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卷一百七

译不如仍旧学习。”最终没有改变志向。二十岁时，正逢本朝军队南下，亲属死亡 殆尽，家业荡然无存，只剩下自己一人。他在深夜偷偷出走，收殓亲属中能够辨认的遗体，埋葬完毕，便向南逃走，渡过黄河，投靠母亲的亲族吴氏居住。过了三年，有清流河 的医生王氏，把女儿嫁给他，并且把方脉医术传授给窦公。窦公因此生活 逐渐得到充足供养，平日所学习的义理之学也得到滋养而日益进步。等到河南被攻破，又 失去了家业，从陈地逃到蔡地，又从蔡地渡过淮河，到达德安府孝感县。县令谢 宪的儿子与他一见如故，遂把他安置在家中，每天和他一起讲论阐明伊洛 程、张一派的义理之学；与他在北方时相比，又更加精深切实了。朝廷命令 招收精通三教的人才，窦公应募北上，于是得以重新回到乡里，并把旧名改为 默，字子声。乡里向他求学的人接踵而来，他的声誉更加受到重视。当时皇上在潜 邸，听说他的贤能，准备召见他。使者带着教令到来，担心窦公隐瞒退让，先让窦公 的朋友以私人名义前往拜见使者，穿戴鞋袜跟随在朋友后面，窦公不得已，才 出来拜见。朝廷命令有关部门当天备办行装遣送，使他上路。到达后，入宫见皇上，皇上问他治国之道。窦公首先以三纲五常回答，皇上于是大为称许。一天之内召见他三次，有时直到半夜，不曾入睡。窦公又说：“帝王之学，贵在端正内心、使意念真诚。内心既然端正，那么朝廷” 内外远近就没有谁敢不统一归于正道了。”皇上于是问：“如今明晓治国之道的人是谁？”窦公 以姚枢回答，皇上当天便派使者召他。壬子年冬天，皇上命窦公前往齐诺 河拜见太后，赐给他貂帽、貂裘、靴子、袜子，和这些相称。到达后，太后问 他：“你是哪一类人？”窦公以“孔门弟子”回答，于是命他入座，并赐给他酒。饮食和顾遇的礼遇十分优厚。当时皇太子还没有举行冠礼，皇上命窦公教授他。皇上将要 前往征讨大理，便把玉带钩赐给窦公，并且说：“这是内府收藏的金饰，你这样的老人 佩戴服用正合适。太子见到我所赐的东西，就如同见到我一样。”窦公留居数年。他请求南返，皇上命大名、顺德两处各自供给宅第以及土地、婢仆，并按时供应衣服。庚申年，皇上登上帝位，首先召窦公到上都，问道：“朕 想找一个像魏征那样的人，能找到吗？”窦公回答：“敢于冒犯皇帝直谏、刚强坚毅而不 屈服的许衡，就是这样的人。若论见识深远、思虑长远而有宰相才能、可以重用的人，则是万户史天泽，就是这样的人。”没过几天，便任命史天泽为左丞相。授予窦公太子太傅之职，窦公坚决推辞说：“东宫尚未正式确定名位，臣怎么敢先 接受师傅的名号？况且臣的才学空疏，不能符合重大的期望。”辞让五次，才得以免除。改授翰林侍讲学士，王文统被任命为平章政事。皇上很信任重用他。窦公上奏说：“王文统是机诈多谋、权变诡谲的人，不可重用。总有一天应当在皇上面前 当面斥责他说：‘此人学术不正，将来必定成为天下的祸患。’”这一年冬天，窦公因病回家。第二年，王文统败亡。皇上追忆窦公的话，曾对侍臣说：“朕访求贤士将近三十年，只得到窦汉卿、李状元两个人。”又 说：“如果有窦汉卿的心性、姚公茂的才能，合在一人身上，才算完人。” 于是派使者召窦公回京，窦公更加受到信任和礼遇，赐给他宅第，每月供给俸禄。国家有重大政事，总是向窦公咨询，又上奏说：“三代能够拥有天下，之所以 风俗淳厚、国运长久，都是由于设置学校、培养士人所造成的。如今应当 兴建学校、设置教师，广泛选取贵族子弟，对他们进行教育培养，以此在 于是任命许衡为国子祭酒。至元十一年，窦公迁任嘉议大夫，职务 仍旧。窦公年老，不再处理政事，在家居住养病。皇上多次派使者到门前问候，并把珍贵的 玩物、枕头、手杖、名贵水果、奇异食物赐给他，东宫也有赏赐，礼遇又更加优厚。至正十七年，又迁任昭文馆大学士、正议大夫，但最终没有起任，享年八十 五岁。窦公先后娶过两个王氏，都早早去世。后来又娶贾氏夫人，她出身曹南大 家，慈惠贤淑，治家有法。侧室王氏，是荣氏之女，生有一子，名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履，如今任奉训大夫、中书吏部郎中；挺很有父亲的风范。女儿三人，长女嫁给中顺大夫、淮西道宣慰副使刘执中，次女嫁给金 紫光禄大夫、太保、领中书省事刘秉忠，幼女嫁给承 直郎、大名路总管府判官刘珪。铭文说：“纪元为中统，时运属于 昌盛的时代。九重宫阙中，皇帝默然侧身等待幽隐贤人。当时窦公以乐道安闲为乐，隐身于 山林沟壑之间，混迹尘世。征召的车辆到来后，他入宫拜见皇上，置于左右，日日接受 交谈。宫师地位尊严，馆学受到尊崇；窦公心境淡泊，不以受辱为忧，也不以受荣为喜。政事 上评判人才、进退任用，凡皇上询问涉及之处，他都直言不讳，如同镜子照见人的美丑。没有一点隐瞒，也没有偏私，因此没有人怨恨。窦公去世后，圣上悲哀怜悯，想到窦公 平生从不隐瞒言论，实情直陈是非，所说都可信而有证据，便刻石立碑，使他的声名流传百代 流传不绝。史丞相神道碑　　　　　　　　王盘。房玄龄、杜如晦接受帷幄谋划的托付，却不亲自参加战场劳苦；耿弇、贾复建立钟鼎铭刻的 功勋，却没有担任执掌国政的重任，难道不是因为将帅和宰相所用才能不同，而军务与国政各有不同的要求吗？如果不是仁爱勇敢兼备、才能品德俱全的人，便不容易承担这种重任。丞相史公 不到二十岁便从军，三十岁时已经成为大将。自太祖、太宗、睿宗、宪宗 四朝以来，每逢征伐之事，他没有一次不在军中，亲身经历百战，伟大的功绩 和丰厚的功劳多得无法一一记载。等到皇上登基，便把他置于宰相府，授予政权，他从 容闲暇，不动声色，却使纲纪法度焕然一新。在中央建立省部

译机构，以杜绝政令出自多个部门以及斜封墨敕之权；在地方设置六道宣抚司，以削弱郡县官吏世袭和专擅的弊端；发给百官俸禄，使在 任官员能够自行养活自己，从而保全清廉的节操；禁止贿赂和请托，使官 吏一心奉公，不敢有徇私枉法的行为；又上奏请求废除各种名目的 占役五十多万户，均平赋税以减轻百姓负担，天下欣然，都 有了太平盛世的希望。不是所谓仁勇兼备、才德俱全的人，能够做到这样吗？史公名天泽，是大兴路永清人。曾祖父成珪，隐德不 显耀；父亲秉直，就是尚书府君。生有三个儿子，史公是幼子。金大安 癸酉年，蒙古军南下，尚书府君到军门拜见太师穆呼哩。第二 年跟随攻打北京并攻下它。太师任命府君为刑部尚书，镇守当地。史公因是府君的儿子，被授予五路万户。中统元年，今上登基，首先 召见史公。史公上奏陈疏，当面回答，皇上嘉许并采纳。这年秋天，诏令史公兼任江淮 经略使。第二年春天北征回来，任命史公为中书右丞相。至元改 元年，加授光禄大夫，仍任右丞相。至元六年春天，皇上将要在襄 阳采取军事行动，诏令史公与驸马呼喇珠前往；行军到郢州时，史公患病不能继续前进，于是返回。襄阳任职时，皇上听说后，急忙派近侍带着葡萄酒赐给公，并且告诉他说：“卿……” 自从我的祖父、父亲以来，亲自披甲戴盔，跋涉山川，勤劳王事的人很多。不要因为一点小病而忧虑耽误行程，暂且北归，好好自行调养。公回到家后，皇上又派遣。太医骑马赶来诊视，仍然赐给药物。公服药完毕，附奏说：“臣即使死了也不足以……” 遗憾，只愿天兵渡过长江，千万不要杀戮、掳掠。当天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当时是至元十二年二月七日。死讯传来，皇上为之震动悲悼，派遣近臣。前往致送赙仪，追赠太尉，谥号为“忠武”。三月庚寅日葬于城西原，特意。命臣下盘撰写墓道碑文。公凭借开国功勋和深厚德行，兼任将相，成为国家。和家族的柱石、宗庙社稷的蓍龟；声望受到四朝推重，恩宠得到百官尊崇。他的容貌。温和谦恭，从容平易，从来没有一点骄傲自矜的神色；看待富贵功名，淡然自处，退。让避开这些，这种深沉含蓄的内在修养，哪里是寻常浅薄之人所能窥见的呢？当初，公请求退休。皇上谕告说：“卿世代忠诚勤勉，对国家有功，不能按照国朝的制度，州府。” 司、县各自设置监官，称为“达噜噶齐”。府、州官员往往不能对其加以管束。唯独公治理真定一路，政事没有乖谬暴戾，百姓因此安宁。兵火之后，北方地区。百姓贫困，往往向古代商人借贷，满一年就要付出双倍利息，稍有积欠便卖掉。妻子、儿女也不能偿还，称为“羔羊债”。公上奏，请求规定百姓所负债务的利息。达到本金的一倍就停止收取。皇上准许了。起初，公到归德，遇到古驱，俘获的将领。在将要杀掉他时，公问一个俘虏：“你是什么人？”答道：“我是金人李正臣。”公于是拿出。金钱赎回他，署任为万户谋。河南王显前来拜谒，公一见面便留在门下。署任为万户。议论认为，真定的治理成效高于其他郡，是两人的力量。公一生喜爱《资治通鉴》，每当公务闲暇就阅读，即使远行。也随身携带几册书；每当举出一件史事，总能推究其始末，权衡是非。即使有些老教师和博学老儒也比不上他。公的夫人石氏、李氏、纳哈塔氏，都。先于公去世。儿子八人：格，荣禄大夫、湖广行中书省平。章政事说：“樟，任真定、顺天两路新军万户；棣，任嘉议大……” 卫辉路总管杠，任资德大夫，兼任湖广行中书省右丞。又说：杞，任嘉议大夫、淮东道肃政廉访；梓，任奉议大夫、澧……” 州路同知名叫楷；奉训大夫、南阳州同知名叫彬；资德大〔原文未完〕。夫、中书左丞。女儿七人，孙子十六人，孙女十三人。铭文说：开。府公沉着坚毅，气度宏大，天赋异禀，是天地间特殊灵气所聚；历代崇尚武功，公身在。军旅之中，掌握兵法，指挥勇猛的军队；一旦崇尚文治，便端正笏板，垂下腰带，从容而行。朝廷政务全面更新，省部已经建立，事权归于一统，监司出巡临察，专擅。自此俸禄足以代替耕作，属吏保证公清廉，馈赠贿赂不能流行，案件没有偏曲，谋略能够协调。皇帝心意与群情相合，百姓欢欣起舞，都希望看见太平。公身系弓囊，十有。八九年处在执掌朝政的地位，但时间短暂，并不长久。原本脱漏一句。又再次不能专门同堂。共同议事，爱好奇特偏执；天下太平、时局清明时，尚且可以没有公；局势险恶、震动惊乱时，不是公。还有谁能安定局势？如今公已经去世，还有谁辅佐时政、安定皇帝的内心？他的忠诚被百世铭记，丰碑。堂堂如松柏，焕发光彩；有不了解公的人，看看这篇铭文吧。蔡国公神道碑　王盘 唐朝开创国运时，分封褒国公、鄂国公；汉室开国时，分封韩信、彭越土地；大概都是收揽英。雄、兼收智勇之士，古代圣王借助天下的力量来取得天。下的大权，就是这样做的。太祖圣武皇帝承受上天宏大的使命，开始创建皇朝基业，德行。超过三代，疆域超过汉、唐；至于那些鹰扬虎视的大臣、冲入敌阵摧毁锋线的。将领，数量之多，本来就数不胜数。至于功勋高于当世、声望受到五朝尊重、智勇兼备。而且年高长寿、身体康健，生前死后都享有哀荣、善始善终的人，大概只有蔡国公张公吧？公名柔，字德刚，是涿州定兴县。河内里人。曾祖父名凑，祖父名辛，父亲名福宽，都以务农为业。隐藏德行而不显耀。公年轻时卓异豪放、不受拘束，读书略通大义，精于骑射，崇尚。气节，喜爱游侠。金贞祐年间，河朔地区动乱，土豪纷纷起兵，公聚集宗。

译族数千家，在西山东流埚开辟营地，挑选壮丁编组队伍来保护自己。远近之人都畏惧他们，没有人敢侵犯。公因功授任定兴令，屡次升迁为青州防御。使。中都路经略使苗道闰上表称赞他的才能，加授毅昭大将军，遥。领永定军节度使，兼任雄州管内观察使，权任元帅右都。监，主持行元帅府事务。兴定初年，道闰被他的副手贾瑀杀害，贾瑀不。能自安，派使者用友好的言辞告诉公说：“我能够除掉道闰，是因为认为你正直。” 没有凭借武力，也没有结党帮助恶人，所以如此。公大怒，斥责使者回去，对贾瑀说：“你这个贼！” 这是我要讨伐的人，你不立即来送死，竟敢用这种话戏弄我吗？于是发布檄文召见道闰。部曲易水军市川把要为道闰复仇的意图告诉众人，众人于是环列下拜，推举公。担任首领。后来听说公升任骠骑卫上将军、中都留守兼知大兴府。主持本路经略使、行元帅府事务。当时公二十九岁，正在出兵讨伐。贾瑀之后，国朝军队南下，从紫荆口进入，公率领所属部队在狼。牙岭迎战。战马跌倒，公被俘，去见主帅；他站着不跪，左右强迫他，公回头说：“我也是统帅，只有一死罢了。”他挺立如常，敌帅认为他壮烈，便释放了他。没过多久。公恢复旧职。敌人把他的两位亲属扣押在燕地，让公招集原来的部曲，公于是制定教令。向邻近各郡发布告谕，于是攻下雄州、易州、安州、保州等州。贾瑀占据孔山抗拒命令，自。以为公率兵攻打他，两个月不能攻克。寨中没有井泉，要到山下取水，于是截断。他们取水的道路，许多人因口渴而死。贾瑀偷偷出寨投降，公对他说：“我向来不杀投降者。” 然而你的罪过不可赦免。”于是杀了他，取出他的心祭祀道闰。这一年是戊寅年。迁治满城。第二年二月，攻取完州，州倅甄全慷慨赴死，公。认为他义烈，释放了他，提升为守，将领仍命他带着部曲随行。祁阳、曲阳两位统帅听说。此事后前来投降。真定的武仙派藁城令刘成率众来侵犯，公生擒。了刘成并解开他的捆绑，放他回去。因此，听说此事的人无不敬畏仰慕，深冀以北相继自行。归附的有三十多座城，开辟土地千里。朝廷加授公荣禄大夫，并对河北。东西等路都元帅所属将士分别迁升授官，公于是任署官吏。制定教条，劝百姓修整农具，种植桑麻，百姓才开始免除饥寒的。忧虑，知道有活着的乐趣。丁亥年春天，因为满城狭窄，迁治保州。保州。屡经战乱，几乎焚毁荡平。公召集工匠、筹备材料，铲除荆棘，营建官。府、仓库、庙宇、学校、市场和民居，不过一两三年间，便很快呈现出。太平州府的气象。太宗英文皇帝即位后，公跟从征讨河南，攻打汴梁。围攻睢阳，攻破汝南，攻取徐州、邳州，都建立了卓异功勋，为皇上所知。过了两年。召他到行在，赐给金虎符，升任万户。国朝初年，臣下的名位中。称为万户是最尊贵的，汉人担任这一职务的，才一两个人而已，因此爵位任命。日益优厚，赏赐非常丰厚。第二年大举伐宋，每逢临战，公总是首先登上城头，所。到之处都能取胜，皇上常在众人面前赞叹。正好河南各道的军队还没有所属，于是。全都交给公统领。丙申年，将天下分为十道，沿用金朝旧制，划分界线。保州所属城邑多被邻道分割。过了几年，有诏令特意将它们归还，升。保州为府，赐名顺天；又赐给公牧马一百匹，并赐给皇上所骑的。名马二匹。自从汴京失守，黄河防务废弛，河水泛决向南流，向南连接。涡水、涣水，向东抵达淮海，浩瀚无边。宋人依仗船只的便利，屡屡前来侵。扰。朝廷让公节制各路军马，镇守当地。公观察地形，占据。要冲，正当三河的入口，也就是杞县旧治，筑成连城，分布驻守的士卒。从此河南终于安定。甲寅年，诏令公移镇亳州。亳州距离杞县又有数。百里。宋人更加惊惧，不敢向北捕鱼。乙卯年冬，赐给黄金。五十两、白金五百两、翎根五百两，以及一套铠甲。己未年秋，公护从皇帝渡。江，统领古汉军城；在白鹿矶派遣将领谋取土地，向南到达潭州、洪都。庚申年春，军队班师。中统二年，公因年老请求退休，诏令准许所请，封。为安肃公，由他的儿子略袭任其职。至元三年冬十二月，加授。荣禄大夫、判行工部事，监督大都的工程。四年春正月，进。封蔡国公。五年夏六月二十五日，因病在京师的。私宅去世，享年七十九岁。公气度相貌雄伟刚毅，统领军队严明整齐，号令所到。之处，将士凛然如同怀抱冰霜；施以恩惠和信义，赏罚优厚而分明，旗帜指挥明确。所指向的士卒，争先恐后地赴死杀敌，没有人敢回头，因此所向无敌，从来没有攻不破的坚阵。起初，公驻守满城时，城楼、栅栏尚未完备，部下只有几百人。恒山公。武仙率骑兵五百、步兵一万多人来攻，公让老弱妇女守。城，率领壮士出战，故意拖延了几天。忽然派人喊道：“救兵到了，从西边。” 山寨中尘土飞扬、鼓声喧闹，又从他们后方制造声势，武仙的军队惊慌溃败；追击他们，尸体横陈数十里。军市川牛显、髙阳公张甫、河间公仲格共同合兵数万。前来进攻，公登城抵抗，被流箭射中。敌人大声喊道：“射中了张某！” 公却不为所动，开门出战，张甫等人都败逃。保定王子昌凶。悍狡诈，苦战固守，以水为屏障，常常成为寇患。公暗中率领精锐士卒，出其不意。将他生擒回来。贾瑀死后，他的党羽郭有收依山自保，多次派人招降他，他始终。不服从。公有一天经过他的营垒门口，勒马呼喊他，郭有收请求退。兵，并向公说明情况。公挥手让众人退下，解下铠甲径直上前，和郭有收挽臂交谈；郭有收受到感。

译动，立即撤去防备，出营投降。临境帅布萨漳格一向和公不和。后来被部下杀死。公听说后说：“他虽然有过错，但毕竟是长官。” 怎么能擅自杀他呢？于是查问擅杀者的主使姓名，斩首示众。公的义气节概就是这样。他曾对众人说：“我征战二十多年，杀人很多。死者难道没有冤屈吗？” 从今以后，除非两军对阵，否则不再杀人；你们记住我的话。”从此士卒都践行了他的。话。有时遇到其他将领想要杀人，也委婉地加以劝说，务必使他们得以保全性命；投降。者的亲属流散在其他地方，他就想尽各种办法搜求，一定找到后才罢休；有时有人来请求。对我来说，也未曾没有参与过此事；他曾释放家中数千名驱口，使他们出籍成为良民。张甫、牛显、伊喇仲格都曾与公为仇作对；他们死后，妻子儿女流离失所。没有可以依托的人，公查访找到他们，都给予丰厚的抚恤。自从军队兴起以来，贫苦人家有时会有这种情况。所借贷的钱，势家放出高利贷，索取利息就像羊生羔一样，年年总要翻倍，往往如此。以致卖掉田宅、卖掉妻子儿女，也不能偿还。公与真定史侯上奏，请求把民间的子钱。利息增加到本金的一倍便停止，不得辗转滋生利息，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于是制定为固定制度。他生性爱好宾客，闲暇时就邀请士大夫来，与他们谈笑议论，整天也不感到疲倦。每逢年节便供给他们，有时还根据各人的才能任用他们到汴京去管理下宝货山。公积聚财物时全然无所顾惜，却首先取来金朝《实录》和秘府图书，又访求…… 寻访乡里的耆德，得到户部尚书高公、都转运使李公，特别…… 立等十余家，把这些记载带回去。他的明察和卓识，远远超过同辈。公有四位夫人：李氏、靖氏、毛氏、马氏。儿子十二人：福、寿、基。明山、松山、道都早死；畧承继了公的职务，是夫人马氏的儿子。也彦、规范、正、庆、毅都升任显贵官职，女儿十人。都嫁给了显贵家族。至元十年春，畧向朝廷请求，得到谥号“武康”，又…… 下诏翰林院，命其审定撰写碑石文字。臣盘执笔，谨按行状叙述。他的事迹，并系以铭文。铭文说：天地凝结寒冻，冰霜降临之时，蛟龙盘伏泥中，郁结而不能伸展；潜藏的阳气正在升腾。水波托起蛟龙的鳍鬣，飞舞而生出风云。威武的蔡公，禀赋奇异，智谋和勇力兼备。完全具有英杰之气，这本来就是上天不会无故降生人才的旨意；圣明的国运正值昌盛之期，恰好与他相合。被囚禁时…… 他不屈服，紫荆山的敌将因义而释放他；嘉奖他，严厉的颜面上呈于九重，新的恩命使他恢复旧职，旌旗…… 归来，驻临燕赵之间，抑制强暴、扶助弱小，诛杀贪婪暴戾之徒，三十余座城承受他的节制。渐渐销毁兵甲，致力于农桑。城郭之中和乐安宁，天下太平。河朔平定以后，越过黄河。防守并攻取睢地，攻破蔡地，俘获汴梁，河南已经平定，于是指向吴楚，渡过淮河，泛舟汉水，凌越…… 大江，攻破的城邑不知有多少处；斩杀敌将、夺取军旗，哪里还数得清？百战所取得的功劳…… 还不足以尽数称道，唯有杀敌而使百姓得以活命，实在令人深为仰慕。公暗中的德行如山丘一样高大，哀荣最终…… 开始受封为公侯，铭诗光彩显著，刻在珠玉般的碑石上，使子孙世代袭承，流传千秋。《唐帝庙碑》　　　　郝经 道本于皇，成就于帝，下降到王，最后降为伯。历数这些运数，帝王…… 的统绪和纲纪都由此存在。孔子赞说《易》，从伏羲以上，以及黄帝以下，都不加论述。他说：“黄帝、尧、舜，垂衣拱手而天下受到教化，大概是取法于乾坤。这里说的是使百姓出生并生存的道理。” 使百姓生存的道理，到尧时才完全宏大完备。开始把乾、坤合并而与人为三才，于是尧成为皇这一等级的…… 终点；等到编定典籍时，从《尧典》开始，上溯高辛氏以上的内容不加论述，于是尧成为帝这一等级的…… 首位。在这方面，帝尧上承皇帝，下居王伯之先，独自从震方出现，而他的巍峨…… 高大如同苍天。因此扬雄说：“法则开始于伏羲，而完成于尧。”没有伏羲，没有…… 尧，礼义就会寂然无闻。大概三皇以来，少昊、颛顼并非不神圣，但尧…… 在位时，辅佐舜达二十八年。以圣人辅佐圣人，长期遵循他的道，使天下受到教化而形成治理，天…… 下历法和天象观测使天道得以成就，治理水土使大地得以成就，教导人伦使…… 人成为完善的人；赏赐公平、刑法严明使典章得以成就；除去凶恶、使人向善而形成政教，然后把天下…… 授给舜，这是以德让位、把天下公有的开端，从此开始；又用“中”来命告他，以…… 传授内心的法则，以道统摄天下，树立百姓所应遵循的准则，也从此开始。因此，称帝者的…… 祖统逐渐下降，王又下降为伯，随后德行衰微。因此德行没有比帝更盛的，帝…… 没有比尧更盛的，理应配享上天而受祭祀。自三代以来，这些都载入祭祀典礼。世代封爵他的后裔，以崇重彰明祭祀。后世帝王的德行赶不上王，对伯尚且有愧，…… 却兼有皇帝的称号，往往大肆修饰淫祀，把它作为大祀，而对帝尧的祭祀…… 却长期缺失而不举行。汉代有时自称是帝尧的后裔，却连庙宇也没有涉及…… 那么也就是忘记了自己的祖先。唐高祖用以内禅效法尧的做法，号称神尧，称…… 他的朝代为唐，却也未曾让帝尧享受祭祀；建立庙宇时竟推尊皋陶、老子为…… 帝尧的本源所在，于是也使“帝”的称号落空了。这样一来，唐尧的祭祀忽然就被遗忘了；他的德行…… 有所不及，神灵也失去了祖先。近世只有平阳这座旧帝都还保存着庙宇。中山的永平，是帝尧出生的地方，所以有庙；但如今已经不存在了。考察地…… 志可知，伊祁山是尧母居住的地方，葬于庆都，称为庆都陵，又称望都…… 山。“望都”是尧母的名字，所以用来命名此山。如今永平以西，有水发源于伊…… 祁口，越过蒲阴，称为祁水，所以州名叫祁。永平以南有一座旧城，名叫…… 尧城，有庙，有碑，碑文说尧出生于此。它的东面有庆都县，西面有…… 县。唐代有碑，说尧最初受封于唐，这个县就是他的故国。又有水发源于常…… 山西北，称为唐水，向东与祁水汇合，由此可以考证。大概尧出生在这里，开始……

译接受封地；他的母亲去世，便安葬在这里。等到他成为帝，就以平阳为都城和国都。后世国家不把这件事当作命令；祭祀帝王时，不能亲自前往致祭，然而当地人以及远近的遗民…… 没有忘记他的德行，经历数千百年，只要有人各自在居处建立庙宇祭祀他，那么…… 可见他的德行深入人心。顺德路所属唐山县的山顶，也有一座庙。年代久远，庙宇倾颓毁坏；如今郡牧修葺整治，使它焕然一新，请我为此事撰写碑文，所以援引…… 李唐张谓《虞帝庙例题》中的话说：“唐帝庙却不直称其名，并且赞颂帝尧的德行。” 于是为它作诗，希望当地居民认识并记住流传下来的遗声，知道自己是唐尧氏的…… 百姓。诗说：“唐山苍苍，唐水浩荡，帝尧的德行昌盛，继承于有……皇唐啊，伟大啊！帝道光明啊！” 既圣明又神异，没有谁不一同前来辅佐有虞。有虞的辅佐大臣贤良啊，谋略明达、辅弼协调，诸事安康。唉，前代君王难道能够忘记吗？于是剪取茅草盖屋，筑起土台阶；奉上尊酒和两簋黍稷，说这是春秋祭祀，来享祭有…… 虞的诚心，并说：“香气芬芳啊！”又说：“下雨，或晴朗。帝尧的德行永恒啊！百姓没有灾殃啊！神明鉴察…… 没有固定的方向啊。” 《大兴府学孔子庙碑》　　　　马祖常 从前我太祖皇帝奉天命建立国家，金人退守汴地，太祖于是把整个…… 燕地开辟为大藩镇，府制临近中原。当时已经有了定都的志向，所以太…… 宗皇帝首先下诏命国子学习通晓华言，于是让贵臣子弟十八人先…… 入学。城池刚被兵火挖掘破坏，学官由老氏门徒代理；到世祖皇…… 帝下达教令，才正式设置儒师，恢复学校和孔庙的事务。孔子庙归还给城垣内的空地，四周侵占的…… 土地立碑刻石，完整记载此事，重建学校。至元二十四年，既已建成今天的都城，便建立…… 国子学位于皇城左侧，又依托旧庙建立京学。京师杂处着五方的风俗。尹治理政务每天都忙不过来，庙宇的墙垣房屋破败，将要倒塌毁坏讲习的厅堂，只是粗略…… 修完。泰定三年，现任大尹曹侯巡视庙貌，发现祭祀神位都不合制度。于是拨出少量收入，带头捐资，又使各大家族和富人共同集资聚财，施舍…… 众人都乐意参加，互相成就，建成两廊，共五十二楹；构筑、粉饰，工料都很精良。器物齐备，形制仿象；陪祀的各位贤人共一百零五人，安置神灵的形貌惟妙惟肖，仪容庄严，又…… 恳请朝廷，获得廪饩，设置弟子员一百人，让他们从师受学，又免除他们本人服劳役的义务。于是天下最好的教育由此兴起。孔庙创建于唐咸通年间。到了辽、金时期，燕地成为都城，所以曾采用天子之学的制度，选拔举荐人才，与南方诸国相抗衡，也是一时的盛况。太宗皇帝正处在治理国家、开创新局面的时代。圣明的训诫恳切周详，用德行奖赏、教导父兄师长，用槚楚惩戒子弟；他们饥饿时供给粮食肉类，…… 口渴时供给酒浆，需要劳力时供给仆役，恩义和照料十分完备。他养育贤才、劝勉善行的诚意，本来…… 已经远远高出历代君王之上了。世祖皇帝树立准则、制定法度，使人文教化显明。任用儒臣，亲自讲学，所以当时功臣贤人的后裔，以及宿卫…… 之臣，没有不把揖让礼仪、俎豆祭礼看作美德，把专横昏庸看作耻辱的。并且三代国学、党序、遂庠、家塾等教育等级，井然罗列于上下各处。有才学、通经术、能够出仕治世的士人，接踵而出。等到仁宗皇帝广泛招纳…… 天下各地荐举进士，凡是登上贤书、列名礼部的人，京师往往是…… 外郡的数倍。这难道不是历代圣君以仁德涵养、以义理陶冶，经过百年才把礼乐文物推行到这种地步吗？燕地自虞、夏以来就是武卫之地，召公的教化由来已久。昭王筑台。招徕贤士，邹衍、乐毅、剧辛都因此在世上享有声誉。韩婴以《诗》《易》…… 自成一家之师，孔颖达博通五经，卓然接近醇正的儒者；如今众多士人…… 在庭院中游学歌咏，身着儒服在庙中活动，将要看到鲁、邹之地的美盛了。像韩婴、孔颖达，尚且…… 不应不加称道，何况邹衍、乐毅、剧辛这些人呢？儒者的学问，从《诗》《书》、六艺的…… 文章直到施行于天下的道理，本来没有两样。后世教育不明，各家各派不同，人与人…… 各自沉溺于所学习的学说，互相诋毁讥评，这是因为上面的教化不能把他们统一起来。唉！古代小学、大学中师生传授的内容，都以道德仁义的…… 实际内容为根本；对于《诗》《书》、六艺的文章，如果没有经过教导和传授，就不敢擅自传授。如果传授了，而内容庞杂、不合经典，那么上面就有刑罚。因此风俗淳厚、气象同一，是由于上面的教化能够把人们统一起来。王国中人才众多，正逢文明教化兴盛的时期。有学校，学校有老师。春秋祭祀先圣先师，又有庙宇，有神位；入学有供给饮食的处所，出仕则有高于众人的地位。这正是用来报答并彰显历代圣君教化的恩德，也回应贤侯承宣布教的志向；有志成才的人一定会整衣而起。提举学事崔居中，教授贾良弼，正、张祯禄负责监察，根据事状请求说：“庙宇的工程完成，前任……” 尹、马、思、忽实确实能够开始此事，如今尹、曹、伟确实能够完成此事。经历王孝…… 祖、薛让，警巡监院乌德美，使李权，也都能够在下面考核工役。我已经替他们说明正兖郕沂邹四公配享东向之位的事情；他们来请求，于是我便为此…… 撰写铭诗，并不推辞。诗说：“大元威赫，完全承受大国。在月光与日光…… 照耀的疆域内，京城庄严整齐，没有谁不来归附。我广泛施行文德，新都高大而开辟…… 雍容巍峨，礼帽洁白；整治你的礼器，陈列你的牺牲，歌咏新宫，于是追念旧…… 庙。对此庙宇又能怎样呢？皇帝在位，百事都顺利。海上运输楠木，河中漂来柏木。于是寻找、砍伐这些木材，虞庠高大庄严，借此光耀我国。大圣人的仪容庄严，身着黑色龙…… 衣，安然自得；我们的先师已经享受祭祀，我们在池边采芹，进献这洁白的牺牲，以助益我…… 蕃厘，蕃厘，这蕃厘是什么？就是那些美好的众士，能够明辨、能够类比、能够诚信地办好自己的事务，以此登进。

译身居显贵的仕途以取悦天子；有铿锵的华美钟声，路鼓隆隆作响，说是在公所设宴 有翼翼恭敬、颙颙仰望的仪态。众士已经齐集天府，这都是曹侯的功劳；曹侯恭敬谨慎。于是承接政务，于是宣扬教化，驾驭繁剧事务，于是专门掌管虞庠；王氏绵延相继，安然恭敬地守护国家，这就是贤德。愿天子万年长寿。《国子学先圣庙碑》　　　　程巨夫 皇庆二年春，皇帝这样说：“我大元承受百圣相传的统绪，建立万民的 最高准则，广大地接受了上天的命令，作为天下的君主和师长。世祖统一天下，急切地修明文教，成 宗建立学校和孔庙，武宗追尊孔子；这些都是为了尊崇教化、培育人才。我继承宏大的 基业，考察前人成法，希望达到治理天下的目的，可以在庙中树立碑石。”命令臣下撰写碑文。巨夫拜手叩头，奉诏说道：“臣听说远古开始时，民众的天性本来敦厚。” 后来风俗逐渐衰败，圣人对此忧虑。于是有了庠序学校的制度，天下的治理 都从这里产生。中统二年，任命儒臣许衡为国子祭酒，选取朝 臣子弟充任国子学弟子员。至元四年，在都城营建宫城，在宫城东面划地 作为庙学的基地；至元二十四年，完备设置监学官。元贞元年，下诏建立先圣 庙，但很久仍未完成。大德三年春，丞相臣哈喇哈逊达尔罕大 担心没有办法恭敬地贯彻皇帝的德意，于是亲自承担此事，整治五材，召集各类工匠，责成工部办理。郎中臣贾驯亲自筹划并指示，早晚不懈怠，工师因此受到激励。大德十年秋 庙宇建成，谋议修建国子学，御史台臣又上奏请求，制度批准。至大元 年冬，学校和庙宇建成，占地顷数的一半；大殿四面出檐，高一百六十五尺，宽 是高度的两倍，深度按高度的尺数计算，再增加十尺。配享者各有位置，从祀者各有行列。重重门 修建廊庑、斋舍、庐舍、厨房、库房，共有四百七十八楹。学校在庙的西面，地势比庙 低二成；国子监东西设六馆，从讲堂直到门，环绕排列 如鱼鳞般密接，形成通行、教导和养育学生的区域，共有一百六十七间；制度上加尊孔子“大成” 的尊号，以太牢祭祀，举行释奠礼并奏雅乐；江南另复户四十，隶属于春 秋两次祭祀先圣，祭祀前一定命大臣代理行事。皇帝即位后，提升先儒周敦 颐、程颢、程颐、司马光、张载、邵雍、朱熹、张栻、吕祖谦、许 衡配享，设置弟子员三百人，选取平民子弟中的俊秀者，使他们彼此观摩，使学业精进、品行成就者，每年荐举出仕。又下诏天下，每三年举行一次大比，选拔 贤能之士。于是殿宇崇高，台阶增高，陈列礼器、服饰和冠冕，圣师巍然端坐，仿佛仍在上面。学习有专门的课业，休息有居处，亲近老师、和乐交友，诸生各自安于学习，都说：“伟大啊！” 天子的仁德，深厚啊！宰相大臣的贤能，工部官曹的勤劳，他们知道政治的根本 和源头了。臣私下认为，天地最为神妙，如果没有风雨霜露，就不能成就它的功业；这一道 理最为宏大，如果没有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宰相，就不能实现它的教化；人的本性最为善良，如果没有诗书礼乐 就不能成就其器识。历代圣人相承，都说天下可以用武力平定，却不能用武力治理。所以尊崇孔夫子，建立辟雍，恢复科举，实在是希望人人都穿戴儒者服饰、践行儒者德行，用来 治理天下国家罢了。这样看来，使百姓受到教化而和睦安定，难道不正在这里吗？啊，盛大啊！臣巨夫恭敬拜手叩首，献颂辞说：“皇元承受天命，广大地 建立京城以安抚万邦，既已完成武功，又修明文教，把俊秀贤良的人才提升到 穆然宣扬圣人、垂示无穷的典范，首先尊崇并彰明地说：‘你们这些贵胄子弟如果不遵循学校的教诲，怎么能？’ 使四方受到教化？学校聚集他们，供给廪禄，供给膳食，使他们日日进步、月月长进。大德年间继承大业，于是 建立孔庙，营建辟雍，考订制度、程量人才，审察时势以求适宜，终于成就功业；辟 雍气象盛大，冠冕礼服辉煌，群士仰慕跟从，圣道已经明白，诏令已经颁布，我 皇统御天下，执守中正之道，规范万物、启迪百姓，恭敬勤勉，帝学更加兴盛。政治因此和谐，我朝教化因此得到宣扬，升礼祭祀儒家先师，举荐众多人才，大力继承先人事业，辅相 古代盛世；深远谋略，没有一样不是由贤才成就的。上天赐给皇祖以神圣文武之德，使他 拥有万国，威势有什么不能施加？命令有什么不能推行？所求有什么不能得到？只是专心办学，只是 培育人才，使下民确实遵循左右辅弼之臣，人人同心同德，以此勤勉辅佐君主。只有皇帝遵循法度，只有臣下能够思虑谋划；人才济济而丰硕，礼制明备、音乐完备，永远成为神明所凭依的主宰。传播 颂歌永不厌倦。《真定路宣圣庙碑》　　　　富珠哩翀 起初，镇州设置真定路，以中山、冀、晋、赵、深、蠡、府一州五土 地的人民，奉我睿宗仁圣景襄皇帝和显懿庄圣皇后的汤 沐恩泽，首先致力于建立学校、培养士人。当时，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 帝正在北方朔庭潜居，听说镇州的学校荒废，未能立即整治。龙集丁未年，诏令有关官员 不要怠慢此事，于是以金粟冈为庙址，增高殿宇廊庑，开辟黉舍；太原 元好问作记说：“过了十四年，庚申年，世皇即位，建都燕地，统一 八方，设置法度，整肃各郡府镇。真定是诸道之首，学校缺略，必须由真定 人和府中人共同商议兴办整治。至元以来直到现在，虽然屡次修葺，仍有不完备之处。至 顺辛未年，宪司与府中商议，倡议募集楮币三万，购买物料、雇用工匠，募役自行 从大殿的廊庑到廊庑的大门，更新屋舍三十二楹，栋宇、轩楯、拱 木相互夹持，环绕合拢，左右高耸对峙。又在大殿北面修建杏坛，在庙宇东面修建神厨。从庙到学校，门墙和梐枑依次森然树立，铺瓦砌筑，坚固华美胜过旧制。在此以前，府尹马思忽任期未满、工程尚未营建便离任，主持政务的人先后更换了十多人。这一年府尹张猛、台倅和则、平治中和允升相继到任，宪使托欢

译提纲挈领，宾佐韩复整理具体事务，才得以成功。当年夏天，工程告成。壬 申年春，府中派遣属吏李明善，作为中介，带着征士赡思的文章来请求为这次续修撰志。翀 曾任燕地宪司副职，不应当在道义上推辞。考察宋代蔡京迁移学校之事，陆佃的记略说：真定虽在塞北，却有江南的优美风光。江南豪杰特别兴起，例如临川王 公，可以和孟轲相提并论。真定起初并没有什么声名。唉！这话说得多么奇怪啊！真定，是冀州的东垣，是尧的旧封地。过去唐尧以帝喾之子的身份受封于恒 山以东的唐地；自从唐侯登上天子之位，迁到山的西面，号称陶唐氏。太行山 东西数千里的地域，都是帝王的京畿。真定本来就是神明居住的地方。孔子 讲《易》时，追溯伏羲，以说明无言之本；讲《书》时，则从唐尧、虞舜开始，以说明政治之道。讲《诗》时，则采录殷、周的作品，以端正人的性情；讲《春秋》时，则贬抑五霸，以严明名分。礼乐的升降变化，用来鉴察政治的高下；天人之道，已经达到极致！于是说：“只有天最为伟大。” 只有尧能够效法它。唐代韩愈说：“尧把道传给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孔 子、孟轲，大概孔氏建立教化如同《帝典》，所说的话如同《三谟》。帝尧、孔子，地位虽不同，道理却相同。王安石违背正道、迷失经义，君主误国，蔡京、陆佃结成 党羽而势力日盛，世道因此更加败坏。河南程氏兄弟承继先圣的事业，挽救了它。最终依靠他们的言论，道统没有坠失。建安朱氏又以二程为师，汇辑他们留下的言论，贯通并加以折衷，以启悟百代。先正许文正公见到这些书，精神受到感发，心智明 悟，恰好辅佐我们的世皇，使之与尧舜相合；世道和人心于是欣然大为端正，洙泗的深厚 源流如日月般明亮。如今神圣之君相继兴起，世道日益趋向治理。镇州是国家的股肱，也是郡。帝 尧的遗思在那里，朝廷的教化在那里先行；崇奉祭祀先圣，就是为了教化。镇州 的事务知道所归向，先从下学做起而上达，尊崇经书，谨慎学习技艺，还有什么德行不会进步、什么事业不会？修成？还有什么邪恶不能改正？有什么古代事迹不能借鉴？宪司、郡守辅佐治理和教化，缙绅报答君主，父老也都在这里。于是作诗来慰勉镇州人士说：“太行山，滹池 水，哪一样古老而美好？陶唐的故里，滹池的水边，太行山所处之地，哪一样当今 能与皇祖的土地相比？恒山高峻，滹水流动。上天生养人民，使他们思念尧 的仁德；滹水浩荡，恒山苍苍，与帝尧相望。显赫的世皇，开始镇守 这里的府治时，没有忘记以武功扶持士人。让你们沐浴恩泽，时雨降临，龙德从潜藏中显现，天下 已经沐浴春日和煦之气；秋日严肃之令自北而南，皇帝的风化于是盛行，时世和睦而变好。看那 侯、甸、恒、镇诸地的先例，大殿环绕廊庑，先圣安居其中，长久以来未曾如此看见，谁敢？轻慢我？有庙，有庭，有门扉，有门闩；庄严肃穆，神灵昭然。新建这座 镇学，正好与恒岳相对，恒岳正是士人所在。确实顺从我先觉之士，在墙边求入门，求在堂中入室。从伊洛到考亭，使我们不再蒙昧。唯有圣人的根本，唯有王者的本质。圆形的儒冠，方形的鞋，合乎天地的法度；正直而恭敬，容貌和顺舒展，如眼睛眨动，如身体 的亲近；既庄严，又恭敬，来到你们面前，以明德宾礼皇国，四方州郡都以此为法，镇州人 聚集欢喜，把功劳归于宪司；宪司记载宪司官员说：“够了，谁敢这样做？”仰望神京，叩首 奉行并宣扬与天同等、无边无际的天子的光辉。《赵国董清献公神道碑》　　　　欧阳 至正四年冬十二月甲子日，皇帝下诏，赐中书右丞董 守简父、赵国清献公士珍神道碑，并命翰林学士欧阳 撰写碑文。臣恭敬地想到，世祖皇帝经营四方之初，当时藁 城董氏兄弟凭借忠孝之家受到深厚眷顾；太傅忠献公 文炳统领全国禁军，对外奋勇充当爪牙，对内成为股肱，确实兼有将帅和宰相的才器。太师正献公文忠掌管国家符信，入朝则托付心腹，出外则掌管耳目，确实参与帷幄谋划；退居家中时，也都能崇尚诗书的风气，砥砺清白的操守，以此留给子孙，所以董氏以身作则，端正家法之严，在汉人中 居于第一；他们的儿子进入台阁，成为当时的名臣，接踵相继从未断绝。当世文 臣执笔发扬他们潜藏的光辉，大部头的著作中随处可见。臣考察，清献公名士珍，字周卿，是正献公的儿子。正献公按排行为第 八，他把清献公看作家人，常按排行称呼他。清献公排行也为第八。世祖命他侍奉裕宗于东宫，裕宗了解他的情况，也按排行称呼而不直呼姓名，只 另加一个小字来区别于他的父亲。清献公资质仪表高峻洁净，在众人中身材高大而少 言少笑，风度凝重。幼年跟随许文正公学习，博通经史，通晓全国的 语言；善于骑乘，精通射艺，却能够不以这些长处自夸。与人交往，始终恭敬。听他议论，繁简都很恰当。裕宗曾脱下御衣赐给公，命公常常穿着。公不敢等待；侍奉大宴时，就穿着它任职，掌管官府膳食；每次进献膳食，曾经以 公捧着它，世祖皇帝即使有喜怒，也不常召见；但公一到，皇帝必定为之改变态度。世祖晚年下令…… 太子东宫裁决各项政务；至元十九年，任命公参与枢密院事务，主持…… 任政末期，几乎要听信军户康氏之子死于狱中的案件；公明察如神，老吏们全都佩服他。明断二十三年，升任同知上都留守司事。公处理事务恭敬谨慎。但用宽厚的方式推行，府中人都称公为长者。当时僧格建立尚书省，崇尚…… 任用苛刻暴虐之人，专门拿钱粮的盈余欺骗皇帝以求赏赐。公出任主管仓库，钱粮出入…… 都做到公平，不从中盘剥。世祖一天命令公责问此事，公回答说：“臣收取粮食时不…… 用高斗斛从百姓那里多取，发放粮食时也不用低斗斛少给军队，臣没有…… 欺骗，所谓盈余又从哪里产生呢？”皇帝深受启发醒悟，于是停止了赏赐。令二十八年，选任……

译为山东东西道肃政廉访使。到任后风采严整有力，辖区内贪污…… 官吏都被屏退。成宗登基，召任兵部尚书。大德元年，省臣商议…… 想调公出任佥书河南江北行省事，尚未奏报，太后听说后，立即…… 派中使传话给中书省说：“董士珍是东宫的旧臣，多次听裕宗称赞…… 他的忠厚；这个人适宜安置在近侍辅臣的位置，为什么要调到外地？于是留任并授为吏部尚书。于是铨曹认为安排很恰当；大德五年，升任江浙行省知政事，将要赴…… 任时，官府赐给钞一万五千缗，让他置办行装，以表彰他的廉洁。浙江风俗奢侈，请托…… 求见没有禁忌。公却趋向俭朴，努力以清静镇定当地。七年，召回授任中书…… 知政事，和右丞相达罕、右丞尚文等同心辅佐处理机…… 要，政事大为治理，呈现出中统、至治年间的风气。河东发生地震，百姓很多…… 死伤，朝廷命公前往赈济。公亲自慰问百姓，大量调发所属州郡仓中的粮食来…… 接济他们；返还朝廷后，受到皇帝极大的嘉奖。八年，出任行省左丞，疾病发作，未…… 能赴任，于是退居藁城九门；改任陕西行御史台中丞，极力推辞。武…… 宗继位后召用，调任江南行御史台，中丞一职也没有就任。后来渐渐听说他带着书…… 行走田间，自得其乐；田沟田垄之间有一种超然于世俗之外的趣味。仁宗初即位，按照旧例…… 起用众位老成之臣商议，大夫强行请公起身应诏；不久授任河南江北行…… 省左丞。恰逢淮东盐法积弊，特地下诏命公前往治理。皇庆二年…… 汉人中执法官员空缺，仁宗与御史台大臣商议人选，随后说：“如今…… 没有谁能超过董士珍。”于是用驿马召公回来。等到入朝觐见，便趋往御史台。台中有要…… 弹劾审查的事情，有时不到三次复奏，皇帝就不会批准；一定要覆奏得到允准才退下。仁宗天生英…… 明果毅，侍臣见公坚持奏议不止，都互相看着变了脸色；公却屹然不回避，皇帝总是…… 感叹说：“董中丞是个正直的人。曾有一天在御榻前议论政事，意见不合，公进…… 言说：“臣等的生死，以及国家政事的得失，关系极为重大。臣若只顾自身…… 而使君主有错误的举动，国家有缺失的政务，活着还有什么脸面站立在朝廷之中呢？中…… 书省以四方出现灾异为由，想派使者巡行各郡国。公说：“眼下最急迫的事务是…… 选拔贤能之人，任用郡守县令，减少刑罚，减轻征敛；百姓自然安定，灾害自然止息。使者巡…… 行郡国只是徒然增加扰乱罢了。”事情于是搁置。中书省和御史台商议禁止围猎，席间有人想…… 把犯禁者处以极刑。公说：“杀死麋鹿的人，难道可以按杀人的罪来处置吗？” 倡议此论的人还没有停止，公又说：“刑名各有主管的部门，依法应交给刑部…… 部门议论罢了。”那人的话于是被堵住了。公在言官之位时，直言不讳，但从不喜欢沽名…… 卖弄正直；只依靠至诚来感动皇帝，奏稿每次都亲自焚毁。任职其他官位时，则…… 致力于把握大体，不是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便不询问、不发言。任中书省官员时，皇帝下诏让群臣议论，准备发兵讨伐西…… 南夷，御史台大臣极力进谏，皇帝没有采纳。公偶然侍立左右，承受皇帝询问，便从容进言说：御史台大臣所说…… 是上意。”公自称在朝廷任职四十多年，绝不涉足权势之途；公务之余…… 闭门谢绝人事往来。能够到达他的宾客处所的人，就像登上李膺的门一样难；他天性爱好学习，喜爱…… 善良的言语和行动，足以作为法则；同族晚辈们都常常对他敬畏。延祐元年夏四月，随从…… 皇帝车驾前往上京；秋七月二十日，将要返回时去世，享年五十九岁，家中贫困，几乎…… 无法安葬。皇帝听闻后哀悼，赐钞二万五千缗，供应驿马护送他的…… 灵柩南返，于八月某日安葬在真定的祖坟。公刚去世时，大…… 司农张晏写了他的事迹；安葬以后，翰林学士元明善为他的墓撰写铭文，所以…… 凡是董氏家族世代为官、家世显赫以及读书传家的情况，记载已经很详细了。然而公的功勋事业，他在中书省…… 任职时，正值大德年间太平之世；他在宪台任职时，则正值皇庆年间改革之日。朝廷安定清明，贤能之士位列其中；他平生所学，得自父辈的教诲和老师的训导，所谓…… 尊崇君主、庇护百姓的主张，没有不在其中推行的。大概有许多事不能一两项地逐一…… 数说。而且董氏父子兄弟，前有正献以忠献为兄，后有清献以正献为父；想要建立事业、建树功勋，并且…… 在父兄盛大名望的行列中卓然自立，可以说是很难的。然而他们各自守住自己的志向，同时为当时所称道。唉！美好啊！曾祖昕，赠光禄大夫、司徒，追封赵国公，谥号…… 宣懿。祖父俊龙，任虎卫上将军、右副元帅、知中山府，与金军交战，战死阵中，赠上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忠烈。父亲最初赠…… 光禄大夫、大司徒、寿国公，谥忠贞；后来追赠上柱国，追…… 封赵国公，改谥正献。母亲颜氏，最初追封寿国夫人，后来追…… 封赵国夫人。公娶柴氏。柴氏在公去世前七年去世，追封赵国夫人。追封为赵国公，改谥号为“正献”。其母为颜氏，起初追封为寿国夫人，后来又追封为[缺字]。追封为赵国夫人。公娶柴氏为妻。柴氏在公去世前七年去世，追封为赵国夫人。公于这一年八月十三日归葬在藁城的九门，于是将这些事系连记载于此。铭文说：“只有玉才这样坚贞，只有金才这样精纯；加上冰一样的清白，啊，公的德行成就了一世。” 又说：“使国家以[缺字]为宝，臣下承袭祖考留下的美德，使子孙安定，光明地承受天日的照临。” 归葬土中，泉壤相隔，两方面都没有遗憾；光辉啊，流传万年。忠武王公神道碑　欧阳[缺字]裕宗文惠明孝皇帝居东宫时，广泛访求英才贤士，以充任宫廷属官，左右辅佐太子的文学之士，品行道义都选自天下人才，其中在卫官府中推重德望。兼且忠诚勤勉、素来声名卓著的人，只有公居于首位。公名庆端，字正甫，姓王。王氏世代都是真定藁城人。公的显考为金吾卫上将军、右副都[缺字]。元帅，其功勋德业都见于神道碑铭。公很早就成了孤儿，却能依靠自己立身。几位兄长已经[缺字]。承袭世代相传的爵位，公却接受府中的檄文，主管库藏，这并不是他所喜欢的。不久，代理水军提领。

译北方发生警报，诏令宰相乘驿马疾驰前往和林，督促运输粮饷，并选择水军长一[缺字]。人同行。冰雪绵延万里，行路的人都对此畏惧，公却欣然请求前往。中统三年[缺字]。在老鸧口击败齐寇，因功授任千夫长，佩带金符。至元八年[缺字]。修筑大都城时，城墙多次被连绵大雨冲毁，有人提议搬运石块、运输砖瓦来加固，公说不[缺字]。应当劳烦百姓、兴起徭役，于是献上用芦苇筑城的办法，节省了数万的费用，议论要加以升迁奖赏。公推辞了。诏令嘉奖他的廉洁谦让，赐白金六镒。元军渡江的那一年，淮安尚未[缺字]。攻下，军队驻扎在新城，派遣将领分别戍守，请公担任副职。城中的士卒不满[缺字]。数百人，其中老弱病残占了一半。宋人听说后，运来攻城器具，打算一定攻取此城；双方人数[缺字]。不相当，主将战死殉难，敌人毁坏城门将要进入，公竖起栅栏抵御敌军，抚剑发誓[缺字]。众将士都受到感动，人人都使出百倍的勇气；先让弱卒在城上列旗，敲铜制的钲[缺字]。声音震动原野，并扬言援兵已经到达；亲自率领精锐士卒越过栅栏抵御敌人。当时公[缺字]。手臂上长了疔肿，亲自佩刀剖开疮中的毒脓，奋力与敌众交战，使敌军在淮水边败退。后来又成为赤[缺字]，而涟河上浮云[缺字]，群盗蜂拥而起，公又将他们击败驱散，多次在水流中[缺字]。箭矢[缺字]，凭借功劳加授武节将军。十四年，随从世祖北征。凯旋后，授任右卫亲军副都指挥使。十六年，晋升为侍卫军都[缺字]。指挥使，开始在都城南面创建威武营。在此以前，卫兵来到京师，只能寄居在民间[缺字]。没有固定住所。公察看近郊的空地，修建房屋，规划井邑，筹划[缺字]。设置屯田，使百姓安于耕作；修建阅武的厅堂，名为“整暇”；又设置蹶张之翼。名为“神锋”，作为制作弓、箭的机构，名为“犀利”。设有仓库以充足军队储备，又设有机构来[原文残缺]。[承上文]准备医治疾病，疏浚渠道以沟通漕运；招来商贾租赁房屋，收取租金，用来补助军需。公[原文残缺]。官署中排列着店铺，偏裨、部曲和各卫，无不以此为法。每年按时轮番值守，其[原文残缺]。[原文残缺]到这里来就像回到家一样，直到今天，人们仍依赖其利益。十九年，设置詹事院，以本职兼任[原文残缺]。任詹事丞、威武使。每年收入丰足有余，屯积的粮食堆积如山。主管民政的人想借用[原文残缺]。数万斛粮食来补助经费。事情传到裕宗那里，皇帝询问公，公回答说：“军队和百姓是一体的，[原文残缺]。” [军民]怎么会有彼此之分呢？当天就把粮食交付给他。皇帝用口头诏谕慰劳公，说：“真是宰相的器度啊。” 二十三年冬，大藩镇诸王公掌管禁卫军。有一天夜里，世祖派遣[原文残缺]。近侍去窥察负责夜间警戒的人，被公的巡逻士卒拦住。近侍告诉他们有[原文残缺]，说：“我[原文残缺]。” [近侍]只知道有王将军的命令，哪里知道其他事情呢？近侍回去报告后，皇帝赐给公御寒用的乌貂[原文残缺]。皮裘，以此表彰他。二十四年，世祖下诏征伐东方，认为公是久经战阵且熟悉练兵的老将，[原文残缺]。特别命令他率领所部军队随从出征。当时公年过六十，遇到敌人就披着坚固的铠甲，拿着锐利的武器[原文残缺]。冲破敌军锋线，攻陷敌阵；驻跸时就用车辆环绕结成营垒，以防备意外。东方的敌人被消灭后，大[原文残缺]。皇帝出巡北方边地，命公率领卫兵南下。公以臣子的大义为由，又跟从北[原文残缺]。方出征的军队与大将一同返回；至于判断敌情、谋划取胜，公参与谋划的功劳居多。东宫[原文残缺]。自从太子去世后，公总领卫兵，承担辅弼近臣的重托；在汉人将领中，[原文残缺]。只有公一人。圣上即位之初，诸王和宗室全都来到上都，公在外[原文残缺]。总领各部亲军，辅佐禁卫；入内进言裕宗和圣皇太后说：“帝位不可[原文残缺]。” 长期空缺，应当赶快确定人选，以慰藉天下人的期望。不久，改东宫为隆[原文残缺]。福宫，改詹事院为徽政院，任行金吾卫上将军、中书左丞，[原文残缺]。兼任徽政副使、龙福宫左都威卫使。元贞改元时，晋升官阶[原文残缺]。资德大夫；大德二年，加授荣禄大夫、平章政事，签书枢[原文残缺]。密院事，仍兼任徽政副使、左都威卫使。曾因患病请假，皇[原文残缺]。太后多次派遣医生前往医治。公年老辞去职务后，卧病在床，皇帝派遣中[原文残缺]。使者传达王的指挥，说公是忠厚诚实的人。公长期尽力效劳，家中没有余财；其所赐[原文残缺]。宝钞三万缗，用作购买药物和食物的费用，等他病愈后，另行降下恩典。公最终[原文残缺]。没有起身；临近更换棺材的时候，告诫他的儿子桓说：“你承受国家恩典，忝列台司，年[原文残缺]。” 活到八十岁，本来没有什么遗憾。只是遗憾没能在边疆获得以死效命的机会；你应当努力贡献忠[原文残缺]。诚之力，不要辱没你祖父的话。”说完便去世了。时间是大德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公平生侍奉君上忠诚，任官时恭敬，统率军队有法度，并以仁爱诚信来施行这些原则；后来出任外职。他出入行伍，与士卒同甘共苦，这就是他建立威武的原因。他向东宫请求，让一名医官随军。他主管给有疾病的士卒用药，像对待子弟一样；士卒彼此说：“我们身处乡里时，守护父亲……” 兄长也没有这样至深的情谊；有时士卒死去，便把遗骨送回家乡。这些都是北伐的士卒。队长偶然遗失一根遗骨，他便严加督责，一定要找到后才停止。宋朝灭亡后，有皇亲宗族的…… 家属因事被拘留在京城，长期不能获释。公便以衣食供给为由上奏，请求让他们回去；他的…… 广施圣仁之类的事情都如此。到至元末年，奸臣还没有立即受到天诛，人人都侧目而视，公却刚直…… 从未迎合别人的意旨以求取容纳，只凭一片赤诚护卫社稷，终于得到圣上的知遇，后来…… 当时赐给他方玉杖、宝箑、珠衣、玉带，赏赐优厚，诸将没有谁能与他相比；公…… 一向纯朴节俭，虽身居使相之位，生活仍十分淡泊。居所仅能遮蔽寒暑，衣服车马…… 不追求华丽装饰；至于延请宾客、礼遇士人、周济贫困、资助宗族婚嫁丧葬…… 他从不计较家中有没有钱财。他在朝廷任职和立身行事所守的大节，即使那些穿着儒服、饱读经…… 典训的人也有赶不上他的。唉，真是贤德啊！他于某年九年正月十四日被举荐…… 公的灵柩安葬在藁城祖坟的左边，持枢密院判官张浃所…… 撰写行状，写碑文来记载墓道，于是我为他作序并写铭文。铭曰：太茂维…… 岳山聚集精气降临，神灵笃实地生下王公。他的智谋勇略超越常人，在淮河边抵御寇敌，为国忘…… 身，辅佐护卫；天子之兵屡建奇功，恭敬侍奉各宫，威武军屯驻，将领命令申……

译严，军粮充足，显示兵器铠甲的威势；又确实以仁爱运用这些力量，辅佐中兴，再次效尽忠…… 勤，终于壮大了他的谋略，尊奉君主，庇护百姓。藁城墓道旁，坟墓高如马鬃。把文字刻在贝珉上…… 用诔文来称述他的德行，相信不会有愧于这篇文章。大尹宋公功德碑铭　吕…… 巨鹿古代有漳河，源头发自紫古二山，经过邯郸，流到广平曲州。它曲折向北流，到达巨鹿县东北部，与葫芦河汇合。到了夏季，接着又进入秋季…… 又连续下了久雨，波涛奔涌而来，浩浩荡荡。巨鹿县北面有个村子叫腊姑。河道在腊姑湾处狭窄，水流受阻，于是水从腊姑湾向南漫溢，泛滥流淌。数十余座寨落被水淹没，民田也被淹没，惨状无法尽述。朝廷多次派官员察看，便…… 于疏浚水道、疏导水势；但所派官员被私利和贪欲蒙蔽，完全不去认真察看，所以这种…… 灾害依旧存在。至正五年夏六月，宋公来到这个县任县尹。公正直方正…… 严肃谨慎而又平易近人。他上任之日，首先把铲除邪恶、革除奸弊、兴办学校、使百姓安宁作为…… 要务。因此，住在河边的百姓都把河患前来报告。公带着告状的百姓，亲自察看河…… 势，全部看完后，忧伤地对众人说：“百姓的祸害如此严重却不铲除，难道是上级委任我的…… 本意吗？”于是召集民夫，疏通河道，挖去冲积淤塞，清除阻碍水流之处。水流通畅以后，水势大为顺利，河患全都消除了。唉！百年的祸害，而一个…… 早晨便将它除去；如果不是仁者的用心，怎么能做到这样呢？到了至正六年，巨鹿…… 发生饥荒，家中缺粮的十户有八九户，饿死的人到处可见；而朝廷因为常平仓…… 储粮很少，无法实行和籴，于是县尹公星夜赶赴上司，申诉百姓正缺粮，并非敢于阻止…… 上司买粮。上司不批准他的请求，公回来后，亲自到各乡向百姓传达上级的意思，百姓感念公的…… 恩德，都拿已经吃用的粮食来应付征购；那些无力承担的，公便拿自己所收的俸禄粮一百…… 余石，补足和籴的数额。公既然拿出自己的财物来惠及百姓，难道还会贪图…… 贿赂来欺骗上天吗？唉！如今主持政务而成为百姓祸害的人，是有的…… 他们难道肯替百姓除去祸害吗？俗话说：“暴虐的政令比蝗灾更苦”，这是用来比喻残害百姓的人。如今盗窃上天所有财物的人，是有的了。他们难道肯拿出自己的财物吗？俗话说：劝…… 百姓自行封藏，是用来比喻盗取上天财物的人。廉洁，是士人众多善行中的一种；然而淡…… 泊无欲的人，实在很少。因此巨鹿的父老韩克宜等人感念公的功德，把…… 这些事情写成状文请求立碑，我于是按照先后次序编排叙述，写成文章，并附上诗说：功德施加于百姓，载入祭祀典章；我公的功绩，百世长存，救济百姓的饥寒。诗中说：“百姓称他为父、称他为母，拯救溺水者，使困厄者通达。声名显著，前古少有；民害既已除去，百姓敲击土鼓而歌。” 百姓感念公的德行，心中怀念到了怎样的程度呢？我公的德行，使百姓有粮可食、有布可穿，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的恩德。于是树立碑石，刻下碑辞。明。重修开平忠武王庙碑　王直 正统十二年秋八月，通州守臣李经说：“通州城东南角…… 过去有一座庙，用来祭祀开平忠武王常遇春，大概是在洪武三年奉诏敕建造的。每年春秋两季，守臣用少牢举行祭礼，庭院下的祭祀事宜都载入祀典；如今已经八…… 十年了，修缮没有继续，日益破败，恐怕无法符合朝廷崇尚德行、报答功勋的…… 意旨，请求按制度修缮完备。”诏令批准，命工部聚集材料、召集工匠，拆掉旧庙而重新建造…… 它。通州各卫以及所属州县各自征发丁夫服役，并且命令总理…… 通州诸务都指挥佥事陈信监督此事。命令下达后，文武官吏士人…… 奉行得十分谨慎，材料没有征取便已集齐，工匠不用召集便已到来。他们建造正殿，左右两侧用两…… 廊相翼，前面开设三座门，旁边建有厨房和库房，规模和深广都比过去有所增加。工程开始于…… 九月己酉日开工，到第二年四月完工。开平忠武王凭借忠信、智勇辅佐太…… 祖渡江，削平东南各郡县，于是商议北征。车驾到达汴州，重新命令大…… 将军徐达统军，王任副将。天子的声威所到之处，没有不臣服的。王先到…… 通州，禁止侵扰暴行，致力于安抚整顿；百姓不知道战争，市场也不必改变营业，大家都像对待父母一样爱戴…… 于是攻取燕都。第二年平定河东，进入秦地；元朝败兵又来侵扰通…… 州，王率军回来抵御他们，通州百姓免受荼毒，因此通州人尤其感念王。后来他率领军队…… 攻破开平，俘获大量人马而归，到了柳河川，因病去世。灵柩运回，经过通州…… 时，通州百姓都停市迎接并哭泣；他离开后，百姓思念不衰，饮食时一定祭祀他。皇上想到…… 王的功劳，也由此知道百姓对他的感念仰慕竟到了这样的程度。这座庙就是因此修建的。从前汉代…… 桓侯张飞号称“万人敌”，曾在巴西抵御魏将张郃，大败张郃…… 的军队，使巴地安定；巴地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历经一千多年，庙中祭祀从未废止。如今王凭借…… 雄才大略辅佐太祖平定天下，功勋显耀于朝廷，利益恩泽施及百姓。活着时是上公，死后有显赫的谥号，而庙祀永久存在，实在是应该的。王的庙在…… 京师最为兴盛，这里只不过是他的另一座祠庙罢了。如今皇帝又把它翻新并扩建，用来…… 承继先人的德业、报答王的功勋，其恩典超越百代，这是显而易见的。于是我叙述这件事…… 并附诗说：“太祖如龙兴起，四海归顺相从。王手执宝剑率先前来，与各处一同…… 所向无敌，摧毁敌军锋芒。通州也在势如破竹的进军中，安抚聚集百姓，重新平定。播扬仁爱之风。民间歌舞，没有怨恨悲痛；旌旗指向别处，雄壮的铠甲战马所过之处，烟尘中的敌军踪影被一扫而空。天空中只剩大星在夜间坠落，感动了上天的心意；上天赐予显赫谥号，彰明特殊功勋；在这里享受祭祀，没有不恭敬的；圣皇继承先帝事业，使庙宇栋宇高大，神灵居位，仪容庄严，调和阴阳。运转造化之功，使疫病不发生，年年多次丰收，春秋两季的祭享永无穷尽。

译大学士石公神道碑　杨一清 嘉靖丙戌年，我奉命起用废职人员西征，不久被召回内阁，得以同熊峰石公…… 共事。第二年丁亥，公获准辞职退休离去；又过一年戊子，公去世。闰十月二十二日，讣告传来。皇上停止视朝一天，下令举行九坛祭奠。赐谥“文隐”，至于安葬之事，则命有关部门办理。公名珤，字邦彦，姓…… 石氏；熊峰是他的别号。祖籍出自真定藁城。他还是诸生时…… 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和他的兄长、已故太子少保、退休户部尚书东滹公…… 邦秀都以有文学声名。他曾奉父亲宪使公之命，带着文章来拜见我，把文章作为见面礼；等到我出…… 任外职后，过了九年，因公务进京。当时公已经…… 进入翰林院任检讨。我的朋友少师李文正公常对我说：“将来可以把文章大权托付给谁，后…… 进之中，大概就是石氏的季方吧？”从此我出入宫内…… 外，公并没有按照辈分把我当作前辈，晚年才成为同僚。宓勿公比我小十二…… 岁。我年老了，估计不能长久留任。公很受当时的期望，国家大政正要依靠他，谁能料到…… 他竟突然止步于此呢？唉，真令人惋惜！公参加成化丙午乡试，丁未年考中…… 进士，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己酉年授任检讨，参与编修《大…… 明会典》，同任礼部会试考官；辛酉年充任经筵展书官；乙丑年任满…… 九年，升任修撰，参与编修《孝宗实录》。正德丙寅年，武宗初次开设经…… 筵，他充任讲官，获赐宴席及银币。不久升任南京翰林院侍读学士。己巳年，升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庚午年，改任北监，并任南京吏部右…… 侍郎；乙亥年改任礼部，丙子年转任左侍郎；丁丑年命兼翰林学士，掌管…… 院务，授任庶吉士。庚辰年主持会试，又主持武举事务；辛巳年…… 升任礼部尚书，仍兼学士，掌管詹事府事务。今上继承帝位。恰逢吏部缺少尚书，朝廷议论首先把公的名字上报；可是当时辅臣中有…… 不喜欢公的人，便借口提出请求。于是任命他兼任学士，在内阁专门掌管诰敕…… 实际上是夺去了他的权力。他参与编修《武宗实录》，任副总裁官；壬午年派他前往祭祀阙…… 里和东岳少昊陵。回朝以后，又主持癸未年会试；甲申年奉…… 亲笔诏令，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入阁主管机务。乙酉年，《武宗实录》编成。在礼部赐宴，加授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赐白金八十…… 两、衣服四袭、鞍马一具；不久又赐玉带和蟒衣。丙戌年，皇上常在平…… 台召见内阁四位大臣，当面训谕，每人各赐诗一章。对公的称许尤其深厚，晋…… 献《恭睿献皇帝实录》，加授少保，赐宴如前。公因灾异自我弹劾，请求免职……，皇上没有批准。丁亥年，锦衣卫官员有人捏造流言诘问辅臣，同时中伤公，于是…… 逮捕群臣，交由朝廷审讯；台谏官都证明公没有其他问题。我三次上疏替公等人…… 极力辩解。公不为自己申辩，只请求离职。奏疏两次上呈，皇帝答应了。入朝谢恩后，他租用百姓的…… 车回到私人住宅，从此闭门不出。城中人很少见到他的面，而他在人们心中的声望却更加…… 受到推重。公任国子监时，以身作则，教导严格，诸生没有谁敢违犯；当时…… 武宗没有子嗣，他上疏请求从宗藩中选择亲近而贤能的人，把他养在宫…… 中，代行温凊、蒸尝之礼。他任翰林院长官时，武宗开始出巡宣大，便上疏…… 请求皇帝回銮，说：“六军尚未完备，远行违反法度；宫中没有近亲可以托付，宫外又有……” 一旦发生变故，只要銮舆一天没有返回，臣子的心一天就不能安定。此后，百官相继上疏劝谏皇帝不要南巡，获罪将不可测，公便上疏营救他们。他的言辞尤其恳切正直。他任吏部官员时，正值群小窃取权柄之后，政事靠贿赂办理，任官 又凭个人意愿授予士人，风气日益靡乱而趋于败坏。适逢考察京官，各方面凡是清议所 涉及的人，大多被斥退；选拔贤能、淘汰冗员，还没有等到考察结果完全施行，他就调离了。后来他所上密封奏章，士林中多有传抄其中的要语，例如劝皇帝清静内心、减少政事。效法尧舜的恭敬无为，采用汉文帝与民休息的做法，这就是他的愿望。皇帝应当大力施行王道，辨明忠臣与奸邪；才质中等的人也都是可以任用的，不必要求样样完备。施政平易，确有亲近百姓的实效，不必专务奇异；治理已有头绪，也不必要求在朝夕之间见效。办事可以宽容粗疏一些，不必苛细地追求像察看深渊中的鱼那样明察；人们称赞这是 挽救时弊的良药和砭石。听说他完成了遣使祭祀的事务，便顺道回到藁城，以疾病请求致仕。皇帝下诏优厚地褒奖答复他，吏部派官员催促他赴任，台谏官也上疏论说不应准许公退休。退居之后，皇帝命抚臣亲自到他家中，以礼敦促劝说；他不得已，抱病强行来到京城。他在内阁中提出的意见，多有触犯忌讳之处，皇帝宽容了他；他再次请求退职，仍未获准。有位有勋劳的外戚，倚仗势力夺取畿内百姓的土地一万多顷，谎称是建国初年所赐。因年代久远而失去，如今又重新得到。他以此提出请求，已经获准了。畿内百姓非常恐慌，公向 皇帝进言说：“百姓把这些土地作为产业，已经很久了；一旦夺走，恐怕会发生变乱。”皇帝因此停止了先前的命令。仍把土地交还给居住在那里的百姓。公在政府中不轻易发言，遇到事情难办时，才慢慢说上一两句话。总是恰好切中要害；遇到不合心意的事，便因愤激而在言辞和脸色上表现出来，门人有时责怪他过于直率。有时又觉得他缺少宽宏大量，但相处久了终于都佩服他。他多次主持文衡，以公平端正、简明扼要的标准选取士人。他竭力排除浮夸、险僻、怪诞的说法，文风因此发生变化；他自己写文章也以此著称。他的诗歌冲淡而沉着，自成一家。文正公说：“邦彦的诗词都合乎规度。” 七言古诗尤其超脱于凡俗近俗之作，众人都比不上；他广泛通读群书。而且以理性为根本，心领神会，具有自己独到领悟的妙处。世上有不考究 考亭之学的人，公竭力斥责说：“考亭之学，我们这些人没有谁能够真正学得，不应赞同它。”

译又有什么见识呢？不过是喜欢求取名声罢了。他天性孝顺友爱。东滹公在家中去世，他上疏请求归乡。料理丧葬，过了多年仍不能相比忘怀；每当谈及此事还会流泪，抚养他的儿子如同亲子；他的姐姐 嫁给周姓之人后不久，周氏去世，孩子孤弱不能自立，公便抚养他直到成人，对待各位弟弟 瓘佩瑱，友爱之情无微不至。石氏的先祖中有长卿、汉卿、才卿三人，号称 长者“三石君”。高祖石永，曾祖石友智，曾祖妣郑氏，继室邢 氏的祖父石麟，在癸卯年考中举人，任山西临晋县教谕。祖妣为时氏。继室徐氏被旌表为节妇。父亲名玉，天顺甲申年考中进士，历任官职至山 西按察使。母亲为赵氏。父亲以上的亲属都因公的显贵而多次追赠为光禄大夫。柱国、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母亲 也都多次追赠为一品夫人。原配王氏先去世，追赠一品夫人；继配翟氏 封为一品夫人。公生于成化乙酉年，享年六十四岁，墓在本县 西南徐村的新墓地。于去世次年十二月四日办理安葬，公 的侄子、东滹公之子、中府都事经说：“公墓上的碑石，还没有撰文。” 于是请我为它撰文。我便依据国子司业林君时所写的行状，再附上平日所 知晓听闻的事情，编次如下。结尾附上铭文：铭曰：公啊，翟翟，唯独以义 行事；众人都追逐私利而趋向覆亡，却说我迂腐。我性情如石，如箭，这就是棱角；他们习惯 于逢迎，说：“我过于激烈。”我怎能安放自己的内心？我的内心平正安定；问题不在我，我又何必 自觉有所欠缺？他们柔顺而我激烈，究竟谁得谁失？但考察最终结果，千古不过一息。唉！啊，让熊峯永远安置这幽深的墓室。《宋州守杨公墓碑》　沈尧中 我曾读《宋史·忠义传》，从康保裔以下，共有二百多人，却没有看到 称说杨公棣的；等到考察《澶乘》，才开始见到他的事迹。当建炎年间，公镇守开 德，外出到别处，金兵到来，他的弟弟彭年献城投降。公回来后，把守城婴 城的守军全部杀尽，独自保卫城池。金兵再次大举到来，他与弟弟一起战死，葬在金沙山。然而史书 却没有记载，难道是当时没有上报吗？但仍然幸亏墓还在，所以得以收入郡 乘所列的宦祠春秋两次祭祀的规定之中；公的忠义由此显著了。只是推想公杀尽 所守城池中的金人，金人必定恨他入骨，为什么反而把他埋葬并保存下来？难道金人也怜悯他的 忠义吗？唉！张睢阳一类人物，声名流传天地之间，庙祀几乎遍及天下；可是睢 阳却没有听说有墓。如今公的墓高高在这里，况且位于孔庙东南；有关官员经过时 会下车凭轼致敬，卿大夫经过时也会凭轼致敬，博士弟子员聚集经过时也会凭轼致敬；听到这种风气 而受到激励奋发的人，不知有多少。况且春秋两次祭祀在孔庙东侧，当时修建庙宇 仿佛就是为公而设置的，这又恰好成为一种应验。公的名声不能记入 史书，却还能记载于《澶乘》；不能上达朝廷，却还能享受郡中的祭祀；不能 与康保裔等人并列，最终却胜过张睢阳一类没有墓的人，这 也真是奇异。假如他像弟弟那样投降金人，作为守臣，蒙昧苟生，哪能比得上 范公的名声没有在当时传扬，是时代遗留下的结果，并不是不幸。公的墓能够保存，是神灵在扶助他。这并非偶然的幸运，只是如今不过一座小土丘，日渐受到侵蚀，万一被埋没，将用什么来劝勉后人？所以我特意为墓立碑，使它永不朽坏。《忠孝祠碑》　王世贞 隆庆戊辰年冬天，我从副察任上起身，再次游历大名，看到它的疆域和州县土地 风俗淳厚美好，百姓竭尽谷、麦、桑、麻的收益，供给县官；退下来又治理自己的 余粮，以此共同奉养家长，上面差不多可以实现自足忠孝的愿望，而没有什么 需要借助诗书之力来教化。不久，郡太守郑君因为祠堂的事情，拿出田 侍中李正及其子仆射李布的事迹，请求修建祠堂。大名是古魏州的土地，而 侍中父子曾经担任本州刺史、节度诸军的官职。当肃宗、代宗时代的末期，所谓魏州 曾一次受辱于安禄山，又一次受辱于田承嗣；直到田悦和田绪时，天子心中已经不再把魏州的山川人民当作自己的魏州 而魏州人也安于旧状，不再知道他们的君主不是田氏而是 李氏。侍中凭借军心所向，占据职位而能够在一旦之间把六州的 户籍交还朝廷，使天子派官员治理并征收赋税。天子起初因此疑虑，后来非常喜悦。魏州的官吏士人起初也惊骇，后来便低头服从，唯恐落后。公率领全军压迫赵境，宣扬王氏抗命的罪恶，再次击败赵军，还回头治理 青郓的罪乱，擒获师道，诛灭他的家族。公向北攻取赵地的要害，统率他的六 州，向东全部收复齐鲁十五州的土地，加上原来所治理的州，共二十 七州，都亲手带着这些成果报效天子。他对唐朝功劳极大，而对赵 地及齐鲁百姓结下的仇怨也很深。掌权者昏暗，不能在关键时刻明察；赵地的人请求 放弃任用公为统帅，又夺走他掌管军纪的属官，使全家遭到屠戮而死。仆射从服丧居丧之中起身，穿着丧服办理事务，枕着兵器等待天明，发誓不与贼人共生。然而魏州官吏中狡黠的人，已经深深中了赵地的诱惑，又被旧情所动，迫于 得到所想要的东西便暂缓报仇，公于是挟持仆射，援引河北旧例来请求。如果仆射在生死关头稍有动摇，把心思转向选择利益，那么 一定会暂且顺应他，以求或许能够乘隙伺机，就像李少卿所 说的那样；于是拿出全部财帛赏给士卒。辛上书把此事报告天子，在侍中的英灵前痛哭，抽刀刺入腹中。这是仆射凭力量不能替侍中报的仇，而他 能够在内心报答的，是君主和父亲。仆射虽然已经死去，赵地的诛讨虽已停止，但是 魏州人始终不敢公开归附赵氏；直到唐朝末年，仍能以羁縻的方式

译不时拿出资财赋税，讨伐挫败叛乱的藩镇。到了宋代，天子的恩德日益 浸润，又得到像韩琦那样的良牧守抚慰他们，魏州终于以首善之地闻名于各郡。大概 一直到今天，我所看到的魏州风俗仍像先前所说的那样令人羡慕，难道不是侍中 父子洗刷了魏人的悖乱，并用忠孝的力量振兴了他们吗？郑公说魏州 的风俗本来淳厚美好，但也有些幼稚，不懂得用君臣父子的节义来警醒激励他们。那么这种风俗也容易被遗忘；而侍中、仆射二人的节义最为显著。魏州既因二公的缘故 而使风俗向善，感念他们的恩德就应当没有止境。于是就在旧署址上拆去朽坏的材料，重新涂抹粉刷。并加以丹青彩饰，题写堂名为“忠孝”。我于是记述此事，并作歌来佐助神灵，歌词说：“旭日运行啊，太行山下；明亮的银河啊，流经漳水，洗涤而 使田地啊，跟随君王；全军啊，以四方之势匡扶军队，不劳苦啊；仇敌啊，桓桓之志要报复。啊，狡猾者设置阻碍，臣子怎能逃避？为君主殉死的君子啊，有什么悲痛？跟随父亲，拖曳着彩虹般的旗帜啊。光辉灿烂，弓藏于天；献上祭品而完成大礼，肝胆啊；彩色旒旌使阳光普照啊，招来 占筮者所重视的貂裘啊，委蛇曲折地跟随副车；车乘啊前后相随，奔驰于皇帝的大明之下；恩泽浩荡 将赵、魏纳入其中啊，齐国与天下同一法度；神灵怡然自得啊，享用祭祀的酒醴。不要抚剑啊向东 北方眺望条风啊，甘雨惠及我的百姓啊，以此建立赵地；红色头巾啊，青色衣襟。神灵飘忽啊，恍惚若有所降临；赞美我的风俗啊，为我驾御；祥气绵延千秋万岁啊。共同保持这颗心。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一百八。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本朝。《明东阁大学士范文忠公神道碑》　王崇简 我 圣朝顺治九年，哀悯明朝末年寇乱攻陷都城、臣子殉君死难，而深藏的忠贞难以磨灭。那些大节足以为后世风范的人，朝廷褒奖死节诸臣，其中有前东阁大学士、工部尚书 范景文。赐谥号“文忠”，为他建立祠堂并给予祭祀，赐给祭田七十亩。唉，盛大啊！我 朝褒扬前代忠臣，以此来激励臣子的节义，实在达到了极高的程度。过了几年，范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大节足以成为世人的榜样，特加褒奖那些为守节而死的诸位大臣；其人为前东阁大学士、工部尚书。范景文 赐谥号为“文忠”，建立祠堂并给予祭祀，赐给祭田七十亩。唉！真是盛大啊！我 朝廷褒奖前代忠臣，用这种做法来激励人臣守节，真是极其隆重。过了几年，范公。外甥王生和门生李生一同拿出记载公殉节实情的文字。能够记述此事的处士，代嗣子写成行状，谋划把颂词刻在丽牲之石上，请求于【缺字】。太傅范先生问：“过去说了解公的人，如今还有谁在呢？”众人冒昧地以我来回答。我当时因病请假在家，先生命他的次子太常公来拜访我，嘱托我为公撰写碑铭。啊！我哪里能算了解公呢？即便如此，仰述他的美好德行，以激励臣子的气节，本是史臣的职责，怎敢推辞？谨据行状考定：公字梦章，别号质公，以赠资政大夫、南京兵部尚书桂为曾祖，以赠资政大夫、南京兵部尚书汝河为祖父，以赠资政大夫、南京兵部尚书、南宁府知府永年为父。以赠资政大夫、南京兵部尚书桂为曾祖，以赠资政【缺字】。大夫、南京兵部尚书汝河为祖父，而南宁府知府、赠【缺字】。资政大夫、南京兵部尚书永年之子。他的先祖来自河内。后来迁到吴地，又有人从吴地迁到齐地。明永乐年间，处士理到河间府吴桥县领取粮食。传至五世才到公，曾祖是吴桥人。公的母亲姓马。马夫人感应异象而生下公。公四岁就能诵读《诗》《书》，七岁随南宁公到京城参加【缺字】。考试到了京师，远远看见贵人的车马，私下说道：“这难道是天上的人吗？”南宁公听见后，对此感到惊异。后来他在童子试中考取第一名，成为学校中领取廪饩的生员。万历【缺字】。万历己酉年考中京兆乡试，癸丑年考中进士，授任山东东昌府推官。他律己端正严密，丝毫不让私人情面有机会介入，曾在门上题写：“不接受请托，不接受馈赠。” 东地人称他为“二不公”。遇到旱灾和蝗灾，他分条陈述十件有利于时政的事，救活了亿万【缺字】人。他尤其尽心于审理狱讼之事，半夜里孤灯闪烁，翻阅旧案，一定要找出可以判其生还的理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找不到后才停止。因治理政绩升任吏部某司主事，代理主持选官事务。适逢泰昌年间普遍施恩，登记因建言而获罪的诸臣；凡是因建储、矿税、废斥【缺字】。一个月内都列入启事，不久因请假离职。天启乙丑年，起用为文选司郎中，上疏【缺字】。论述铨选制度的弊端，直言不屈。当时掌权的宦官魏忠贤及其党羽扰乱政事，厌恶他，想办法陷害公。有一天公咬破口舌，鲜血流满地，因病情危急回乡。这以前南宁公对人说【缺字】。：“我的儿子大概就要回来了，他不能做替阉党奉行命令的官吏。”等公回乡后【缺字】。而宦官势力日益横暴，周忠介顺昌被逮往北寺，诬陷他受贿数千，公与忠介【缺字】。素有交情，便多方从旁帮助，希望使他免死；但宦官多次派侦察兵窥伺公。人们担心公将遭遇不可测的灾祸，但公毫不顾虑。崇祯即位后，立即从家中起用他为太常寺少卿。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弹劾违法的监司、郡守，吏治因此肃清。不久，京师戒严。公率军入京护卫，抵达涿州后入城守卫，城池因此得以保全。在路上有人把茶进献给他，公举起来把茶洒在地上。他说：“各位将士冒着冰雪风霜奔赴国难，嘴唇冻裂、手指冻落，连一勺水也不能入口，我怎么能独自饮茶呢？” 将士们听后感动落泪，更加奋发激励自己，所以【缺字】。援兵抵达都城的，只有公最先到达。升任兵部右侍郎，督理通镇【缺字】。主持漕运，经历三次秋季防务。公多次请求回乡奉养父亲，刚获准许，南宁公便去世了。公因未能及时侍奉父亲，悲伤憔悴，服丧三年，瘦得形销骨立。服丧期满后，起用为南京右【缺字】。都御史。乙亥年，流寇蔓延，烽火直达江边，升任南京兵部尚【缺字】。书。他裁减兵额，整治楼船，修缮壁垒，以巩固根本，又在重镇庐州驻扎【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