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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畿辅通志一百一十

畿辅通志卷一百十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083–1088 段

虑不能过也,状貎伟然,喜酒,自豪,若不可以法度。

退而质其平生趣舍,大节无一悖于理者,遇人无贤

愚皆尽忻欢,及间而可否天下是非善恶,当其意者。

无几人,其为文章劲健,称其意气。有子济滋,天子闻。

其官,其一子使禄其家。既卒之三十七日,塟于太。

清之先茔,其友欧阳修表于其墓曰:「呜呼!曼卿宁自」

混以为髙不少屈以合世可谓自重之士矣士之所

负者愈大,则其自顾也愈重;自顾愈重,则其合愈难。

然欲与共大事,立竒功,非得难合自重之士不可,为。

也,古之魁雄之人,未始不负髙世之志,故宁或毁身。

污迹卒困于无闻,或老且死而幸一遇,犹克稍施于

世若曼卿者,非徒与世难合而不克所施,亦其不幸。

不得至乎中寿,其命也夫!其可哀也夫!

 元

  翰林待制刘徳渊墓表     戎 益

先生讳徳渊,字道济,襄国内丘人。性癖直,有撡守,好

学能自刻厉,及游滹南王先生门,闻“思索辨惑”等说。

自是厌饫史学,为专门之业,非义理不妄言,动一介。

不取于人,朋友死,虽千里远,徒步必至,覩前贤竒迹。

伟行击节赏叹而不能自已,至椎耕牛以飨窦王,杀。

乘马而祭,昭烈其或悯时之艰急,人之难切于已私。

而不置也。始则人大以为异,既而疑焉,终乃叹服曰。

先生笃行,直躬守死善道者也。北渡后,赴戊戌试魁。

河北西路逮中统建元,二府辟其行能,授翰林待制。

晚节知圆凿方枘,不能与时阿匼,乃以所得成就学。

者立言,传后,着为书,数万言,其说为天地立极,为生。

民立本,为圣贤立法,敷析《温公通鉴》数百条,扶翊章。

武俾承正统,及见考亭纲目,书多所脗合,沾沾而喜。

曰:「吾天地间,可谓不孤矣。」又通古文竒字,士多传习。

之,凡经指授者,虽节目磥砢,表表有所立,或惜其独。

善不显诸用,然振衰善俗,激励后人多矣。太保刘公。

左辖张公以乡曲义来周,皆却之曰:"吾非踽踽凉"。

凉,阉然媚于世者也。至有以礼愿交而弗之允者,鲁。

斋许公每过邢,必式闾致恭而去。壬子秋,予始见先

生于晩对榻学馆,夜半歘起撼予曰:「吾于汉丞相亮」

论议际有所得,惜不并时,当有说云云。至元壬午,予

按部夷仪,谒先生于天贶斋。栖迟蓬荜,心融一,天自。

乐其乐,英发之气至老不衰。问先生近何述?曰:「适作」。

西凶辨天府七星,挽童子以张皇幽▯,振濯汉灵一。

何壮也?临诀握予手曰:「吾耄矣,斯文未丧,子其自将。」

既而闻卧疾,虑乏调养,询诸友生,始见先生有子朴。

早世,女孙一适康氏子,新妇,女孙皆不聴侍疾,卒年。

七十有九,时至元丙戌九月二十二日也。塟顺徳之

西邱里后十五年,晚进王宁合乡国议来请曰:「先生」

学贯三才,养素邱园,行嫓古人,望髙乎一世,没当易。

名用垂光范,予谓宁曰:“士风之不振也久矣,安得髙”

风,古节如先生者哉!昔孟东野以诗鸣,唐张籍私谥。

曰:「贞耀,程伯淳以道自任。潞公掲之曰:『明道今扳二』。」

例如以卓行加之,则名与行为显,允矣。门生戸部尚

 书戎益礲石表墓以图不朽

  安先生墓表         袁 桷

呜呼!金蹂宋踰,南两帝并立,废道徳性命之说以辨。

博长雄为词章,发扬称述,率皆诞漫丛杂,理偏而气

豪南北崇尚几无所分别。当是时,伊洛之学传南剑。

至干道淳熙,士知尊其说,阐明之。朱文公统宗据。

纎巨毕备,正学始崇。又未几,伪学造谤,咸讳其说以。

售仕于时,金将亡,各流离自保。乌覩所谓经说哉?有

明其说者,独江淮赵氏,私相笔録,尊闻传信,稍自异。

流俗,皇元平江南,其书稇载以来,保定刘先生因笃。

志独行,取文公书萃而甄别之。其文精而深,其识

专以正葢隆平之兴,使夫道徳同而风俗一,不在于

目接耳授,而有嗣也。刘既死,得其传者曰安君焉。君

讳熙,字敬仲,其学汪洋静邃,谓文以载道,词不胜不。

足以言理,故其言修以立于诗章,幽而不伤,慕贞洁。

译退下来考察他的平生取舍,在大节上没有一件违背道理;他遇到别人,无论贤愚,都尽力使对方欢喜。至于私下议论天下的是非善恶,能合乎他的心意的人 没有几个。他写文章刚劲雄健,很符合他的意气。他有个儿子济滋,天子听说 了他的官职,便让他的一个儿子承受俸禄以供养其家。去世三十七天后,安葬在太 清的祖先墓地。他的朋友欧阳修在墓上撰写墓表说:“唉!曼卿宁可自己 混同于世俗,也不肯稍稍屈身以迎合世俗,可以说是自重的人了。士人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七日〕 承担的责任越大,他自我看重得就越重;自我看重越重,就越难以同人合作。然而想要同这样的人共同成就大事、建立奇功,非得到难以合作而又自重的士人不可。这 就是这样。古代杰出雄伟的人,没有谁不怀有超越世俗的志向,所以有的人宁可毁掉自身,玷污名声,最终困顿而默默无闻;有的人直到年老将死而幸得一次机遇,还能够稍稍施展于 世间。像曼卿这样的人,不只是与世俗难以契合,不能施展抱负,也是因为他不幸 没能活到中寿,这大概是他的命运吧!这难道不可悲吗!” 元 翰林待制刘德渊墓表     戎益 先生名德渊,字道济,是襄国内丘人。性情偏于刚直,有操守,喜好 学习,能够自我刻苦砥砺。等到游学于滹南王先生门下,听到“思索辨惑”等说法。从此便深深沉浸于史学,把它作为专门的学业;不是合乎义理的话不随便说,哪怕一介 之物也不向别人索取。朋友去世,即使相隔千里,他也一定徒步赶到;看到前代贤人的奇异事迹、伟大行为,便击节赞赏感叹,不能自已;甚至捶杀耕牛来祭享窦王,杀 掉乘用的马来祭祀,明白表现出他或许是忧悯时局艰难紧急,把别人的困难看得比自己的私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还重要,不能置之不理。起初人们大都认为这很奇怪,后来又对此产生疑问,最终才叹服说:“先生行为笃实,是挺直身躯、守死而坚持善道的人。”北渡以后,他参加戊戌科考试,成为魁 首。河北西路直到中统建元时,二府征召他的品行才干,授任翰林待制。晚年看出自己像圆凿配方枘一样不能合于时俗,也不能向时势阿谀,于是把自己学成的 学问立言传后,写成书,数万字;他的主张是为天地确立准则,为百姓 确立根本,为圣贤确立法则;详细分析《温公通鉴》数百条,扶助章 武,使其承继正统。后来见到考亭《纲目》,发现书中许多内容相合,便欣喜地说:“我在天地之间,可以说不孤单了。”他又通晓古文奇字,士人多有传习 他的学问。凡是经他指点传授的,即使细节繁杂,也都显著地有所建树;有人惋惜他独自 擅长的学问没有显现在实际功用上,但他振兴衰败的学术、改善风俗、激励后人,已经很多了。太保刘公、左辖张公因为乡里情谊前来周济,都被他拒绝,说:“我不是孤独冷落、冷落无依、暗中向世俗献媚的人。”甚至有人带着礼物希望同他结交,他也不答应。鲁 斋许公每次经过邢地,一定在乡里的门前停车致敬后离去。壬子年秋天,我才第一次见到先 生,在晚上与他同榻于学馆;半夜他忽然起来摇醒我说:“我在谈论汉丞相诸葛亮 的议论中有所领悟,可惜不能与他同时,当会有这样的说法云云。至元壬午年,我 巡视夷仪一带,在天贶斋拜访先生。他住在蓬屋陋舍中,内心融洽,一心 自得其乐,英发之气直到老年也不衰退。我问先生近来写了什么,他说:“刚刚写了 《西凶辨天府七星》,牵引童子来张扬幽微之理,振兴洗濯汉室神灵,真是 何等壮盛啊!”临别时握着我的手说:“我老了,这篇文章还没有失传,你应当自我珍重。” 后来听说他卧病在床,担心缺乏调养,向朋友们询问,才知道先生有个儿子朴 早年去世,孙女一人嫁给康氏之子;儿媳妇和孙女都不能侍奉他治病。他去世时享年 七十九岁,是至元丙戌年九月二十二日。葬在顺德西邱里。十五年后,晚辈王宁集合乡国人士的意见前来请求说:“先生 学问贯通天地人三才,隐居丘园修养本性,品行可与古人相比,声望高出一世;去世后应当改定 七十九岁。当时是至元丙戌年九月二十二日。葬在顺德 西邱里。十五年后,晚进王宁会合乡里和国人的意见前来请求说:“先生 学问贯通天地人三才,隐居丘园修养本性,品行可与古人相比,声望高出一世;去世后应当改定 谥名,使光辉典范流传下去。”我对王宁说:“士风衰败已经很久了,哪里能得到像先生这样高 尚的风范、古人的节操呢!从前孟东野凭诗歌著名,唐代张籍私下给他取谥号 说‘贞耀’;程伯淳以道义自任,潞公为他题揭说:‘明道如今又出现了。’” 如果以卓越的品行加以称许,那么名声和行为都会显著,这是恰当的。门生户部尚 书戎益刻石撰写墓表,以图使其名声不朽。安先生墓表         袁桷 唉!金朝践踏宋朝并超过南宋,南宋两帝同时在位,废弃道德、性命之学的学说而加以争辩。那些博学多才、擅长词章的人,发扬、称述这些学说,大多荒诞散漫、杂乱无章,义理偏颇而气势 豪迈,南北所崇尚的东西几乎没有区别。当时,伊洛之学传到了南剑。到乾道、淳熙年间,士人知道尊崇这种学说,并加以阐明。朱文公统摄其宗旨,依据 纤细和宏大的内容全都完备,正学才开始受到尊崇。不久,伪学制造诽谤,人们都忌讳谈论这种学说,以便 求取当时的仕进。金朝将亡时,各自流离以求自保,哪里还能看到所谓的经学论说呢?有 能够阐明这种学说的,只有江淮赵氏一族,私下相互抄录,尊重所闻、传承可信之说,稍稍不同于 流俗。皇元平定江南后,这些书成捆成载地运来;保定刘先生于是专心 独行,取朱文公的书汇集并加以鉴别。他的文章精深,他的见识 专一而归于正道。大概隆盛太平的兴起,使道德相同、风俗统一,并不在于 耳提面命、亲自传授,而是因为有了继承者。刘先生去世后,得到其传承的人就是安君。安君 名熙,字敬仲。他的学问广博深沉,认为文章是用来承载道的;文辞如果不能胜任,就不 足以说明义理,因此他的言辞精修而能立于诗章之间,幽深却不伤感,仰慕贞洁

之实,将以自任其道者也。道散于异端九流,证拾于

坠简传者,益逺而书,幸具在。不知而作者,则索于句。

读之,末意断絶,踵缪而莫悟。君设对问以辨,后作。

者悔而焚其书,左氏浮诞不合经者,悉去之,续皇极。

经世书,由元丰至至大三年,考家礼为祠堂,以奉四

世邑人化之,教人也以持敬为本,解经必毫缕以析。

果知矣,必验其所行。弟子相从者,常百余人。出入闾。

巷佩矩带规,知其为君之弟子。其于刘先生也,未尝

一见之,葢笃信其书,黙求以通焉者也。刘亦知君足。

以传道,卒不得见焉。君深悲之,而于学有侣,君无憾。

矣,君之先,太原离石人。五世祖玠,仕于金。曾祖升,不

仕祖滔以经童登第,金将亡,徙真定,因居焉。戊戌岁。

词赋入等,占儒籍,考松江东宣慰司照磨,妣刘氏,君。

少敏悟,诸父咸器之。素多疾,尝避隠封龙山,然卒不。

得年至大四年五月某日卒,年四十有二,娶张氏,焦。

氏子二塈垣,女一,嫁王氏。是岁塟藁城县安仁乡先。

茔之侧,其卒也,翰林学士王公思以书唁其父曰:

自敬仲死,讵安氏不幸,士林不幸矣。有遗文若干卷。

既塟之十三年,门人苏天爵述其事状,踵门曰:「黙庵」。

先生天爵,从学实有年。先生之徳之行,愿表于墓原。

使有考桷作而言曰:「真文忠公徳秀与朱文公同里。」

生不及事焉。文公之学,真实绍之。侑食于庙,于祠无。

异词集贤刘公生,愈后阐扬合一。刘公功与真公并。

安君不得见刘公,而道实有传,盛矣哉!舂陵之学,四

 方为有凖矣

本朝

  孙征君墓表         魏象枢

康熙十有四年四月二十一日,征君前明举人孙锺。

元先生卒,其年冬十月,塟于辉县夏峰之东原,又八

年,蔚州魏象枢表其墓曰:“先生讳竒逢,字启泰,锺元。”

其号保定之容城人,大父臣嘉靖辛酉乡荐,历官河

东盐运司运判父丕振,邑诸生。先生年十七,举万歴

庚子科乡试,与定兴鹿忠节公善继为友,以圣贤相。

期勉忠节,家江村先生,家北城,相去十里,虽风雪暑。

雨过,从无虚日,讨论濓雒之,而证诸六经,发为文。

章皆自抒心得,不屑屑训诂词章也。性至孝,连丁父。

母忧哀毁,成疾;丧塟一凖古礼,偕兄弟结庐墓次者。

六年,廵按御史以闻,下诏旌焉。家故贫,饔飱常不给。

有巨室以金粟馈者,婉却之。一日与鹿公讲学自晨。

至日昃,苍头始持豆面作▯以进,怡然无不足之色。

尝言:「从忧患抑欝中黙识心性,原本生平学问实得。」

力于此,天启末,魏忠贤窃柄,荼毒正人,左忠毅、光斗。

魏忠节、大中、周忠介、顺昌先后被逮,三君皆与鹿公。

为友于先生有国士之知,时鹿公赞髙阳孙文正公。

军于榆关,先生遣弟竒彦上书髙阳曰:「左魏诸君善。」

类之宗,直臣之首,横被竒寃有心者孰不扼腕?昔卢

次楩,一莾男子耳。谢茂秦以布衣为行,哭于燕市曰:

诸君今不为卢生地,乃从千载下哀湘而吊贾乎?李

献吉在狱,何仲黙致书杨文襄,求一援手。康徳至。

不自爱其名,左魏之品可方?献吉非次楩所敢望,某。

一介书生,无由哭诉,尚惭茂秦;阁下名位,比肩文襄。

岂至出徳下乎?髙阳览书,即具疏,请入朝面陈军。

事将为,诸公申救忠贤,闻之谓髙阳兴晋阳之甲夜。

遶御床而泣,乃驰诏止之。时左诬赃二万,魏、周皆数。

千严期追比,三君子皆清白吏,无以应。而忠毅旧为

三辅屯田使,有遗爱,又尝督学畿内,门下士甚众,先

生与鹿太公及其友张果中倡义蠲助,输者云集,甫

就而,三君子相继拷死,则又经纪其丧,余则按籍俵。

散当是时,逻校严急,士大夫触手糜烂,亲戚故交键

戸谢絶先生慷慨急难,呼号同志,祸福不足动心而

祸亦卒不及也。髙阳知其有经世才,将题授职方郎。

与共事先生知,时不可为,自陈愿老,公车不敢借途。

求用,台諌交章推举,坚辞不就。崇祯丙子,容城被围。

土垣将圯,率宗族闾党,矢志守御,城赖以完。廵抚都

译的实质,是准备亲自承担这种道的人。道散失在异端九流之中,只能从散佚的简册和传记中搜集;越是久远,书 幸而还保存完备。不明白道理却写作的人,便在文句中苦苦搜索;读到最后,意义断绝,沿袭错误却没有人能够领悟。安君设置问答来辨析,后来写作 的人后悔而烧掉自己的书;左氏那些浮夸荒诞、不合经义的内容,全都删去;又续写《皇极 经世书》。从元丰到至大三年,考察《家礼》设置祠堂,用来奉祀四 代祖先。邑中人受到感化。他教人也以持敬为根本,解释经书必定丝丝缕缕地分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真正理解之后,还必须检验其实际行为。跟随他的弟子常有一百多人,出入乡里 街巷时佩带矩、系着规,人们知道他们是安君的弟子。他对于刘先生,从来 没有亲自见过一面,大概是笃信刘先生的书,默默寻求由此贯通的缘故。刘先生也知道安君足 以传承道统,最终却没有能够见到他。安君对此深感悲痛,但在学问上有了同道,也就没有遗憾 了。安君的祖先,是太原离石人。五世祖玠,在金朝做官;曾祖升,不 做官;祖父滔凭经童身份登科。金朝将亡时,迁徙到真定,于是定居在那里。戊戌年,凭词赋考试合格,登记入儒籍,任松江东宣慰司照磨;母亲刘氏。安君 年少时聪敏明悟,叔伯们都器重他。他一向多病,曾到封龙山避居隐遁,但最终也没 能享有高寿,于至大四年五月某日去世,享年四十二岁。娶张氏,焦 氏,生有两个儿子:塈、垣;一个女儿,嫁给王氏。那年葬在藁城县安仁乡祖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五月〕 墓地旁边。他去世后,翰林学士王公思写信慰问他的父亲说:“自从敬仲去世,难道不正是安氏的不幸、士林的不幸吗?他留下的文章有若干卷。” 安葬十三年后,门人苏天爵叙述他的事迹,登门说:“黙庵 先生,天爵跟随您学习确实已有多年。先生的道德和品行,希望能在墓上撰写墓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 使后人有所考察。”袁桷于是写道:“真文忠公郑德秀与朱文公是同乡,却来不及亲自承继其事业。文公的学问,真实地由安君继承了。他在庙中配享,在祠堂里没有 不同的说法。集贤刘公生,后来更加阐发并融会贯通。刘公的功绩与真公相并。安君没有见到刘公,但道统确实有所传承,盛大啊!舂陵之学,四 方从此都有了准则。” 本朝 孙征君墓表         魏象枢 康熙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征君、前明举人孙钟 元先生去世。这年冬十月,葬在辉县夏峰东面的原野;又过了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年,蔚州魏象枢为他的墓撰写墓表说:“先生名奇逢,字启泰,孙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元是他的号,是保定容城人。祖父孙臣在嘉靖辛酉年被乡里推荐,历任河 东盐运司运判;父亲孙丕振,是县里的生员。先生十七岁时,考中万历 庚子科乡试,同定兴鹿忠节公善继结为朋友,以圣贤之道相互 期望勉励。江村先生住在家乡,先生住在北城,两地相距十里;无论风雪暑 雨,来往从没有一天间断,共同讨论濂洛之学,并用六经加以验证,发挥为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章,都是自己抒发心得,不屑于琐碎地从事训诂和词章。性情极其孝顺,接连遭逢父 母之丧,悲哀过度而成病;丧葬一概遵照古礼,和兄弟一起在墓旁结庐守墓达 六年。巡按御史把这件事上奏,朝廷下诏表彰他。家中一向贫困,日常饮食常常都不能供应。六年,巡按御史将此事上报,朝廷下诏表彰他。他家中一向贫困,平日连饭食也常常供给不足。有富贵人家拿金钱粮食来馈赠,他婉言谢绝。有一天,他和鹿公从早晨开始讲学。直到太阳偏西,苍头才拿着豆面做成的▯送进来,他神情怡然,丝毫没有感到不足。他曾说:“从忧患郁结之中默默体察心性,这才是平生治学真正的收获。” 他致力于此。天启末年,魏忠贤窃取权柄,残害正直之人,包括左忠毅、光斗。魏忠节、大中、周忠介、顺昌先后被捕,这三位君子都和鹿公有交往。他把先生当作有国士之知的朋友。当时鹿公赞誉高阳孙文正公。孙文正公驻军于榆关,先生派弟弟奇彦上书给高阳说:“左、魏诸君,是善良之人。” 他们是这一类人的宗主,是直臣中的首领,却横遭奇冤,有良知的人谁不为之扼腕叹息?从前卢 次楩,不过是一个莽撞男子罢了。谢茂秦以平民身份出行,在燕市哭着说:“诸位如今不替卢先生设法,难道要等到千年以后,才哀悼屈原、凭吊贾谊吗?”李 献吉被关在狱中,何仲默写信给杨文襄,请求伸出援手。康德至。如果连自己的名声都不爱惜,左、魏诸人的品格可以相比吗?献吉更不是卢次楩所敢仰望的。我 只是一个普通书生,没有办法哭诉申辩,尚且惭愧不如茂秦;阁下的名望和地位,可以与文襄相比。难道竟至于在品德上不如他吗?高阳看完信,立即写好奏疏,请求入朝当面陈述军 务。事情将要办成时,诸公出面申救忠贤;有人听说后,说高阳这是兴起晋阳之甲,连夜 绕着御床哭泣,于是皇帝急忙下诏制止此事。当时左忠毅被诬陷贪赃二万,魏、周二人也各被诬陷数 千,严令限期追缴比对。三位君子都是清白的官吏,没有办法交纳。而忠毅从前曾任 三辅屯田使,留下了恩惠;又曾任畿内督学,门生很多。先 生和鹿太公以及朋友张果中倡议捐款救助,捐输的人纷纷聚集,刚 办成此事,三位君子便相继被拷打致死;于是又替他们料理丧事,其余钱财则按名册分发。散发。当时侦察缉捕十分严急,士大夫一触及此事便遭祸害,亲戚故交也关门 闭户,彼此谢绝往来。先生慷慨救急,呼号同志,祸福都不足以动摇他的内心,而 灾祸最终也没有牵连到他。高阳知道他有经世济民的才干,准备题授他为职方郎。与自己共事。先生知道时局已经无法挽回,便自陈愿意终老乡里,不敢借公车入仕。请求任用他,台谏官交相上章推荐,他坚决推辞不去。崇祯丙子年,容城被围。土墙将要坍塌,他率领宗族和乡里民众,立誓坚守防御,城池因此得以保全。巡抚都

御史,上其事,特诏褒嘉。南兵部尚书范公景文聘赞。

画军务,亦辞不赴。时秦、晋已寇,氛渐逼都城,携家

入《易》之五公山,结茅双峯,婣党门人,依以自保者数。

百家饬武备,定条约,暇则讲诗,习礼,修冠、婚、丧、祭仪。

节简而可行,干戈抢攘之际,弦歌爼豆,远近服其徳。

教盗贼闻而屏迹,时以方田,子春无终山焉。

国朝顺治初,祭酒薛公所藴具疏,让官,兵部左侍郎刘

公余佑及廵按御史荐剡,上先生坚卧不应。苏门为

康节鲁斋读书之地,泉石幽胜,遂移家筑堂,名曰兼。

山读《易》,其中子孙耕稼自给,门人负笈来者日众,先

生涵养日邃,每晨起谒先祠毕,澄心端坐,虽疾病未

尝见惰容接人,无贵贱,少长,必以诚。有请问者,随其

浅深倾懐,告之无不人,人自得,子孙甥壻数十人进。

退揖让皆有成法,即耕夫牧亦知尊敬,时节花放。

邻村争置酒相邀,儿童皆欢喜相就曰:「我先生也,年」

九十二,卒士大夫吊哭,属路不絶。市者罢贩,耕者废。

耒督学使檄郡邑,列祀百泉书院,容城、夏峰皆立专

祠祀之,先生著书甚富。《理学宗传》表周元公以下为。

十一子别为诸儒考附之,葢出独见,非依傍旧闻者。

其学主于慎独,而于人伦日用体认天理。尝曰:「喜怒」

哀乐中节,视聴言动合礼,子臣弟友尽分,此终身行。

不尽者自言:「平生年愈进,功愈宻。天理二字,是千圣」。

心传,非语言文字可以承当。世之学者,不务躬行,惟

腾口说,徒增籓篱于道,无补体。先生之言,可以自悟。

矣,余昔奉母里居,无由亲炙,与闻绪论,间尝驰书请。

质所疑,荷先生手教,还荅千里,如侍几席。今典型既

邈后进谁宗,因其孙壬戌进士洤之请,谨书其大者。

如此过其墓者,低徊俯仰,当有慨然兴起,不能自已。

者,则先生之风教愈远而弥新也。其子孙名次列在

 志铭者不具述

  明守备王君墓表       韩 菼

 昔我

世祖章皇帝讨平僣逆,抚有九有。惟天命既去于有明,凡陵

   寝所在

勅视如故,尤哀懐宗之志,祭于陵,为文以告之。于时民间

始稍稍言,懐宗梓宫在殡时事。初,流贼李自成破京。

师帝后既崩,以车一乘载出东门外,棺以栁木,置道。

傍久之,伪符下昌平令塟,而不给以见钱,时皆伪官。

无有以为意者,于是有十人者痛哭,相与出家财,启

懐宗故妃田氏之墓,以塟既堋,复痛哭,各散去,十人。

者既不自言于官,而世亦无有迹之者,葢晦而弗传。

乆矣,泽州赵公弼先生,壬子得余于乡者也,尝令密。

云康熙十有四年,以书来曰:「有王生敬者,将状其父。」

之行,谒子,请表其墓。子其无辞。余接王生,读其状及。

迎塟山陵,事亟问之。尝闻有十人者,生父在乎?曰:固。

也方伪符下州,州藏无一钱,请于府,府若弗知也,复

下之州,州官吏益怠。吾父闻则日夜泣,倡九人者各

倾其资产,得钱三百有五十千,为请于官,迎梓宫而

合诸妃墓,凡畚锸斥复之事,吾父无不亲也。又曰:墓

中有殿翼然者,二后殿则妃棺在焉。梓宫既下,帝居。

中后居左,而易妃其右。梓宫无椁,以妃之椁承之后。

与妃竟不及椁也。余接其言甚审,于是知十人者有

王君而惜乎,其九人则生,亦忘之矣。往余读陶氏辍

耕録所载,唐义士传及林处士事迹,皆相类。其冬青。

花行夣中作亦多同者,竟不知果为谁?诗自古忠义。

之士天性激发,以为固然,多不欲传其名于后世。十

  人之意其类此也有明诸陵幸

圣朝徳同覆焘,与赵氏之惨酷,岂可同日道?然如王君辈。

其大节,岂在唐、林诸君子后哉?余又以窃痛夫为是。

举者多不出于髙位世族,而皆处士逸民,或武人小。

臣其尤可慨也。君讳政,行号次泉,世居昌平之福。

里祖泰父三省皆业农,不仕。君生于万歴戊戌年二

月某日卒于康熙甲辰三月某日,即以其年四月某。

日塟于其里,小营村之原子二长,即敬也,太学生次。

芳当崇祯末,君事中枢,得官守备。顾瞻天下,慨然曰:

非我所能也。遂弃官归,居乡,乐善好施。自甲申后,益。

自屏迹,然闻人穷急,輙救助之,如已事,而终不自言。

岁饥,全活人尤无算。呜呼!如君之行,皆可书也。余乐。

  从其大者而着之

   大理卿髙公墓碣       方 苞

吾师宛平髙公之没也,以康熙庚辰仲春,余适在京。

师视丧毕,东归为志铭。归,公二弟。丙戌再至,拜公墓。

石已磨未勒也,将代营焉。而以事遄归,又六年冬十

  二月以乡人事牵连赴

诏狱发,岁使仆某祭扫还,讯之,墓垣尽頺,而磨石尚仆于

道公仁孝,闻天下。然世所称者,太公以吏事谪辽左。

公发愤成进士,伏阙上书,求代。已而逢恩例,赎归余。

窃谓父兄在难,凡力所逮,中人以下,犹将勉焉,不足。

为公异也。自公视学江南,余从游近十年。公家事细。

大毕闻太公少豪宕,不可覊束,而太夫人谨礼法不

译御史上奏了这件事,朝廷特地下诏褒奖。南兵部尚书范公景文聘请他协助筹划 军务,他也辞谢不去。当时秦、晋一带已经有寇乱,战乱气氛逐渐逼近都城,他带着家人 进入《易》之五公山,在双峰搭建茅屋,姻亲党族和门人依靠他来保全自己的有数 百家。他整顿武备,制定规约;闲暇时便讲习《诗经》、学习礼仪,修订冠礼、婚礼、丧礼、祭礼的仪式。这些制度简约而且可行。在兵戈扰攘之际,仍有弦歌和祭祀礼器,远近之人都佩服他的德行。盗贼听说后都收敛踪迹。当时人们把这里比作田子春的无终山。本朝顺治初年,祭酒薛公所蕴具疏推荐,辞让官职;兵部左侍郎刘 公余佑以及巡按御史也上荐剡推荐,皇帝下诏征召先生,但先生坚决隐居不应。苏门山是 康节、鲁斋读书的地方,泉石幽静优美,于是他迁家在那里修筑讲堂,命名为“兼 山”,研读《易经》。其中子孙靠耕种维持生活,背着书箱前来求学的门人一天比一天多。先 生的涵养日益深厚,每天早晨起床,拜谒先祠完毕,便澄清心思端坐;即使疾病在身,也未 曾显出懒惰的样子。接待他人,无论贵贱、年长年少,都必定以诚相待。有人来请教,他便根据对方 学问的浅深倾吐心怀,教诲他们,无不使人各有所得。子孙、外甥、女婿数十人进 退揖让,都有成法;即使耕夫牧童也知道尊敬他。每到时节花开之时,邻村争相置办酒席邀请他,儿童们也都欢喜地前来,说:“这是我们的先生啊!享年 九十二岁。他去世时,士大夫前来吊唁哭泣,接连不断。赶集的人停止贩卖,耕田的人放下了 农具。督学使发布檄文给郡县,要求在百泉书院列入祭祀;容城、夏峰也都建立专门的 祠堂祭祀他。先生著述非常丰富。《理学宗传》列举周元公以下十一人,另行作为诸儒考附之。这大概出于他独到的见解,并不是依傍旧有传闻。他的学说以“慎独”为主,并在人伦日常生活中体察天理。他曾说:“喜怒 哀乐合乎节度,视、听、言、动合乎礼,作为子、臣、弟、朋友都尽到本分,这就是终身实行 而不能穷尽的道理。”他自己说:“平生年岁越长,功夫越加精密。‘天理’二字,是千位圣人 心心相传的道理,不是语言文字所能承当的。世上的学者不致力于亲身实践,只是 逞口舌之能,反而徒然给道增加藩篱,对实际体 认没有帮助。先生这些话,可以使人自己觉悟。我从前奉养老母居住乡里,没有机会亲自受教,只能听到他的言论,偶尔曾写信请 教心中的疑问,承蒙先生亲笔写信答复,远隔千里却如同侍坐在他的身旁。如今他的典范已经 遥远,后来的学者又将尊奉谁呢?因其孙、壬戌年进士洤的请求,谨慎地记述其中重要的事迹。像这样,经过他的墓地时,低回俯仰,应该会感慨激发而奋起,不能自已。如果能这样,那么先生的风范教化就会流传得更加久远而又更加新鲜。他的子孙姓名次序列在 墓志铭中,这里不再详细叙述。《明守备王君墓表》 韩菼 从前我 世祖章皇帝讨伐平定僭越叛逆者,安抚并拥有九州。只是天命既已从有明转移,凡是陵 寝所在之处,下令仍像过去一样加以看护,尤其哀悼怀宗皇帝的志业,在陵前祭祀,并写文章告慰他。当时民间 才开始渐渐谈起怀宗皇帝梓宫停殡时的事情。起初,流贼李自成攻破京 师,皇帝和皇后相继崩逝后,用一辆车把遗体载到东门外,以柳木作棺,放置在道路 旁边很久,伪政府发下符令给昌平县令,让他安葬,却不给现钱;当时各处都是伪官。没有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于是有十个人悲痛哭泣,共同拿出家财,打开 怀宗皇帝故妃田氏的墓,将遗体安葬并填土封墓后,又悲痛哭泣,各自散去。这十个人 既没有向官府自我表明身份,世上也没有人追查他们,大概因此隐晦而没有流传。已经很久了。泽州赵公弼先生,是我壬子年在乡里结识的人;他曾任密 云县令。康熙十四年,他写信来说:“有个叫王敬的人,将要为他的父亲撰写行状。” 他来拜见您,请您为他的父亲写墓表。您不要推辞。我接见王生,读了他的行状以及 迎接梓宫安葬山陵的事情,急切地问他详情。我曾听说有十个人,王生的父亲在其中吗?他说:确实 是这样。当时伪政府的符令下达到州里,州里藏有的钱一文没有,便向府里请求,府里好像不知道此事,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钱〕 把命令下达到州里,州中官吏更加怠慢。我的父亲听说后日夜哭泣,倡议另外九人各自 倾尽资产,筹得钱三百五十千,替此事向官府请求,迎来梓宫并与诸妃合葬;凡是搬土、挖掘以及清除恢复等事情,我的父亲没有一件不是亲自办理的。他又说:墓 中有一座高耸如鸟翼的殿,二后殿中便安放着妃子的棺材。梓宫下葬后,皇帝居中,皇后居左,便把妃子的棺材换置在右边。梓宫没有外椁,只能用妃子的外椁承托在后面。皇帝和妃子最终都来不及配备外椁。我听到他说这些话,十分确实;由此才知道,十个人中有 王君,只是可惜其余九个人还活着时,也把这件事忘掉了。我从前读陶氏《辍耕录》所记载的 《唐义士传》和林处士的事迹,都与此相类似。至于《冬青花行》梦中所作的诗,也有许多相同之处,只是终究不知道究竟是谁。诗自古以来,忠义 之士往往出于天性而奋发,把这样的行为视为理所当然,很多人都不愿让自己的姓名流传到后世。十 个人的心意,大概也是如此。有明诸陵幸 而圣朝的德泽如同覆盖万物,和赵氏所受的惨酷待遇,难道可以相提并论吗?然而像王君这样的人,其大节,难道在唐义士、林处士诸位君子之后吗?我又私下痛惜的是,这些义举者大多不是出身于高位世族,而都是处士、逸民,或者武人、小 臣,这尤其令人感慨。王君名政,行号次泉,世代居住在昌平的福 里。祖父泰、父亲三省都以务农为业,没有做官。王君生于万历戊戌年二 月某日,卒于康熙甲辰年三月某日,就在这一年四月某 日安葬在本里的小营村原野。儿子有两个,长子就是敬,次子芳是太学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四月〕 崇祯末年,王君在中枢任职,获得守备官职。他环顾天下,慨然说:“这不是我所能做的。”于是弃官归乡,居住乡里,乐于行善、喜好施舍。自甲申年以后,更加 自行隐退不露踪迹;但听说有人贫困危急,便立即救济帮助,如同处理自己的事情,始终不自我宣扬。遇到荒年,使人活命的更是不计其数。唉!像王君这样的行为,都值得记载。我乐意 选取其中最重要的事迹来写下它们。大理卿高公墓碣 方苞 我的老师、宛平高公去世时,是康熙庚辰年仲春,我正好在京城。我为老师料理完丧事,向东归去,为他撰写墓志铭。回去后,公的两个弟弟 在丙戌年我再次来到这里,拜谒高公墓。墓石已经磨好,却还没有刻字;我将代为筹办。但因有事匆忙返回。又过了六年冬十二月,我因乡人之事牵连而赴 诏狱,被审讯。我派仆人某人祭扫后回来,询问此事,得知墓墙已经全都坍塌,而磨好的石碑还倒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道路上。高公仁厚孝顺,天下闻名。然而世人所称道的,是他的父亲因吏事被贬谪到辽东。高公发愤考中进士,伏在宫阙之下上书,请求代替父亲受罪。不久遇到恩例,得以赎父归来。我 私下认为,父兄处于危难之中,凡是力量所能达到的,即使是中等才能以下的人,也将努力去做,这不足 以使高公显得特别。我自从高公任江南学政以来,跟随他交游将近十年。高公家中的事情,无论细 小或重大,我全都听说过。高公的父亲年轻时豪放不羁,不可拘束,而高夫人谨守礼法,与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不相投。高公父亲归来时,高公认为这很为难。后来家族关系重新恢复,两位老人也都

相中太公之归也,公以为难。后天属复完,又二亲皆

笃老当更欢洽,而居常漠然,遇事仍嗃嗃,公用此虽

富贵恒蹙蹙如穷人,无所归终。公身公退,食恒居于

内余怪焉,叩之御者,则常在太夫人侧,嬉戏如婴儿。

其侍太公,所以承意观色,或古礼经所未尝云,而自

公出之,乃知其当然而不可易也。公疾笃,余入视公。

曰:「子毋忧,某虽无禄,尚当终事吾母,乃竟先太夫人。」

   卒呜呼酷矣余所犯尚未决虽

天子明圣,而吏议余罪至重,死生未敢自卜,恐公之仁孝余。

独闻知者遂就湮灭,而心气瘀伤,不能营度为文前。

铭又不复记忆,乃质言其大畧,俾公故人曾君启起。

磨石而碣焉。时康熙壬辰八月也。公讳裔,字素侯,生。

于顺治癸巳五月六日卒,于康熙庚辰二月十有二。

日由翰林官至大理卿,仕绩应列于史氏。铭曰:

谓公不得于天,胡济屯以亨,而天属之复完;谓公能。

得于天,胡将母之不终,而寿命不得以少延?岂彼苍

之无知,抑将留终古之恨,以暴其仁贤。

  祭文

 唐

  唐太宗祀北岳庙文

苍苍元气,纪三光而成象;茫茫后土,镇五岳以成形。

衡岱启东南之趾,嵩华表西中之固,惟灵山之秀峙。

亘朔野而标竒,虎啸龙腾,风云之所吐纳,霓裳鹤葢。

神仙之所往还,迭嶂参差,凝烟含翠,重冈纷糺,照日。

分红絶壁千寻,孤峰万仞,桂华侵月,松萝挂云,幽涧

冬暄飞泉,夏冷寳符,临代邦之美,灵蛇表障势之竒。

铄石七年,无以亏其大;含波九载,不能损其髙。巍巍。

乎与乾坤而共固,隠隠乎横古今而不絶,属以授旗。

赵郊誓师,冀土敢荐牲玉,惟神飨之。

为常州独孤使君祭李员外文。梁。肃。

大歴九年五月日,朝散大夫,守常州刺史,赐紫金鱼。

袋独孤某谨以清酌之奠,祭于故尚书吏部郎赵郡。

李遐叔三兄之灵,呜呼!畴昔之年,接兄讨论倚伏之

数或寻其源,尝谓仁人百禄滋蕃,如何于兄斯莫存?

焉,呜呼哀哉!惟兄孝友仁恕,髙明寛裕,何徳之茂?何

才之富,粹气积中,畅于四肢,发为斯文,郁郁有辉,自

五百年风雅凌迟,假手于兄,欝为宗师,乃登宪闱直

则举之,乃列諌臣,阙则补之。元宗季年,戎狄内侮,兄

方就养刼,在豺虎气,雾蒙蒙,薄污我躬,雷雨作解,逺。

身于东帝曰孝哉,可移于忠名。居右掖,迹践南宫丘。

明为耻,元晏方病,清漳闲卧,乐道推命,哀于大贤不

向大年人之不幸,天亦何言?在昔贾生见恶,綘灌王。

佐之用不展于汉,我之方行,遭世纷乱,时运屯塞,古。

今一贯,呜呼哀哉!某以蔽夙承眷惠,义均伯仲,合。

若符契,博约乎文章之事,优游乎性命之际,谓得携。

手相期卒岁,天其丧予。兄则先逝,呜呼哀哉!曩自朝

列出持使节,十年离别,一旦存没,呉楚迢递,江山阻。

越不及归赠,仍乖执绋,寝门一哀,魂断心絶,恭承嘉

命来牧于常繐帐,斯在哀,何可忘?鞠然二孤,诉彼穹。

苍孰谓遐叔与天茫茫?魂兮归兮!临此一觞。呜呼哀!

 哉

  吊夷齐文          栁 识

洪河之东兮,首阳穹崇;侧闻孤竹二子,昔也馁在其

中偕隠,胡为得仁而死?青苔古木,苍云秋水,魂兮来!

何依兮去?何止?掇涧溪之毛,荐精诚而已。初,先生鸿。

逸中州鸾伏西山,顾薇蕨之离离,歌唐虞之不还,谓

易暴兮,又武;谓墨缞兮,胡颜?一咤兮,忘饥;若有诮兮,

于岩之关,岂不以冠敝在于上,履新处于下?且曰一。

人之正位,孰知三圣之纯嘏?让周之意,不其然乎?是。

以知先生所恤者偏矣。当昔夷羊在牧,殷纲解结,干

道息坤维,絶鲸吞噬兮,鬼孽王。奋厥武,天意若曰覆。

昏暴资浚哲,于是二老归,而八百一戎衣,而九有。

截况乎旗锡黄鸟,珪命赤乌,俾荷巨桥之施,俾申羑。

里之辜,故能山立,雨集,电扫,风驱,及下车也。五刃不

砺于武库,九骏伏辕于文途,虽二士不食,而兆人其

苏既而,溥天周土,率土周人,于嗟!先生逃将,奚臻?万

姓归徳兮独郁乎方寸,六合莽荡兮终局乎一身,虽

忤时而过,周终臣心而恻殷,所以不食其食,求仁得。

仁然,非一端事,各其志,若旁通以阜厥躬,应物以济。

其利则焉有贞节之规?各亲之事,灵乎?灵乎!虽非与?

 道而保生乃朂为臣之不二

  吊乐毅文          栁宗元

许纵自燕来曰:「燕之南有墓焉,其志曰:『乐生之墓』,余」

闻而哀之。其返也,与之文,使吊焉。大厦之骞兮,风雨。

萃之车亡其轴兮,乘者弃之。呜呼,夫子兮,不幸类之。

尚何为哉?昭不可留兮,道不可常。畏死疾走兮,狂顾。

彷徨燕复为齐兮,东海洋洋。嗟夫子之专直兮,不虑。

后而为防胡,去规而就矩兮,卒滞以流亡,惜功美。

之不就兮,俾愚昧之周章。岂夫子之不能兮,无亦恶?

是之遑遑,仁夫对赵之欵悃兮,诚不忍其故邦君子。

译年老体衰,本应更加和睦欢乐,可平时却冷淡相对,遇到事情仍然大声争执。高公因此虽 身居富贵,常常仍局促不安,像个穷人一样,无所归宿。高公退朝后,饮食总是安排在 内室,我对此感到奇怪,便问他的车夫,才知道他常在高夫人身旁,像婴儿一样嬉戏。他侍奉父亲时,善于顺承父亲的心意、察看父亲的脸色,有些做法连古代礼经都不曾说过,却由高 公亲自实践出来,于是才知道那是理所当然、不可改变的。高公病势沉重,我进门探视他。他说:“你不要忧虑,我虽然没有俸禄,也还应当奉养母亲、为她养老送终,没想到竟然先于太夫人去世。” 他死了。唉,这实在太惨酷了!我所犯的罪还没有判决,虽然 天子圣明,而官吏议定的我的罪名极重,生死不敢预料,恐怕高公的仁孝我这个唯一知情的人最终也会湮没;而心中气结忧伤,不能筹划撰写文章,先前的 铭文也再无法记得。于是只据实叙述其大略,让高公的故友曾君启起 磨刻石碑,立成墓碣。当时是康熙壬辰年八月。高公名裔,字素侯,生 于顺治癸巳年五月六日,卒于康熙庚辰年二月十二 日,由翰林官做到大理卿。他的仕途功绩应当列入史官的记载。铭文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他于顺治癸巳年五月初六日去世;原文又作“于康熙庚辰年二月十二日”,此处语句不完整。原文首字“日”疑有讹误;他由翰林官升任大理卿,任职功绩应当载入史书。铭文说:如果说公不能得到上天的佑助,那么为什么屯难会转为亨通,而上天又使他的家属重新完整?如果说公能够得到上天的佑助,为什么将母亲不能终享天年,而寿命不能稍稍延长?难道那苍天 是没有知觉的吗?还是要把长久的遗恨留下,来彰显他的仁德与贤能。祭文。唐。唐太宗祭祀北岳庙文。苍茫的元气,依据日、月、星三光形成天象;广大无边的大地,镇守着五岳而形成地势。衡山、岱山开启东南方的山脉,嵩山、华山表明西方和中央的坚固,只有这座灵山秀美高耸。它横贯朔方荒野而显出奇异,虎啸龙腾,是风云吐纳之所;彩虹般的衣裳、仙鹤般的车盖,是神仙往来的地方。层层山峦高低错落,烟气凝聚、翠色含蕴;重重山冈纷纷交错,映照着阳光。陡峭绝壁高达千寻,孤峰高耸万仞;桂树的花光侵入月色,松萝悬挂在云间,幽深的山涧 冬日温暖而有飞泉,夏日清凉;宝符临近代地,是邦国的美景;灵蛇显出山势屏障的奇特。即使烈日熔石七年,也不能损害它的宏大;即使水波包容九年,也不能削弱它的高峻。巍巍然,与天地一同坚固;隐隐然,横亘古今而永不止息。于是把旗帜授予 赵地郊外誓师之事;冀土恭敬地进献牲畜和玉帛,愿神享用这些祭品。为常州独孤使君祭祀李员外的祭文。梁肃。大历九年五月某日,朝散大夫、守常州刺史、赐紫金鱼 袋的独孤某,谨用清酒等祭品,祭祀已故尚书吏部郎、赵郡 李遐叔三兄的英灵。呜呼!从前那些年月,我曾同兄长讨论祸福 变化的规律,或探寻它的根源,曾说仁德之人应当福禄日益增多,为什么到了兄长这里却全都不存在 了呢?呜呼,悲哀啊!兄长孝顺友爱、仁慈宽厚,高明宽裕,这是多么盛大的德行!多么 丰富的才华!精纯之气积蓄于内,流畅地表现于四肢,发而成为文章,文采郁郁,光辉灿然。自从 五百年来风雅日渐衰落,借助兄长之手,郁然成为宗师。于是登上宪台,正直之人便举荐 他;于是列为谏臣,朝廷有缺失便加以补救。唐玄宗晚年,戎狄在内地侵扰,兄长 正要前往奉养亲人,却遭逢豺虎般的兵乱;云雾蒙蒙,轻薄地污染我身,雷雨发生而得以解除,远 离自身而事奉东方的帝王,帝王说:这是孝行啊,可以转化为忠名。居于右掖,足迹踏入南宫。丘 明以此为耻,元晏正患病,便在清漳闲居,安于道义而推究命运,悲叹贤人不能 得到大用,人的不幸,苍天又能说什么呢?从前贾谊遭受厌恶,绛灌等人和汉王 辅佐他,却不能在汉朝施展抱负;我正要施行自己的志向,却遭逢世道纷乱、时运困厄。古 今之事一以贯之。呜呼,悲哀啊!某因为愚昧,早年承受您的恩惠,情谊如同兄弟,彼此 如同符契相合;广泛而又约略地讨论文章之事,从容交游于性命之理,曾说可以携 手相伴,共度余年。上天却要夺去我,兄长先行逝世。呜呼,悲哀啊!从前自朝廷 官列中出任使者,十年离别;一旦生死相隔,吴楚相距遥远,江山阻隔,越地又来不及赶回赠别,仍然不能亲自执绋送葬。回到寝门痛哭一场,魂断心绝。恭敬承受皇帝的嘉 命,来到常州任职,面对这帷帐,悲哀怎能忘怀?抚育着两个孤儿,向那苍 天诉说:谁说遐叔与上天茫茫相隔?魂啊,归来吧!面对这里饮下这一杯酒。呜呼,哀 哉!吊祭夷齐文 柳识。洪河以东啊,首阳山高大崇峻;我听说孤竹国的两个儿子,过去饿死在这里一同隐居,他们为什么获得仁名却死去?青苔覆盖古树,苍云映着秋水;魂啊,你来吧!你还有什么依凭啊,又要到哪里去?我只能采集涧溪边的草木,献上我的诚心。当初,先生宏 逸于中州,像鸾鸟一样隐伏在西山;看着繁茂的薇蕨,歌咏唐尧虞舜之世不可复返,说 改变暴政啊,又要实行武力;说身穿墨色丧服啊,怎么还有脸面?一声叹息啊,便忘了饥饿;仿佛有人讥诮啊,在岩穴的关隘中,难道不是因为上面的冠帽已经破旧,下面的鞋子却处在新位吗?而且还说:一 个人的正当位置,谁知道三位圣人的纯厚福分?谦让周朝的意思,难道不是这样吗?因此 可知先生所忧虑的事情有些偏颇了。当年夷羊在牧野,商朝纲纪解体,乾 道止息于坤维,鲸鱼般吞噬的暴行断绝,鬼怪般的祸乱使君王奋发武力。上天的意思仿佛说:覆 灭昏乱暴虐者,借助深沉睿智之人。于是两位老人归附,八百诸侯穿上戎衣,九州 于是截断敌势。况且旗帜赐予黄鸟,玉圭命于赤乌,使人承担巨桥之功,使人申明羑 里之罪,所以能像山一样建立功业,像雨一样聚集,像雷电一样扫荡,像疾风一样驱逐;等到君王下车时,五种兵器不 在武库中磨砺,九匹骏马伏在文途的车辕上。即使两位贤士不食周粟,百姓却 得以复苏。后来,普天下都是周土,四海之内都是周人。唉!先生逃往何处,又能到达哪里?万 姓归附于德,唯独郁结在心中;天地四方广大无边,最终却局限于一身。虽然 违背时势而有所过错,周朝终究使臣子的内心悲悯殷朝,所以不食周朝的粮食,以求仁而得 仁。然而事情并不只有一个方面,各人各有志向;如果从旁通达而使自身丰厚,顺应事物而救济 其利益,那么哪里还有守贞守节的准则?各自亲身所行的事情,灵验吗?灵验吗?虽然不是与 大道相合,却能保全生命;这才是勉励为臣之道不改变。吊祭乐毅文 柳宗元。许纵从燕地来,说:“燕地南面有一座墓,墓志写道:‘乐生之墓’。我” 听说后为之哀伤。他回去时,我写了一篇文章交给他,让他代为吊祭。大厦倾斜啊,风雨 萃的车子失去了车轴,乘车的人便把它丢弃了。唉,夫子啊,您的遭遇也像这样不幸。还要做什么呢?光明既不可留,道路也不能长久不变。害怕死亡而快步逃走,还要狂乱地回头张望。徘徊于燕地,又成为齐地的人啊,东海浩浩荡荡。可叹夫子专心正直,却没有深思。后来竟设置防御胡人的措施,舍弃规而采用矩,最终停滞而流亡,令人惋惜其功业和美德。事业不能成就,使愚昧之人也奔走不安。难道夫子是不能做到吗?还是也厌恶这样做?为此而如此惶惶不安;仁人面对赵国所表现的诚恳忠信,实在不忍心看着故国的君子。

之容与兮,弥亿载而愈光。谅遭时之不然兮,匪谋虑。

之不长跽陈辞以陨涕兮,仰视天之茫茫,茍论世之

 未可兮言余心之不臧

 宋

  定州谒诸庙祝文       苏 轼

惟皇上帝分命羣祀,降厘下土。惟我元后,临遣近臣。

镇抚一方,幽明虽殊,保民惟均。莅事之始,祇见祠下。

若赋政疵颣,敢逃其罚?雨旸以时,疾疫不作,亦窃有。

 望于神尚飨

  北岳祈雨祝文        苏 轼

惟元佑九年,岁次甲戌,四月壬寅朔,十六日丁巳,端。

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左朝奉郎,定州路安抚。

使兼马步军都总管,知定州军州及管内劝农使,轻

车都尉赐紫金鱼袋苏轼敢以制币、茶果、清酌之奠。

敢昭告于北岳安天元圣帝,都城以北,燕蓟之南,既

徂岁而不登,又歴时而未雨,公私并竭,农末皆伤,麦。

将槁而禾未生,民既流而盗不止,丰凶之决,近在浃。

辰沟壑之忧,上贻当宁,仰止乔岳,食于朔方,卷舒云。

霓呼吸,雨霁若其安视,小民之急,何以仰符上帝之

仁轼以短才谬膺重寄,傥有罪以致旱,宁降罚于微?

躬今者得请于朝,斋居以祷,旦夕是望,吁嗟而求雨。

我夏田兼致西成之富,实兹边廪少寛,北顾之忧拜。

 赐以时敢忘其报尚飨

  春祈北岳祝文        苏 轼

西起太行,东属碣石,南至于河,皆神所食。吏谨刑政。

农毕其力,风雨时若,则神之职方。此东作,敬荐其洁。

 锡之丰岁以昭灵徳尚飨

 元

  封龙书院释菜先圣文     安 熙

维大徳十年岁次丙午秋七月己巳朔越翼日庚午

后学安熙,敢昭告于先圣至圣文宣王:熙至愚极陋。

总角趋庭,私淑诸人,实始闻道;自兹厥徳钦诵遗编。

近本程朱,上窥思孟,以求经,以探圣心,庶竭驽顽。

进徳修业,孰云不力?中道而迷,悲叹穷庐,摧頺已甚。

虽由病废,实亦惰偷。内自省循,枯落是惧。兹焉感愤。

避俗岩居,追忆旧闻,卒究前业;洒扫应对,谨行信言。

余力,学文,穷理,尽性,循循有序,发轫圣途,以存诸心。

以行诸已以及于物,以化于乡,或冀有成,不悖于道。

兹涓吉日,载见祠庭,酒苹蘩式陈,明荐尚蕲,启廸。

实诱其庶,假威灵不至,大戾谨率诸生,恭修释菜。

 之礼用伸告

 明

  吊董生文          胡 翰

余自京师南归,次于直沽,泝流而逹于衡漳,过陵州。

故广川地也,或曰汉江都相董仲舒墓在焉,为文吊。

之其辞曰:「出国门以南迈兮,涉衡漳而济舟。波流浑」。

其若河兮,道既阻而且修,临广川之故墟兮,曰:“夫子。”

之首丘,望原隰以懐思兮,怅欲去而夷犹。嗟王风之

不竞兮,人各骛其私,智道术裂而民散兮,世已乆而

莫制燕赵,固多竒士兮,仅有取其忼慨,非天降大雅。

兮,繄孰为之表?砺圣垂法于春秋兮,志虽微而可即。

士明经以致用兮,义非后而不食。征天人以为言兮,

明灾异之在辟,引君致之当道兮,情眷眷于悱恻,嘉。

尧舜而乐三代兮,得一士而不能用。茍不用,其亦已。

兮,国无人而曷重?黯质直而见惮兮,饰诈而取宠。

用舍倒而莫察兮,邪正溷而弥冗。骍不中夫牺牲兮,

执鸾刀而荐犂,登味以实瓒兮,沥黄流而注兹竞。

刓方以为员兮,攦榘矱而去之。徒操末以齐本兮,引

绳墨而止之下,皇皇而靡所骋兮,上訑訑以为得,孰

好贤如缁衣兮,孰恶恶如巷伯?古固难于知人兮,讵

多欲而不惑,庸俟时之见察兮,庶师言之允一。谓伊。

尹无以加兮,虽管晏弗之企。探渊源其尚▯兮,又岂

游夏之俦,类何一低而一昻兮?槩未量乎夫子之志。

曰:正谊而明道兮,不计功而谋利。皦内顾而如斯兮,

揆王佐,亦奚异?俾诡遇以获禽兮,固为吾心之所羞。

比栁下之三黜兮,由直道以事人;百里之饭牛兮,岂

污辱而忘身,道有「时而诎兮」,亦有时而伸,谅天命之

 未违兮独奈何乎生民

本朝

  祭蔚州魏公文        陆陇其

当今天下,主持正气,俾直道不冺于斯世者,非先生。

倡之与先生出,而后在朝者知以营私为耻,在野者。

知以干利为羞,虽未能尽如先生之志,而礼义耻。

一线不絶者,先生之功也。微先生,则世道之变幻更。

不知当如何矣。自古居髙官大位,文章事业彪炳宇。

宙者,何代无之?而一心之光明洞逹可以对天地质。

鬼神反之,幽独而无惭;考之诗书而不愧者,葢难其。

人焉如先生者,岂非间气所锺哉?陇其,浙西之鄙士。

江南之贱吏也,先生之知最深,有不可觧者,方陇。

其待罪疁城,于先生未尝有一日之雅,先生千里贻。

译从容不迫啊,历经亿万年而更加光辉。想来只是遭逢的时势不对,并不是谋划思虑不周。不能长跪陈述言辞而流泪,抬头看那苍茫的天空;假如评论世事的 尚且不能这样说,那么我的内心便是不善的。宋 定州谒见诸庙祝文       苏轼 皇天上帝分别命令群神主持祭祀,降下福佑给天下土地。我们的皇帝亲自降诏,派遣近臣前来。镇守安抚这一方土地;阴间和阳世虽然不同,保护百姓却是一样的。我开始到任办事,恭敬地来到祠庙之下。如果我施行政务有过失,岂敢逃避神明的惩罚?若风雨按时而至、疾病瘟疫不发生,我也私下有所。祈望神明接受这些祭品。北岳祈雨祝文        苏轼 元祐九年,岁次甲戌,四月壬寅朔,十六日丁巳,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左朝奉郎、定州路安抚。使,兼任马步军都总管、知定州军州及管内劝农使,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苏轼,谨以制币、茶果和清酒作为祭品。谨此明白告祭北岳安天元圣帝:都城以北、燕蓟以南的地区,已经。过去一年没有获得丰收,又经历了很长时间仍未降雨,公家和私人都已耗尽,农业和工商业全都受到损伤;麦子。将要枯死而禾苗还没有生长,百姓已经流离失所,盗贼又不停止;丰收还是歉收的决定,近在浃。时之内,百姓陷入沟壑的忧患,已经上达朝廷。仰望高大的岳山,您在朔方享受祭祀,云气的舒卷。虹霓仿佛随呼吸而出入,雨过天晴,如同安然注视着这里;小民的急难,怎样才能仰承上帝的。仁德?我苏轼才短而错误地承担重任,假如因为我的罪过导致旱灾,宁可把惩罚降在我身上吗?如今我已获准向朝廷请祷,斋戒居处以祈祷,早晚盼望降雨,叹息着请求上天降雨。使我们的夏田兼能获得秋收的丰盛,实在可以让边地粮仓稍稍宽裕,向北顾念的忧患也可拜。赐予及时的雨水,我岂敢忘记报答?请享用这些祭品。春季祈祷北岳祝文        苏轼 西边起于太行山,东边连接碣石山,南边到达黄河,这些地方都是神明享有祭祀的区域。官吏谨慎地施行刑政。农民竭尽全力耕作,风雨按时而来,那么这就是神明职掌地方事务的表现。现在正值春耕开始,恭敬地献上洁净的祭品。赐给这里丰收之年,以彰明神明的灵德。请享用这些祭品。元 封龙书院释菜祭祀先圣文     安熙 大德十年,岁次丙午,秋七月己巳朔,第二天庚午。后学安熙,谨此明白告祭先圣至圣文宣王:我安熙极其愚昧浅陋。我从孩童时便入庭受教,又私下以古人为师,才开始听闻圣贤之道;从此敬重其德,诵读遗留下来的典籍。近取法于程朱,向上探究思孟之学,以求通晓经书、探求圣人的心意,希望竭尽自己的驽钝之力。在增进道德、修习学业方面,谁能说我没有尽力?却在半途迷失,困居穷屋而悲叹,精神衰颓已经十分严重。虽然是因疾病而荒废,实际上也有懒惰苟且的原因。暗中自我反省,害怕自己枯萎衰落。于是因此感动愤发。避开世俗,居住在山岩之中,追忆过去所学,终于完成前人的学业;从洒扫、应对等日常小事做起,谨慎地践行诚信的言语。还有余力,便学习文章,穷究事理,尽力发挥人的本性,循序渐进,开始走上圣贤之路,把道理存于心中。用来实行于自身,并推及万物,用来教化乡里;也许希望有所成就,不违背圣贤之道。今天选定吉日,再次来到祠堂庭院,陈列酒和苹、蘩等祭品,明白地献上祭祀,只希望圣贤开启引导。确实诱导众人;借助神明威灵,不至于犯下大错。谨率领诸位学生,恭敬地举行释菜。的礼仪,以此申明告祭之意。明 吊祭董生文          胡翰 我从京师向南归来,停留在直沽,溯流而上到达衡漳,经过陵州。这里原来是广川的土地,有人说汉代江都相董仲舒的墓就在这里,于是写文章来吊祭。文章说:“走出国都城门向南行进啊,渡过衡漳,乘船过河。水波浑浊。” 它仿佛黄河一样啊,道路既险阻又漫长;来到广川的旧地啊,说道:‘夫子。’ 在这里停留到死后归葬故土,眺望平原和低湿地而怀念啊,惆怅欲去却徘徊不前。可叹王道。不能兴盛啊,人们各自追逐私利;智慧和道术分裂,百姓离散啊,时代已经长久而。没有人能够制止。燕、赵本来就多有奇士啊,只能取其慷慨激昂,却没有上天降下大雅之士。啊,究竟谁能为此作表率?磨砺圣道,在《春秋》中垂示法则啊,志向虽然微小,却可以循迹达到。士人通晓经书以求实际应用啊,合乎义理,不能因居后便不食禄。考察天人关系而形成言论啊,阐明灾异在于君主,劝导君主使其归于正道啊,情意深切而含蓄哀伤;赞美。尧舜而以三代为乐啊,得到一位贤士却不能任用。假如不用他,那也就算了。啊,国家没有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受到重视呢?黯质朴正直而被人忌惮,反而装饰欺诈来取得宠幸。任用和舍弃颠倒,却没有人察觉;邪恶与正直混杂,因而更加纷乱。红色的牛不符合祭祀牺牲的要求,却拿着鸾刀来进献犁牛,登上祭坛取美酒来充实瓒,倾注黄酒而注入这里,竟成了这样。削平方形使它成为圆形,毁弃规矩法度而离开它。只是拿末端来整齐根本,拿着绳墨却只限制在下方,引 惶惶不安而没有施展才能的地方;上面的人却自以为得意,谁 能像《缁衣》所说的那样喜爱贤者,谁能像《巷伯》所说的那样憎恶恶人?自古以来本来就难以识别人,难道 欲望很多却不会迷惑,姑且等待时机来加以察验,希望老师的话能够确实一致。说到伊 尹,没有人能超过他,即使管仲、晏婴也不敢企及。探究他的学问源流还很深远,又哪里是 子游、子夏一类的人物所能相比的,为什么有人把他贬低、有人把他抬高呢?大概是没有衡量孔子的志向。说:端正义理而阐明大道,不计较功名,也不谋求私利。内心明亮,反省自身而能做到这样,推测辅佐君王的人,也有什么不同呢?如果用不正当的手段侥幸捕获禽兽,本来就是我内心感到羞耻的事。正如柳下惠三次被罢黜,仍因遵循正直之道来侍奉他人;百里奚替人喂牛,难道会因为 受到污辱就忘记自身吗?正道有“时运不济而屈抑”的时候,也有时来运转而伸展的时候,相信天命 还没有违背,唯独对百姓又能怎么办呢?本朝 祭祀蔚州魏公的祭文       陆陇其 当今天下,能够主持正气,使正直之道不在这个世道消亡的人,除了先生没有别人。自从您倡导正道并出仕以后,在朝廷做官的人才知道谋求私利是可耻的,在民间的人 才知道谋取利益是羞耻的;虽然还不能完全符合先生的志向,但礼义和羞耻之心 仍有一线没有断绝,这就是先生的功劳。假如没有先生,那么世道的变化更 不知道将会变成什么样。自古以来,身居高官显位、文章事业光耀宇 宙的人,哪一代没有呢?但内心光明通达,能够面对天地、质问 鬼神而反躬自问;独处幽暗之中也没有惭愧,考察《诗》《书》而不感到惭愧的人,大概很难找到这样的人。像先生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天地间特殊清灵之气所聚集的吗?我陆陇其,是浙西的鄙陋读书人。是江南的卑微官吏。先生对我的了解最深,其中有些事情实在无法解释。当时陇 其在疁城待罪,从未有一天同先生交往,先生却从千里之外寄来

诗奬其葑菲,而其驽骀,且昌言于朝,不以为嫌,闻。

其罢黜则搤腕不平,不顾恩怨,即陇其亦不知何以。

得此于先生也。及戊午入都,始得仰见髙山陇其之。

朴讷无能,如故非有髙谈伟论,可以惊动四座,方且

以负大贤期许,自惧;又未几以忧出都,即胸中所一

二略知者,亦未能尽吐于左右也。意先生必且咎告。

者之过,顾反喜其朴,而嘉其拙,谓滔滔世俗中自立。

  正当如此遂直荐之

九重复其旧职,陇其又不知何以得此于先生也?及癸亥。

到都补官,谒见先生。陇其又不敢效世俗之感恩报。

谢见先生,如平常,先生不以为傲,顾愈益喜,愈欲荐。

达之是皆有不可觧者,岂非光明洞达之胸襟,忧世?

之深悯世之切,故其取人也,宁朴毋华,宁拙毋巧,茍

其朴且拙也,虽无足重轻之人,犹取之,如此而况其

足为轻重者乎?陇其自承乏畿南以来,无尺寸之效。

可以报知己者,惟朴与拙,弗敢有变而已,方将学十。

亩之诗人退守先人之敝庐于浙西蹇过蔚再一

望见颜色,开其茅塞,而胡意先生遂至于斯耶?中心

痛悼曷其有极?祥麟、威凤不可复睹;景星、卿云不可。

复作「呜呼哀哉」,薄具牲醴,驰奠几筵,悲来填膺,不知。

   所云

祭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王公文「陈廷敬」

呜呼!哀哉!三年之丧,而吊礼,经不谓其宜然,顾有所

不能自已于心者,衔哀写恸,诚不禁涕泪之潺湲,自

   吾受知于司马先生也当

世祖章皇帝临朝之末岁暨

今天子莅阼之初年,我公父子以亲臣旧徳,致名位之蝉。

聨敬在公门下二十有一载,亲覩

两圣崇贤之盛际,公父子济美于后先;门下士沐恩波而沾。

荣宠伤今,懐往能无悼痛?于存亡聚散之间,惟公一。

代耆硕佐理清时,出处进退,合乎古贤良,以其器识。

之髙远,学术之源渊。其生也,当世有声;其殁也,后世

有传独念,敬蚤亲榘范,因縁出入于公门,徳不修而

加退行,欲跻而弥颠。岁之十有一月,公以讣告赴哭。

如奔归,而天降母丧,变是闻,惨割荼毒,生离死分。

曾不得比先生之视,汤药亲饭含乎公侧者,可以无?

憾而惸惸,哀疚竟抱恨于终天。今当匍匐逺去,陈词。

几筵岂其言之而不尽?庶几情至之无文。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一百十一

  考

 元

  涿州移置考         王 恽

至元八年秋九月,予以省觐来涿,因拜谒孔子清庙。

遂读唐贞元中,使持节都督幽州诸军事,彭城刘公。

建孔庙碑,乃知州治本幽州卢龙军属邑范阳县也。

至代宗大歴初,诏始分范阳、归义、固安三县为涿州。

治范阳涿州郡,即涿州故地为名。按《舆地广记》汉初

髙祖始立涿郡,魏文帝改范阳郡,其地左碣石,右督

亢南控郑城,百里而遥;北连幽蓟,百里而近。唐已来,

中间控制蕃戎部落甚众,又河流萦带,前后有林麓。

陂池之利,周广磅礴,郁为藩及。徧读辽统和廿八。

年州刺史广陵髙公移庙碑阴记云:「旧庙本在南城。」

东北隅,是年刺史髙公移置南城东南隅,康庄之左。

因复悟,今州城南北若连环然。意者,置州时展筑南。

城而广大之,今市中隔门,本故县城南门也。观此前。

后证据甚明,无可疑者。噫!予往来幽涿间,葢十年于

兹尝以隔门之制为惑,询访土俗,莫详其故,且方物。

之辨一事,弗知,君子耻诸。不图闻一得二,使数年之

疑一旦涣然氷释,亦可喜也。特表而出之,敢贻涿之。

 好事君子以俟更考云

遂作颂曰:「杰彼神台,在京之郊,金城内阻,灵关外包。」

上倚天倪,下镇地轴,太行为臂,沧海为腹,崇台峩峩。

虎以居之,羣山巃嵸;龙以翼之,于铄帝徳,与台无穷。

于隆神台,与天斯同。崇台有伟鸾驾,爰止。天子万年。

 以介景祉

 明

  冶河考           王 祎

冶河在真定路平山县西门外,经井陉县流入本县。

东北十里入滹沱河。元贞元年正月十八日,丞相完

泽等言:徃年先帝尝命开真定冶,河已发丁夫人役。

适値先帝升遐,以聚众罢之。今请卒其事,从之。皇庆

元年七月二日,真定路言:龙花判官庄诸处壊堤,计

工物申请委都水监及本路官自平山县西北歴视。

滹沱、冶河合流,急注真定西南关,由是再议照冶河。

故道自平山县西北河内改修滚水石堤,下修龙塘。

堤东南至水碾村,改引河道一里,蒲吾桥西,改辟河。

道一里,上至平山县西北,下至宁晋县,疏其淤淀,筑。

堤分其上源,入旧河以杀其势,复有程同、程章二石。

桥阻咽,水势拟开减水月河二道,可乆且便下,相栾城。

县南视赵州宁晋县诸河北之下源,地形低下,恐水

泛经栾城,赵州壊石桥,阻河流为害,由是议于栾城。

县北圣母堂东,冶河东岸开[减水河]可去真定之患。

省准于二年二月,都水监委官与本路及廉访司官。

同诣平山县相视,计修治,总计冶河始自平山县。

北关西龙神庙北独石通长五千八百六步,共役夫。

译诗歌,奖掖我这不成材的人,并且在朝廷上公开称扬我,不以此为嫌;听到 我被罢黜,便握腕为之不平,不顾及个人恩怨,即使陇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能从先生那里得到这些。到了戊午年进京,才得以仰望先生这座高山般的品德。陇其的 质朴木讷、没有才能,一如往常,并没有高谈阔论、惊动满座的本领,正因为 辜负大贤的期许而感到惭愧;不久又因服丧离开京城,连心中所略知的一 二分,也没能全部向先生倾诉。我原以为先生一定会责怪报告 我的人的过错,没想到先生反而喜欢我的质朴,嘉许我的笨拙,说在滚滚世俗之中自立 正应当如此,于是直接推荐我。九重天子又任用我担任原来的职务,陇其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从先生那里得到这些。到了癸亥 年进京补授官职,我拜见先生。陇其又不敢像世俗人那样感恩图报、道谢;见到先生时仍像平常一样。先生不认为我傲慢,反而更加高兴,更想推荐 提拔我。这些事情都有无法解释之处,难道不是因为先生胸襟光明通达、忧虑世事 深切、怜悯世人恳切,所以选取人才时宁取质朴而不取浮华,宁取笨拙而不取机巧吗?如果 一个人质朴而笨拙,即使是无关轻重的人,先生尚且要选取他,何况是那些 足以影响大局的人呢?陇其自从承乏畿南以来,没有一点功效 可以报答知己,只有保持质朴和笨拙,不敢改变而已。正准备学习十 亩之诗人的作法,退守先人在浙西的破旧房屋;经过蔚州时再一 次望见先生的容貌,开启我的茅塞,哪里料到先生竟到了这种地步呢?内心 的悲痛哀悼哪里有尽头?祥麟、威凤再也不能看见;景星、卿云也不能 再出现。只能说“呜呼哀哉”,略备牲畜和酒,奔驰前来祭奠灵几,悲痛涌上胸口,不知 还能说些什么。祭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王公文“陈廷敬” 呜呼!悲哉!三年服丧期间,按照经书,吊唁礼节本来不应当这样;只是内心有 无法自我抑制的悲痛,含着哀伤抒发恸哭,实在禁不住眼泪不断流淌。自从 我得到司马先生的知遇以来,正当 世祖章皇帝临朝的末年,以及 当今天子即位的初年,我家公父子凭借亲近之臣和旧日德望,使声名和地位接连 显达。我陈廷敬在公门下二十一年,亲眼看见 两位圣主尊崇贤才的盛况,公父子的美德前后相继;门下士人沐浴恩泽而沾受 荣宠,如今感伤现实,追怀往事,怎能不悲痛?在生死聚散之间,只有公一 代的老成硕德之士辅佐太平之世,出仕或退隐、进取或退处,都符合古代贤良之人的标准;凭借他的器量见识 高远、学术根源深厚,他活着时,当世便有声望;去世后,后世 也会有所流传。只是我陈廷敬早年亲近并接受您的规范教诲,因为出入公门,德行没有修养反而 更加退步,想要登高却越陷越深。十一月,公以讣告来报,我前往哭祭。像奔丧一样赶回去,天却降下母亲去世的丧事;听到这个变故,悲惨、割裂、苦毒,生离死别。竟不能像先生侍奉公那样,在公身边亲自奉上汤药、进食和含殓之物,能够没有 遗憾而孤独悲痛吗?悲哀和忧伤最终使我抱恨终身。如今将要匍匐着远行,向灵 前陈述祭辞,难道还会有说不尽的话吗?希望至诚的感情不必拘泥于文辞。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一百十一 考 元 《涿州移置考》      王恽 至元八年秋九月,我因回乡省亲来到涿州,于是拜谒孔子清庙。于是读到唐贞元年间,持节、都督幽州诸军事的彭城刘公所撰写的 建造孔庙碑文,才知道州治原本是幽州卢龙军的属县范阳县。到代宗大历初年,诏令才把范阳、归义、固安三县划分出来设置为涿州。州治设在范阳涿州郡,因取涿州旧地为名。考察《舆地广记》:汉高祖初年 开始设置涿郡,魏文帝改为范阳郡;其地左边有碣石,右边有督 亢,南面控制郑城,相距一百里;北面连接幽、蓟,距离一百里。唐代以来,这里居中控制的蕃戎部落很多,而且河流环绕,前后有山林和山麓。又有陂池水利,周围广大雄伟,郁然成为藩篱。遍读辽统和二十八 年州刺史广陵高公所立移庙碑的碑阴记,记载说:“旧庙本来在南城。” 东北角;这一年刺史高公把它迁置到南城东南角、康庄的左边。由此我又明白了:如今州城南北好像连环一样。想来,设置州时扩建南 城并使它扩大;如今市中隔门,就是原来县城的南门。根据这些前后 证据,事情非常清楚,没有什么可疑的了。唉!我往来幽州、涿州之间,大约已有十年,曾经一直因隔门的制度而困惑,询问当地风俗,却没有人详细知道它的原因;至于地方物产 的辨析这一件事,也不知道,君子对此是感到可耻的。没想到听到一个道理又得到第二个,使多年 的疑惑一下子像冰融化般完全消释,也是一件可喜的事。特意把它表明并公布出来,敢留给涿州的 好事君子,等待今后进一步考证。于是作颂说:“巍峨的神台啊,坐落在京城郊外;金城在内阻挡,灵关在外包围。” 上面依凭天际,下面镇守地轴;太行山作为臂膀,沧海作为腹地;高大的台基巍峨耸立。猛虎凭它而居,群山重叠;蛟龙以它为翼。盛美的帝王之德,与神台一样无穷。神台如此隆盛,与上天相同。高大的神台上有伟岸的鸾车,天子在此停驻,愿天子万年长存。用来承受盛大的福祉。明 《冶河考》      王祎 冶河在真定路平山县西门外,经过井陉县流入本县。向东北十里流入滹沱河。元贞元年正月十八日,丞相完 泽等人上奏说:往年先帝曾命令开凿真定的冶河,已经征发丁夫服役。正好遇到先帝升遐,因聚集众人而停止此事。如今请求完成这项工程,皇帝同意了。皇庆 元年七月二日,真定路上报:龙花判官庄等处堤坝毁坏,估算工程和物料后,请求委派 都水监及本路官员,从平山县西北开始巡察。滹沱河、冶河合流,水势迅急地注入真定西南关,因此再次商议按照冶河的 旧河道,从平山县西北河内改修滚水石堤,下游修筑龙塘。堤坝东南延伸到水碾村,改道引水一里;在蒲吾桥西面,另行开辟河 道一里;上游到平山县西北,下游到宁晋县,疏通淤泥沉积,修筑 堤坝,分开上游水源,使其流入旧河道以减弱水势;又有程同、程章两座石 桥阻塞水道,水势方面计划开挖两条减水月河,既可长久又便于下游,通向栾城 县南面,查看赵州、宁晋县各河流的北部下游;地势低洼,担心水 泛滥经过栾城,赵州毁坏石桥,阻塞河流而造成灾害,因此商议在栾城 县北圣母堂东面、冶河东岸开挖减水河,以消除真定的水患。中书省批准在二年二月,由都水监委派官员,会同本路及廉访司官员 一同到平山县察看,估算修治工程;总计冶河工程自平山县 北关西面的龙神庙以北独石起,全长五千八百零六步,共役使民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八百六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