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畿辅通志八

卷六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30–35 段

欵项令该督藩臬等晓谕该地方,若果有被屈受害之

人准其据实控告,审理以惩贪墨。昨闻有老秀才呈告。

曽逢圣当日居官劣欵,而张适将此秀才严刑夹讯,旋

即毙命,谎称在监病故,且坐此人以平素积恶之名不

思辩寃既奉谕旨,诬告自有国法。即此秀才,果有应得。

之罪亦当审实奏闻,按律置之于法,方足以服众人之

心岂有讼狱未定,曽逢圣之案未结,而将首告之人遽。

以三木毕其性命之理,此不过有意袒护。曽逢圣,惟恐。

控告者多,故先杀一人以箝众人之口,似此惨酷之行。

世所罕见,宜兆熊、刘师恕身为总督,若罔闻知,负朕任。

用之恩,甘蹈徇隐之咎,尚得谓之事君以诚,无欺无隐。

者乎?魏定国专司一省刑名,乃一任张适之姿意妄行。

全不置问,及朕面加诘责,则将颠倒是非,草菅人命之

数案全推于张适,而置己身于事外,似此奸险巧诈之

存心,朕深恶之。若然,则直隶之设立臬司衙门者,何为?

朕之简用魏定国者,又何取乎?观此,则魏定国之居心。

卷六

行事乃沽取虚誉之辈,而傅敏法海,徇庇袒护科甲,妄

行保荐其情状显然矣,诸臣试自思之。朕以至诚待诸。

臣至于如此,而诸臣以欺诈待朕,至于如此,朕安得不?

为之寒心。而诸臣清夜自思,亦忍为之乎?若不随其败。

露严加惩治,此风不息,张适、魏定国俱着解任,着傅敏。

史贻直前往保定,将曽逢圣各案及夹毙秀才情由一

一秉公严审,务将实情悉行究出,不得丝毫徇隐,傅敏。

既误荐魏定国于前,倘审理此案稍有疎忽,赡顾之处。

经朕察出,定行重治其罪。直隶布政使员缺,着将山东

按察使杨绍补授直隶按察使员缺,着将两淮盐运使。

张灿补授山东布政使,岳浚将山东钱粮一一料理清。

楚奏闻,毫不瞻顾,甚属可嘉。朕欲清查山西钱粮,着将

岳浚调补山西布政使,将髙成龄解任,江苏布政使张

坦麟为人谨慎,辨事亦明白,但器局稍觉褊浅,闻伊在

任与巡抚陈时夏不甚相合,此二人皆非懐挟私心,彼

此矛盾者,其中必有一是,一非。抚藩既有不协之意,若

卷六

仍令共事于地方,无益着,将张坦麟调补山东布政使。

其江苏布政使员缺,着将江苏粮道赵向奎补授。

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一日,巡察御史杨保等叅奏天

  津旗兵喧闹公堂奉

上谕:「天津新设营兵,岂容在地方生事?此风断不可长。」着

内大臣侯陈泰、刑部尚书德明前往天津,将一干人犯。

严加审讯,务将实情究出,分别定拟,具奏。都统公鄂齐。

来京时,亦当委员管束兵丁,何以疎纵至此?着将鄂齐

及该管官员俱交与陈泰、徳明严察议奏。

  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二日

上谕:雍正二年,朕即谕利瓦伊钧云:“闻得直隶沧州地方有”

偷铸私钱之匪类,应严行查拿。利瓦伊钧回奏,已经严查。

该地方并无私铸,保奏甚力。今步军统领阿齐图奏称:

本月内准内务府咨称,番役因公事前往沧州拏获私

铸之回纥刘七等移送前来,随差千总姜进禄带领番

役前往沧州,将私铸之伙党悉行拏获,并获铸钱器皿。

卷六

等语。观此,则沧州奸民私铸之弊,由来已久,而地方大

吏漫无觉察,今始败露。阿齐图差官,将匪类伙党俱即

捕获不使漏网,甚属可嘉。着将阿齐图及所差官弁交

部议:叙番役着加恩赉,其私铸一干人犯,交刑部严审。

定拟具奏。夫私铸钱,文大干法纪,且私铸不息,则钱法

不能画一,而销毁制钱等弊,皆由此而生。何以便民间?

之用,此事大有闗系。畿辅近地,尚有此等奸民,则各省。

逺方难保必无此弊,着通行晓谕,再严加申饬,倘直省

督抚中如有似此疎纵不肻实力查挐者,朕留心访察。

密差京员缉捕,若一经察出,必将该督抚照溺职例处。

 分

雍正六年三月初三日,署直隶总督宜兆熊等题叅。

良乡县知县冉裕棐惩责旗人乌云珠奉

上谕:「旗民均属一体,地方官审理事务,只当论理之曲直。」

分别赏罚,不当分别旗民。此本内奏称,将旗人遽行杖。

责亦属违例等语。朕不知向来有旗人不准地方官杖。

卷六

译曾逢圣过去任官时的劣迹,而张适把这名秀才严刑夹讯,不久 就将他夹死,却谎称他在狱中病故,并且还给此人加上平素积恶的罪名,不 想为他申辩冤屈。既然已经奉到谕旨,诬告自有国法。即使这名秀才确实有应受惩罚 的罪,也应当审查属实后奏报,依照法律处置,才足以使众人的 想为他申辩冤屈。既然已经奉到谕旨,诬告自有国法。即使这名秀才确实有应受惩罚 的罪,也应当审查属实后奏报,依照法律处置,才足以使众人的 心服。哪有诉讼案件尚未判定、曾逢圣的案件尚未结案,就把首先告发的人突然 用三木刑具结束性命的道理?这不过是有意袒护曾逢圣,唯恐 告发的人太多,所以先杀一个来堵住众人的嘴。这种残酷行为,世上罕见。宜兆熊、刘师恕身为总督,如果装作不知道,就是辜负朕任 用他们的恩德,甘愿犯徇私隐瞒之罪,还能说是以诚心事君、没有欺骗和隐瞒 吗?魏定国专门掌管一省刑名,却任凭张适肆意妄为,完全不加追问;等到朕当面责问,他又颠倒是非,把草菅人命的 几起案件全都推给张适,置自己于事外。这种奸险巧诈的 存心,朕深为厌恶。既然如此,直隶设置臬司衙门,是为了什么?朕简拔任用魏定国,又有什么用处?由此看来,魏定国的居心 卷六。行事,不过是沽取虚誉之徒;而傅敏、法海徇私包庇科甲出身者,妄 行保荐,他们的情状已经很明显了。诸臣不妨自己想一想。朕以至诚对待诸 臣到了这样的地步,而诸臣却用欺诈对待朕到了这样的地步,朕怎么能不 因此寒心?诸臣在清静的夜里自我反省,也忍心这样做吗?如果不趁他们败 露时严加惩治,这种风气就不会停止。张适、魏定国都着令解任;命傅敏、史贻直前往保定,把曾逢圣的各项案件以及夹死秀才的事情经过一一 秉公严审,务必把实情全部查究出来,不得有丝毫徇私隐瞒。傅敏 先前已经错误地保荐魏定国,如果审理此案稍有疏忽、偏袒顾惜之处,一旦被朕察觉,必定重重治罪。直隶布政使员缺,着令山东 按察使杨绍补授直隶按察使员缺;着令两淮盐运使 张灿补授山东布政使。岳浚把山东钱粮逐项办理清 楚后奏报,毫不瞻顾,十分值得嘉奖。朕想清查山西钱粮,着令 岳浚调任山西布政使,将高成龄解任。江苏布政使张 坦麟为人谨慎,办事也明白,但器量格局稍嫌狭窄浅薄。听说他在 任时与巡抚陈时夏不太和睦。这两人都不是怀有私心、彼 此矛盾者,其中必有一方是对的、一方是错的。巡抚与布政使既然已有不和之意,如果 卷六。仍让他们在地方共事,就没有益处。着令将张坦麟调任山东布政使。江苏布政使的员缺,着令将江苏粮道赵向奎补授。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一日,巡察御史杨保等参奏天津旗兵在公堂喧闹。奉 上谕说:“天津新设的营兵,怎么能容许他们在地方上惹事?这种风气绝对不能助长。”着令 内大臣侯陈泰、刑部尚书德明前往天津,将有关人犯 严加审讯,务必查出实情,分别定罪拟判,具奏。都统公鄂齐 来京时,也应当委派官员管束兵丁,为什么疏于约束到了这种地步?着令将鄂齐 以及负责管辖的官员,一并交给陈泰、德明严加查察,议定后奏报。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二日。上谕说:雍正二年,朕就曾谕告利瓦伊钧说:“听说直隶沧州地方有 偷铸私钱的匪徒,应当严行查拿。”利瓦伊钧回奏说,已经严密查办 该地,并没有私铸钱币之事,还极力为此事作保。如今步军统领阿齐图奏称:本月内接到内务府咨文,说番役因公前往沧州,捕获私 铸钱币的回纥人刘七等,移送前来;随即派千总姜进禄带领番 役前往沧州,将私铸钱币的同伙全部捕获,并缴获铸钱的器具。卷六。由此看来,沧州奸民私铸钱币的弊端由来已久,而地方大 吏却完全没有察觉,如今才败露。阿齐图派遣官员,把匪徒及其同伙立即 捕获,不使一人漏网,十分值得嘉奖。着令将阿齐图及所派官员交 部议处:对有功的番役加恩赏赐;私铸钱币的一干人犯,交刑部严加审讯。定罪拟判后具奏。私铸钱币,实在大大违犯法纪;而且私铸不停止,钱法 就不能统一,销毁制钱等弊端也都由此产生。这样怎么便利民间 使用呢?这件事关系重大。畿辅附近尚且有这类奸民,那么各省 偏远地方难保一定没有这种弊端。着令通行晓谕,再严加申饬;倘若直省 督抚中有像这样疏于放纵、不肯切实查拿的人,朕会留心访察,秘密派遣京官缉捕;一经查出,必定按照玩忽职守的条例处分有关督抚。分。雍正六年三月初三日,署理直隶总督宜兆熊等题奏参劾 良乡县知县冉裕棐惩罚责打旗人乌云珠。奉 上谕:“旗人与民人都同属一体,地方官审理事务,只应论断道理的是非曲直。” 应当分别赏罚,不应分别对待旗人与民人。本章奏中说,将旗人立即施以杖责。责罚也属于违例之类的话。朕不知道向来有不准地方官杖责旗人的规定。卷六

责之例,着该部查明具奏。知县冉裕棐系奉行之员,本

无过失,该督将伊叅奏解任,甚属不合,着将本掷还,乌

云珠撞轿情由,及杖责时曽否自供履歴之处,着该督

 审明具奏

  雍正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上谕:「朕不知向来有旗人不准地方官杖责之例,故令该」

部查明奏闻,今据该部查奏,因思当年定例,自有深意。

且遵行已久,自应照旧。但例内开载,官员擅责旗人者,

降一级调用。昨良乡县知县冉裕棐擅责乌云珠一案。

即按定例,亦不至于解任质审,而宜兆熊、刘师恕将该

县特叅前来,并请解任质审,甚属不合宜。兆熊刘师恕

所叅直隶官员,往往过于苛刻,似此类者甚多,封疆大

臣不为国家爱护人材,辄将可用之员因细故微瑕而

 致于摈弃岂不可惜着严饬行

  雍正六年六月二十日

上谕:「向来之例,斩、绞等犯,非常赦所不原者,其父母年至」。

卷六

七十家无次丁,始将应否留养之处开明,罪犯情由请。

旨定夺,此乃法外之仁也。然亦必本犯之罪有可原其

父母之情,有可悯,然后准其留养。从前鹤六斤之案,其

父母年未七十而李绂违例两请,法司议覆,时即照李

绂两请具奏,朕以被殴之人系抽风身死,情罪尚轻,姑

从寛典准其留养,并非着为定例也。今宜兆熊等将桞

文保、欧死、桞满福之案,援引鹤六斤之案,两请具题,该。

部理应严行驳诘,按律定拟,方为平允。今德明、黄国材。

等仍照宜兆熊等两请议覆,伊等之意,不过欲自沽寛。

大之虚名而不顾国家之宪典,殊不知将实在有罪之

人枉法纵释,并不受囹圄之拘禁,使死者含寃,生者抱

痛积孽亦已深矣,而欲以此邀福于冥冥之中,有此天!

理乎?且定例:父母七十方行两请,是合例之人尚须酌。

其情罪之轻重,而后从寛。今若又开未及七十留养之

例将来各省效尤,凡父母现存之人,皆可援以为请,而

鬬殴杀伤,拟抵者无几矣。凶暴之徒,必至肆行无忌,何

以示惩,甚为人心风俗之患。司刑宪者,亦曾思及此乎?

若情罪可轻,该督抚即当具实陈奏,朕自揆情度理,开

恩宽宥,何得强引留养,以开枉法之端?此案刑部既照。

宜兆熊等所奏,两请具题,朕亦不能定,着刑部自行定。

议具奏

雍正六年七月初二日,怡亲王参奏水利效力主。

簿梁文中奉

上谕:「凡兴修河渠、田亩等事,朕意本欲惠养斯民,为地方」。

永赖之利,然使差往人员等奉行不善,则转为闾阎之

扰从前屡降谕旨甚明,前开直隶工员内,有因营治稻。

田拔去民间已种豇豆之事,因谕令怡亲王确查,今据

怡亲王等查得候选主簿梁文中在蓟州地方营治水。

田逼迫民人,路中惠等将现种豇豆拔去,毁坏足实具。

折参奏梁文中不行晓谕于事先乃将已成之禾稼逼

令抛弃,违理妄行,不遵谕旨,显欲阻挠政事,非无心错。

悞可以,甚属可恶。该巡察御史苗寿陶正中,何以不行?

卷六

查叅梁文中所犯既实,不必交与该督再审,着革去职。

衔即于工所枷号示众,候旨发落。其所毁坏豇豆,着于

梁文中名下照数追出价值赔还本人,并将此通行晓。

 谕在工人员知之

雍正六年七月二十六日,内务府总管常明奏销芦

  沟桥盖造官房银两奉

上谕:「此朕体恤应试举子之意,俾其有旅次居宿之安,而」

无盘查行李之扰,但恐各省举子未必知有新设顿宿。

之处着礼部行文各该督抚通行出示晓谕,并令崇文。

门每年查税官员实心奉行,严饬巡察人役等,母得借。

 端稽留额外苛索

  雍正六年九月初八日

上谕:「京城添设仓厫,收贮米石,甚属紧要。前交与工部会」

同仓场衙门相度髙阜之处,兴工修盖,已逾数月,未经

议覆,工部是何意见?着吏部侍郎普泰署户部侍郎常。

德寿会同工部,作速相度地方,乘此天气晴明,路途干。

卷六

燥采运物料,修盖仓厫,以便来年收贮米石。

  雍正六年十月十四日

谕户部:直隶为首善之地,今岁春麦、秋禾俱登丰稔,民人

乐业,朕心深慰。但地方有厯年带征之钱粮,若令闾阎。

之间新旧并纳,虽逢丰稔之岁,而民力未必寛然有余。

因思歴年带征之项乃顽户之所拖欠也。明年额征之

项乃众民之所输将也,若欲使小民共被恩泽,惟有将

明年之赋,预行蠲免,则比户可以均沾。查直隶额征地

丁等项二百四十三万余两,本地支销俸、工及兵饷、驿。

站等项应给银二百零二万两,其应起运者计四十一。

万七千八百九十两,着将雍正七年额征钱粮内蠲免。

四十一万七千八百九十两,尔部可确查分数,行文该

督通行所属州县一体敬谨遵奉以副朕爱养黎元加

惠畿辅之至意,倘官吏等私自多征,朦混中饱,或地棍

等包揽,侵蚀,作弊,藏奸,又或有司奉行不善,使百姓不

得均沾实惠,经朕访闻,必重治其罪,并将总督、司道等。

卷六

译杖责的规定,着该部查明后具奏。知县冉裕棐是奉命办事的官员,本来没有过失;本 来没有过失,该督却把他参奏并革职,实在不合适。着将此本退还,把乌 云珠撞轿的缘由,以及杖责时是否自行供述履历等情形,着该督审明后具奏。审明后具奏。雍正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上谕:“朕不知道向来有不准地方官杖责旗人的规定,所以命令该 部查明奏报。如今据该部查奏,朕想到当年制定此例,自有深意。而且这一规定已经遵行很久,自然应当照旧办理。但条例中载明,官员擅自杖责旗人的,降一级调用。昨天良乡县知县冉裕棐擅自杖责乌云珠一案,即使按照既定条例办理,也不至于革职并交付审讯;而宜兆熊、刘师恕将该 县令特别参奏上来,并请求革职审讯,实在很不合适。宜兆熊、刘师恕 所参奏的直隶官员,往往过于苛刻,像这样的情况很多。封疆大 臣不替国家爱护人才,动辄因细小的事情和轻微的过失把可用的官员 抛弃,难道不可惜吗?着严加申饬办理。” 雍正六年六月二十日。上谕:“按照向来的规定,斩、绞等罪犯,是非常赦免也不予宽宥的;如果其父母年满……” 卷六 七十岁而家中没有其他成年男丁,才将是否应当留养的情形详细说明,并请将罪犯的情由 交由朕裁定。这是法律之外的仁慈。然而也必须是罪犯本人的罪行有可原谅之处,且其 父母的处境有可怜悯之处,然后才准许留养。从前鹤六斤一案中,他的 父母年纪未满七十岁,而李绂违反规定两次请求;司法部门议覆,当时即按照李 绂两次请求的内容具奏。朕认为被殴打的人是因抽风而死,情节和罪责还较轻,姑且 从宽处理,准许留养,并不是要把它作为固定条例。如今宜兆熊等把柳 文保、欧死、柳满福几案援引鹤六斤一案,两次请求具题,该 部本应严厉驳斥诘问,按照法律定拟,才算公平妥当。如今德明、黄国材 等人仍依照宜兆熊等两次请求的意见议覆,他们的用意不过是想自称宽厚,博取 宽大的虚名,却不顾国家的法典。殊不知把确实有罪的 人违法释放,使他们不受监狱拘禁,就会使死者含冤,生者抱着 痛苦,所积的罪孽也已经很深了,却还想凭此在冥冥之中求取福报,难道有这样的天 理吗?而且条例规定:父母年满七十岁才可以两次请求;即使是符合条例的人,也还必须斟酌 其情节和罪责的轻重,然后再从宽处理。如今如果又开创未满七十岁也可留养的 先例,将来各省竞相仿效,凡是父母尚在的人,都可以援引此例请求,那么因斗殴杀伤而被判处死刑的,将没有几个了。凶暴之徒必然会肆意妄为而无所顾忌,拿什么来显示惩罚?这 对人心和风俗将成为很大的祸患。掌管刑法的人,也曾想到这一点吗?如果情节和罪责确实可以减轻,该督抚就应当据实陈奏,朕自然会衡量情理、斟酌法理,开 恩宽宥,怎能强行援引留养之例,以开启违法枉法的端绪?此案刑部既已按照 宜兆熊等所奏两次请求的意见具题,朕也不能据此裁定;着刑部自行议定 后具奏。” 雍正六年七月初二日,怡亲王参奏水利效力主簿梁文中,奉 上谕:“凡是兴修河渠、田亩等事,朕的本意是要惠养百姓,为地方 留下长久可以依赖的利益;然而如果派去的人员等奉行不善,反而会变成百姓的 扰害。从前朕多次降下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先前所列直隶工员中,有人因营治稻 田,拔去了民间已经种下的豇豆,因此谕令怡亲王彻底查办。如今据 怡亲王等查得,候选主簿梁文中在蓟州地方营治水 田,逼迫百姓;路中惠等人把已经种下的豇豆拔去,毁坏情况确实,于是具 折参奏梁文中没有事先进行晓谕,却把已经长成的庄稼强迫 百姓抛弃,违背情理,擅自妄为,不遵奉谕旨,显然是想阻挠政务,并非无心错 误所能解释,实在可恶。该巡察御史苗寿、陶正中为什么没有查办?卷六 查明参奏梁文中的罪行属实,不必交给该督再审;着革去职 衔,立即在工地给他戴上枷锁示众,等待旨意发落。他毁坏的豇豆,着在 梁文中名下按数追出价款,赔还本人,并把这道谕 旨通行晓谕在工人员,让他们知悉。” 雍正六年七月二十六日,内务府总管常明奏销芦 沟桥盖造官房的银两,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上谕。上谕:“这是朕体恤应试举子的意思,使他们在旅途中能够安稳住宿,而 不受盘查行李的骚扰。但恐怕各省举子未必知道新设有供他们住宿的 地方,着礼部行文各该督抚,通行张贴告示晓谕;并命崇文 门每年查验税务的官员切实奉行,严加申饬巡察人员等,不 得借机稽留额外苛索。” 雍正六年九月初八日。上谕:“京城增设仓廒,用来收贮米粮,是非常紧要的事。此前已交给工部会 同仓场衙门察看地势较高之处,动工修建,已经超过数月,却还没有 议覆。工部有什么意见?着吏部侍郎普泰署理户部侍郎常 德寿,会同工部赶快察看地方,趁现在天气晴朗、道路干 卷六 燥,采办运输材料,修建仓廒,以便来年收贮米粮。” 雍正六年十月十四日。谕告户部:直隶是首善之地,今年春麦、秋禾都获得丰收,百姓安居乐业,朕 心中深感欣慰。但地方上有历年积欠、带征的钱粮,如果让民间 新旧钱粮一并缴纳,即使遇到丰收年景,百姓的财力也未必宽裕有余。朕因此想到,历年带征的款项是顽户拖欠的;明年应征的 款项则是众民将要缴纳的。如果想让小民共同受到恩泽,只有把 明年的赋税预先宣布蠲免,这样家家户户都可以平均沾受恩惠。查直隶应征的地 丁等项钱粮共有二百四十三万余两;本地支用的俸禄、工程和兵饷、驿 站等项应发银二百零二万两;其中应当起运的计算为四十一 万七千八百九十两。着将雍正七年应征钱粮中的 四十一万七千八百九十两蠲免。你部可以确切查明分数,行文给该 督,通行所属州县一体恭敬谨慎地遵奉,以符合朕爱护养育百姓、加 恩于畿辅的至意。倘若官吏等私自多征,蒙混侵吞中饱,或地痞 等包揽、侵蚀、作弊、藏奸;又或者有司奉行不善,使百姓不能 均沾实际恩惠,被朕访闻,必定重治其罪,并将总督、司道等 卷六

严加处分

雍正六年十月二十二日,诸王大臣等以

景陵宝城瑞芝挺生,具折奏贺,并请宣付史馆奉。

上谕:「朕以实心实政为本,不言符瑞。但今芝草生于」

景陵宝城此我

圣祖仁皇帝昭示嘉祥景象,朕心不胜感庆。准照王大臣等。

  所请宣付史馆

   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上谕:「据直隶总督何世璂、刘师恕奏称,正定府平山县知」

县徐士俊呈称:本年十一月初八日,有山西崞县民张

其级带本银一百五十二两五钱,往获鹿县贩买布疋。

路经平邑,途间全银遗失,幸平邑农官郭之兰之子郭

见忠拾获,闻张其级失银,遂同本县生员杜永召等问。

明银数悉行归还不昧毫厘不受酬谢据乡约邻佑多

人佥称郭见忠不取遗金,众口如一,理合缮折奏闻,旌。

典出自特恩等语,夫见利思义,为人情之所难,而秉懿。

卷六

好德,实人性之所共。朕日以兴仁讲让,训导万方,务期

薄海内外,革薄从忠,还醇返朴,以成升平之治,乃年来。

齐民中不拾遗金者,有京师之草夫六十一,豫省之翟。

世有陈怀金,又有直隶平山县之郭见忠,可见质实之。

民性皆良善,彼此观感兴起,率教从风,遂觉崇亷尚义。

之举,史册所称者,今则一时屡见。虽佥邪匪类,盗窃诈。

伪之风未甞尽息,而良民顺则,实风俗渐厚之明征,朕

心深为嘉悦,郭见忠着与八品顶带,赏银五十两,以表

 扬之

  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十日

上谕:「近来直隶盗风渐觉少息,而所报盗案多在永平,朕」

密访其故,闻得永平之盗风不息者,皆地方官之酿成。

如本年六月初九日前,署卢龙县知县卫步青衙署被

盗将伊幕客误认县令,绑縳拷逼,刼去财物,而该署令。

止以窃贼具报,同夜又有贼入永山协副将署内,值副

将胡杰寝于外堂,知觉防备。贼始扬去,而该副将亦未。

卷六

报查,又闻得十一月初八日,山海闗有何字号当铺被

盗亦系多人,白昼强刼,而官役兵弁置若罔闻,似此则

该督提所司者何职,而巡察御史所访察者又何事?着

该总督、提督、巡察御史明白回奏。

  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上谕:据直隶总督何世璂等奏称,景州乡民李世奇不取。

遗金兴亷,乐善甚属可嘉,着照郭见忠之例,给与八品。

 顶带赏银五十两以示旌奬

  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上谕:「仓储闗系天庾,最为紧要。从前仓务废弛,弊窦丛生。」

不可枚举,朕不得不严加整顿。凡所以清查亏空,治罪。

分赔者,总欲令嗣后众人知所儆戒也。今仓场各官俱

已奉法,积弊渐清,人情咸知警愓矣。此项亏折余米因

六十一年监督等未曽出结,是以责令六十年之监督。

分赔,但从前亏折歴年已久,其为何年、何人之亏空,实

难确指今大学士九卿等所议,据事而未推情,其中未

卷六

免有寃抑之处,朕意以为未当,兹特沛恩膏,将此项摊

赔米石,槩行蠲豁,并免其究问。内有已经赔补者,其急

公守法之心甚为可嘉,今亏欠者皆施恩豁免,而从前

赔补者,以急公而未得蒙恩,于情理未当。着查伊等所

赔米价银两照数给还,并将伊等交部,分别议叙以示。

奬励夫刑以弼教,明罚勅法,原期臣工之循理去私,裨

益政事,今因仓务整饬,将所议从前数十万亏折米石。

悉行豁免,诸臣亦可以知朕心矣。其共勉之。

  雍正七年二月十一日

上谕:「蓟州城系新修,微有颓坏之处,及时修理,甚属易事。」

若视为膜外,任意迟延,日久益隳,必致繁费,其城垣坍。

塌之处,着该州即行修补。该州知州系新任之员,此事。

尚与伊无干,嗣后该州遇有升转、离任等事,将城垣有

无颓坏与接任官交代,若交代不明,即着落前任官修。

补将此旨传谕伊等,再传谕内阁,凡直省有新修城垣。

 皆照此例行

卷六

雍正七年二月十九日

上谕:「农事为国家首务,督率贵有专司。前有人条奏,请于」

各省设立农官,以司劝课,或设巡农御史,令其巡行郡

邑劝朂农人,及时力作,亦足敦本业而防游惰等语,朕

思各省耕作之情形不同,未可一例通行。现今畿辅之

地营种水田以来,收获甚多,行之已有成效,设立巡农。

御史之事,当先行于直隶省,每年特差御史一员于二

月田功初起之时,巡歴州县,查察农民之勤惰,地亩之

修废以定州县之考成,其有因循推诿,以致荒废农田。

者即行叅处,该御史亦勤加劝课,督令耕耘,九十月间。

稼穑纳场之后,回京覆旨。至明年二月,照例另派一员。

前往其该御史出巡,一应供给车马,俱照现今巡察御

史之例,按日给发,务使农业兴,修田功毕举,游手之人。

咸归南亩,以副朕重农务本之至意。

  雍正七年五月初七日

上谕:「闻近来遵化等州县采买供应。」

卷六

译严加处分。” 雍正六年十月二十二日,诸王、大臣等因为景陵宝城有瑞芝生长出来,具折奏贺,并请求交付史馆,奉 上谕:“朕以实心实政为根本,不谈符瑞。但如今灵芝生长在 景陵宝城,这是圣祖仁皇帝昭示嘉祥的景象,朕心中不胜感激庆幸。准照王公大臣等 所请,交付史馆。”这是我 圣祖仁皇帝昭示嘉祥的景象,朕心中不胜感激庆幸。准照王公大臣等 所请,交付史馆。” 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上谕:“据直隶总督何世璂、刘师恕奏称,正定府平山县知 县徐士俊呈报:本年十一月初八日,有山西崞县百姓张 其级带着本银一百五十二两五钱,前往获鹿县贩买布匹。路过平邑时,在途中把全部银两遗失,幸而平邑农官郭之兰的儿子郭 见忠拾到。听说张其级丢失银两后,便同本县生员杜永召等人询问 明白银两数目后,全部归还,丝毫没有隐瞒,也不接受酬谢。据乡约、邻佑以及许多 人一致称说郭见忠不取遗金,众人的说法完全相同,按理应当缮写奏折上报,请求旌 表典型,出自特别恩典等语。见到利益仍能想到道义,是人情所难做到的;而秉持美好 卷六 品德、喜好道德,确实是人性所共同具有的。朕每天以兴仁讲让为务,训导天下各方,务必期望 海内海外都革除刻薄而归于忠厚,恢复淳朴,以成就太平之治;于是近年来 齐民中不拾取遗失金钱的,有京师的草夫六十一人,河南省的翟 世有、陈怀金,又有直隶平山县的郭见忠。由此可见质朴诚实的 民性都很良善,彼此受到感化而兴起,依从教化、随顺风气,于是逐渐看出崇尚廉洁、尊重道义 的行为。史册所称道的事情,如今一时之间屡屡出现。虽然奸邪败类、盗窃欺诈 虚伪的风气未曾完全止息,但良民遵守法则,确实是风俗逐渐淳厚的明显征兆。朕 心中深为嘉奖喜悦,着赐郭见忠八品顶带,赏银五十两,以表示 表彰。” 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十日。上谕:“近来直隶盗贼之风渐渐稍息,但所报告的盗案多发生在永平,朕 暗中查访其中的原因,听说永平盗风不止,都是地方官造成的。例如本年六月初九日以前,署理卢龙县知县卫步青的衙署被 盗贼闯入,盗贼误把他的幕客当作县令,加以捆绑、拷打逼问,抢走财物;而该署令 只把此事按照盗窃案件报告;同一夜又有盗贼进入永山协副将的衙署,正值副 让胡杰睡在外堂,以便保持警觉、加强防备。盗贼这才扬长而去,而该副将也没有……。卷六 据报查核,又听说十一月初八日,山海关有一家字号为“……”的当铺被…… 盗贼也是多人,在白天强行抢劫,而官员、差役、士兵和武官却置若罔闻。像这样,那么该督、提所负责的究竟是什么职务,巡察御史所巡访察究的又是什么事情?着令 该总督、提督和巡察御史明白回奏。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上谕:据直隶总督何世璂等奏称,景州乡民李世奇没有拿取…… 遗失的金钱,兴廉乐善,十分值得嘉奖。着令按照郭见忠的先例,授予八品…… 顶戴,并赏银五十两,以表示表彰奖励。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上谕:“仓储关系到国家粮仓,是最为紧要的事情。从前仓务废弛,弊端丛生。” 这样的事情多得无法一一列举,朕不得不严加整顿。凡是清查亏空、治罪、分摊赔偿的各种措施,总是想让今后众人知道警戒。如今仓场各官都 已经奉行法令,积累的弊病逐渐清除,人们都知道警惕了。这项亏折的余米,因为 六十一年监督等官一直没有办结,所以责令六十年的监督官…… 分摊赔偿。但从前的亏折历时已久,究竟是哪一年、哪些人的亏空,实在 难以确指。如今大学士、九卿等所议,只据事情本身而没有推究实际情理,其中未 卷六 免有冤屈之处,朕认为不妥。现特施恩,将这项摊 赔的米石一概免除,并免予追究。其中已经赔补的,其急 于公事、奉守法令的心意十分值得嘉奖。如今亏欠者都蒙恩免除,而从前 已经赔补的人,因为急公而没有得到恩免,在情理上不妥。着令查明他们所 赔付的米价银两,按数发还,并将他们交给有关部,分别议定叙功,以示 奖励。刑罚是用来辅助教化的,明确惩罚、严明法令,本来期望臣工遵循正理、去除私心,裨 益政事。如今因整顿仓务,将此前议定的数十万亏折米石 全部免除,诸位大臣也可以知道朕的心意了。你们共同勉励吧。” 雍正七年二月十一日 上谕:“听说蓟州城是新修的,略有坍坏的地方,及时修理,实在是很容易的事。” 如果把它置之度外,任意拖延,日久就会更加毁坏,必然导致繁重的费用。城垣坍 塌的地方,着令该州立即修补。该州知州是新任官员,这件事 还与他无关。以后该州遇到升迁、调转、离任等事情,要把城垣是否 坍坏同接任官交代清楚;如果交代不明,就责令前任官修 补。将这道旨意传谕他们,再传谕内阁:凡是直省有新修城垣的,都照这个先例办理。” 卷六 雍正七年二月十九日 上谕:“农事是国家的首要事务,督促率领贵在有专门的部门负责。以前有人上条陈,请求在 各省设置农官,负责劝导督促;或者设置巡农御史,令他们巡行各郡 县,劝勉农人及时勤劳耕作,这也足以敦厚根本产业、防止游荡懒惰等话。朕 考虑到各省耕作的情形不同,不能一概施行。如今畿辅的 土地营种水田以来,收获很多,施行已有成效;设置巡农 御史一事,应先在直隶省实行。每年特派御史一员,于二 月农事刚开始时,巡历各州县,查察农民的勤惰、田地的 修治和荒废情况,以此确定州县的考核成绩;有因循推诿,导致农田荒废 的,立即参奏处置。该御史也要勤加劝课,督令耕耘;九、十月间 庄稼收割入场以后,回京复命。到第二年二月,照例另派一员 前往。该御史出巡时,一切供给和车马,都照现今巡察御 史的先例,按日发给。务必使农业兴盛、田间农事全部完成,使游手好闲的人 都归回田地,以符合朕重视农事、以农业为根本的深切心意。” 雍正七年五月初七日 上谕:“听说近来遵化等州县采买供应……。” 卷六

陵上官兵米石,竟有吏胥串通兵丁、当差人等,折银代米,私。

相授受,每石或六七钱,八九钱不等,使吏胥利于侵克。

而不肖兵丁但取现银入手,便于花费,及至五六月之

间米贵之时,艰于籴买,往往困乏,该管官亦并不留心。

稽察严行申饬,甚非加恩于供奉。

陵寝官兵之至意也。嗣后着该督严饬州县官,将本色米石。

  按名支给

三陵总管亦不时稽察,有复蹈前辙、折银代米者,即行题叅。

  将授受之人从重议处

   雍正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上谕:「据怡亲王奏,河西务河堤漫开,附近之田禾庐舍或」

有被淹伤损之处,朕心深为轸念。户部速派贤能司官。

带帑银二千两前往,悉心查勘,赈济务令各沾实惠。

   雍正七年闰七月初三日

上谕:「训练营伍之道,必技艺精熟,方有济于实用。闻直隶」

地方营汛中,鎗手演习时,止放空鎗,从未装入铅子打。

卷六

把一次似此则信手髙低漫无凖则何由纯熟而成必

中之技,直隶几处如此?则通省可知。直隶一省如此,则

外省可知?嗣后着通行直省督抚提镇等转饬所属于。

练习火器之时,用铅子打,把演熟,凖头则火器皆成利。

  用于营伍实有裨益

   雍正七年闰七月初七日

 上谕恭查

陵寝祭祀需用黍稷菓菜,是以设立园头、庄头,给与地亩,俾

其种植灌溉,按时供办。康熙三年。

圣祖仁皇帝于

孝陵设立庄头、园头,共给地四百一十晌。至康熙三十九年。

又増给地一百五十三晌。据礼臣查奏,此二项地亩已

  足供办祭品朕伏念

陵寝祀礼,闗系重大,所需时献品物,必承办之人充实丰裕。

然后嘉榖珍蔬繁茂鲜洁,庶可展孝思而达诚敬,今欲

加増地亩若干,赏给庄头、园头,使之供应饶裕着。

卷六

三陵总管大臣详悉查议,到日交与该部议奏。

   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九日

上谕:「闻直隶地方有寄庄、寄粮之弊,往往地寄此处,粮寄」

他处相隔百余里,或数百余里之远,即如宣化府怀安。

一县有人,地俱在怀安,而寄粮于宣化万全者,有人,地。

俱在宣化、万全,而寄粮于怀安者,更有现在怀安纳粮。

而寄地于顺天府之宝坻、丰润、三河,相隔五百余里者。

在征粮者,则鞭长莫及;而寄地者,则彼此无闗,脱漏欺。

隐之弊,势所不免,地方有司实难稽察催征,朕之所闻。

如此着直隶总督详细确查,若果有此等,应作何更正?

改隶之法,着该督悉心妥议,具奏。再直省如有似此寄

庄寄粮者,着该督抚亦详查酌量定议,具奏。

   雍正七年八月初九日

 上谕向来

三陵俸工米石皆系截留漕米支给。自康熙五十年漕米不

敷经直抚题,请将不敷之米,每石给银一两,令遵化蓟

卷六

州丰润三州县采买支放,州县委之吏胥,遂至吏胥串

通兵役折银代米私相授受,虽经降旨严禁,恐此弊未

能尽除,而州县之运送本色者,车价之费不无赔垫,且

领银采买,或值米贵之时,一时难以购办,官员兵役未

免守候时日,是折银采买于官兵,均属未便,着总理。

三陵事务尚崇[广冀]将

三陵官员、太监、兵役,每年需给俸工米石,分晰白米若干稄。

米若干,粟米若干,预行造册,咨报户部。户部行知仓场。

预行照数截留,分贮遵化、蓟州、丰润三州县,于庚戌年。

为始所有俸工米石均以本色给发,如此则更无不敷。

  之米

陵寝员役不致守候,待支胥吏兵丁可免串通折价之弊,而

州县亦无赔垫脚价之累矣,该部即遵谕行。

   雍正七年八月十一日

上谕:「近畿各府,有八旗庄屯杂处其间,有司难于清查,且」

八旗罢黜之废员,及不能上进之子弟,与多事不法之

卷六

家人往往潜住其中,结交游手好闲之辈,妄行生事,或

好勇鬬狠,或酗酒赌博,或与百姓争讼告讦,展转不休。

以致风俗日渐浇凌,难以整理。虽有理事同知一员,亦

相隔甚逺,不过词讼到案,一为判断而已。平时则无稽。

查约束之功也。朕意欲于旗员及司官内遴选贤能者。

八员派往各府有庄屯之地方,专办旗人之事,时加教。

诲申明禁约,导其善念,革其邪心。小则分别惩戒,大则

据实纠叅其有旗民互相争讼之事,仍听该管衙门审。

理此差往之员,以一年为期,更换一次。果能实心办理。

化导有方,一年内所管之处,无旗人犯法之案,将该员。

与以议叙,倘或怠忽废弛,因循瞻顾,或擅作威福,多生

事端着,直隶总督与巡察御史即行叅奏,从重议处其

如何分析管理及如何定例之处,着该部详悉妥议具

 奏

  雍正七年八月二十日

上谕:直隶宣化府属挖运一事,前经部议改征折色,令各

卷六

译陵寝上官兵所需的米石,竟有吏胥串通兵丁、当差人等,以折银代替米粮,私下…… 相互收受;每石有折银六七钱、八九钱不等,使吏胥得以从中侵吞克扣,而不肖兵丁只要把现银拿到手,便于花用。到了五、六月 米价昂贵时,便难以买米,往往陷于困乏;主管官员也完全不留心 稽查,严行申饬,实在不是优待供奉 陵寝官兵的本意。今后着令该督严厉告诫州县官,将本色米石 按姓名逐人发给。三陵总管也要不时稽查;如果有人重蹈前面的覆辙,以折银代替米粮,立即上奏参劾。将相互收受银米的人员从重议罪处理。雍正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上谕:“据怡亲王奏报,河西务河堤决口漫开,附近的田禾、房舍有的 遭到淹没损坏,朕心中深为忧念。户部速派贤能的司官,携带帑银二千两前往,尽心查勘,赈济务必使各处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 雍正七年闰七月初三日 上谕:“训练营伍的方法,必须使技艺精熟,才对实际使用有帮助。听说直隶 地方各营汛中,枪手演习时,只发射空枪,从来没有装入铅子实弹射击。卷六 把一次。这种做法只是随手任意高低发射,完全没有准则,怎么能够练得纯熟、成为必 中的技术?直隶有几处如此,整个省便可想而知;直隶一省如此,其他 各省也可想而知。今后着令通行直省的督抚、提督、总兵等转告所属,在 练习火器时,使用铅子实弹射击,把射击练熟;有了准头,火器才能真正成为利 器,用于营伍确实有益。” 雍正七年闰七月初七日 上谕:恭敬查考…… 陵寝祭祀需要黍、稷、果品和蔬菜,因此设置园头、庄头,给他们田地,使 他们种植灌溉,按时供应办理。康熙三年,圣祖仁皇帝在 孝陵设置庄头、园头,共给田地四百一十晌。到康熙三十九年,又增加给田一百五十三晌。据礼臣查奏,这两项田地已经 足以供应祭品。朕深思 陵寝祭祀礼仪关系重大,所需按时进献的物品,必须使承办的人手充足、物资丰裕。这样嘉谷和珍贵蔬菜才会繁茂、鲜洁,或许可以借此表达孝思、传达诚敬。现在想要 再增加若干田地,赏给庄头、园头,使他们供应充足。着令…… 卷六 三陵总管大臣详细查核议定,事情办到时交给该部议奏。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九日 上谕:“听说直隶地方有寄庄、寄粮的弊病,往往田地寄放在这里,粮税寄 纳在别处,相隔一百多里,或者几百里之远。比如宣化府怀安 一县,有些人户在怀安,田地也都在怀安,却把粮税寄纳到宣化、万全;有些人,田 地都在宣化、万全,却把粮税寄纳到怀安;还有人在怀安纳粮,田地却寄放在顺天府的宝坻、丰润、三河,相隔五百多里。对于征粮的人来说,鞭长莫及;对于寄地的人来说,彼此没有关系,逃漏、欺 瞒的弊端势必无法避免,地方有司实在难以稽查催征。朕所听说的 就是这样。着令直隶总督详细确实查明;如果果真有这种情况,应当怎样更正 改隶?其中的办法,着令该督尽心妥善议定,具奏。再者,直省如果有类似寄 庄、寄粮的情况,着令该督抚也详细查核、斟酌议定,具奏。” 雍正七年八月初九日 上谕:向来…… 三陵官员的俸禄米、工役米一向都截留漕米发给。自康熙五十年漕米不足,经过直隶总督、巡抚上奏,请求将不足的米,每石给银一两,令遵化、蓟 卷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州、丰润三州县采买后发放。州县把这件事交给吏胥,于是导致吏胥串 通兵役,以折银代替米粮,私下相互收受;虽然已经降旨严禁,恐怕这种弊病还 不能完全革除。而州县运送本色米粮,车价费用也不免要赔垫;并且 领取银两采买,有时遇到米价昂贵,一时难以买办,官员和兵役不 免要等候多日。因此,折银采买对于官员和兵役都不方便。着令总理 三陵事务的尚书崇[广冀]将 三陵的官员、太监、兵役每年所需的俸工米石分别查明,白米若干石、粟 米若干、粟米若干,预先造册,咨报户部。户部通知仓场,预先照数截留,分别储存在遵化、蓟州、丰润三州县;从庚戌年 开始,所有俸工米石都按本色发给。这样就再没有不足 的米了。陵寝的员役不必再等候领取,胥吏和兵丁可以免除串通折价的弊病;而 州县也没有赔垫脚价的负担了。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雍正七年八月十一日 上谕:“近畿各府,有八旗庄屯杂处其中,有司难以清查;并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八月、十一日〕 八旗中被罢黜的废员,以及不能上进的子弟和多事不法的…… …… 卷六 旗人家属往往暗中住在其中,结交游手好闲的人,任意滋事,或者 喜欢逞勇斗狠,或者酗酒赌博,或者同百姓争讼告发,辗转纠缠,没完没了。以至风俗日益浇薄败坏,难以整治。虽然有理事同知一员,也 相隔得很远,不过是案件诉讼送到衙门时,审理判决一次罢了。平时则没有考察 查访和约束管理的作用。朕想从旗员和各司官员中选拔贤能之人。选派八人前往各府有庄屯的地方,专门办理旗人的事务,时时加以教 诲,申明禁令约束,诱导他们产生善念,革除邪恶之心。小事分别惩戒,大事则 据实检举参奏;如果有旗人与民人相互争讼的事情,仍听任所属管辖衙门审 理。派去担任这项差事的官员,以一年为期限,每年更换一次。如果确实用心办理,教化引导有方,一年之内所管辖地区没有旗人犯法案件,就将该员 给予议叙;倘若怠慢疏忽、废弛职务、因循观望,或者擅自作威作福,徒增 事端,就由直隶总督和巡察御史立即参奏,从重议处。至于 应当如何分析管理以及如何制定条例,着令该部详细妥善议定后具 奏报。雍正七年八月二十日 上谕:直隶宣化府所属挖运一事,先前经部议改为征收折色,令各 卷六

州县照拨运之数,每米一石折银一两,解交受运州县。

支给兵丁,既免挖运之烦,又省挽输之累,是以降旨允。

行但查宣属屯粮例,于九月开征,而兵米例于季首支。

领今改征折色,恐百姓输纳不前,兵丁支给有待着该。

管官先于藩库将应发银两预行给领,俟各州县征完。

之日,解司还,项至万全县及独石、张家二口,地势稍寒。

每至春夏之间,米价不无増长,过往员役口粮及兵丁。

季米折银一两,恐不敷采买之价,亦着该管官于每年

秋成米贱之时,约计需米若干于藩库,领银预行采买。

存贮各处仓厫,以备支给。俟各州县折征完日,解司还。

项则百姓既免从前挖运之累,而兵米口粮亦无需待。

 不敷之虑矣该部即遵谕行

  雍正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上谕:「京师之大兴、宛平二县知县,常以亏空被叅,朕体察。」

其故,二县在辇毂之下,每有一时速办之公事,不能迟。

缓者只得那移库银以济用,而支领还项未免迟延时。

卷六

日,其上司察知库帑有亏,不得不行叅劾,此等亏空实

有可原之情,朕体恤臣工,不忍听其因办公而遭罢黜。

为之思一备用之道,着宛、大二县各领户部银一万两。

永逺存贮。该县遇有速办之公事,即详明府尹,将此银

动支应用,俟支领销算之时,仍复归还原项,于每年岁。

底报部查核,如此则办公有赖,备用有资,再有亏空,国

帑或借名擅动备用之银者,定行重治其罪。

  雍正七年九月初七日

上谕:“数年以来,各省民人屡有拾金不取之事,朕以人心”

风俗渐有归于醇厚之机,深为慰悦,皆加赏赐以示奬。

劝今据直隶巡察御史鄂昌等奏报,文安县居民卢尚。

义之妻梁氏拾金不昧,告知伊姑,给还本人,及谢以布。

疋姑妇坚辞不受。等语,以贫家妇女织席营生,乃能讲。

让兴亷一门,向善为人情所难之义举,甚属可嘉,着赏。

给米十石,布十疋,并令该地方官给与匾额,以旌良淑。

  雍正七年九月十五日

卷六

上谕:「上年直隶通省收成丰稔,惟宣化府属之宣化、怀来,」

保安三处交界之地,广约四十里,长约百里,独愆雨泽。

颇觉亢旱。今据直隶巡农御史舒喜奏称:京畿一百四

十州县筑场纳稼,百谷咸登,各府州县之收成册报八。

分九分、十分不等,老幼悉皆得所,共庆有秋。惟宣化府。

西宁、蔚县三处,今年六月闰七月间,有氷雹之伤禾稼。

稍损等语,朕思天人感应之理,纤毫不爽,连年以来,直

隶通省雨泽应时,西成丰稔,而宣化府属之数州县地。

方两年之内,有亢旱氷雹之灾,此必地方官民政治有

  缺风俗不淳是以

上天显示儆戒,欲其警醒悔悟,翻然悛改于将来也,即此益。

  见

上天仁爱之心,官斯土者,宜如何之敬谨修省,以免过愆着?

遍行晓谕,劝导令所属百姓消亢戾浇漓之风,敦和睦。

  忠厚之行共为良善以迓

天庥,而此数州县之绅衿士庶,尤当深感。

卷六

上天埀象示儆之恩,各扪心自问。若有几微匪僻乖戾之念,

即猛加省改,并交相劝勉,俾比闾族党兴仁讲义,共成。

亲逊良善之俗,则以和召和;雨旸时若之应。

天必锡之以福矣

雍正七年九月二十一日,工部折奏:查勘直隶、山东。

   江南三省道路事宜奉

上谕:「尔部即行文三省,动正项钱粮,乘此农隙之时,派委。」

贤员作速兴工,务于明春雨水前告竣。朕仍遣员往查。

其修过桥梁道路等项,着照尔等所请,交与各该地方。

官随时修整,并令新旧交代,永着为例。

   雍正七年十月十四日

上谕:据署总督唐执玉奏称,磁州民人杨进朝在路拾银。

四十两,钱三千文,即告知地保,仍至原处寻觅,本人如

数交还丝毫不昧等语。数年以来,各省民人拾金不取。

者甚多。今磁州杨进朝闻风兴起,克敦义让,甚属可嘉。

  着该部察例加恩以示旌奬

卷六

雍正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上谕各省兵丁,于粮糈之外,给以季饷,所以抚养士卒,令

得仰事俯育,以为地方捍卫所闗甚重,而棚银一项,于

俸饷内扣留贮库,为各营买补马匹之用,亦国家恤兵。

至意也,近闻直隶布政司衙门奸吏于请领棚银时,每

疋扣陋规,二两至二两五钱不等。直隶如是,他省大约。

皆然,夫倒马立,有限年报销,复有成额,岂容奸胥舞弊?

侵扣嗣后着各督抚及布政司查照定例按期给发如。

有奸吏増减克扣迟延等弊,各该督抚即行拏究,按律。

重处,倘各督抚失于觉察,布政司不能厘剔弊端,朕一

有访闻,定将该督抚等一并严加议处。至兵丁岁底预

备春饷,及支放季饷,乃终岁衣食所资,亦闻有不肖饷。

书于放饷,则需索季规;于借饷,则科敛借费。此种奸弊。

深可痛恨,着各该督抚一并严查禁革,务须按季给发。

不得迟延,着该部通行直省督抚、布政使司,将朕谕旨

刋刻晓谕,俾官吏兵弁等咸知之。

卷六

译州县按照原定拨运的数额,每米一石折银一两,解送交给接受运输的州县。用于发给兵丁;既免除挖运的烦劳,又节省运输输送的负担,因此降旨准许 实行。但查宣化府所属屯粮的惯例,是在九月开征,而兵米则按季初支 领。如今改征折色,恐怕百姓缴纳不及时,兵丁的供给有所等待,着令该 管官员先从藩库中把应发的银两预先领出发给,等各州县征收完毕 之日,再解送藩司归还原项。至于万全县以及独石、张家二口,地势稍显寒冷。每到春夏之间,米价不免上涨,过往员役的口粮以及兵丁 每季米粮折银一两,恐怕不够购买时的价格,也着令该管官员在每年 秋收米价便宜的时候,估计所需米粮若干,从藩库领银预先购买。储存在各处仓廒中,以备支给。等各州县折征完毕之日,再解送藩司归还原 项。这样百姓既免除从前挖运的负担,而兵米和口粮也不必担心等 待不足了。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雍正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上谕:京师的大兴、宛平二县知县,常常因为亏空而被参奏,朕体察 其中的原因:两县处在京城之下,常有必须立即办理的公务,不能迟 缓,只得挪用库银来应急;而支取钱款后归还原项,又难免拖延时 卷六 日,上司察知库藏钱帑有亏空,不能不加以参劾。这类亏空确实 有可以原谅的情由,朕体恤臣工,不忍让他们因为办理公务而遭到罢黜。为此思考一个备用的办法,着令宛平、大兴二县各从户部领取白银一万两。永久储存。该县遇到需要迅速办理的公务,就详细报告府尹,动用这笔银两 办理,等到支领销算时,仍旧归还原项;每年年 底向户部报告查核。如此,办理公务有依靠,备用资金有来源;以后若再有亏空,国 帑,或者借名擅自动用备用银两的,一定从重治罪。雍正七年九月初七日 上谕:几年来,各省百姓屡有拾到金钱而不取的事情,朕认为人心 和风俗渐渐有归于淳厚的趋势,深感欣慰,便都加以赏赐来表示奖励 劝勉。如今据直隶巡察御史鄂昌等奏报,文安县居民卢尚 义的妻子梁氏拾到金钱而不隐瞒,告诉她的婆婆,交还给失主;失主用布匹 一匹答谢,婆媳二人坚决推辞不接受。奏报还说,她们是贫家妇女,以织席谋生,却能够讲 究谦让、兴办廉洁之家,以善行为人,这种人情所难做到的义举,十分值得嘉奖,着令赏 赐米十石、布十匹,并令当地官员赐给匾额,以表彰她们的贤良淑德。雍正七年九月十五日 卷六 上谕:去年直隶全省收成丰足,只有宣化府所属宣化、怀来、保安三处交界的地方,宽约四十里,长约一百里,唯独缺少雨水。很明显遭受了严重旱灾。如今据直隶巡农御史舒喜奏称:京畿一百四 十州县筑场收纳庄稼,百谷全都成熟,各府、州、县呈报的收成册上有八 成、九成、十分收成不等,老幼全都安居,各地共同庆贺丰收。只有宣化府 西宁、蔚县三处,今年六月和闰七月间,遭受冰雹灾害,禾稼 略有损伤等语。朕想到天人感应的道理,丝毫不会有差错;接连这些年,直 隶全省雨水应时,秋季收成丰足,而宣化府所属的几个州县却地 方在两年之内,就有严重旱灾和冰雹灾害,这一定是地方官员和百姓在施政方面有 缺失、风俗不淳厚,因此 上天显现灾异以示警戒,希望他们警醒悔悟,彻底悔改于将来;由此更能 看 出上天仁爱之心。治理这一方土地的官员,应当怎样敬慎地修身反省,来避免过错呢?着令 广泛传告晓谕,劝导所属百姓消除刚暴乖戾、浇薄浮靡的风气,敦促和睦 忠厚的行为,共同成为善良之人,以迎接 上天的庇佑;而这几个州县的绅士、儒生和普通百姓,更应当深切感受。卷六 上天垂示天象以示警戒的恩意,各自扪心自问。如果有丝毫邪僻乖戾的念头,就要立即认真反省改正,并且相互劝勉,使乡里、宗族和同党兴起仁德、讲求义理,共同形成 亲近谦让、崇尚善良的风俗;这样便能以和气招来和顺,得到风调雨顺的应验。上天一定会赐给他们福祉。雍正七年九月二十一日,工部题折奏报:查勘直隶、山东 和江南三省道路事务,奉 上谕:你部立即行文三省,动用正项钱粮,趁着农闲时节,派遣任用 贤能官员迅速开工,务必在明年春季雨水到来之前完工。朕仍将派员前往查验。已经修缮的桥梁、道路等项目,着照你们所请,交给各该地方 官员随时修整,并命令新旧任官交接时一并交代,永远作为定例。雍正七年十月十四日 上谕:据署理总督唐执玉奏称,磁州百姓杨进朝在路上拾到白银 四十两、钱三千文,立即告知地保,仍到原处寻找失主;失主如 数交还,丝毫没有隐匿等语。几年来,各省百姓拾到金钱而不取的 人很多。如今磁州杨进朝受到风气影响而奋发,能够深厚地实践义让,十分值得嘉奖。着令该部查照成例加恩,以表示表彰奖励。卷六 雍正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上谕:各省兵丁除粮饷之外,另行发给季饷,用来抚养士卒,使他们能够上奉养父母、下抚育子女;这对保卫地方关系重大,而棚银一项,从俸饷中扣留存入库中,用于各营购买补充马匹,也体现了国家体恤军队 的深意。近来听说直隶布政司衙门的奸吏在请领棚银时,每 匹都扣取陋规,数额从二两到二两五钱不等。直隶如此,其他各省大概 也都一样。马匹倒毙、站立,既有规定年限和报销制度,又有固定数额,哪里容得奸猾书吏舞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五钱〕 侵吞克扣?今后着令各督抚及布政司按照定例按期发放。如果 有奸吏增减数额、克扣钱款、拖延发放等弊端,各该督抚立即逮捕查究,依法 从重惩处。倘若各督抚疏于察觉,布政司不能清理纠正弊端,朕一旦 有所听闻,一定将有关督抚等一并严加议处。至于兵丁年终预 备春饷,以及发放季饷,是一年衣食所依赖的来源,又听说有不肖饷 书在发放军饷时,就索取季规;在借支军饷时,就摊派借费。这些奸弊 实在令人痛恨,着令各该督抚一并严查禁绝革除,务必按季发放。不得拖延。着令该部通行直省督抚、布政使司,把朕的谕旨 刊刻后传告晓谕,使官吏、兵弁等全都知悉。卷六 雍正七年十二月初二日

雍正七年十二月初二日

 上谕朕之本意原欲于

孝陵

景陵之旁,卜择将来吉地,而堪舆之人俱以为无可营建之。

处后经选择九鳯朝阳山吉壤具奏朕意此地近依

孝陵

景陵与朕初意相合,及精选堪舆之臣工,再加相度,以为规。

模虽大而形局未全,穴中之土又带砂石,实不可用,今

据怡亲王总督髙其倬等奏称,相度得易州境内泰宁。

山天平峪万年吉地,实乾坤聚秀之区,为阴阳和会之

所龙穴砂水,无美不收,形势理气诸吉咸备等语,朕览。

所奏其言,山脉水法,条理分明,洵为上吉之壤,但于

孝陵

景陵相去数百里,朕心不忍。且与古帝王规制典礼有无未?

合之处,着大学士、九卿详悉会议,具奏。

   雍正七年十二月十七日

卷六

上谕:天津水师营兵丁钱粮,前经部议,每月定为一两五。

钱,朕近闻得兵丁用度稍有不敷,已降旨加为每月二

两浙江乍浦水师营兵丁,亦应一体加恩。其新拔之兵。

丁等每月支银一两五钱者,着照天津之例,加为二两。

于雍正八年正月为始,着该部行文浙江总督等,遵谕。

 施行

畿辅通志卷六

卷七

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七

 宸章

世祖章皇帝

    金太祖世宗陵碑文

朕惟自古膺图受箓,咸有大功徳于天下,其没也,弓劔

之藏后世重焉,匪特阴阳之所景贶,实亦遐迩之所绎。

思故世代虽遥,崇礼不替。若声教被于当年,园寝湮于

异世非所以昭徳追逺也。朕抚有九有,于前代陵墓未

尝不惓惓于心,申敕所在守护惟谨。惟金朝之陵在房。

山者,前我师克取辽东,故明惑于形家之说,疑与本朝。

王气相关,遂劚断其地脉。又己巳岁,我

太宗文皇帝统师入关,念金朝先徳,遣王贝勒大臣诣陵致

祭明复加摧毁,且建立关庙为厌胜之术,不逹。

天命之有归,而谬委灵于风水,移灾于林木,何其诞也!金朝

垂祚百有余年,英主哲辟,实光史册,乃异代之后,兆域。

卷七

荒圮祀典,缺废抚今,追昔,慨焉兴叹。金太祖、世宗已经。

享祀帝王庙,其陵寝命地方官虔供春秋外,兹特谕礼。

臣专官省视,修其颓毁,俾规制如初,并令有司时祭无

斁,呜呼!庙貎既崇,特景仰于往哲;封壤重焕,用昭示于

 来兹爰勒贞珉以垂不朽云尔

   祭明诸陵文

维顺治十六年,岁次己亥,十一月戊午朔,越十有七日。

 甲戌

皇帝致祭于明成祖文皇帝、仁宗昭皇帝、宣宗章皇帝、英

宗睿皇帝,宪宗纯皇帝,孝宗敬皇帝,武宗毅皇帝,世宗。

肃皇帝,穆宗,庄皇帝,光宗,祯皇帝,熹宗,悊皇帝曰:诸帝。

丕承鸿运,抚有寰区,莅政理民,为一代主。朕巡幸畿辅。

道经昌平,瞻陵寝之在兹,景流风而兴感,特以牲帛醴。

齐庶品之仪,用申祭享,尚其歆格。

   祭明崇祯帝文

维顺治十六年,岁次己亥,十一月戊午朔,越十有七日。

卷七

甲戌

皇帝致祭于明庄烈愍皇帝曰:「惟帝英姿莅政,志切安民。」

十有七年,励精靡懈,讵意寇乱,国亡身殉社稷,向使时

际承平足称令主,祇以袭敝政之余,逢阳九之运,虽才

具有为而命移,莫挽。朕恒思及,悯惜良深。今因巡幸畿。

辅道经昌平,陵寝在焉。顾瞻増感,特以牲帛醴齐庶品。

 之仪用申祭享尚其歆格

   表忠録序

自古贤臣正士,效力王家,率授命致身,捐生赴义,迹其

所遭若无厚幸,然而时过论定,声称振扬,及于代逺风

遥流徽,弥茂,留连曩迹,如遘其人,是以孟轲有言:奋乎

百世之上,百世之下,闻者莫不兴起也。夫当其矢心靖

献奋不顾躯,岂逆覩后人美叹靡穷哉?独以浩然之气。

成特立之操,内无惧心,外无惭徳而已。顾竭志尽忠者,

人臣之谊,善善恶恶者,大道之公;循省往哲,爱结于中。

诚有不能自己者也。朕万几之暇,由绎载籍,每览忠孝。

卷七

节义之事,未尝不反复三致意焉。至《明史》嘉靖年间,有

直臣杨继盛者,以谏死。于戏,贤哉!观其劾仇鸾、严嵩二

疏凛凛乎烈丈夫矣!夫尊爵厚禄,握权当轴者,何可胜

道然,当时则荣,没则已焉。甚或遗秽蒙嗤,为世昭鉴去。

继盛奚翅霄壤哉?使继盛获遇明主,庸其言,显其身所?

建竖必有卓然可观者,而竟不得志而歾,与龙逢、比干。

先后合辙,亦可悲矣。朕读其文,伤其意,慨然想见其为

人故特表而出之,以旌其忠鲠,垂法将来,由斯以观,即

谓继盛至今存可也

  杨继盛论

朕观有明二百七十余年,忠谏之臣往往而有,至于不

畏疆御披膈犯颜则无如杨继盛而被祸惨烈,杀身成

仁者亦无如继盛云。当是时,其君端拱修元,委政辅弼。

而逆臣严嵩父子盗执大柄,浊乱王家,威福擅专,纪纲【】

荡废在廷之臣,皆淟涊阿谀,奔走承顺,继盛独能伸大。

义声,其十罪更彰,其五奸使隐慝昭明,稔恶暴白,岂非?

卷七

译上谕:朕原本想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十二月、二日〕 孝陵 景陵旁边,选择一处将来的吉地,但堪舆家都认为没有可以营建陵寝的 地方。后来选择了九鳯朝阳山的吉壤上奏,朕的意思是此地邻近并依傍 孝陵 景陵,同朕最初的想法相合。于是精选堪舆大臣和工部官员,再加以勘察,认为其规 模虽然宏大,但地形格局并不完整,穴中的土又夹杂砂石,实在不能使用。如今 据怡亲王、总督高其倬等奏称,他们勘察得知易州境内泰宁 山天平峪有万年吉地,实在是天地秀气聚集的区域,是阴阳调和会合的 地方;龙穴、砂、水,没有一样美好形胜不具备,形势、理气等各方面的吉兆全都齐备等语。朕阅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了所奏内容,其中关于山脉、水法的论述条理分明,确实是上等吉壤;只是它同 孝陵 景陵相距数百里,朕心中不忍。而且同古代帝王的规制典礼是否有不 相合之处,着令大学士、九卿详细会同商议,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雍正七年十二月十七日 卷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十二月、十七日〕 第六卷 上谕:天津水师营兵丁的粮饷,先前经户部议定,每月定为一两五 钱。朕近来听说兵丁的日常用度略有不足,已经降旨增加到每月二 两。浙江乍浦水师营的兵丁,也应当一体加恩。至于新选拔的兵 丁等,每月领取一两五钱银子的,也着照天津的成例增加到二两。从雍正八年正月起,着令该部行文浙江总督等,遵照谕旨 施行。《畿辅通志》卷六。卷七。卷七。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七。宸章(皇帝御制文章)。世祖章皇帝。金太祖、金世宗陵墓碑文。朕认为,自古承受天命、接受符箓而登上帝位的人,都对天下建立了巨大的功德;他们去世以后,弓剑 的收藏受到后世重视,不仅是因为得到了阴阳之气的显著赐福,实际上也是因为远近人们的反复 追思。所以即使时代相隔久远,崇敬礼遇也不能废止。如果前代帝王的声教流传于当时,而陵园寝殿却在 后世湮没,这不是彰明功德、追念远祖的做法。朕统治九州,对于前代帝王的陵墓,未 尝不一直挂念在心,反复命令各地谨慎守护。只是金朝的陵墓在房 山,先前我军攻克辽东时,故明朝廷被形家风水之说所迷惑,怀疑它同本朝的 王气有关,于是挖断了那里的地脉。又在己巳年,我 太宗文皇帝统率军队入关,念及金朝先代的德行,派王、贝勒和大臣前往陵墓举行 祭祀;明朝又加以摧毁,并且建立关帝庙,作为厌胜之术,真是不明白 天命已有归属,却错误地把灵验归于风水,把灾祸转嫁给林木,这是多么荒诞啊!金朝 延续国祚一百多年,英明的君主、贤哲的帝王,确实光耀史册;如今到了异代之后,陵墓区域 卷七。荒废残破,祭祀礼制缺失废弛;抚今追昔,不禁慨然叹息。金太祖、金世宗已经 在帝王庙中享受祭祀;除命令地方官在春秋两季虔诚供奉其陵寝外,现在特此谕令礼 部派专职官员前往巡视,修整陵墓的颓坏之处,使规制恢复如初,并命有关官吏按时祭祀,不 得废止。呜呼!庙貌既已崇整,是专为表达对前代贤哲的景仰;陵墓封土重新焕发光彩,是用来昭示于 后世的。于是刻立碑石,使这些事迹流传不朽,如此而已。祭祀明朝诸陵文。顺治十六年,岁次己亥,十一月戊午为朔日,过了十七日。甲戌日。皇帝为明成祖文皇帝、仁宗昭皇帝、宣宗章皇帝、英 宗睿皇帝、宪宗纯皇帝、孝宗敬皇帝、武宗毅皇帝、世宗 肃皇帝、穆宗庄皇帝、光宗祯皇帝、熹宗悊皇帝致祭说:诸位皇帝 承受宏大的天命,统治天下,临朝处理政务、治理百姓,成为一代之主。朕巡幸畿辅 途中经过昌平,看到陵寝正在这里,追慕先帝遗风而心生感慨,特备牲帛、醴 酒和各种祭品,依照礼仪举行祭享,尚望诸位神灵来享用祭品。祭祀明崇祯帝文。顺治十六年,岁次己亥,十一月戊午为朔日,过了十七日。卷七。甲戌日。皇帝为明庄烈愍皇帝致祭说:“惟有皇帝英姿卓异,临朝执政,志向专切于安定百姓。” 在位十七年,勤勉治政从不懈怠,哪里料到盗寇作乱,国家灭亡,自己为社稷殉难;假使当时 处于太平盛世,足以称为贤明君主,只是承受衰败政局的余波,又遭逢阳九之厄,虽然才 能完全可以有所作为,却因天命转移而无法挽回。朕常常想到这些,深为怜悯痛惜。如今因巡幸畿 辅,途中经过昌平,陵寝正在那里。回望瞻顾,更增感慨,特备牲帛、醴齐以及各种祭品 的礼仪,用来表达祭享之意,尚望神灵来享用祭品。《表忠录》序。自古以来的贤臣和正直之士,为王室效力,大多接受使命、献身效命,舍弃生命奔赴义举;考察他们 所遭遇的处境,似乎并没有多少幸运;然而时日过去、评价确定之后,他们的声名便振扬起来,直到时代相隔遥远、风尚相去 久远,流传的美德更加兴盛。人们留恋往昔事迹,就像又遇见了那个人一样。因此孟轲说:奋发于 百世以前、百世以后,听到这些事迹的人没有不受到激励而奋起的。当他们立下誓心、平定祸乱、奋勇 向前而不顾身体时,难道会预料到后人对他们的赞美感叹无穷吗?不过是凭借浩然之气 成就特立独行的操守,内心没有恐惧,外在没有可惭愧的德行罢了。至于竭尽心志、尽忠职守,是 臣下的道义;褒扬善行、贬斥恶行,是大道的公理。追省前代贤哲,内心自然产生敬爱之情。确实有不能自已的感慨。朕在万机政务的闲暇,阅读、考察史籍,每当看到忠孝 卷七。节义的事迹,总是反复阅读并三番致意。至于《明史》所载嘉靖年间,有一位直臣杨继盛,因为进谏而死。啊,真是贤者!看他弹劾仇鸾、严嵩的两篇奏疏,凛然真像刚烈的大丈夫!那些拥有尊贵爵位、优厚俸禄,掌握权力而居中枢的人,哪里说得尽;但他们在世时显赫,死后便罢了。甚至还留下污秽、受到世人讥笑,成为后世的明鉴。杨继盛与他们相比,难道只是天地之别吗?假使杨继盛遇到明主,采纳他的言论,使他显达,他所 建立的功业一定会有卓然可观之处;然而他竟然不得志而死,和龙逢、比干 前后遭遇相同,也实在可悲。朕读他的文章,为他的心意而伤感,慨然想见他为人的风貌,所以特意表彰并刊布他的事迹,以表彰他的忠诚耿直,为后世垂示法则;由此看来,说杨继盛至今仍然存在,也是可以的。论杨继盛。朕看明朝二百七十多年,忠诚进谏的大臣往往都有;至于不 畏惧强御、披肝沥胆、冒犯君颜,却没有人能比得上杨继盛;而遭祸惨烈、杀身成 仁的人,也没有人能比得上杨继盛。当时,明世宗端坐安居、修养元气,把政事交给辅弼大臣。但逆臣严嵩父子窃取并掌握大权,扰乱王室,擅自专断威权和恩福,法纪 荡然废弛。朝廷中的大臣都卑污圆滑、阿谀奉承,奔走听命,只有杨继盛能够伸张大义,使严嵩的十条罪状更加彰明,使他的五项奸恶和隐蔽罪行昭然,积累的罪恶完全暴露,这难道不是 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