殊不知彼之种类日繁。

加之以掳掠,人口日増其日用之服食器用俱仰给。

于中国市马之利,焉足以尽供其所费?彼非尽皆义。

士孰肯守小信而甘于冻馁以至于死乎?纵使少有。

羁縻不过暂保一二年无事耳,不知二三年之后将

何如处哉?此其说之谬四也。又有曰:「佳兵不祥,不可」。

轻用,与其劳师动众,征讨于千里之外,而胜负难必。

孰若暂开马市,休兵息民,而急修内治之为上乎?噫!

为此说者,是损国家之兵威,养冦患于日盛,壊天下。

之大事,必自此言始矣。若曰:「佳兵不祥」,则舜之征苖。

文之遏莒,汤之伐葛伯,高宗之伐鬼方,岂尽皆不祥?

者哉,葢春生秋杀之迭行,上天生物之道也。恩赏兵。

刑之并用,王者御世之权也。譬如人身,四肢俱皆痈,

疽毒日内攻,乃犹专食膏梁,而惮用药石,将不至于。

伤其元气乎?此其说之谬五也。夫此十不可,五谬之。

说明白,易知则马市之开不利于我中国,明矣而于

彼则甚利焉。盖数十年以来,敌人以中国之百姓为

佃户秋后则入,而收其租;虽已得计,犹有往来奔走。

之苦,日夜杀人之劳也。去年入寇,莫敢与敌,虚实既

已觇矣,故今请开马市,则可以坐收中国之重利,况

马多掳自中国者,春时草枯则市之,秋后马肥则入。

而再掳之,及至来春,又再市之。以轮回之马,获青蚨。

之利,是昔日彼犹为出门讨租之人,今日我则为上。

门纳租之户,臣言及此,其愤恨可胜言哉?夫此事利,

于敌人而不利于中国,满朝臣工皆知其不可,然有

人敢议而行之,无一人敢非而止者,何哉?彼议而行。

之者,其意以为征讨之事已难收拾,敌再入寇,皇上。

刚明必近,究夫谋国者之不忠,专征者之不勇,误事。

之祸,何以能免?况前日交通已有成效,莫若委曲致。

开马市,犹可二三年,茍延日后,时事未知如何,且暂。

免目前之祸,暂固目前之宠。敌纵背约,再为脱避之。

计未晩也,然不思皇上所以宠任之专,礼遇之厚,爵。

位之重,锡予之隆者,葢欲其主张国是,征讨不庭也。

岂徒欲开马市而已哉?其所以不敢非而止之者,其

意以为事权既不在我,时势已至鹘突,有欲谢重担。

于人而无由者,吾何以冒祸担当?使有所言,而马市。

罢开,弛其防守,而敌再深入,则必归咎于止开马市。

之人加之以误国事之罪矣,孰若隐黙不言?大家因

循之为上乎?然敌兵之至与不至,不系于马市之开。

与不,开?前此未尝有议开马市而止之者,去年敌人。

何以深入?此时罢开马市,彼或入宼,亦与去年同耳。

止开马市之人,夫岂误天下之事者哉?臣以孤寒进。

士初入仕途,父母早丧,妻子无依,非不知隐黙足以

自保言事,足以取祸也。窃惟皇上初时震怒,奋武其

气若此之壮,命将征讨,其志若此之勇,则知今日马

市之开,乃议者之奸计,断非皇上之本心也。以我皇

上之英武,而臣下庸软避事,不足以副之心欲持行。

而手足痿痹,良可深恨。此事系国家盛衰之机,臣敢

预忧后祸,忍心隐黙乎?伏乞皇上俯察愚臣之罪言。

回思欲讨之初,志念外夷之志,欲难餍,非马市小利。

足以系属其心,祖宗之社稷无疆,非二三年茍安无

事可以永保其緖,收回成命,罢开马市,鋭意戎兵,决。

志征讨,务欲擒谙达于阙前,攘夷狄于海外,使彼之

畏乎?我亦犹我之防乎?彼则上,而祖宗幸甚;下而臣。

 民幸甚

  请罢浚河疏         王之栋

译还有人说:“开始答应买马,暂且可以维系边地人的心;将来答应进贡,就可以。作为永久的计划。”所谓进贡,难道是古代所说的各方宾服、前来朝见君王吗?不过是我们用厚重利益贿赂他们,苟且避免眼前他们不来犯;他们贪图我们的。厚重利益,暂时答应眼前不入寇罢了。何况买马,我们还可以稍微补偿。一些费用;答应进贡,则他们空手前来索取厚重利益。这样,买马还可以获得小利。却没有名义;开放进贡虽有名义,费用却很大。买马本来就不能答应,进贡又。怎么可以呢?这是这种说法的第三个谬误。有人说:“外国人最不失信。” 观察他们的声势,他们说某时抢掠某处,从来不误期,可以作为验证。他们既然答应市。马以后不来,就可以断定保证他们不会再入寇;殊不知他们的种类日益繁多。再加上掳掠人口日益增加,他们每日所需的衣服、食物和器具,都要依赖。从中国买马所得的利益,哪里足以完全供给他们的费用?他们并不是全都讲义。读书人中谁肯守着小小的信用,甘愿挨冻受饿直到死亡呢?即使稍微有。一些羁縻,也不过暂时保证一两年没有事情罢了,哪里知道二三年以后将会。怎样处理呢?这是这种说法的第四个谬误。又有人说:“精良的武器会带来不祥,不可。轻易使用;与其劳师动众,到千里之外征讨,胜负又难以预料。哪里比得上暂时开放马市,停止战争、使百姓休息,同时赶紧整顿内部政务更好呢?唉!提出这种说法的人,是在损害国家的兵威,使寇患日益滋长,破坏天下。的大事,必定要从这种言论开始了。如果说“精良的武器会带来不祥”,那么舜征讨苗。民、周文王遏制莒国、商汤讨伐葛伯、商高宗征伐鬼方,难道全都是不祥。的事吗?这大概如同春天生长、秋天肃杀交替进行,是上天生养万物的规律。恩赏、兵。刑并用,是君王治理天下的权力。譬如人的身体,四肢全都生了痈。疽,毒气日益向内攻入,却还专门吃肥美精细的食物,害怕使用药物和砭石,难道不会。损伤根本元气吗?这是这种说法的第五个谬误。这十个不可行之处和五个谬误的。说明已经很清楚了,很容易知道开放马市对我国中国不利,明白无疑;而对。他们却非常有利。大约几十年以来,敌人把中国百姓当作自己的。佃户,秋后便来收取租税;虽然已经得计,却还要承受往来奔走。的劳苦,以及日夜杀人的辛劳。去年入寇时,没有人敢同敌人交战,我方虚实已经。被他们侦察清楚,所以如今请求开放马市,就可以坐享中国的厚重利益;何况。马匹中有很多是从中国掳去的,春天草枯时就拿来交易;秋后马匹肥壮时便入寇。再次掳掠,到了来年春天,又再次拿来交易。用循环往来的马匹,获取青蚨。般的利益,这样,过去他们还只是出门讨租的人,今天我们却成了向他们。上门纳租的佃户。我说到这里,心中的愤恨哪里说得尽呢?这件事对。敌人有利而对中国不利,满朝臣工都知道不可行;然而竟有人敢于议定并实行,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反对并阻止它,为什么呢?那些议定并实行此事。的人,心里认为征讨之事已经难以收拾;敌人再次入寇,皇上。刚强英明,必将追究谋划国事者的不忠、专任征讨者的不勇以及误事。之祸,怎么能够避免呢?何况前些日子的交通已经有了成效,不如委婉周旋来。开放马市,还可以苟延二三年;至于日后,时局将怎样还不知道,姑且暂时。避免眼前的祸患,暂时巩固眼前的恩宠。敌人即使背弃约定,再想寻找脱身回避的。办法也还不晚;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皇上之所以专门宠信任用他们,礼遇如此优厚,爵。位如此尊重,赏赐如此丰厚,大概正是要他们主持国家大政,征讨不服从者。难道只是想开放马市罢了?他们之所以不敢反对并阻止此事,是因为。他们认为事权既然不在自己手中,时势又已经到了混乱不明的地步,有人想把重担推给。别人却没有办法,我凭什么要冒险承担祸患?假如有所进言而马市。停止开放,防守因此松弛,而敌人再次深入,那么一定会把罪责归给主张停止开放马市。的人,并加上误国之罪;与其这样,哪里比得上暗中沉默不说呢?大家因而。顺着这种做法,认为这样最好吗?然而敌兵来不来,并不取决于马市是否开放。与否。此前从来没有人提出开放马市又加以停止,去年敌人。为什么还会深入呢?现在停止开放马市,他们即使入寇,也和去年一样罢了。停止开放马市的人,难道反而是耽误天下大事的人吗?臣以孤苦贫寒的。读书人身份初入仕途,父母早亡,妻子儿女没有依靠;并不是不知道沉默可以。保全自己,而进言办事足以招致灾祸。我私下想到皇上当初震怒,奋发振作武威,其。气势如此雄壮;命令将领出征讨伐,志向如此勇决;由此可知今日马。市的开放,是提出建议者的奸诈计谋,绝不是皇上的本意。凭我皇。上的英明威武,却因臣下庸碌软弱、逃避事务,不能助成皇上的心愿,使其想推行。却手脚痿痹,实在令人深为遗憾。这件事关系到国家盛衰的关键,臣怎敢。预先担忧后来的祸患,却忍心沉默不言呢?恭请皇上俯察愚臣冒犯进谏之言。回想当初想要征讨时,皇上志在对付外夷;外夷欲望难以满足,并不是马市的小利。足以维系他们的心。祖宗的社稷没有边际,不能靠二三年的苟且安宁、相安无事来永远保持其基业。收回已经下达的诏命,停止开放马市,锐意整治军务,果断决定。征讨,一定要把俺答擒到宫阙之前,把夷狄赶到海外,使他们。畏惧我们,难道不是这样吗?我们也仍然像从前一样防守他们吗?这样对上,祖宗幸甚;对下,臣。民也幸甚。《请停止疏浚河道疏》 王之栋

臣唯当今之世,常患无任事之臣,间有一人者,毅然。

起而任之,而脂韦之徒又从旁睥睨,破壊于其间,此

担当者竦肩而不敢荷,疾足者却步而不敢前,亦臣。

之所日夜愤惋,大有不平于衷者也。顾所贵乎任事。

者必一人创画,人人便之,一时建立,世世安之,而后

可,若上虚国储,下劳民力,以兴必不可成之功,非完。

计也。臣去年冬接邸报,见尚宝司少卿徐贞明疏为。

畿郡叹遭水患,恳乞勅司臣乘时勘议,以恤民艰以。

兴地利,事奉工部,知道。夫贞明所称任事之臣也。

前年春,奉诏兴西北水利,沿边濒海之处,报有成効

迩者欲卢沟、滹沱二大津复故道,以除厥害,良亦勤。

矣,謭陋,愚臣何足以佐末议?况臣西北人也,所兴除。

利害,即臣当尸祝而爼豆之,复何忍言?苐以兴革非

常顺民则便,如京东水利及卢沟巨津,去臣地逺不。

敢臆说?唯滹沱一河,臣生其地,履其患,日夜思所以。

除之之计,询诸父老,质之士大夫,佥谓此河决不可。

以人力治者,臣谨具河状,并贞明所建议,列为十二。

事冒昧陈之。陛下试垂察焉。按河源发于代郡泰戏。

山下汇为三泉,循太行,掠晋冀,蜿蜒而东,注之海水。

性骄悍,土疎善崩,壅决不常,当其泛涨,则涌溢上流。

虽堤防亦经淤漫,当其杀落,则漩驶下激,虽桩橛亦

被摧推,况河流之处多沙泥而无根基,人修之难为。

功水冲之,易为力也。在昔东汉永平间,连年治之,死。

者,不可胜算。頼邓训请罢。止至元以来,至大定中举。

者不下十数次,咸以绩用弗成止。嘉靖初,太仆卿何

栋欲筑堤以复故道,后因一岁数迁,又止。即此观之。

凡倡为修筑之说者,皆徒劳罔功也。今必欲议浚,臣

恐横流未必能除,而征派纷出,地方滋扰,将以除害。

者,而生害矣。况二百年来,人情安之?一旦动众,宁不

骇异乎?此其不可者,一也。滹沱原无定居,故道不止。

一、所自我朝言之,洪武初,自正定西南抵束鹿,至深。

州入傅家池,永乐四年,徙南向刘村,东流出武强界。

十六年,刘村再塞,改流衡水,五花营店导于漳河至。

成化则由正定出,晋州紫城口南入宁晋泊,会卫河。

入海至正德,则紫城口淤塞浅漫,分为二股。一股仍

由宁晋一股东流,自束鹿至深州城南,已复二股合。

并清水河入海,至正德末年,徙束鹿深州城北入。

武强冲破献县古堤,遂为深献患。至隆庆三年,水大。

溢漂溺滩塌,不可胜计。乃从天宫口改决饶阳,遂又

为饶阳患,凡此皆河流所经之处,今云修复故道,将

从何者而修之乎?此其不可者二也。或曰:修复深州。

故道仍存,饶阳见行之道,使自饶阳而下者十之七。

自深州而下者,十之三。胡不可者,不知此,亦非自贞。

明始也治六年,知府张淑开新河于郡南,分杀水。

势费以万计,不再逾。夏水大入,复趋故道,功竟不成。

即隆庆中,井陉道臣纪诫议开天宫口,饶阳、深州之

人称不便者,填于街衢时,抚臣宋纁知其难成,力止。

之,其人见在户曹,可诏而问也。况水势漂出山下,即

抵城邑,或南,或北,唯所之耳。谁能别其流派,而使七?

分之北,三分之南乎?此其不可者三也。积水盈野,坚。

冰弥望,贞明亦亲见之。此犹秋秒冬成之际,若夏秋。

水涨则正定以南几十里许皆河身也。今据深州所

挑浚者阔三十步,深一丈,无论水势,必不入渠,即入,

渠所容能几何?而欲以杀横奔之势乎?且彼云可以。

资灌溉,不知此水淤沙,不能润苖,而实以害苖,奈何?

欲假以灌田耶?此其不可者四也。自古议兴作者,必

预计其所费,臣闻雇役之法,前议至一百二十万,今

止曰:「一万有竒,较前所费不过百分之一耳,即谓主」

前议者将欲避事故,増其估以阻之,亦不应相悬若。

此之甚也,况人非避事,即喜事。増估者为避事,安知?

减估者,非喜事者乎?茍存一喜事之心,使工费不敷。

即剥削多方,以期竣事矣。当此旱涝相因之时,百姓

汹汹至,勤我皇上,屡诏蠲租,又从而赈贷之,犹恐未。

苏而乃朘民膏脂,以兴此无益之举,何为者哉?此其

译臣认为当今世道,常常忧虑没有能够担当事务的臣子;偶尔有一个人,毅然。挺身而出承担责任,那些圆滑逢迎之徒又从旁窥伺,在中间加以破坏;于是。敢于担当的人耸起肩膀,不敢承担;行动迅速的人退步,不敢上前。这也是臣。日夜愤懑、内心极为不平的原因。只是所谓担当事务。的人,必须由一个人创议谋划,使人人都便利;一时建立起来,世世代代安享其利,然后。才可以实行。若对上耗空国家储备,对下劳累百姓力量,来兴办注定不能成功的工程,就不是周全。的计划。臣去年冬天接到邸报,看见尚宝司少卿徐贞明的奏疏,主张。畿郡感叹遭受水灾,恳请敕令有关司臣乘此时机勘察议论,以体恤百姓的艰难、兴修地利。此事奉工部办理,已知道了。贞明,是所称能够任事的大臣。前年春天,奉诏兴修西北水利,沿边濒海的地方,报告说已有成效。近来又想使卢沟、滹沱两大津恢复旧河道,以除去它们的危害,确实也很勤勉。我浅陋无知,愚臣哪里足以参与末议?何况臣是西北人,所兴修、革除的利害…… 这些事情,臣本应为之尸祝、享用俎豆祭祀,又怎么忍心多说呢?只是兴革之事并非寻常。顺应民意便好;至于京东水利和卢沟巨津,距离臣的所在地很远,臣不敢凭空臆测。只有滹沱这一条河,臣出生在它流经的地方,亲身经历过它的灾患,日夜思考除掉它的办法。臣询问父老,向士大夫求证,大家都说这条河绝不能用人力治理。臣谨慎地将河流的情况,以及贞明所提出的建议,列成十二件事。冒昧地陈述如下,陛下请试加以明察。考察滹沱河的源头,发源于代郡泰戏山下。在山下汇合成三股泉水,沿着太行山,掠过晋、冀两地,曲折向东,注入海水。它的水性强悍,土质疏松而容易崩塌,河道壅塞、决口没有定时;水势泛涨时,便向上游涌溢。即使堤防也会遭受淤积漫溢;水势消退时,旋流迅疾而向下冲击,即使木桩也会被摧毁推倒。何况河流经过的地方多是沙泥而没有根基,人力修治很难奏效,水一冲击就容易破坏。从前东汉永平年间,连年治理这条河,死去的人多得无法计算。幸赖邓训请求停止。自至元以来,直到大定年间,兴办治理的次数不下十多次。都因不能取得成效而停止。嘉靖初年,太仆卿何栋想筑堤恢复旧河道,后来因为一年之内多次迁徙河道,又停止了。由此看来,凡是倡议修筑的人,全都是白费劳力而没有功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岁〕 如今一定要议论疏浚,臣恐怕横流未必能够除去,征调派遣却纷纷而来,地方更加受到扰乱。这样本来想除害,反而会产生祸害。何况两百年来,人们已经安于这种情形;一旦调动众人,难道不会惊骇诧异吗?这就是不可行的第一点。滹沱河本来没有固定的河道,所以旧道不断变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年〕 第一,单从我朝的情况说,洪武初年,它从正定西南流向束鹿,直到深州进入傅家池。永乐四年,河道迁向南面的刘村,向东流出武强县界。永乐十六年,刘村再次淤塞,改道流经衡水;五花营店将水引入漳河,直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成化年间,则从正定流出,在晋州紫城口向南进入宁晋泊,与卫河汇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 经由卫河入海。到了正德年间,紫城口淤塞,水流变浅并漫溢,分成两股。一股仍然…… 由宁晋流去;另一股向东流,自束鹿至深州城南,后来两股又重新汇合。与清水河一同入海。到正德末年,河道迁到束鹿、深州城北,进入武强,冲破献县的古堤。于是成为深州、献县的灾患。到隆庆三年,水势大为…… 泛滥,冲漂、淹溺、滩岸崩塌,数量多得无法计算。于是从天宫口改道决入饶阳,结果又成为饶阳的灾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凡是这些河流经过的地方,如今说要修复旧河道,将要从哪一条旧道修起呢?这就是不可行的第二点。有人说:修复深州的旧道仍然存在,饶阳现行的河道中…… 从饶阳以下流行的水量占十分之七,从深州以下流行的占十分之三。为什么说不可行?是因为不了解这一点,也不是从贞明开始…… 嘉靖六年,知府张淑在郡城南面开挖新河,以分泄水势。费用多达数万,没过多久,夏季洪水一涨,水又奔向旧道,工程最终没有成功。即使在隆庆年间,井陉道臣纪诫提议开挖天宫口,饶阳、深州的人认为不便的意见充斥街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当时抚臣宋纁知道难以成功,极力制止了这件事;此人现在任户曹,可以下诏询问他。何况水势从山下冲出,抵达城邑时,或向南,或向北,只随水势所向而已。谁能分辨它的流派,使北面占十分之七、南面占十分之三呢?这就是不可行的第三点。积水遍满田野,结成坚冰,一望无际,贞明也亲眼见过。这还是秋末冬初水势将成之时;如果到了夏秋…… 水势上涨,那么正定以南几十里左右全都会成为河身。如今根据深州所挖的河渠,宽三十步,深一丈。不论水势大小,水一定不会流入渠中;即使流入,河渠所能容纳的水又有多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难道想靠它来削弱横冲直奔的水势吗?况且他们说可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步、一丈〕 用来灌溉,却不知道这水含有淤沙,不能滋润禾苗,实际上还会损害禾苗,怎么办?难道还想借此灌溉田地吗?这就是不可行的第四点。自古议论兴修工程的人,必定先估算费用。臣听说雇役的办法,先前的议议估计达到一百二十万;如今…… 却只说:“一万有余。”与先前估计的费用相比不过是百分之一罢了;这就是说,先前的估计…… 认为先前提出高估的人是想逃避责任,故意增加估价来阻止工程,也不应相差得这样悬殊。何况人有的并非逃避责任,而是喜欢生事。增加估价的人是为了逃避责任,怎么知道…… 降低估价的人不是喜欢生事呢?如果存有一心想生事的念头,使工程费用不足…… 就会从各方面剥削百姓,以求工程完工。正值旱灾、水灾相继发生之时,百姓…… 纷纷前来,使我皇上忧劳;皇上屡次下诏免除租税,又接着赈济借贷他们,尚且担心还没有恢复元气。却还要榨取百姓的膏血,兴办这种无益的举动,究竟是为什么呢?这就是…… 不可行的第五点。燕、赵的百姓强悍轻浮,一遇到饥荒,就容易成为……

不可者五也。燕赵之民,彍悍轻佻,一遇饥荒,易与为。

盗则啸聚之戒,正今日所当严者。臣闻京东水利之

处所募有南兵数千人,边民苦之。识者谓当戒其不

虞况更聚此数万易逞之徒于冀晋之间,且勤且劳。

不得休息,而又家无担石之蓄,以养父母,育妻子,万

一揭竿蜂起,将如之何?此其不可者,六也。运道转输。

国家之咽喉系焉,积雨横集,则[卫河]常溢,虽有守堤。

之夫日夜廵防,犹时遭冲决;而加以滹沱猛悍之水。

灌之可乎?且三角龙堂等,淀固不高于海无上犯运。

河之理,然下通直沽[卫河]自南而来,亦至直沽入海。

兹又引滹沱之水,清河以入卫,至直沽入海,众派。

奔汇其流,湍激下。湍激则怒,而相搏其势必逆于上。

能保不泛溢乎?葢河犹注也。注石者,加斗则溢;注斗,

者,加升则溢,此理昭昭,无容疑者,故引滹水以入卫。

其于运道妨矣。运道妨,则咽喉厄。此其不可者七也。

积贮天下之大命,原为备急计耳。况三辅根本之地,

譬则人之心腹也。心腹宜实,不宜虚。今借支库藏以

妨积贮不足,则又量动仓储;又不足,则必设方搜索。

此端一开,而不肖之徒将驾言那,借以剥公廥,借口。

劝助以润私囊,日甚一日,根本虚而心腹索然矣,倘

有缓急,胡以应之?此其不可者八也。自天宫口至清。

河逶迤百里,河势所占大约不减百余顷,而今止云。

三十顷,何其少也?况束鹿、深州等处,去臣居甚近,则

地之肥瘠,亦大不相逺。上地一,可易二三金;次不

下一金,最下则五钱极矣。即河地不咸,而业开垦当。

与最下者等,乃止以三钱易之,犹曰令厚于民,使无

怨言:「夫河流既徙,民方开为成业,聨建庄圃,兹举而」

夺之,且亷其所值,有不兴怨者乎?此其不可者九也。

成祖时[卫河]为患,尚书宋理以开数小河请,上以农

务方兴,令候秋成,为之迩者,三农甫举,乃以数万之

夫蚁聚蹂躙于百里之上,于播种不大妨乎?此其不

可者,十也。询谋佥同,革言三就。偏听独任,古人重戒。

欲为一方除大害,当与一方之臣民共筹之。闻贞明。

踏勘正定时,抚按司臣俱有后言,郡守而下有虑及。

于桑田庐舍者,不曰避事偷安,则曰自私其民,间有

承风希即击节叹赏曰:「我自出京以来,未有如公。」

之实心任事者,夫举久历地方,洞悉利弊者,置之不

问而苐于附巳者,取焉。询谋之谓何?而乃偏执之若?

此也,偏执则事必偾。此其不可者,十有一也。朝廷举

事自有大体,茍计闗宗社利生民所不能已者,即请。

之内帑或征附近之丁夫济之,可也。今事在可已,而

供费浩烦,乃唯一二羽士募化,是頼亦羞朝廷而损。

国体者,矣。此其不可者,十有二也。夫以贝明之谙练,

老成岂虑不及此,而必鋭意行之者?葢奉行之人不

善体任事之意,或虚报其功以要誉闻,或故减其费。

以见智略,或引一劳永逸,厥成晏如之语,以阿顺其

意彼以汲汲任事之心,重之以喜事者之说,故不觉。

其入而偏信以至此也,臣愚不识时务,唯知王道本。

乎人情,利之所在,民争趋之;害之所在,民争避之。茍

可以获利而逺害,民亦何惮而不为?而犹待于上之

督率而犹蹙额不愿之若是乎?况天下晏如,以其臻。

厥成也,未有不成而晏如者也。而搜括府库,劳苦元。

元以图无益,断断乎其不可者,此臣所以不容己于

言也,伏乞勅下该部。如果臣言不谬,再行本官同。

抚按诸臣将滹沱河勘详,议察地之宜,从人之便。

务集众以广益,母偏执以必行,庶民生获安,国计不

损即当事者亦不至壊极而不可收拾矣,民社幸甚。

  足饷无过屯田疏       左光斗

臣闻父老言:「东南有可耕之人,而无其田;西北有」

可耕之田而无其人,既候命阙下,间取农书、水利及

古人已试,陈迹略一讲求,颇得大意。适承乏屯牧,筹

边无十八万枵腹之兵,待八百万画饼之饷,催外。

解之檄如火而不可得,来求内解之符如雨而不得。

去搜而又搜,搜到何时?派而又派,派到何日止?有漕

译盗贼;对于啸聚为盗的戒备,正是今天应当严格防范的事情。臣听说京东水利工程所在之处…… 招募了数千名南方士兵,边地百姓以此为苦。有识之士认为应当警戒,不要…… 料想还要把这几万名容易惹事的人聚集在冀、晋之间,使他们既劳作又疲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料想还要把这几万名容易惹事的人聚集在冀、晋之间,使他们既劳作又疲惫。不能得到休息,而且家中连一石粮食的积蓄也没有,无法赡养父母、养育妻子儿女;万一揭竿而起、像蜂群一样暴动,将怎么办呢?这就是不可行的第六点。漕运道路和转运输送…… 关系着国家的咽喉。连日下雨,雨水横流汇集,卫河常常泛滥;即使有守堤的人…… 日夜巡逻防守,仍然时常遭遇冲决;再加上滹沱河凶猛强悍的水势…… 灌入其中,怎么可以呢?况且三角、龙堂等淀泊,本来就不高于海面,水流没有向上冲犯运河的道理。然而下游通向直沽,卫河从南面流来,也在直沽入海。如今又引滹沱河的水,经清河进入卫河,至直沽入海;各条水流…… 奔流汇聚在一起,水势湍急地向下冲。水流湍急就会变得凶猛,彼此冲撞,水势必然向上逆行。能保证不泛滥吗?这就好比往石槽里注水,加到斗的容量就会溢出;往斗里注水,加到升的容量也会溢出。这个道理明白无疑,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因此引滹沱水进入卫河,会妨碍漕运道路。漕运道路受到妨碍,国家的咽喉就会困厄。这就是不可行的第七点。积贮是天下最重大的命脉,本来就是用来防备紧急情况的。何况三辅是国家的根本之地…… 譬如人的心腹。心腹应当充实,不应当空虚。如今借用支取库藏来妨碍积贮;积贮不足,就又要动用仓储。仓储又不足,就必定设法搜刮。这个口子一开,不肖之徒就会借口…… 说是挪用、借支,借此剥削公库;又借口劝募资助来充实私囊,日甚一日。这样国家根本空虚,心腹也空空如也;倘若有缓急之事,拿什么来应对呢?这就是不可行的第八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从天宫口到清河,河道曲折长达百里;河势所占的土地大约不少于一百余顷,而如今只说…… 三十顷,为什么这样少呢?况且束鹿、深州等处距离臣居住的地方很近,那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土地的肥瘠也大体相差不远。上等田一亩,可以换二三金;次等田不少于一金。最下等田也以五钱为极限。即使河滩地不含盐,若开垦成田,其价值也应当…… 与最下等田相同;如今却只按三钱来收买,还说这是对百姓宽厚,使他们没有怨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钱〕 “河流迁徙以后,百姓正把土地开垦成产业,连片建造庄园田圃,如今却要把它夺走,而且压低它的价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钱〕 难道会有不产生怨恨的人吗?”这就是不可行的第九点。成祖年间卫河造成灾患…… 尚书宋理曾以开挖几条小河为请,皇上认为农事正开始兴作,命令等到秋收以后再办。近来三农刚刚开始耕作,却要让几万名劳夫聚集在百里之地上践踏土地,难道不会严重妨碍播种吗?这就是不可行的第十点。谋议时应广泛询问,意见一致;变革之事要反复讨论而后施行。只听一方、独自任意决定,是古人特别重视的戒条。想要为一方除去大害,应当同这一方的臣民共同筹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听说贞明踏勘正定时,抚按司臣都有后续意见,郡守以下官员也有顾虑,涉及桑田、房舍。他们不说是在逃避责任、苟且求安,就是说在偏私地保护本地百姓;偶尔有…… 顺承风向、希求迎合的人,便击节叹赏说:“我自从离开京城以来,还没有见过像您这样…… 真心任事的人。”那些长期任职地方、洞悉利弊的人,却把他们置之不问,只选取依附自己的人。还谈什么广泛谋议?却偏偏固执己见到这种地步;偏执行事,事情必然失败。这就是不可行的第十一点。朝廷办事自有大体。如果事情关系到宗社和百姓利益,确实不能停止,就应当请动内帑,或征调附近的丁夫来帮助完成。这样做可以。如今事情本来可以停止,所需费用却浩大繁多,竟只依靠一两个羽士募化,这既使朝廷蒙羞,也损害…… 国家体面。这就是不可行的第十二点。以贞明的熟悉练达和老成持重,难道会考虑不到这些,却一定要锐意推行吗?大概是奉行此事的人不能正确体会任事者的本意,有的虚报功绩来求取声誉。有的故意减少费用以显示自己的才智谋略,有的引用“一劳永逸”“很快成功”之类的话来迎合他的意旨。他因为急于任事的心情,又受到喜欢生事者说法的影响,所以不知不觉…… 陷入其中而偏听偏信,以至于达到这种地步。臣愚昧,不懂得迎合时务,只知道王道的根本…… 在于顺合人情。凡是有利的地方,百姓争相趋赴;有害的地方,百姓争相躲避。如果能够获得利益而远离祸害,百姓又有什么顾忌而不去做呢?可是如今还要等待上级督促,百姓却仍皱眉如此不愿意,难道不是…… 这样吗?何况天下安宁,是因为事情已经达到成功;没有成功而能安宁的,从来没有过。却要搜刮府库、劳苦百姓,来谋求无益之事,这明确无疑是不可行的。这就是臣之所以不能不进言的原因。伏乞敕令有关部门,如果臣所说不谬,再命本官会同抚按诸臣…… 详细勘察滹沱河,议论并考察土地是否适宜,顺从民众的便利。务必集合众人的意见来扩大益处,不要偏执而强行实施,希望百姓生活得到安定,国家的计策不受损害。这样当事者也不至于坏到极点而无法收拾,百姓和国家幸甚。《足饷无过屯田疏》    左光斗 臣听父老说:“东南有能够耕作的人,却没有他们的田;西北有能够耕作的田,却没有耕种的人。” 臣既然在朝廷等待任命,偶尔取阅农书、水利书,以及古人已经试行过的事情和遗迹,略加考求,颇为领会其中的大意。恰好承乏担任屯牧之职,筹划边防,却有十八万空腹士兵,等待八百万如画饼般的军饷;催促外解的公文像烈火一样紧急,却无法得到。前来请求内解凭证的文书像雨一样多,却同样得不到。即使有所损耗,当事者也不至于使事情坏到极点而无法收拾了,百姓和社稷真是幸甚。《充足军饷没有比实行屯田更好的办法疏》——左光斗 臣听父老说:“东南有可以耕种的人,却没有属于他们的田地;西北有……” 可以耕种的田地,却没有耕种的人。臣既然在宫阙之下等候任命,便间或取来农书、水利书,以及 古人已经试行成功的事例,略加研求,很有些领会其中的大意。恰好承乏担任屯牧之职,筹划 边防,却面对十八万空着肚子的士兵,等待八百万纸上画饼般的军饷;催外。催促外部解送军饷的檄文像火一样急迫,却无法得到;前来请求内部发给解送凭符的文书,像雨一样纷至沓来,却也得不到。一再搜求,又要搜求到什么时候?一再派征,又要派征到哪一天才停止?仅靠漕

运一脉而民力已竭,加以旱干水溢,接济不前,河竭。

海漂种种,难测其它,意外之事,中梗之患,且未忍言。

若不汲汲讲三年九年之储,而局局为不终朝不终

夕之计,臣愚不知其可。早夜以思,只有屯田可以救。

急而今之屯田者,不过按籍征粮,期于及额而已,间

有隐占多,不可问,然亦不必问也。惟是西北不患无。

地而患不能垦,以臣所闻,京以东,畿以南,山以东,两

河南以北荒原,一望率数十里,高者为茂草,洼者为

沮洳岂尽无其地哉?不垦耳。其不垦者,苦旱,兼苦涝。

也,其苦旱与涝者,惟知听命于天,而不知有水利也。

一年而地荒,二年而民徙,三年而民与地尽矣。今有

道于此,使上之不为魃,而下之不为鱼,相反而相为。

用去全害,而得全利,何惮而久不为此?谨条陈上屯。

田水利三因十四议,惟皇上采择焉。其一曰:因天之

时五行之用,谁能去水?三江震泽,禹贡所称,厥土涂。

泥厥田,下下。昔之污莱,今之沃壤,何常之有?近见莞。

蒲鱼、鳖、蜃、蛤之属,到处有之。自南而北,风气固然而。

谓水偏利在南,偏害在北;火耕水耨,缺五行之二名。

曰:「诬天,其一曰因地之利,引漳溉邺,渠郑富,秦龙首。」

白渠汉世尤盛,民之歌曰:「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

且粪长我禾黍,河源如昨,地脉未改,而谓水偏利在。

古偏害在今,使瓠子之叹长,兴宣房之绩不显,名曰。

诬地其一曰:因人之情,南人惜水如惜血,北人畏水。

如探汤,习固使然,亦未见其利耳。翟方进壊陂,而黄。

鹄之怨,兴召杜,开陂而父母之歌作。有之,以为利死。

且不避近日京东一帯多所开浚,浸浸已见其利所。

在州县,亦知有争水者矣。臣私喜之,而谓水不宜北。

北不惯水,拂耕凿之情,而失因民之利,名曰诬人,禹。

功明,德惟是平水土,浚沟洫而己未有不治河而治。

田者,支流既分,而全流自杀;下流既泄,而上流自安。

无昏垫之害,而有灌溉之利,此浚川之当议也。沿河

地方唯运河不敢开泄,外其余源流潴委是不一水。

陂塘堤堰,是不一用。或故迹可寻,或方便可设,工力

多者官为量给,费少者听民自举,惟无水之处不必。

凿空寻访,以蹈即鹿无虞之戒,则疏渠之当议也。秦

汉之世,凿地为港,掘地为井,汲而得,灌以亩,一锺即

东南地高,水下,车而溉之,上农不能十亩;北方水与。

地平数十顷,直移时耳。事半功倍,难易悬殊,则引流。

之当议也,河流渐下,地形转高,逺引不能,平引不可。

将若之何?其法阑河设坝以壅之,大约如囊沙之意。

或壅二三尺,或壅四五尺,然后平而引之,水与坝平。

流从上度,递流而下,节节壅之,亦复如是。葢不能俯。

地以就水,而惟升水以就地,支河浅流,最宜用此,即

如滏阳一河,发源以至出口,约七八百里,得其利者。

仅一二县,余皆以低下弃去,不晓此法,故也,则设坝。

之当议也,蓄泄不时,泛溢为害,加以秋水时至,百川

灌河壊,民禾稼荡,民庐舍,往往有之,惟于入水之处。

设斗门以时启闭,旱则开之,涝则塞之。出水之处,反。

是,此建闸之当议也。沿山帯溪,最易导引山水,瀑涨。

沙石压冲,再行挑洗,劳费不偿。其法顺水设陂,以障。

之用河支,不用河身。支以上溉,身听其下行。此设陂。

之当议也,而必槩种秔稻,恐不骤习得利,转微随其

高下听其物宜,宜梁,宜菽,宜薏,宜芋,宜蔬,惟意所适。

总之,水源一开,溉旱地之利胜水田之利一倍,每亩。

之值亦増价三倍,渐渐由而不知,通而不倦,而焦原。

尽泽国矣,则相地之当议也。春夏浇溉,常苦水少,秋

冬无所用之常苦水多储有余以待不足法用池塘

濵淀以积之,既可储水待旱,兼可种鱼莳莲。每见南

方百亩之家,率以五亩为塘,水不胜用,利亦如其亩。

之所入,何不仿而行之?或五家一塘,或十余家一塘。

居然同井遗意,而筑塘尤易于浚井,但期筑作如法。

可以注水不漏,惟原洼下之处不必另设,则池塘之

当议也。以一教十,以十教百,必用南人;而南人宁为。

农夫不欲为农师,北地徭轻,江南役重,以走利如鹜。

译运这一条路,民力已经耗尽;再加上旱灾、水灾,接济不能及时跟上,河道也会干涸。海上漂来的各种物资,其他情况难以预料;意外之事和中途受阻的祸患,更不忍心说下去。如果不急切谋划三年、九年的储备,却局限于只作不终朝、不终 夕的权宜之计,臣愚昧,不知这样有什么可取。臣日夜思考,只有屯田可以挽救这种局面。如今所谓屯田,不过是按户籍征收粮食,只求达到额数而已;偶尔 有隐瞒占有土地的,也无人过问,其实也不必过问。只是西北并不担心没有 土地,而担心不能开垦。据臣所听闻,京城以东、畿辅以南、太行山以东,以及两 河南以北的荒原,一望之下往往绵延数十里;地势高的长满茂草,低洼的地方成为 沮洳,难道竟会没有可耕的土地吗?只是没有开垦罢了。土地未垦,是因为苦于干旱,又兼受水涝。那些受旱涝之苦的人,只知道听凭上天,却不知道还有水利。一年过去,土地荒芜;两年过去,百姓迁徙;三年过去,百姓和土地就全都没有了。如今有 一种办法,可以使上面不成为旱魃所害,下面不成为鱼鳖所困;把旱涝相反的情形转化而彼此 利用,除去全部祸害而取得全部利益,为什么还要顾虑而长期不实行呢?臣谨将屯 田水利的三项依据和十四条建议逐条陈述,请皇上裁择。第一条是:依据上天的 时令和五行的作用。谁能把水完全除去?三江、震泽,都是《禹贡》所称的地方;那里的土是涂 泥,田地等级为下下。过去的污莱,如今可以成为沃壤,哪里有固定不变的呢?近来见到莞 蒲、鱼、鳖、蜃、蛤之类,到处都有。由南到北,风土气候本来就是这样;却说水利只在南方有益,在北方有害,说火耕水耨是缺少五行中的两项,这是欺罔上天。第二条是:依据土地的利益。引漳水灌溉邺地,有郑国渠使秦地富饶,有龙首渠;白渠在汉代尤其兴盛,百姓歌唱说:“泾水取一石,其中的泥有数斗,既可以灌溉,又可以肥田,使我的禾黍生长。”河流的源头和从前一样,地脉也没有改变,却说水利只在 古代偏于有利、在今天偏于有害,使瓠子河决口的叹息长存,而宣房宫治水的功绩不能显扬,这叫作 欺罔土地。第三条是:依据百姓的习性。南方人爱惜水如同爱惜血,北方人怕水 如同怕滚汤,这是习惯造成的,也只是没有见到水利的好处罢了。翟方进毁坏陂塘,黄 鹄因此怨恨;后来召杜二人兴修水利、开陂,百姓便唱起了颂扬父母官的歌。既然有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把获利看得重于死亡 而且不顾忌眼前的困难呢?近来京东一带多有开挖疏浚,水利的好处已经逐渐显现。州县之中,也已经知道有争水的人了。臣私下为此高兴,却有人说水不适宜于北方。北方不习惯用水,违背百姓耕作开凿的意愿,因而失去了顺应民情获利的办法,这叫作欺罔百姓。大禹 的功绩清楚可见,他的德政就在于平治水土、疏浚沟洫而已;从来没有不治理河流却治理 田地的。支流分开以后,主流自然减弱;下游疏泄以后,上游自然安稳。没有水灾淹没的祸害,却有灌溉的利益,这就是应当议论疏浚河川的道理。沿河 各地,只有运河不敢开口泄水;除此以外,其他源流和蓄水洼地都可以分别利用水 陂、池塘、堤坝等设施,不应只采用一种办法。有的可以查找旧有遗迹,有的可以因地制宜设置;工程量 大的由官府酌量拨给,费用少的听任百姓自行兴办;只是没有水的地方不必 凭空开凿寻访,以免陷入“追逐鹿却没有虞人引导”的警戒。这就是应当议论疏通渠道。秦 汉时期,凿地成为港汊,掘地成为水井,汲水以后可以灌溉一亩田;一锺水就能灌溉 东南地区地势高而水位低,用水车灌溉,最好的农夫也不能超过十亩;北方水与 土地相平,能灌溉数十顷,只是移动水具片刻的工夫。事情费力少而功效大,难易相差悬殊,这就是应当议论引水 的原因。河流渐渐降低,地势却转为升高,远距离引水做不到,水平引水也不行。那该怎么办呢?办法是在河道中拦河筑坝,使水壅积起来,大致就是用沙袋堵水的意思。有时壅高二三尺,有时壅高四五尺,然后使水面平稳地引入渠道,水面与坝顶相平。水流从上方通过,逐段向下流;一段一段地筑坝壅水,也是这样。因为不能把 地势降低来迁就水势,只能抬高水位来迁就地势;支河和浅水流最适宜采用这种办法。譬 如滏阳河,从发源地到入海口约有七八百里,能够得到水利好处的 只有一两个县,其余地方都因地势低下而弃置不用,正是不懂这种办法的缘故。这就是应当议论 筑坝的道理。蓄水、泄水不能按时进行,洪水泛滥便会造成灾害;再加上秋水按时到来,百川 灌入河道,河流冲决,百姓的庄稼被冲毁、百姓的房屋被冲毁,这种事往往发生。只要在入水的地方 设置斗门,按时开闭:干旱时就打开,水涝时就关闭。在出水的地方,反 过来也是如此。这就是应当议论修建水闸的道理。沿着山麓、环绕溪流的地方,最容易引导山水;瀑布暴涨时 沙石压迫冲击河道,再重新挑挖冲洗,劳力和费用都抵偿不了收益。办法是顺着水流设置陂塘,以阻挡 水流;使用河流的支道,不动主河道。支道以上用来灌溉,主河道任其向下流。这就是应当议论设置陂塘。也不一定都要种粳稻,恐怕不能很快习惯并取得利益;应当根据地势高低,听凭土地适宜种什么,转而逐渐 种植适宜的作物:适宜种高粱的种高粱,适宜种豆类的种豆类,适宜种薏苡的种薏苡,适宜种芋的种芋,适宜种蔬菜的种蔬菜,任凭实际情况选择。总而言之,一旦开通水源,灌溉旱地的利益胜过水田的利益一倍;每亩 土地的价值也会提高三倍。这样逐渐实行而人们不知不觉,水道畅通而不感到疲倦,连焦原 也会全部变成水乡,这就是应当议论因地制宜的道理。春夏灌溉,常常苦于水少;秋 冬没有用水,又常常苦于水多。因此应当储存有余,以等待不足,办法是利用池塘、水滨、淀泊来蓄积水量;既可以蓄水防旱,又可以养鱼、种莲。常见南 方有百亩田地的人家,通常拿出五亩地作为池塘,蓄水足够使用,所得利益也与这五亩地相当。这些池塘所能收入的利益,为什么不仿照这种做法推行呢?可以五家共建一塘,也可以十多家共建一塘。这正有古代“同井”遗制的意思;而且筑塘比疏浚水井更容易,只要保证筑造合乎法式。只要能够蓄水而不渗漏;原来就是低洼之处的,不必另行设置。这样就是应当议论修建池塘的道理。由一个人教十个人,再由十个人教一百个人,必须任用南方人;可是南方人宁愿做 农夫,也不愿做农师。北方徭役较轻,江南差役较重,南方人便像野鸭追逐利益一样奔走。

之情,乘避徭如虎之势。吾土虽美,乐郊可适,但着为。

律令永为世业,不得一二年后即行告夺,将负耒而

来争先恐后,举锸为云,决渠为雨,此之谓也,则招来。

之当议也,四民之业,迭相为用。南方士子不得志,有

司则弃为胥史,舞文犯科,往往此軰,若仿汉世力田。

之科令垦田若干亩,许令占籍,而又不碍地方本额。

且令官司与之讲明水学,如胡瑗之教授门人,不犹?

愈于白镪而鬻青衿者乎?葢先师与后稷并,犹胜与?

猗顿争坐也,则力田之科当议也。虞文靖公建议于

元泰定之时,听富民欲得官者,能以万夫耕,则为万

夫长,千夫,百夫,亦如之。今其意可师也。若令各屯卫。

所军官及经历俱以垦田多寡加级,虽格外之劳,来

实本等之职业,于计甚便。今议者动抑豪强,防其兼。

并不知富者乐耕,则贫者转贷,但得地无旷土,土无

遗税何妨,勋戚贵近,大贾富商,骈集而来,徙豪实塞。

实用此意,则募富开爵之当议也。宋廵行使者分道。

四出,民苦不便,苏轼力非之。而治杭之日,修治西河。

欲天下尽兴水学,母亦行之;介甫则不善行之,文忠。

则善耳。今水利之衔犹设,而劝农之义无闻,至于有

司多所不解,但得抚道而下,个个得人,又皆讲求之。

熟路已试之,成事如懐隆、靖虏、河内、磁州、海岛先后。

诸贤分满,布列彼此,呼应官无添设之烦,民无追呼。

之扰,穑人成功,田畯至喜。则择人之当议也。天津一

处旧抚汪应蛟垦水田八千亩,设兵二千,用充额饷。

今援辽千名,即八千亩。多芜,且有申言:「种榖不如取。」

苇者,废兴由人,良可浩叹。诚得练习明作,一将官领。

兵数千屯之,而天津一帯不足垦也。永平负山濒海。

择官而垦,亦如之。附近闗外,得谷一石,足抵漕之五。

石且屯且练,用备不虞,则择将之当议也。或者曰:游。

惰之军不任耰鉏,是不然。近见出闗,觳觳之状,视闗。

内如春台寿域,若拣其老弱,使尽力南亩,死且不憾。

而又计田行赏,比于得级。如宋给事廖刚之,其言。

曰:「执耒之劳,较之操戈之危,岂不特易?夫驱之战与?」

驱之耕,臣固知其必悦也。则兵屯之当议也,臣所言。

者,止于臣属耳。由畿辅而九边,由闗内而闗外,岂乏?

充国其人,又岂乏武侯、子仪其人,而坐令金城、祁山?

河中之绩,为千古絶盛哉?此数议者,不烦公帑,不劳

民力,而又皆田里、树畜。老农常谈,无甚高论。举朝皆

言其可行而不肯行,当事亦见为当行而不肯力行。

国家无事,既以因循而不行;有事,又以张皇而不及。

行农既疲于养兵而不耕,兵又耻于为农而不耕,谓

见效迟在三年之后,而三年后复然,谓大利迟在十。

年之后,而十年后复然。譬之富人衣珠而饿死,岂不?

惜哉!元末年,东南有梗,始思虞文靖之言,仿其意设。

海口万户业已无及,乞张士诚贷米数百斛,反复告。

急,仅乃得之,而终无救于亡矣,可不寒心?先臣徐贞。

明曽以尚宝专理此役,而事出创议,难与虑始,且欲

以一身兼禹稷之任,大开河工,复井田之遗,省东南。

之运语近迂阔,忌者而止,乃其意不可磨也。今潞

水客谈及,治田存稿具在,任事之难,令人追憾无已。

今时势廹矣,过此不行,更无行时。伏乞明天子照临。

于上,贤公卿百执事;主持于下,各举所知,知人善任。

更祈勅下户部酌议,委妥转行所司,着实举行,勿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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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司首课农政,田野不治,即异能高等,亦注考下下。

其有不习者,孶孶讲求,务期晓畅,躬自劝相,单骑廵

行阡陌,问民疾苦,不得劳民,烦费无益,民功小有嫌。

怨臣等力为主张,迨试有成效,破格超迁,永着为令。

庶几小垦,小利;大垦,大利。小利在地辟,而民聚,民聚。

则垦者愈多,大利在粟贱而民饶。民饶则垦者愈易。

生聚渐烦,和籴转便,即不必省东南之漕,而亦不专。

靠东南之运矣,信能行之,三年十年而不少见富足。

之效,臣请受妄言之戮。臣无任激切,待命之至。

  请开屯学疏         左光斗

译利用这种逐利心理,以及像躲避老虎一样逃避徭役的形势。我们的土地虽然肥美,适宜居住的乐郊也可以安居,但必须规定为 世代相传的产业,不能一两年后就下令夺取;这样百姓就会背着农具 争先恐后地前来,举起铁锸如云,开决渠道如同降雨。这就是应当议论招徕百姓的道理。士、农、工、商四民的职业,应该交替互相发挥作用。南方读书人不得志,有 官司职位可任,却放弃正途去做胥吏,舞弄文书、触犯科条,往往就是这类人。如果仿照汉代设置力田 的科目,规定开垦若干亩田地,就准许他们编入当地户籍,而且不妨碍地方原有的税额。再命令官府向他们讲解水利学,就像胡瑗教授门人一样,难道不比用白银 来买取生员身份更好吗?大概让先师与后稷并列,仍然胜过让他同猗顿争席吧?这样,力田的科目就应当议论实行了。虞文靖公在元泰定年间曾提出建议:允许富民中想做官的人,能够率领万夫耕作的,就任万 夫长;能够率领千夫、百夫的,也照此办理。如今这个意思可以作为借鉴。如果命令各屯卫 所属的军官和经历,都按照开垦田地的多少加官升级,虽然是额外的劳务,却正合乎 他们本来的职业,对全局的筹划很方便。如今议论政事的人动辄压制豪强,防止他们兼 并土地,却不知道富人乐于耕作,贫民反而可以从中借贷;只要土地没有荒废,土地没有 遗漏赋税,又有什么妨碍?勋戚、贵近、大商、富商纷纷聚集而来,迁徙豪强以充实边塞。如果实行这个意思,就是应当议论招募富民、以爵位鼓励开垦了。宋代巡行使者分道 四出,百姓苦于不便,苏轼极力非难这种做法。但他治理杭州时,却修治西河。他想让天下都兴办水利学,母亲也实行了;介甫则是不善于推行,文忠 却善于推行罢了。如今水利这一官职仍然设置着,但劝农的意义却无人提及,以至于有 司职的官员多有不懂水利的。只要从抚道以下,各级都任用合适的人,而且都研究这种事业。把已经熟悉、已经试验成功的办法实行起来,如怀隆、靖虏、河内、磁州、海岛等地先后 诸位贤能官员任期届满后,分布在各地,彼此呼应;官府没有增设机构的烦劳,百姓没有被追呼 骚扰,农人取得成功,田畯也感到喜悦。这就是应当议论选择人才的道理。天津一 地,从前抚臣汪应蛟开垦水田八千亩,设置士兵二千人,用来补充额定军饷。如今援辽军一千名,所对应的就是八千亩田,却有很多荒芜;而且还有人宣称:“种谷不如收取 芦苇。”事业的兴废取决于人,实在令人深深叹息。倘若真能训练熟练、明白农事,让一名将官统领 数千士兵在那里屯田,那么天津一带没有不能开垦的土地。永平背靠山岭、濒临海边,选择官员去开垦,也应照此办理。在靠近关外的地方,取得一石谷物,足以抵得漕粮五 石;一面屯田,一面训练军队,用来防备意外。这就是应当议论选择将领的道理。有人说: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 惰的军队不能使用耰锄,这话不对。近来见到出关的士兵,个个畏缩困苦的样子;看看关 内,仿佛处在春台寿域一般。如果挑选其中的老弱,让他们尽力于南亩,即使死了也不会遗憾。再根据耕田多少行赏,等同于获得官阶。正如宋代给事廖刚所说,他的话 是:“拿着农具耕作的劳苦,同拿着武器作战的危险相比,难道不是特别容易吗?把他们驱赶去作战,和 驱赶去耕作,臣当然知道他们一定会喜欢耕作。”这就是应当议论军队屯田的道理。臣所说的 只是臣属范围内的事情。从畿辅到九边,从关内到关外,难道缺少 赵充国那样的人吗?难道又缺少诸葛武侯、郭子仪那样的人,却坐看金城、祁山、河中的功绩成为千古绝无仅有的盛事吗?这几条建议,不需耗费公帑,不劳累 百姓的力量,而且都是田间耕作、种树、畜牧之类的事,是老农的日常话,没有什么高深的议论。满朝都 说它们可以实行,却不肯实行;主管此事的人也看出应当实行,却不肯努力推行。国家无事时,已经因循拖延而不实行;有事时,又因为慌张仓促而来不及实行。农民既因供养军队而疲惫,不能耕作;军队又以务农为耻,不肯耕作。有人说 要到三年以后才见效,可三年以后仍然如此;又说巨大利益要到十 年以后才出现,可十年以后仍然如此。譬如富人穿戴珠玉却饿死,难道不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惜吗?元末年间,东南地区发生阻塞,才开始想到虞文靖的意见,仿照他的意思设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海口万户,但已经来不及了;于是请求张士诚借给米数百斛,反复告诉他事情紧 急,最后才得到这些米,却终究不能挽救灭亡,怎能不令人寒心?先臣徐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户、百斛〕 明曾任尚宝,专门负责这项事务;但事情出于创议,很难与人共同谋划开端,而且想 凭一己之身兼任大禹、后稷的职责,大规模兴修河工,恢复井田的遗意,节省东南 漕运。这些话近于迂阔,因遭忌恨而停止,但他的志意却不可磨灭。如今潞 水上的客人谈起此事,《治田存稿》仍然完整存在;任事之难,令人追忆遗憾不已。如今时势已经紧迫,错过这次不实行,以后更没有实行的时机。伏望圣明的天子垂察 于上,贤能的公卿和百官在下共同主持,各自举荐所知的人,做到知人善任。还祈请敕令户部酌情议定,委托妥当的人转告并推行到有关部门,切实举行,不要拘泥于 旧例,不要急于求得速效,不要畏惧事情的开端,不要扰乱事情的结尾,并把它列入考核;一切 有关部门首先考核农政。田野治理不好,即使有奇异才能、考核等级很高,也应注明考为下下等。(本句承接上文:)有司应把农政列为首要考核内容;田野没有治理好,即便才能非凡、考核等级很高,也要登记为下下等。对于其中不熟习的人,要勤勉讲习,务必做到明白通晓;亲自骑一匹马巡视。行走在田间小路上,询问百姓的疾苦;不得劳扰百姓,不得烦琐耗费而无益于民;民间功役稍有嫌怨。我等臣下竭力为此主张,等到试行见有效果,就破格提升官职,永远著为法令。这样或许小规模开垦便有小利,大规模开垦便有大利。小利在于土地得到开辟,百姓聚集;百姓聚集。那么开垦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大利在于粮食价格低而百姓富足。百姓富足,开垦就更加容易。人口生息聚集日渐增多,平价买粮也转为便利;这样即使不减少东南漕运,也不必专门。依靠东南的运输了。如果确实能够实行,三年、十年之内就会逐渐看到富足的成效。如果没有这样的成效,臣愿接受妄言之罪。臣情绪激切,恭候命令。《请开屯学疏》——左光斗。

臣惟寓教于养者,帝王之所以治世;寓兵于农者,地

水之所以为师,今国家日日养士,而不得士之报,则

教非,而养亦非。日日养兵,而不得兵之用,则兵非而

农亦非臣,以为救目前之急,而犹存古人之遗者,莫

如屯学,便臣逡廵两年,未敢具题。葢一试于天津,而

得其地矣,委之于卢观象;而得其人矣。又今春出示。

晓谕入籍屯童,俱赴天津开垦。其各州县旧垦者,俱

不准算,而人争趋如流水。时方春暮,乐往者十数家。

而臣又得其人情矣,臣又恐其未的,复亲行天津踏。

看我疆,我理,暸如指掌。而诸屯童之且耕且射者,实。

有其地,有其数,有其人矣。昨岁六百亩,今则四千亩。

向之一望青草,今为满目黄云。鸡犬相闻,鱼蟹举网。

风景依稀絶似江南,虽秋水灌河之后,而穰穰犹自

可观,此皆前屯臣张慎言、新屯臣马鸣起苦心实绩。

臣于是始信屯事之可兴,而屯学之可举也。信能举。

之有七便焉,臣去岁科试,各州县告开荒入籍者所。

至遮诉,且本道俱已考送,而臣不敢收,一恐以客杂。

主起目前土著之争,二恐有人无田开,他日冐滥之。

路屯学设,而地方无争矣。且田必在天津,每田百亩。

入籍,一名人,孰肯捐重赀,辟草莱,而为他人入籍者?

田既为清楚之田,人亦为实在之人,其便一,海防营。

田每亩收租二石,士与兵宜有异,恐其多而难继也。

每田一亩入租一石,每试百人得租万石,试千人则

十万石矣,日计不足,岁计有余,其便二,且既以屯占。

籍矣,世其学,不得不世其田。田芜者黜,负租者黜,告。

改学者,黜顾名思义,何说之辞?是士子,世世守其业。

国家亦世世收其利也,其视鬻爵纳粟如日中之市。

交易而退,各不相顾者,何如?而况乎诈伪公行,半镪。

颗粒未入大仓者哉?其便三:去年天津初立官庄六。

百亩秋获三千石,以示民榜样耳。然牛力、子种、车、梁。

庐舍工作顾觅为费不赀,有其人则田存,无其人则

田废,安得常如卢观象其人者而任之哉?屯学行而

听人自耕,不见金钱之出,但见籽粒之入,所谓少少。

许亦胜,多多许也。其便四平,居无事。天津一锺,足敌。

五锺今庚癸之呼,既廹山海而咽喉之断,又虞东南。

以附近之田养附近之兵,一锺足敌十锺矣,其便五。

顷妖贼为梗,白粮不时至,百官常禄至不能支,业已。

见端矣。若岁益米数万斛,即不敢作尚方之供,亦可。

望果朝官之腹,其便六且此力田者,大率殷实而俊。

秀者也,行之而三年后,耰鉏之众即为干城,横槊之

儒即为露布,通人于所已倦,而转人于所不知其便。

七臣且未敢深言耳。臣尝过穷乡小邑,文学黯浅,徒。

循故事,不得不如额收之。其实举笔欲下,未免违心。

今此逺来入籍者,同以搦管储王国之桢,又独以举。

趾佐县官之急,谁非吾人,而乃有靳焉?坐者肉,而跣。

者,鹿亦大不平矣。善乎,道臣之言曰:「卫有学军之子。」

得为士,运司有学商之子,得为士,而使火耕水耨者。

不得与荷戈负贩之子同沾圜桥观听之荣,葢有激

乎其言之哉?故今日屯学之议,断当照卫学、运学一

体举行者也。然而所收一,凭文艺也;黜亦凭文艺也。

学宫不必另建也,学官不必另设也,廪饩不必出之。

官也有立学之名,无添学之实,不过増博士弟子员。

数名而已,惟科举渐多,则中式名数亦渐加,此尚在。

数年之后,然而増举一名,则増谷己数十万石矣。国

家又何惜?辽东事额,而不为屯士开功名之路哉?臣

三年心血,两番目击,实见有此七便合之道,厅七议。

而又皆已试之事,将成之绩,故敢同屯田臣御史。

马鸣起据实上闻,然非臣与屯臣之言也。臣在津门。

晤寺院董应举,见其汲汲皇皇,备极劳辛,而事属创。

始卒难就緖,若使屯学兴,而屯臣按亩,微臣收籍,庶

几事半功倍,相与有成,不然功名之路不开,即添设。

十寺院岁发帑十数万,岂能以一手一足奏绩哉?伏

乞皇上俯鉴愚诚,非泛泛悬空条陈者比,即赐俞允。

结今秋涤场之局,而开来春于耜之端,屯政幸甚,士。

译臣认为,把教育寓于养育之中,是帝王治理天下的方法;把军队寓于农业之中,是地。水之所以能成为军队的原因。如今国家天天供养士人,却得不到士人的回报,那么教育不成,供养也不成;天天供养军队,却得不到军队的使用,那么军队不成,农业也不成。臣认为,要挽救当前的急务,同时还保存古人的遗意,没有比屯学更好的了。(本句与上句相连) 所以臣迟疑了两年,还不敢正式上奏。大概先在天津试行一次,于是取得了那里的土地,委托给卢观象;又取得了合适的人。今春又发布告示,晓谕登记入籍的屯田学生,一律前往天津开垦。各州县原来已经开垦的土地,一律 不准计入,而人们争相前往,如流水一般。当时正值暮春,乐意前往的已有十几家。臣又了解了他们的心情;但又担心情况不确实,于是再次亲自前往天津踏。看我方疆界和土地,明白得如同指掌。而各屯学生一面耕种、一面射箭,确实。有了土地,有了数目,也有了人。去年是六百亩,如今则有四千亩。从前一眼望去尽是青草,如今满眼都是黄云般的成熟庄稼。鸡犬之声相闻,鱼蟹都能用网捕到。风景依稀非常像江南;即使秋水灌入河道以后,庄稼丰盛的景象仍然。值得观赏。这些都是前任屯田臣张慎言、新任屯田臣马鸣起苦心经营的实际成绩。臣到这时才相信屯田事业可以兴办,屯学也可以举办。确实能够举办。它有七项便利。臣去年主持科试时,各州县报告开荒入籍的人所。到之处都来遮拦申诉,而且本道已经考核送来,但臣不敢收取;一是怕把客籍混入。本地,引起眼前土著与外来人的争端;二是怕有人没有田地却开具名额,日后造成冒滥。屯学一开办,地方上就不会有争端了。而且田地必须在天津,每一百亩田。登记一名学生,谁肯拿出重金,开辟荒地,却让别人登记入籍呢?田地既是清楚可查的田地,人也是真实可靠的人;这是第一项便利。海防营。每亩田收租二石;士人与士兵应当有所区别,只是恐怕数额过多而难以持续。每亩田缴纳租粮一石,每次考试一百人便可得到租粮一万石;考试一千人,便是。十万石了。每天计算似乎不足,按一年计算却有余,这是第二项便利。而且既然以屯田占有。入籍,便世代学习这种学业;也不得不世代占有这些田地。田地荒芜的罢黜,拖欠租粮的罢黜,报告。改学的也罢黜。顾名思义,还有什么可辩解的话呢?这样士子就世世代代守着自己的事业。国家也世世代代收取由此得到的利益。这与卖官鬻爵、缴纳粮食相比,就像正午集市上的。交易完毕便离去、彼此不再顾念一样,怎么样呢?何况欺诈虚伪公然盛行,连一半镪。钱和一粒粮食都没有进入大仓呢?这是第三项便利。去年天津初设官庄六。百亩,秋收三千石,只是用来给百姓做榜样罢了。然而牛力、种子、车辆、梁。房屋以及各种工程,雇人购置所需费用极其巨大;有合适的人,田地就能保存;没有合适的人,田地就会荒废。哪里能总是找到卢观象这样的人来任职呢?屯学实行以后,任凭人们自行耕种,不见金钱支出,只见粮食收入;所谓少量。许可也胜过完全不许可,多多许可更好。这是第四项便利。平日,居处无事。天津一锺粮食,足以抵得上。五锺。如今庚癸之年的粮饷呼声,既使山海关成为咽喉而断绝,又担心东南。如果用附近的田地供养附近的士兵,一锺粮食足以抵得十锺了,这是第五项便利。近来妖贼造成阻碍,白粮不能按时运到,百官平常的俸禄甚至到了不能支给的地步,已经。显出征兆了。如果每年增加数万斛米粮,即使不敢拿来供给尚方,也可以。用来充实朝廷官员的口腹。这是第六项便利。而且这种努力耕田的人,大多是富足而俊。秀的人。实行三年以后,手持耰、鉏的一众农民就能成为保卫国家的干城,横握长矛的。儒生就能写成捷报;使通晓文墨的人从已经厌倦的事情中转出来,又使人们进入原来不懂的领域。这是。第七项便利,臣还不敢深入说明罢了。臣曾经经过贫穷的乡村小县,那里文教水平浅薄,只能。沿袭旧例,不得不按照名额收取他们。实际上提笔想要录取时,也难免违背本心。如今这些从远方前来入籍的人,都愿意执笔读书,储备为国家的栋梁;又独自以举。足来帮助县官解决急务,谁不是我们的人,为什么反而要吝惜呢?坐着的人有肉吃,而赤脚。的人却没有肉吃,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说得好,道臣曾说:“卫有学军之子。” 他们能够成为士人;运司有学商之子,也能成为士人。却使那些刀耕火种、引水锄耘的人。不能与扛戈负贩者的子弟同样享有在圜桥旁观礼听讲的荣耀,这话大概是有所感而发的。所以今天讨论屯学,确实应当照卫学、运学的体例一体办理。然而录取凭的是文艺,罢黜也凭的是文艺。(本句与上句相连) 不必另建学宫,不必另设学官,廪饩也不必由。官府虽有设立学校的名义,却没有增加学校的实际内容,不过增加几名博士弟子员。也就是增加几个人罢了。只是科举名额逐渐增多,中式录取的人数也会逐渐增加;这还要等到。数年以后。然而增加录取一名,就会增加谷粮数十万石。国家。对于辽东事务有定额,却为什么不为屯田士子开辟取得功名的道路呢?臣。三年来耗费心血,两次亲眼见到实际情况,确实看到了这七项便利,合起来是屯田七项议。案;而且全都是已经试行的事情、将要完成的功绩,所以才敢与屯田臣御史。马鸣起依据事实一同上报。但这并不是臣和屯田臣的私言。臣在津门。会见寺院董应举,看见他急急忙忙、忧劳奔走,已经极其辛苦;而且这件事属于创。始阶段,首尾都难以办理出头绪。假如屯学兴办起来,由屯田臣按亩管理,由微臣收取入籍,或许。可以事半功倍,彼此共同取得成功;否则功名之路不开,即使增设。十名寺院官员,每年拨发帑银十几万,难道能只凭一个人的手脚便取得成绩吗?伏。乞求皇上俯察臣的愚诚:这不是泛泛空谈、悬空陈列条目的奏疏,恳请立即赐予批准。以便结束今年秋季清理场地的安排,开启明年春季开始使用耒耜的开端;屯政幸甚,士。

子幸甚,臣愚幸甚。臣已廵河间,入籍子弟,专候进止。

 臣不胜激切待命之至

  巨奸始祸疏         乔若雯

臣按逆珰魏忠贤,一不识字之寺人耳。使无羽翼之

者,即狠心辣手,而大权不在,内外相持,岂能独拍有?

声横行,任意无奈,贼辅借劔杀人,既挟逆珰以飞而

贼党同谋杀人,又挟贼辅,以飞教猱升木,假虎张威。

同心报雠,诛锄良善,鍜錬榜讯,千里流血,杀人者死。

律有明条,若仅诛逆珰,而贼首及党犹然无恙,是加

功者不问,而造意者,并不问,亦何以成罪案而伸众?

正之寃乎?夫巨奸为谁?则故辅魏广微是也。眼空一

世善作青白,有王安石之执抝,而济之以秦桧之狠。

有曹操之奸伪,而加之以杨再思之媚,枚卜之姓名。

居后巷,伯之推毂,当先趾高气扬,心已不下,既侵中。

堂首揆之权,又总部院台省之任,俾天下之人皆舍。

所学而从我,然后快于心。以年,家父执之旧,虚加礼。

于赵南星,而南星不戒于马援、梁松之已事,从此隙。

开百嘱而百不听,从此怨深。适遇广微颁暦,后至科。

道公疏紏叅疑,南星主使,杀机已动,更恐不足以杀。

南星遂将阁权拱手送入大内,借逞私愤,目为元凶。

径逐以去,复以杨涟二十四大罪疏从头挑激,以重。

逆珰之怒,而南星及杨涟等十五人被逮,追赃,此其

发难之始也,历数其罪状。越三四前軰,夺票拟之柄。

驱去,清正有执之韩爌,怕两衙门人多口杂,难以笼。

络入幕,限定十四员,敢壊祖宗考选之例,争主试。

场凭朱延禧而出,其上祗知有美庄,不知有阁体全。

揽考选高下,其手请教不足,且涂其单,嗔崔景荣劝。

勿通内,勿为己甚,而诬以东林,至镌其职,恶魏照乘。

不为所用,且将甘心。二十九日,吏科抱头逃命,果病。

入膏盲耶?至于同乡,因南星迁怒,槩加倾。济川舟。

楫如吕兆熊,已膺内召,倐以保留处矣。雄才伟略如

韩曽拟闗抚,又以邪党处矣。张璇傅梅部署卑官。

并以瓜葛门墙处矣,清谨恬让之米万锺,望隆开府。

亦被倪文焕嗾之去矣。甚如高推天,骨纯忠,冯英真。

心亮节,乌台着望,兰署同馨。一升寺丞,一升仆少苐。

循资俸,有何超越?并以在南星时而裁抑之,至今犹。

未畀以节钺也,恶难罄竹,罪实滔天,致令先帝冒桓。

灵之虚名,天下被白马,清流之显祸,葢广微为逆珰。

之鹰犬而逢其恶,张智又为广微之鹰犬而逢其恶。

金鞍骢马,喜气扬扬,朝入相公之门,暮出上公之第。

墦间在国,重台堪嗤,故广微之罪尤甚;逆珰而张智。

之罪,岂减彪虎乎?夫众正为谁?则故宰赵南星等是。

也,南星品高,千古岂容雌黄?癸已一察,功司着声,壬。

戌出山,举世望治,无奈熏莸共藏,不容于朝,清而题。

之以贪忠而名之曰佞,桑梓之间,即儿童走卒,有一

不称寃而为之痛哭流涕者乎?姑就追赃一事言之。

官至太宰,若如崔呈秀軰,则黄金过北斗矣。万五千

金之赃无从凑办,俸薪衣饰既尽,刑廹急于星火。二

三义士,杰徒怜而相助,付身家性命于一掷,得正定。

柏乡、高邑之借贷,始克完事。年老,例当收赎,亦且不。

准更痛责其子四十板,枷号两个月。非蔡知府暗地

持几不保其生,今其家数椽不蔽风雨,几亩不具。

粥饘已奉,恩诏不敢遄归,犹待特赦,至死戍所,近始。

乘广栁车,而还其子赵清衡逺戍庄浪,尚不令其归。

哭死父耶?至于辅臣之去,曽未有如韩爌艰危者,乞

骸谢恩,二疏至今脍炙人口。其曰:「纶扉故事」,即商确。

有甲可,乙否之殊,而票拟无左员右方之画。又曰:糠。

秕在前,极知非据,薙除且及,尚昧妨贤,则广微攘夺。

票拟其征也。夫臣谓凡遭广微之摧折死者,槩当恤。

生者槩当录,韩爌固当录之首,而南星则尤当恤之。

首葢元标,从吾既有谥矣,而此固不应独遗耳,臣因

有感于中书一席地,闗系最重,羣吏失职,壊仅一事。

阁员匪人,祸在国家,如之何?不慎其选也。论相,固首。

度量,然救时之相,并当论才,论识。向来票拟论多笼。

译子幸甚,臣也幸甚。臣已经巡视河间,入籍子弟正在专门等候皇上的进止。臣感情激切,恭候命令至为迫切。《巨奸始祸疏》——乔若雯。臣考察逆珰魏忠贤,不过是一个不识字的宦官罢了。假使没有羽翼党徒。即使他心狠手辣,但手中没有大权,内外相互牵制,哪里能够独自鼓噪有。声势地横行、任意妄为而无人奈何呢?贼辅借剑杀人,既挟持逆珰来飞。扬自己的势力,又挟持贼辅,正是教猱升木、借虎张威。他们同心报仇,诛杀铲除善良之人,严刑拷打、榜笞讯问,千里之内血流成河。杀人者死。律法有明确条文。如果只诛杀逆珰,而贼首和党羽仍然安然无恙,那就是有功劳的人不追究,而首先出谋划策的人。也不追究,又凭什么定成罪案,为天下正人伸张冤屈呢?那么巨奸是谁?就是前任辅臣魏广微。此人目空一切。擅长颠倒黑白,有王安石的执拗,再加上秦桧的狠毒。有曹操的奸诈虚伪,又加上杨再思的媚态;在枚卜时,他的姓名。排在后巷,伯之却为他推举;他一开始便趾高气扬,心中已经不肯居于人下。后来又侵夺中。堂首揆的权力,又总揽都察院、台省等机构的职任,使天下人都舍弃。自己所学而跟从他,这才心满意足。因为年资,又凭父亲旧日的交情,虚假地增加礼节。对待赵南星;而南星没有警戒马援、梁松旧事的教训。从这条嫌隙。开始,他多次嘱咐而南星多次不听,于是怨恨日深。恰逢广微颁发历书,后来到了科。道公上疏弹劾参劾而生疑,南星是主使,杀机已经发动;又恐怕还不足以杀。死南星,于是南星把内阁权力拱手送入大内,借机发泄私愤,把他视为元凶。直接驱逐而去,又拿杨涟所上二十四大罪疏从头挑动激怒,以加重。逆珰的愤怒,于是赵南星、杨涟等十五人被逮捕并追赃。这就是他开始发难的起点。以下逐一列举他的罪状。越过三四位前辈,夺取票拟的权柄,把他们驱逐而去。清正而有操守的韩爌,因为担心两个衙门人多嘴杂,难以笼。络入幕,便限定为十四人。他竟敢破坏祖宗考选的制度,争夺主考。考场,依靠朱延禧而出任;他上面只知道有美庄,不知道有内阁体制,完全。包揽考选的高下。他的手段,即使请教也不够,还涂改试卷;恼怒崔景荣劝。告不要与内廷交通、不要做得太过分,反而诬陷他属于东林,以至于削夺他的官职;又憎恶魏照乘。不肯受他利用,竟还要将其置于死地。二十九日,吏科官员抱头逃命,果然病。入膏肓了吗?至于同乡之人,因为赵南星而迁怒,概加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九日〕 济川舟楫般的打击;如吕兆熊,已经受到内召,忽然又以保留处分了。雄才伟略如。韩曾,拟任关抚,也又以邪党处理。张璇、傅梅,部署卑官。也都以牵连门生故旧而处理。清正谨慎、淡泊谦让的米万锺,声望很高、足以出任开府。也被倪文焕唆使而罢去。更有高推天,骨气纯忠;冯英,内。心明亮而有操守,在乌台声望卓著,在兰署也同样有美誉。一个升为寺丞,一个升为仆少弟。只是按资历领取俸禄,有什么超越之处?却都因为在赵南星任职时而受到压制,直到今天仍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升〕 没有授予他们节钺,也就是没有授予统兵大权。魏广微的罪恶难以一一写尽,罪行实在滔天,竟使先帝冒用桓。灵的虚名,使天下蒙受白马、清流所遭受的显著祸患,大概广微就是逆珰。的鹰犬而迎合他的恶行,张智又是广微的鹰犬而迎合他的恶行。他们骑着金鞍骢马,喜气洋洋,早晨进入相公的府门,晚上走出上公的宅第。把坟间置于国中,重台也足以令人嗤笑,所以魏广微的罪尤其严重;逆珰和张智。的罪,难道会比彪虎少吗?那么众多正直之臣是谁?就是前任宰臣赵南星等人。南星品德高尚,千古以来哪里容得诋毁?癸巳年一度考察,他在功司著有声名;壬。戌年出仕,举世都盼望治理好国家。无奈香草与臭草混杂藏在一起,不能容身于朝廷;清白之人反而被题。为贪官,把忠臣称为佞臣。即使在乡里之间,儿童和役夫中,难道有一个。人不为他称冤、替他痛哭流泪吗?姑且只就追赃一事来说。官做到太宰,如果像崔呈秀那一类人,所得黄金就超过北斗星了。一万五千。官职做到太宰,像崔呈秀这类人,那么黄金就多得超过北斗星了。万五千。金钱无法筹措办理,俸禄、薪资、衣物和饰物都已经耗尽,刑罚逼迫得比流星飞火还急。二 三位义士,杰出的门徒怜悯他而相助,把身家性命押在一次行动上,才得以保全正定。柏乡、高邑两地的借贷,起初才得以办完此事。他年老,按惯例本应收赎,也暂且不。准许改为痛责他的儿子四十板,戴枷示众两个月。若不是蔡知府暗中 扶持,几乎不能保全他的性命;如今他家里只有几间不能遮风挡雨的房屋,几亩田地也没有置办齐全。粥食已经奉送到位,恩诏下来后也不敢立即回去,仍然等待特别赦免;他直到死还在戍守之所,近来才开始。乘坐宽大的柳木车回来,而他的儿子赵清衡还在远方的庄浪戍守,仍然不让他回来。难道是要哭死自己的父亲吗?至于辅臣离任,曾经没有像韩爌这样艰难危急的,请求归还尸骨以谢恩,所上的两道奏疏至今仍为人们津津乐道。“纶扉故事”,就是商议斟酌。有甲项可以、乙项不可以的不同,却没有在票拟上画出左边或右边的区别。又说:糠。糠秕在前面,极其明白那是不合根据的;铲除将要涉及他们,却还不明白会妨碍贤才,于是魏广微便侵夺权力。这就是票拟征验的结果。臣认为,凡是遭魏广微摧残折辱而死的人,都应一概加以抚恤。活着的人都应一概录用,韩爌固然应列在录用之首,而赵南星尤其应当抚恤。首先,元标、从吾已经都有谥号了,而这件事本来不应唯独遗漏他们;臣因此 想到中书省的一席之地,关系最为重大,群吏失职,毁坏的仅仅是一件事。内阁成员如果不是贤人,祸患就在国家,怎么会这样?就是因为没有慎重选择。议论宰相,固然首先要考察。度量,但挽救时局的宰相,还应当考察才干,考察见识。从前关于票拟的议论大多含混笼统。

统独今三月初四日至十六日尽有担承,既提许显。

纯又下三大珰于理道路,翕然悦服。倘常如此,十日。

间天下何患不太平哉?亦票宜专属之一证也。古谚。

有之,城门开,言路闭;城门闭,言路开。我朝制度,原不

禁人之言,而登极明诏,又欲诸人之有言,原其设言。

官之意,葢为大利害,恐人不敢言,故六科属之都给。

事十三道,又有建白牌,正责言官以必言耳。前有杨

继盛后,有万燝,非以部属死諌乎?至邹元标,则更以

观政进士建言受枤矣,平居无事,言官言之而共受。

言之利,阽危多故,非言官言之而独受言之害,故魏。

崔之,时诸司不敢以性命争,固己若谓不言于昔言。

于今耻孰甚焉?然以视邹元标,则诚足耻耳。当兹不

讳之朝正是足兴之日,彼时之人既多碍口而不肯。

言后来之人,又乏真知而不尽言,岂不令正人含愤?

无己乎?伏乞大奋干断,立将魏广微其罪,斵其棺。

且落其恩锡,而张智等并行削籍,听勘以示春秋之。

法诛首而令天下惩,再沛温纶,立将赵南星,复其官。

还其荫,即与以美谥,而韩爌、杨涟等并先录恤褒扬。

以示夏月之令,赞杰而令天下劝,则命讨大公人心。

愈畅登三咸五之隆,可跂企而竢矣。

  谨陈共学之原疏       邹元标

臣以待尽之年,日有家园之思,行装已束,待期而请。

偶闻圣嗣将诞,大小臣工咸庆。圣皇有子,臣受不次。

之恩,不随班行欢欣祝颂,岂臣子之情?臣所以恋。

迟回者,以此本月初四夜接兵科都给事中朱童。

一疏为宪臣议开讲学之坛,国家恐启门户之渐,欲

臣等安心本分,爱惜精神,以东林为戒,以法度风俗。

进贤退不肖,等语属望臣等,思深哉!科臣心乎?臣有

味乎其言之矣。先正云:「本分之外,不加毫末。」人生闻。

道始知本分内事,不闻道,则所谓本分者,未知果是。

本分与否也?天下治乱系于人心,人心邪正系于学。

术法度风俗刑,清罚省,进贤退不肖,舍明学则其道。

无繇,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臣等。

所讲习讨论者,惟是销反侧以归正直,有极以归。

皇极若分门别户,名教所不载也。湛湛清空,鸢自飞。

鱼自跃,天自高,地自下,总皆造化生机浩浩,长安大。

成大小,成小德,可成材,可逹尽是皇上大泽,无一物。

不备亦无一事可少,琳宫馆触目如林,梵呗新声。

沸耳如雷,岂独碍此?嘐嘐则古昔谈先王之儒绅耶?

岂独多此海内衣冠萃止之坛坫耶?臣尝逖思千古。

自吾夫子振铎东鲁,孟轲氏继之。唐韩愈谓轲之死。

不得其传,所谓不传者,必有指归。至宋,而诸儒并起。

我明益光大有耀,臣等方欲为孔孟求心法之传,童

独不思为东鲁延箕裘之緖乎?臣志学,非自今日。

始也,臣弱冠,幸举孝廉,从诸长者,一登讲堂,此心戚。

戚既谢计偕,独处深山者三年,嗣入夜郎,兀坐深箐。

者六年,浮沉南北,栖迟田亩,又三十余年,頼有此学。

死生患难,未尝陨志。所藉朝夕切劘者,无论他省,即

东鲁则孟秋,朱鸿谟、王汝训其师友也。记得隆庆丁。

卯戊辰间,徐阶当国,集诸部臣手书《识仁》、《定性》二书。

与诸士人商度,今未尝以是少徐阶相业。神宗朝癸

未乙酉丙戌间,臣等亦每集于演象所。月有讲时。

执政诸臣亦尝过而问焉,后生不知今元辅所知也。

若只以臣等讲学,惟宜放弃斥逐之日,以此浇其磊。

块消其抑郁无聊之气,则如切如磋者,道学一语端。

为济穷救苦良方,非尽性知命妙理,亦视斯道太轻。

视诸林下,臣太浅矣。人生堕地,高者自训诂、帖括外。

别无功课,自青紫荣名外,别无意趣,恶闻讲学者,实

繁有徒,葢不知命。闻道,即位极人臣,勋勒旗常,了不

得本分,事生是虚,生死是虚,死此臣所以束发至老。

不敢退堕,自甘者也。臣又有言焉:前二十年,东林诸

臣有文有行,九原已往,惟是在昔,朝贵自岐,意见一。

倡众和,几付清流?惩前覆辙,不在臣等。臣心在光天。

化日之下,剖藩篱垣墙之界,闻童之言,惟自鞭自。

译总的说来,从今三月初四日至十六日,全都承担办理,已经提拔许显。纯,又把三名大珰交付司法审理,道路上众人一致心悦诚服。假如常常这样,十天。之间天下还有什么忧患不能达到太平呢?这也是票拟应当专属一人的一个证明。古谚说。有这样的说法:城门开放,言路就闭塞;城门闭塞,言路就开放。我朝的制度,本来并不 禁止人们进言,而登极时的明确诏书,又希望众人有所进言;原本设置言 官的用意,大概是因为关系重大利害,担心人们不敢说,所以把六科归属都给 事十三道;又设立建白牌,正是责成言官必须进言。此前有杨 继盛,后来有万燝,难道不是以部属身份死谏吗?到了邹元标,更是以 观政进士的身份进言而受到杖责;平常没有事情时,言官进言,大家共同承受。进言的好处;到了危急多事之时,如果不是言官进言而独自承受进言的祸害,所以魏 崔的时候,各司官员都不敢以性命相争,本来已经像是认为不在过去进言。如今却不进言,还有什么比这更可耻的呢?然而拿这和邹元标相比,就确实足以感到羞耻了。现在正是一个 不避讳、应当振兴的朝代,那个时候的人已经多有碍于开口而不肯 进言,后来的人又缺少真正的认识而不能尽情进言,难道不会使正直的人含恨吗?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伏请陛下大力果断裁决,立即治魏广微的罪,劈开他的棺材。并且削除朝廷给他的恩赐,张智等人也一并削籍,听候审查,以显示《春秋》的 法则:诛罚首恶,使天下人受到惩戒;再次颁下温和的诏令,立即让赵南星恢复官职。归还他的荫封,并给他一个美谥;韩爌、杨涟等人也一并先行录用、抚恤并褒扬。以显示夏月施行的法令,赞美贤杰,使天下人受到劝勉;这样就能命令讨伐,彰显天下公正和人心。更加畅达地实现“三登三咸五”的隆盛局面,就可以踮脚仰望并等待了。谨陈《共学》原奏疏 邹元标 臣到了将尽此生的年纪,每天都有思念家园的心情,行装已经捆束好,只等日期到了便请求离去。偶然听说皇上的嗣子将要降生,大小臣工都十分庆贺。圣皇有了儿子,臣受到破格 的恩典,却不随同朝班欢欣祝颂,难道是臣子的感情吗?臣之所以留恋 迟疑,是因为本月初四夜里接到兵科都给事中朱童 的一道奏疏,内容是宪臣主张开设讲学之坛;国家担心由此开启门户党争的渐变,想要 让我们安守本分,爱惜精神,以东林为戒,并以法度和风俗 进用贤人、斥退不肖之人的话寄望于我们,思虑深远啊!科臣难道不用心吗?臣已经 体会到他话中的意味了。前代正人说:“在本分之外,不增加一丝一毫。”人生听见 道理,才知道本分以内的事情;没有听闻道理,所谓本分究竟是不是本分,也还不知道。本分与否呢?天下的治乱取决于人心,人心的邪正取决于学问。讲求术、法度、风俗和刑罚,清理刑罚、减少刑罚,进贤退不肖,除了彰明学问之外,这条道路 便无从实现,也不偏私,也不结党。王道广大坦荡,不结党,不偏私;王道平正,臣等 所讲习讨论的,只是消除反侧之心而归于正直,有所归极而归于 皇极;若分门别户,就是名教所不容载的。湛湛青空中,鸢鸟自行飞翔。鱼儿自行跳跃,天自然高,地自然低,总都是天地造化生机浩大充盈;长安大 成,小德小成,能够成材,能够通达,这全都是皇上的大恩泽,没有一物 不完备,也没有一件事可以缺少;琳宫馆舍触目如林,梵呗的新声 在耳边如雷声沸腾,难道只有这一点会造成妨碍吗?喧嚣如此,难道是古代谈论先王之道的儒生吗?难道只是因为这里成为天下士大夫聚集的讲学场所吗?臣曾经深思千古以来的事情。自从我的老师孔夫子在东鲁振响木铎,孟轲继承了他。唐代韩愈说孟轲死后 未能得到传承,所谓没有传承,必定有所指向。到了宋代,诸位儒者一同兴起。我朝更加光大而显耀,臣等正想替孔孟求得心法的传承;朱童 难道唯独不想替东鲁延续箕裘事业的传绪吗?臣立志于学,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起初,臣二十岁时,幸而考中孝廉,跟随各位长者,一登上讲堂,这颗心便忧伤感慨。忧伤感慨之后,辞谢计偕,独自在深山中住了三年;后来进入夜郎,独自端坐在深密竹林中 又有六年;南北之间沉浮漂泊,寄居田亩,又过了三十多年,幸赖有这门学问。无论死生患难,从未丧失志向。臣早晚借以切磋砥砺的朋友,无论在其他省份,即使在 东鲁,也是孟秋;朱鸿谟、王汝训就是臣的师友。臣记得隆庆丁 卯、戊辰年间,徐阶执掌国政,召集各部大臣亲手书写《识仁》《定性》二书。和各位士人共同商议,至今也没有因此稍微贬低徐阶的宰辅功业。神宗朝癸 未、乙酉、丙戌年间,臣等也常常聚集在演象所,每月都有讲学的时间。执政的各位大臣也曾经过那里并加以询问,后来的年轻人不知道如今的元辅所知道的事情。如果只因为臣等讲学,就应当在被放弃、斥逐的日子里,用这些话浇灌和排解自己的郁结。消除抑郁无聊的情绪,那么像切磋琢磨一样求学;“道学”这个说法原本 是救济困穷、拯救苦难的良方,而不是穷尽本性、知晓天命的深妙道理,那也是把这条道看得太轻了。拿臣同隐居山林的人相比,是臣太浅薄了。人一生降生世间,较高的志趣如果不在训诂、应试文章之外 另有功课,那么除了青紫官服和荣誉名声之外,就没有别的意趣;厌恶听讲学的人,确实 为数很多,大概是不懂得天命。听闻道理,即使官位达到人臣之极,功勋刻在旗常上,也完全 不能得到本分;事生是虚妄,生死也是虚妄。这就是臣从束发之年直到老年 不敢退堕、甘愿自我勉励的原因。臣还有话要说:前二十年,东林各位大臣 有文章、有德行,但他们已经如在九原之下;只是在从前,朝廷显贵各自分歧,意见一 致倡导,众人应和,几乎把自己交付给清流。吸取前车之鉴,不在于臣等。臣的心在光明的天空 和太阳照耀之下,剖析藩篱墙垣的界限;听到朱童的话,只应当自我鞭策、自我

策更复何疑?臣又思《诗》云:「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

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古人求友,必有。

嘤鸣相合,臣等求友未得,和平之韵,先来同类之疑。

愿罢臣以为倡学者之戒,臣为顺则之民足矣。愿陛

下经筵日讲,为诸臣先,无以臣等阻,千百世共学之。

 心国家幸甚臣愚幸甚

  陈明议开讲学疏       冯从吾

顷臣接邸报,见兵科都给事中朱童一本,宪臣议。

开讲学之坛,等事,臣读之不胜惶愧。窃惟世道之所

以常治而不乱者,惟恃有此理学之一脉,亦惟恃有

此讲学之一事,讲学创自孔子,而盛于孟子,故孟子。

以作《春秋》,辟杨、墨,为一治。至孟子没,而异端蜂起,列。

国分争,祸乱相寻,千有余年,良可浩叹。至宋儒出,而

始有以接孔孟之传,然中兴于宋,而禁于宋,是宋之

不竞以禁讲之故,非以讲之故也。伏惟我二祖开基。

表章六经,颁行天下;天子经筵讲学,皇太子出阁讲。

学、讲学二字,昔为厉禁,今为令甲。是周家以农事开。

国国朝以理学开国也。昨二月间暂停经筵,而言者

以为不可,旋复举行,人人称快。然臣子望其君以讲。

学而自已,不讲,是欺也。倘皇上一日问讲官曰:“诸臣”

望朕以讲学,不知诸臣亦讲学否?不知讲官何以置?

对,倘皇上一日御朝,问诸臣:“讲学亦有定所否?”不知。

诸臣又何以置对?今臣等创建书院于此,岂为名?岂

为利?岂为官?岂为一身宴游之地?岂为子孙世守之?

业原为南京,十三省俱有,而京师为天子之都,为首。

善之地反无非所以壮帝都而昭一代文明之盛况。

今内外交讧,邪教猖獗,正当讲学以提醒人心,激发。

忠义先臣王守仁,当兵戈倥偬之际,不废讲学,卒能

成功,此臣等所以不恤毁誉,不恤得失,而甘心冐昧。

为此也,臣罪良深,臣心良苦矣。夫以二百五十年所

未有之事,而一旦为之,真为可喜。然以二百五十年,

所未有之事,而一旦为之,真为可骇,无怪乎童之

有此疏也,童蒙欲臣等修职业,惜精神,然讲学正讲。

其职业如何?修精神如何?惜耳童可谓爱臣厚教。

臣多矣,臣方感之服之,而又何暇与之辨?惟皇上察。

臣无他能,罢臣归田,使庙堂之上省此一番议论,臣。

即耕凿深山,亦有余适。臣不胜惶悚,待命之至。

  请止内操疏         张学颜

伏覩我皇上恭奉圣母拜祀陵园,既伸一人之孝飨。

考祥寿域,又开万世之灵长。且旄钺遥瞻,烽尘屏息。

銮舆至止,天日晴和。一时扈从文武臣工,调防京边。

将士不啻十万有余,皆部分齐肃,环卫森严,不欢。

忭嵩呼,共祝万寿。惟内操随驾兵马,虽甲胄可观,而

怨劳不驯,进止自恣。及回至凉水河等处,人马喧争。

全无纪律,奔逸冲突,上动天颜。自万暦八年以来,皇

上四谒山陵,未有内兵不靖如此之甚者,臣等每于

常朝之日,拱立班行,闻西城喊炮声,彻御座,各官相

视骇愕,咸谓宸居邃密之地,振兵戈,杀伐之声,九庙。

之神灵未妥,两宫之寝处不安,臣等因奉明云止。

于扈从又演习已久,必恭顺无他,未敢即行渎奏,今

中官不戢,尚未加惩;扈从事完,犹未解散。臣等职掌。

攸闗不敢以为无害而不再一言也,查得旧制,京营

军士如遇圣驾躬祀两郊,始领盔甲,事毕照数交还。

宫中惟长随内侍许帯弓矢,此外并无另行操故。

事尤未有给与马匹,任其驰骋者。今若等素非直宿。

之人半居皇城之内,槩得常用锋利鎗刀,壮健马匹。

科道不得紏廵,本部不得检阅。又招集厮养悍仆出。

入禁苑而不容,盘诘恣睢阛阓而无敢抗违,日复一

日年复一年,或赏赐不满其望,或管领不得其人,骤

起邪心,朋谋倡乱,哗于内,则外臣不敢入;哗于夜,则

外兵不及知,哗于都城白昼之间,人目之曰:「此天子。」

亲兵也,谁敢犯之?岂惟外兵不能御?或传奉圣谕禁。

止能令人人皆请罪就縳乎?于时聚之,不肯散,捕之。

莫敢撄如臣等及科道前疏所言,正德中西城练兵。

译策励,更有什么疑问呢?臣又想到《诗经》说:“看那鸟儿,还知道寻找朋友的声音。何况是人 呢,却不寻求朋友,神明听见并知道此事,最终会和谐而平安。”古人寻求朋友,必定有 嘤嘤鸣叫、彼此应和的情形。臣等寻求朋友还没有得到和平的韵调,却先招来同类相疑。愿意罢免臣,以此作为倡导讲学者的警戒;臣做一个顺从法令的百姓也就满足了。愿陛 下在经筵日讲中为诸位大臣作表率,不要因为臣等而阻止它,使千百世共同求学的 心愿得以实现,这是国家的大幸,也是臣这个愚臣的大幸。陈明主张开设讲学的奏疏 冯从吾 近日臣接到邸报,看见兵科都给事中朱童的一本奏疏,其中是宪臣主张 开设讲学之坛等事,臣读到后惶恐惭愧不已。臣私下认为,世道之所以能够常常治理而不混乱 只是依靠理学这一脉,也只是依靠讲学这一件事;讲学由孔子创始,而在孟子时兴盛,所以孟子 认为孔子作《春秋》、排斥杨朱和墨翟,是使天下得到治理。到了孟子去世,异端蜂拥而起,各 国互相争斗,祸乱接连不断,持续了一千多年,实在令人长叹。到了宋代儒者兴起,才 开始有人接续孔孟的传承;然而理学在宋代中兴,却又在宋代遭到禁止,这正是宋朝 不能振兴,是因为禁止讲学的缘故,而不是因为讲学的缘故。伏想我朝二位祖先开创基业 时,表彰六经,并颁行天下;天子在经筵讲学,皇太子出阁讲 学。“讲学”两个字,从前是严厉禁止的事情,如今却成为法令。由此可见,周家以农事开 创国家,本朝则以理学开创国家。去年二月间暂时停止经筵,进言者 认为不可以,随即又恢复举行,人人都称快。然而臣子以讲学来期望君主,自己却停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讲学,这是欺骗。假如皇上有一天问讲官:“诸位大臣 以讲学期望朕,不知道诸位大臣自己也讲学吗?”不知道讲官将怎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回答。假如皇上有一天临朝,问诸位大臣:“讲学也有固定场所吗?”不知道 诸位大臣又将怎样回答。如今臣等在这里创建书院,难道是为了名声吗?难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是为了利益吗?难道是为了做官吗?难道是为了成为个人宴饮游乐的地方吗?难道是为了让子孙世代守护这 份产业吗?原本南京十三省都有书院,而京师作为天子的都城,却是首 善之地,反而没有;这一切都是为了壮大帝都,彰显一代文明的盛况。如今内外交相冲突,邪教猖獗,正应当通过讲学来警醒人心,激发 忠义。先臣王守仁在战事纷乱之际也没有废止讲学,最终能够 成功;这就是臣等不顾毁誉、不顾得失而甘愿冒昧行事的原因。正是为了这个,臣的罪过实在深重,臣的苦心也实在深切。二百五十年来 从未有过的事情,一旦做成,确实令人欢喜;然而二百五十年来 从未有过的事情,一旦做成,也确实令人惊骇,所以朱童有这样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十年〕 奏疏,并不奇怪。朱童希望臣等修治职务、爱惜精神;可是讲学正是讲 臣等的职务,怎样才算修治职务?怎样才算爱惜精神?只是爱惜罢了。朱童可以说是爱护臣等、厚意教 诲臣等的人了。臣感激并佩服他还来不及,又哪里有空闲同他争辩?只愿皇上明察。臣没有别的才能,罢免臣,让臣回乡务农,使朝廷之上省去这一番议论,臣 即使在深山中耕作,也有余裕自得。臣惶恐战栗不已,至诚等待命令。请停止宫内操练的奏疏 张学颜 臣恭敬地看到我皇上恭敬奉侍圣母,拜谒祭祀陵园,已经尽了一人奉养孝亲的礼仪。恭敬地看到我皇上侍奉圣母,前往陵园拜祭,已经尽到了天子一人的孝敬和祭享之礼。考察祥寿域,又为万世开创长久的福祚;而且远远望见旄钺,烽火尘烟也都止息了。銮舆到达后,天气晴朗温和。一时随驾的文武臣工,都调来防卫京城和边地。将士不下十万有余,全都编制整齐、军容肃穆,环绕护卫,戒备森严,毫无欢娱之态。欢忭高呼万岁,共同祝愿皇上万寿无疆。只是内操随驾的兵马,虽然铠甲装备很壮观,却怨劳不驯,进退行动任意妄为。等到返回凉水河等处时,人马喧哗争闹。完全没有纪律,奔跑逃逸、冲撞争逐,以致惊动了皇上的脸色。自万暦八年以来,皇 上四次谒拜山陵,从未有内兵不安定像这次这样严重的。臣等每逢 常朝之日,拱手站立在班列中,听到西城喊炮的声音,传到御座,各位官员彼此 相视而惊骇,都说深宫禁地竟传来震动兵戈、杀伐的声音,九庙 的神灵尚未安宁,两宫的寝居也不得安稳。臣等因此奉到明谕,叫停此事。随驾操练又已进行很久,必定会恭敬顺从而没有别的变故,所以不敢立即冒昧上奏;如今 中官仍不收敛,尚未受到惩罚;随驾事务结束后,也还没有解散。臣等所掌管的职务,事关重大,不敢因为认为没有危害而不再进一言。查考旧制,京营 军士如果遇到圣驾亲自祭祀南郊、北郊,才领取盔甲,事情办完后按数交还。宫中只有长随内侍准许携带弓箭,除此之外并没有另行操练的规定。尤其从未有过发给马匹、任由他们驰骋的事情。如今这些人平素并不是值宿 之人,却有一半住在皇城里面,一概得到平时使用的锋利枪刀和健壮马匹。科道官不得纠察巡查,本部也不得检阅;又招集强悍的厮养和仆役出 入禁苑,无人能够盘问约束;他们在市集上肆意横行,也没有人敢抗拒违逆。一天又 一天,一年又一年,有时赏赐不能满足他们的希望,有时管理统领不得其人,突然 生出邪念,结党谋划倡乱;在宫内喧哗,外臣便不敢进入;在夜间喧哗,在京城白天喧哗,百姓看着他们说:“这是天子的 亲兵啊,谁敢冒犯?”岂只是外兵不能抵御?即使有人传达圣谕禁止,难道就能让众人都请罪受缚吗?到那时聚集起来,他们不肯解散;要逮捕他们,也没有人敢触犯,正如臣等以及科道官前次奏疏所说的那样。正德年间西城练兵

之事可鉴也。且国家理乱之数,外宁必有内忧,今诸

边解警,四海宴然,在外似若辑宁,而蓄不逞之兵于

皇居近地,恐将来腹心之可忧者,必自内兵始也。矧

皇上已见其不戒于驾前,安能保其不变于日后?若

不及今停止,恐在彼外假虎贲之名,在朝廷渐成养。

虎之患,臣等见始,思终深切,厝火徙薪之虑,至于糜。

耗钱粮,扰费所司,乃近忧而非隐忧也。缘是不避忌。

嫌再干天听,伏望皇上念谒陵典礼已完,寿官吉壤。

已定,此后凡遇春秋两祭,听所司照例题请,遣官仍

速赐宸断,明示臣民,将近操内兵,尽数罢归原住衙。

门各认原管职事,盔甲兵仗着落,廵视监收等官逐。

件查明交还内库马匹三千,通发御马监收养,听候。

四新营缺马,领骑则禁地肃清,永清隐微之患,圣心

 澄静益凝悠久之休矣

  乞代夫死疏         张 氏

臣夫杨继盛前谏阻马市,预发仇鸾逆谋,恩仅从。

薄谪旋因鸾败,首赐湔洗,一岁四迁,历躐原职,臣夫。

拜命之后,衔恩感泣,私图报効,或中夜起立,或对食。

忘餐,臣所亲见。不意误闻市井之谈,尚狃书生之习。

遂发狂论,致干宸怒,复荷皇上天高地厚之恩,不即

加诛,俾从吏议。臣夫自受杖入狱死,而复苏者数次。

剜去臀肉两片,断落腿觔二条,脓血迸流,约五六十。

碗衣被沾污,日夜笼备,极苦楚。且年荒家贫,食不

能给臣纺绩织履,供给饘槖,已经三年,刑部两次奏。

请俱特允监候,是臣夫再蹈于死,而皇上累置之。

生臣之感佩,惟有焚香祷祝,万寿无疆而已。顷闻廷

臣会议适与张经一案同时启奏题奉钦依,依律处。

决臣夫,虽复捐脰市曹,亦将瞑目地下。臣仰惟皇上。

方颐养冲和,保合元气,昆虫草木皆欲得所,岂惜一?

回宸顾下,照覆盆,倘鉴臣蝼蚁之私,少从末减不

胜大幸,若以罪在不赦,愿将臣斩首都市,以代夫罪。

臣夫虽逺,御魑魅,亲执干矛,必能効命疆场,以报国。

恩臣于九泉亦衔结无既矣,臣无任激切祈恳惶悚。

 待命之至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九十四

   疏

 本朝

   敬陈水利疏        怡贤亲王

  钦惟我

皇上宵旰勤劳,无刻不以民依为念。兹因直▯偶被水涝。

截漕发仓,多方轸恤被水穷民,既皆得所,犹

命臣等查勘各处情形,兴修水利,务祈一劳永逸,所以为

民生计者,至矣尽矣。臣等虽才识浅陋,敢不殚心竭

  力以求仰副

圣懐自出

京至天津,厯河间、保定、顺天所属州县,所至相度髙下。

原委并谘访地方耆老,所有各处情形大略,谨为我

皇上陈之

窃直▯之水,总于天津,以达于海。其经流有三,自

北来者为白河,自南来者曰卫河,而淀池之水贯乎?

白卫二河之间,是为淀河。白卫为漕艘通达之要津。

额设夫役钱粮,责成河官分段岁修,而统辖于河道。

直▯总督迩年以来,白河安澜,无泛溢之患,唯饬河。

道官,员加谨防,可保无虞。卫河发源河南之辉县。

至山东临清州,与汶河合流,东下,河身陡峻,势如建。

瓴徳棣沧景以下,春多浅阻,一遇伏秋暴涨,不免冲。

溃泛溢,查沧州之南有砖河,青县之南有兴济河,乃

昔年分减卫水之故道也,今河形宛然,闸石现存,应

请照旧疏通于往时建闸之处,筑减水坝以泄卫河。

之涨,又静海县之权家口溃堤数丈,冲溜成沟,直接

寛河东趋白塘口入海,河亦应就现在河形逐段开。

疏于决口,筑坝减水,均于运道有益。白塘口入海之

处旧有石闸二座,砖河、兴济二河之委,应开直河一。

道归并白塘出口,涝则开闸放水,不惟可杀运河之

涨而河东一带积涝亦得藉以消泄,且海潮自闸内

逆流遇天时,亢旱则引流灌溉,沟洫通而水利溥沧。

青静海、天津数百里斥卤之地,尽为膏腴之壤矣。至

沿河一带堤工大半低薄,应饬及时修筑髙厚,仍令

总督将玩忽河官叅处以警将来,此治卫河之大略。

也至东西二淀,跨雄霸等十余州县,广袤百余里。

畿内六十余河之水,于西淀经霸州之苑家口同。

河合子牙、永定二河之水汇为东淀,盖羣水之所潴。

蓄也数年以来,各淀大半淤塞,惟凭淀河数道通流。

一经暴涨,不惟淀河旁溢为灾,凡上流诸水之入淀。

者皆冲突奔腾漭泱无际,总缘东淀逼窄,不能容纳。

之故也。故治直▯之水,必自淀始。凡古淀之尚能存,

水者,均应疏浚深广,并多开引河,使淀淀相通,其已

淤为田畴者,四面开渠,中穿沟洫,洫达于渠,渠达于

河于淀而以现在淀内之河身疏瀹通畅为众流之

纲经纬条贯,脉络交通而不竭,蓄而不盈,而后圩。

田种稻,旱涝有备,鱼鳖蜄蛤萑蒲之生息日滋,小民

译的事情,就是可以鉴戒的。况且国家治乱的规律是,外部安宁时必有内部忧患;如今各 边解除警报,四海安定,在外表看来似乎太平,而在 皇居附近蓄养不守法的军队,恐怕将来腹心之患,必定从内兵开始。何况 皇上已经看见他们在驾前尚且不知戒惧,怎么能保证他们日后不发生变故?如果 不趁现在停止,恐怕在外面借虎贲之名,在朝廷中逐渐形成豢养 虎狼的祸患。臣等从事情开始时就想到最终后果,深切忧虑要像搬开火、迁走柴薪那样预防,到了糜 费钱粮、扰乱并耗费有关部门的财力,已经是眼前的忧患,而不是隐伏的忧患了。因此不避忌 讳和嫌疑,再次冒犯圣听。伏望皇上考虑谒陵典礼已经完成,寿官的吉地 已经确定;此后凡遇春秋两季祭祀,听凭有关部门照例题奏请示,派遣官员仍 请迅速降下圣断,明白告示臣民,将近来操练的内兵全部遣返回原来居住的衙 门,各自照旧承担原管职事;盔甲和兵器应登记清点,命巡视、监收等官逐 件查明后交还内库。马匹三千匹,全部发交御马监收养,听候 四新营缺马时领取骑用;这样禁地就会肃清,永远消除隐微的祸患,圣心 澄明宁静,更加凝聚长久的福祉。请求代替丈夫受死的奏疏         张氏 臣的丈夫杨继盛此前进谏阻止马市,预先揭发仇鸾的叛逆阴谋,蒙恩仅仅从 轻薄地贬谪,不久又因仇鸾败亡,首先获赐洗雪;一年之内四次升迁,历次越级恢复原职。臣的丈夫 接受任命以后,感戴恩德而感泣,私下谋划报效,有时半夜起身站立,有时面对饭食 竟忘了吃饭,这些都是臣亲眼所见。没想到他误听了市井传言,还拘泥于书生的习气,于是发表狂妄的言论,以致触犯皇上的震怒;又蒙皇上天高地厚的恩德,没有立即 诛杀,而让有关官吏议处。臣夫自从受杖刑入狱,濒死后又苏醒,反复多次。臀部被剜去两片肉,腿上的两条筋被打断脱落,脓血迸流,大约有五六十 碗,衣被都被沾污,日夜笼罩防备,痛苦到了极点。又逢年成荒歉、家中贫困,连饭食也 供给不起。臣纺线织布、编织鞋履,供给稀粥和行囊,已经三年;刑部两次上奏 请求,都特别获准监禁候决。这样臣夫两次濒临死亡,而皇上又屡次使他得以 活命。臣感戴不尽,只有焚香祷告,祝愿皇上万寿无疆罢了。近来听说朝廷 大臣会议恰与张经一案同时启奏,题奏奉到圣旨,依照法律处 决臣夫;即使再让他在市曹捐弃首级,我也将死而瞑目。臣仰念皇上 正在调养中和之气,保全聚合元气,使昆虫草木都各得其所,难道会吝惜一次 回顾之恩,照临覆盆之下的冤屈吗?倘若鉴察臣如蝼蚁一般的私情,稍微从轻减免,臣将 感到极大的幸运;如果认为罪行确实不可赦免,愿把臣斩首于都市,以代替丈夫受罪。臣夫即使远赴边地,驾御魑魅,亲自执持盾牌和长矛,也一定能够在疆场效命,以报答国 恩;臣即使死在九泉之下,也将永远衔结此恩。臣怀着极其激切的祈求和惶恐 等待命令。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九十四。奏疏。本朝。恭敬陈述水利的奏疏         怡贤亲王 恭惟我 皇上日夜勤劳,没有一刻不把百姓的依靠放在心上。近来直▯偶然遭受水涝,截留漕粮、发放仓粮,多方抚恤遭水灾的贫民,既然都已得到安置,仍然 命令臣等查勘各处情形,兴修水利,务必要一次劳作而长期受益;这都是为 民生谋划,做到极其周全。臣等虽然才识浅陋,岂敢不竭尽心力 来求得仰承符合 圣意。自从 出京到天津,经过河间、保定、顺天所属的州县,所到之处都测量察看地势高下,水流的源头和末端,并访问地方上的年长者;各处情形的大概,谨为我 皇上陈述如下。臣私下认为,直▯的水流总汇于天津,通达大海。其主要水流有三条:从北面来的叫白河,从南面来的叫卫河,而淀池的水贯穿于 白河、卫河两河之间,这就是淀河。白河、卫河是漕船通行的要津。额定设置夫役钱粮,责成河官分段每年修治,并由河道统一管辖。直▯总督说,近年来白河水势安定,没有泛滥的忧患,只须告诫河 道官员,更加谨慎防守,就可以保证无事。卫河发源于河南辉县。到了山东临清州,与汶河合流,向东流下;河道陡峻,水势像倾倒的瓶 子一样。自德、棣、沧、景以下,春季常有水浅阻塞,一遇伏秋暴涨,就免不了冲 决堤岸,泛滥成灾。查考沧州以南有砖河,青县以南有兴济河,原来 是往年分流削减卫水的旧河道;如今河形仍然清楚,闸石也还存在,应当 请求按照旧制,在过去建闸的地方疏通河道,修筑减水坝来泄放卫河 的涨水。又有静海县权家口堤坝溃决数丈,冲刷成沟,直通 宽河,向东流到白塘口入海;这条河也应当依照现有河形逐段开 挖疏浚,在决口处筑坝减水,这些措施都对漕运河道有益。白塘口入海的 地方原有石闸两座,砖河、兴济二河的下游,应当开通一条直河 道,汇入白塘出口;水涝时打开闸门放水,不仅可以减轻运河的 涨水,而且河东一带的积涝也可以借此排泄;并且海潮从闸内 逆流而入时,遇到天气亢旱还可引水灌溉。沟渠通畅,水利广泛,沧 州、青县、静海、天津数百里盐碱荒地,就都能变成肥沃的土地了。至于 沿河一带的堤防工程大多低矮单薄,应当责令及时修筑加高加厚;仍令 总督把玩忽职守的河官参奏处分,以警戒将来。这就是治理卫河的大略。至于东西二淀,跨越雄县、霸州等十多个州县,广阔绵延一百多里。畿内六十多条河流的水,在西淀经由霸州的苑家口,与 河水汇合,又与子牙、永定二河的水汇聚成为东淀,原来是群水蓄积的地方。多年以来,各个淀泊大半淤塞,只能依靠几条淀河通流。一旦遭遇暴涨,不仅淀河向两旁溢出造成灾害,凡是上游流入淀泊的各路水流 也都冲撞奔腾,浩荡无边,总的原因是东淀狭窄,不能容纳。水量。因此治理直▯的水患,必须从淀泊开始。凡是古淀尚能蓄 水的,都应疏浚,使其加深加宽,并多开引河,使各淀彼此相通;那些已经 淤积成田地的地方,应在四面开渠,中间开沟洫;沟洫通到渠,渠通到 河,河通到淀,并且把现在淀内的河道疏通,使各路水流的 纲目经纬彼此贯通,水脉相连而不枯竭,蓄水而不过满;然后修筑圩 田种植水稻,旱灾水灾都有防备,鱼、鳖、蜃、蛤、芦苇和蒲草等日益繁生;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