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卷九十四

译享受淀池的利益，自然会随时经营治理，不必烦劳官吏督促责罚，淀 泊就可以经常得到治理。淀泊周围原有堤岸的，应加以修筑，使之加高加厚；没有堤岸的地方，酌量测定后修筑。赵北口、苑家口是东西二淀的咽喉。赵北口堤 长七里，现有板石桥共八座，都应加高加宽；并在易 阳桥以南增设木桥一座，堤身加高五六尺，桥下空隙都 疏浚到一丈多深；每座桥下顺着水势开河，直通柴伙淀，向东到苑 家口以北。新开的中亭河，近来又淤塞了，应当疏浚加深加宽；它的上 游是玉带河，对岸是十望河旧道，应当从张清口开通，经由 老堤头进入中亭河，再由苏桥〔三岔河〕通达东淀，这样咽喉 就不会堵塞，尾闾得以舒展，可以没有冲决泛滥的忧患了。子牙、永定二河以 淀泊为归宿，淀泊开阔后河水才有归处；也必须先治理河道，淀泊才不会壅塞。这 就是治理二河的方法，应当仔细筹划。子牙河是滹沱河、漳河的下游；清漳、浊 漳二水发源于山西，到武安县交漳口，流经广平、正定而 滹沱、滏阳、大陆的水流就是这样。蔡沈《禹贡》注说：“唐人称为漳水。” 水流独自通达大海，请把它作为大河来看。由此可知，天津汇入大海的水，以子牙河 为正流，其余各水都汇附于它，共同流入大海。像这样奔腾 注入大海的水势，却用数百里迂回曲折的堤岸来阻挡，河道因而淤积。河床高出平地，两岸相距不过数丈；旧时分出的支港和奔流，一概 淤塞了，却想使它不冲决、不泛滥，怎么可能呢？查考任邱旧志，其中记载：“子牙下 游有清河、夹河、月河，都是分出子牙河的水流，一同趋向淀泊。如今应当 寻找旧河道，开挖决口分流，以减缓水流奔放的势头。永定河，俗名 浑河，它的源头本来不大；之所以迁徙不定，是因为水浑浊、泥沙多。河底年年淤高，时间一久，洪水受阻壅塞，必定冲向低洼之地；它的 水流一改变，旧河道也就随之淤塞了。大概水性总是向下流；所谓不定，正是它能够形成 定势的原因。如今应当在每年水退以后挖去淤泥，使现有河道的 形态不至于淤塞、高出地面，这样大概可以保证将来不再迁徙。两条河的出口都在东 淀泊的西面，淀泊的淤塞，实际上就是由此造成的。臣等当面奉 谕令，命令把浑河另行引入一道 这是圣明谋略深远、长久无弊的最好办法。如今应当从柳岔口引浑河稍稍 向北，绕过王庆坨的东北面，流入淀泊和子牙河；现在浑河从王家口分成 两股。如今应当堵住它向西的水流，约束使其合为一股；两条河各自沿南、北岸分 道向东流，仍然在淀泊中筑堤，使河归河、淀归淀。河道一定 要深挖疏浚，常使淀水高于河水；仍设置浅夫，随时挑挖疏浚，不 要让它淤塞。两条河在淀泊中的堤岸，修到三角淀为止。大概三角淀这一处淀泊，是各淀泊水流汇归的终点，容纳蓄积的范围广，排泄输送也快；只要照旧疏通，逐年 捞挖疏浚两条河的浑水，自然就不会造成祸患；而各路水流都能归海，也就可以 获得河水平静了。这就是疏浚淀池、调节两河的大致办法。再说各处堤坝，容易被水冲毁的很多，应等堤内的水排泄以后，开工修筑。至于高阳河的 柴淀口，河道向南迁移，旧河淤塞断流，应当赶快疏浚，恢复它原来的 河道。新河的南界连接任邱，那里有一道古堤，也被冲毁多处，以 致任邱西北的村庄全都被淹没，鄚州一带的通行大道也仿佛还在 水中。如今任邱县令请求详细开挖淀堤以排水，也应等水退以 后照旧修筑，并把道路垫高，以便利往来。又有新安的雹河，从西向东转流，绕过县治南面，流入淀泊；徐河流入漕河，又从 刘家庄泛滥，向下流经新安，正处在两河冲击之处，经常遭受漂没的 祸患。应当在三台村南面开挖一道河道，把漕河的水引入雹河，从县城正北面流入应家淀；在南岸筑堤，以县治为中心，凡县境所属的 大小淀泊，都可以围成圩田种植树木，十分有益。像这样的 地方还不少，还需要逐一查勘；天津的海口以及 京东、畿南等地，统统等到明年春天查明后具文 上奏。谨把已经勘察过的情况绘成图，恭敬地呈送 御览，恭敬地请求 皇上明察并指示。臣等不敢擅自处理，谨此 奏报。《请设营田专官事宜疏》怡贤亲王 臣私下认为，《周礼》中遂人所掌管的畎、遂、沟、洫、浍、川等水利制度十分完备。发生水涝时，就疏导 畎中的水，逐级排到川中；发生干旱时，就把川中的水引入畎中。这就是年年 不会遭受灾害的原因。如今南方的沟洫制度虽然不如古代，但用于防备旱涝的陂堰、池塘，却无所不备。北方本来是三代划分田地、授给井田的地区，而且 畿辅的土壤肥沃，在天下首屈一指；东南濒临海边，西北背靠山地，还有流 泉和潮汐的滋润，并没有秦、晋山岩高峻的阻隔，也没有豫、徐、黄河、淮河水势的冲 荡。在这里谈水利，正是所谓用力少而成效多的地方。宋代臣子 何承矩曾在雄州、鄚州、霸州、平、永顺、安等军修筑六百里堤坝，设置 斗门引淀水灌溉农田，百姓享受了它的利益。元代臣子脱脱大力兴修水利，西 起檀州、顺州，东到迁民镇，数百里以内全都成为水田。到了明代万历 年间，徐祯明、汪应蛟的建议说得十分确切，试行也有成效，却大多被浮泛的议论所 阻挠，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谋划讨论这些事情了。如今农民终年耕作，丰歉 都听凭天时；一遇到雨水或晴天失常，就失去了秋季丰收的希望，难道是土地 本身的力量造成的吗？其实是人的谋划不善。我 们的皇上深切挂念百姓的生计，把百姓的饥饿和溺亡看作自己的责任，特意命令臣等考察规划并兴修水利，务必做到消除水害、振兴水利；这实在是 这是关系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传诸万世的长远谋略。臣等私下认为，滋润万物的是水；水之所以成为人的 祸害，是因为人不能利用水。农田水利兴修起来，泛滥的灾害 就会消除。只是百姓可以和他们一起享受成功，却难以和他们一起谋划开始。水耕火耨、身体沾泥、双脚踩泥的辛苦，不是懒惰的农民所能承受的；而疏浚、修治的工程费用，又是贫困 百姓无力承担的。要用数百年未曾兴办的水利来谋求改变贫穷懒惰，这些百姓难以共同谋划 开始，也正是事情形势中最困难的地方。臣等愚见，请选择沿河 濒海、施工较为容易的地方，如京东的滦州、蓟州，天津、京南的文州、

译霸州、任邱、新雄等地，各设置营田专官，规划经营水利和田界，招募南 方老农教导督促耕种；百姓力量不能办到的，就从正项钱粮中拨款代为 办理。田地成熟后每年缴纳十分之一，以补充国库，达到足额便停止；其中有 力量的人家率先遵行的，圩田达到一顷以上，分别给予表彰奖赏；违抗的，督促责罚，绝不宽贷。能够出资代替别人经营修治的，百姓则优先表彰，官员则议定 叙功。仍照国库钱粮的办法，每年收取十分之一，用来归还本金。至于各属的官 田，大约有数万顷，请派遣官员会同地方官首先推行，给农民作出榜样，带领他们采用疏通水流、修筑圩岸，以及蓄水、节水、引水、戽水等方法，一一 仿照已有制度，斟酌地势，依次兴修。第一年田地建成，第二年略有收成，第三年粮食丰盛。百姓看到水田收获丰饶，自然会欢欣鼓舞、争相仿效；这样一来，凡是能够通水的地方，都会成为丰收之乡。臣等还要 再提一件请求：历来非同寻常的利益，提出却不实行，实行却不究竟完成，并不是局外人的浮泛议论造成阻碍，实在是局内的规划不周全。臣等 恭敬地聆听 皇上的训示：“凡民间的小屋，只要妨碍水道，就加倍给价收买。”伟大啊！王爷的话顺应人情，又能广泛施行美好的利益，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臣等想到，疏浚河道、修筑圩堤，损失少数几户人家的产业，却有利于千对农夫耕作；甚至富裕人家拥有百顷田地，也都享受水利平治的好处。贫困人家只有几畦田，偏偏遇到挖掘压占，如果一概按照官定价格赔偿，不但费用多得无法计算，也 不是百姓情愿。请按田亩计算，平均分摊，灵活调拨抵偿，按原有田地数额增加十分 之二、三。对于河淀中的污地已经成熟、上报升科却必须挖掘的，应将 附近的官地，按数额拨补。如果有豪强因为迷信风水而抗拒不遵 的，就严加治罪。这样一来，事情不会中途受阻，人人都会乐意服从。至于浮泛议论 迷惑百姓，主要有两种说法：一是说北方土性不适宜种稻。凡是种植，适宜与否，要根据土地的干湿情况，从来没有听说还要分南北。即使现在玉田、丰润、满 城、涿州以及广平、真定所属地区，也不乏水田，难道不是年年都 成熟吗？二是说：北方的水，暴涨就泛滥，随即退去就干涸，只能造成祸害 而不能带来利益。其实山谷中的泉源不会枯竭，沧海的潮汐每天 都会到来；至于长河大泽的水流，遇到旱灾也从未完全干涸。何况陂塘的蓄水本来就是有 备无患的。这些浮泛的议论，虽然容易迷惑愚昧的百姓，臣等宣扬 皇上的仁德，尽心开导说明，他们没有不感激欢腾、勉励兴工、积极办事的。至于农田水利区 划的条目和具体内容，臣等广泛采纳意见、反复商议后，另行具折 上奏，请求总的都能仰承体察 圣心，为 畿辅兴办水利、革除弊害，一劳永逸，使亿万百姓共同享受安乐和利益，永远没有穷尽。恭敬地请求 皇上俯准 皇上敕令九卿议定复奏后施行。《请磁州改归广平疏》　　　　　怡贤亲王 臣私下认为，臣奉 命兴修水利，查得滏阳河发源于河南磁州神麕山，从 邯郸流入永年，经过曲周、鸡泽、平乡等县。元代臣子郭守敬曾 说这条河可以灌溉三千余顷田地；明代臣子知府高汝行等，以及知 县朱泰等，曾经修建惠民等八座水闸来帮助灌溉。沿河各州县的百姓 都很富饶，粳稻的丰盛在各郡中居首。近年以来，水田逐渐改作旱田，水闸 所剩无几。询问其中原因，原来有磁州百姓地处上游，拦 截河流筑坝，无论水少的时候，哪怕一滴水也不向下游流；即使到了水多的时候，也 仍然堵塞得很严，还要等经过的商船交钱买水，他们才肯开坝放行。以致下游各县的田地焦枯，连一勺水的滋润也得不到，因此争执兴讼。多年不止；即使均分水量的判决像山一样明确，隔属的地方仍旧照样抗拒违犯。这就是永郡水田因此荒废的原因。查考《广平旧志》，磁州隶属于广 平路，辖领成安；成安现在隶属广平，那么磁州本来不属于河南，已经很清楚了。请将磁州改归广平府管辖，这样滏阳河全都由直隶统辖。水量均分，争端平息，大家就能共同安享利益。河南巡抚田文镜请求把滑县、浚县等县 划归河南以加强漕运，部议复核后准许施行。何况磁州本来就是广平路的一部分。所属史籍已有明文，这件事并不是创始之举。臣等仰体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一视同仁的至深心意，因此谨 上奏。恭敬陈述。《畿辅西南水利疏》　　　　　怡贤亲王 臣恭敬查考：京城以西一带的群山，实际上都是太行山的山麓，曲折绵延，环绕拱卫着京城，远远地守护着它。京城西面的水势因此都向东汇聚并向左奔流，所以从西北山地流下来的水都 向东南汇入两淀；从西南山地流下来的水，则都向东北汇入大陆。两处水泊的两条水道分流后，最终都经由东淀到达直沽入海，这就是今天所 查访过的各条河流，也就是去年冬天查勘的 畿南河流和淀泊的上游。下游得到治理，才能疏导上游归流；同时也必须 使上游水流清畅，才可以分泄下游的水势。这是彼此相互依赖、不能偏废的事情。谨将查勘所得的情况，以及开挖河道、疏导水流、兴办水田的各项事宜，向我 皇上恭敬陈奏。芦沟以西的各条水流中，拒马河是最大的河流。它发源于山西广昌的涞 山东流到房山铁锁崖，分为两支：一支向东流入涿州，经过 新城西南；另一支向南流入涞水，经过定兴，流过杨村向东，两支 汇合成为白沟河。其他如挟河、琉璃河，在马头村汇成 马头河；茨尾河、广阳水，在石羊村汇成牤牛河；白玉 塘以西的域寺、甘池各泉，汇成胡良河，也都流入白沟河。马头河、牤牛 两河遇雨多时就泛滥，雨少时又干涸，都难以用来灌溉；而牤牛河又 常常向东决口，成为固安、霸州等县邑的祸害。水流冲刷日久，几乎形成河槽，只是下游没有归宿，因而泛滥田野，应当加以疏浚，从高桥 以下疏导入淀。这样不但能使固安、霸州一带受益，百里以内的积水也有地方收纳，还可以 减小白沟河的水流，免除雄县被淹的祸患。只是胡良河所流经的地方，号称 土地肥沃，沟渠和圩岸，宛如江南。若加以扩展推广，房山、涿州之间，都可以成为种稻

译之乡。涞水的一支，在石亭、赤土楼村，粳稻种植最为兴盛；房山的张 坊到骆家庄的高村，以及城西北一带，分渠引水 都有条理；又有王家庄、茂林庄、毛家屯等村，沟渠现 存，改作旱田的约有一百多顷。询问当地人，众人都说水流入涞水的 有七成，流入房山的有三成，所以水量不够使用。等到询问涞水方面，又以水源微 弱为借口；这都是小民习惯因循敷衍，不值得深信。这条河的下游成为 白沟河，水势非常盛大，而支流茨尾河等却常常苦于干涸，那么如今 浩浩荡荡向南流去的水，哪一股不是拒马河的余波呢？没有下游水势盛大而 上游水源微弱的道理。现在应当在房山铁锁崖分流处，开深沟向旁分流，使来水均匀；在白沟河上游选择地势修建水闸，以节制流出。这样不但王家 庄、茂林庄等处的一百多顷田地可以恢复为水田，就连河流所经过的定兴、新城等县，也都能获得灌溉的好处。拒马河以南有三条易水。分别叫作濡水、武水、雹水。《寰宇记》所说“易水有三条，源头各自发出”，就是指此。濡水出自州城北面的穷独山，向西转折后向南流，环绕城池向东流，又 向南流入定兴，与涞水合流。源泉、白杨、虎眼、梁村、马跑等 泉水以及遒栏河都汇入其中。源泉过去有石坝，是前人拦水开 渠留下的遗迹；沿河修建的水闸，其石基还保存着。因此当时靠近水源的地方都种植稻粱，城池四周都长满荷花菱角。如今全都荒废了，正是应当修复以扩大水利的地方。武 水出自武峰岭，女思涧、子庄溪和潦水都汇入其中，流经定兴后与濡 水合流。河阳渡的雹水出自石兽冈，灌河流入其中；它流经安 肃，与盐台陂合流后进入安州的依城河。三条水流都可以引入原泉，分 渠疏导，水势十分便利。锺家庄、唐湖、川盐、台陂等地的百姓，都种植水稻。因此应当根据地势加以扩充，务必使水利没有遗漏的好处。雹水以南叫徐水，来自 五回岭，经过满城，到达安肃；曹水在这里汇合，另有一亩、方顺、龙泉等水汇聚成依城河。安州仿佛处在水中，形势十分危险；从前 奏请把曹水引入雹水，再把雹水引入淀泊，顺势疏导，正是为了分流、减小水势。一亩泉在满城东南，水从地下涌出，如喷珠一般，清澄充盈，水满后还会溢出。小泉有 一百多处，其中以鸡距、红花两泉最为著名。当地人用来灌溉稻田，可达十多顷，但水力 已经用尽。水流经清苑城南，成为清苑河；方顺水就是曲逆河 的下游。曲逆河源出完县的伊祁山，五云石、血两泉 流成放水河；河蒲水潜伏地下流动，重新出现后成为五郎河，都在这里汇流，经过 清苑县东面，成为石桥河。九龙泉出自庆都城东，绕城流淌，向东北流入方顺水。这里水源丰盛，水量充足，若疏导引流，便取用不尽。放水河以西有滱水，发源于山西灵邱，经由倒马关 流入唐县，成为唐河。横水从西北流来，居民引水灌溉稻田，直 到下素，田地沟畦相互连接；流经曲阳的镇里，高门一带灌溉的田地尤其多，向南 流入定州，白龙泉又从两旁汇入。王耨、张谦等村沿河都修有 圩岸，也应推广修建，以充分发挥水力所能达到的作用；水田多得已经难以用顷亩计算。又考察完县旧志，前明曾在唐河以北的洛水开渠，引水流入放水 河，完县、唐县两县都依赖它的好处。如今河道遗迹仍在，应当挖掘疏浚，恢复旧制；而 北洛以南原有腾桥一座，用来防御山洪冲击，也应查访其 建制而多设几座。唐河以南有沙河，来自山西繁峙，到白坡头口进入曲阳境内，与平阳河合流，向南流经阜平；当城的胭 脂二河、行唐的郜河，也都汇入其中。它的上游也叫作派水。水经记载它从 乐县流经定州，沿河有许多地方依靠它灌溉；宕城、鸦窝产稻，北川、南川 也都是这些地方。此外，如阜平的崔家庄、行唐的龙冈、甘泉河，新乐的何家庄、浴河，都有水田；只是泉渠多有淤塞废弃之处，全面 疏通清理后，所能取得的好处会尤其多。沙河以南有滋河，源自山西的枚 回山，经过灵寿，成为慈水；七祖寨、岔头、锦绣、大明川等处，拦蓄水流 都可以开垦为田。流入行唐的张茂村后，水流潜入地下；到无极南面的孟社，又重新 出地面，绕过县治向北转流，经过深泽的龙泉、涸沃、仁桥，疏导水流便能成为渠道。这些都是天然的水利。三条水流都称得上大河，最终在祁州的三岔 口汇合，以下成为猪龙河，常常泛滥成灾。去年在柴淀口决口，水浸到 任丘的，就是这条河。以上各水，汇入白沟河的有七条，汇入依 城河的有十六条，汇入三岔口的有十一条；最终都由西 淀收纳。从这里往南，图经所记载的水流有二十一条。只有滹沱河 最大，发源于山西繁峙的泰戏山，经雁门进入直隶的平 山境内，与冶河汇合；绵曼、嵩阳、雷沟、沕沕水等河也都流入。冶河 又名甘陶河，源自山西平定州的松岭，流到平山时，起初并不 与滹沱河相通；自从两水合流后，滹沱河的水势便变得猛烈，屡次冲决 泛滥，成为正定的祸害。元代开辟冶河，使它另成一条水流，滹沱河水势减弱了十分之 三四；后来冶河淤塞，又重新流入滹沱河，每年都有决口之患。皇庆 年间曾商议恢复冶河旧道，但没有成功。又据《汉书·地理志》，冶水就是太白渠，承接绵曼水，向东南流到下曲阳，汇入洨水。这是冶水的旧河道，本来就与

译洨水相合。如今应在它流入滹沱河的地方筑坝截断，沿用旧河道，加以开挖 疏浚，引水进入洨河，那么滹沱河猛烈的水势就可以减弱。这是前人已经试行过并且成功 的办法。洨河发源于获鹿的莲花营、洚北村两泉，水源颇 有淤塞；到栾城西南与北沙河合流后，水势才渐渐增大，灌溉可以 资用，只是河岸高，难以把水引上去。应当修坝拦水，使水面与河岸齐平，开挖二三尺深的沟渠，纵横都能通流，那么涓涓水滴都能为我所用。遇到伏秋 水涨时就打开水坝泄水，旱涝都不用担忧，这是万全的好处。洨河下 游从宁晋流入泊淀，过去有三座石闸，遗迹还在；如今两岸 居民仍然用戽斗提水灌溉菜畦和麦田，可见它用于水利的作用仍然很大。洨河以南，从赞皇流来的水有槐水、午水；从临城流来 的有泲水、泥河、泜河、沙河；从内邱流来的有李阳河、七 里河、小马河、柳河。有的只有名称而河迹已经淤没，有的源头尚存而河流已经 改道。凡是道路所经过的地方，都应逐一访查，即使当地人也说不清缘故，只能指着 那些地方。然而石桥依然存在，残断的碑碣还保存着；有些河道本来并不是常年流水，前人 开挖它们，是作为排泄洪涝、通往泊淀的道路。如今却任由百姓耕种，以致山洪暴 发时漫延四野，只贪图尺寸土地的小利，留下无穷的祸害。如今已经派员查勘，酌情疏通，使漫水有归宿，田地不再遭受水害。小柳河以东 是圣水井，也叫圣女河源，出自任县栾村圣女祠下。泉水从地下涌出，引流后可以开田。南面是白马河，源出内邱的鹊山。流经邢台，居民修闸灌田；拦水不让它下泄，下游于是淤塞，水 涨时便把邻近地方当作泄洪沟。因此，北面的圣女河、南面的牛尾河，两条河都 遭受其冲击，成为任县的祸害。如今应当疏浚白马河流入泊淀的水道，严格禁止邢台 关闭水闸；除去水害，水利之利才可以兴起。牛尾河发源于邢台的 达活泉，水量很大，河岸又高，直达任县的泊淀。若设置水闸调节水流，所能获得的好处哪有 穷尽呢？再往南是百泉河，源出邢台的风门山，也叫七 里河，流经南和的北豆村、康家庄等处，设有十三座水闸，灌溉 数百顷田地；可是任县连一勺水的滋润也得不到。如今应当立法平均分配这种 利益，从下游到上游，各地每三天轮灌一次，那么沿河一带都能成为水田。只是河道还很狭窄，应当拓宽到原来的两倍。百泉河以南是野河，源出 邢台以西，山脚下经过野河村，流入沙河。沙河发源于山西辽州。本州的湡水流到沙河县南部，分成两支。其中一支向南流经南和，到达任县。县境内又有沣河一支，自永年向北流下，经鸡泽至南和，成为干河，抵达任县。在县境汇合洺河流入任县，治理沙河县的普润闸，可灌溉田地四十余顷。这就是近来获得水利之益的原因。洺河也发源于辽州，流经河南武安。然后流入直隶，隶属于永年县，经过鸡泽、南和向下流去，和沙河汇合，近来常常 苦于干涸。如果引入滏阳河的水，借助沙河、洺河的河道，两河之间都可以 得到灌溉之利。滏阳河是各水流中较大的一条，发源于河南磁州 的神麕山，流到邯郸，向南与渚沁二水汇合，流经永年至曲周，经过 鸡泽、平乡、任县、隆平至宁晋，穿过大泊流出，抵达冀州，与 滹沱水汇合。沿途各处都疏通渠道灌溉稻田。元臣郭守敬曾说可以 灌溉田地三千顷；明臣高汝行、朱泰等人又修建了惠民等八座闸。百姓因此富足。近来磁州百姓筑坝截断水流，八座闸已经废弃了六座。现在应当公平调配水利，照旧修复。至于磁州这一项措施，容臣等 另行写成奏折具报。奏报说：以上各水流入任县泊的有十八条，流入宁晋泊的有十二条，那么这两个 水泊本来就是二十多条河流汇聚的地方。查任县泊，当地人称它为南 泊；宁晋泊，当地人称它为北泊，都是《禹贡》所说大陆泽的旧地。南泊所承受的各条水流，旧注说滏河从滹水、漳水汇成的淤塞河道流来，河床 高于水泊，有五条出水沟，水势形成倒灌，难以议论开挖。只有鸡爪河一条，不能够 消退整个水泊的涨水，这就是任县百姓为穆家口开通或堵塞而纷纷争论的原因。隆平县地处两泊之间，只怕坐受水浸，所以极力争辩阻止开通。等到委员查勘，发现穆家口河道原本自行通流，只是狭窄而且浅。现在 应当稍加疏浚，所需力量不大。至于邢家湾以及王甫堤的旧桥低矮 破坏，不能没有阻塞，也应当改建并增设，以使水流畅通；马家店以 下所有的沣河旧堤，也略加修补，以防水流漫溢。任县百姓既不 苦于漂没沉溺，那么隆平百姓又何必担心受到波及呢？北泊周围方圆百里，地势 低洼，水深，也要依靠滏河作为排泄水流的通道。自从滹沱河向南迁徙，由贾家 口灌入旧河道后，旧河道逐渐淤塞，于是冲开洨口，经过营上等村向东流去，但是水 口的河身也多半浅窄。现在应当大力拓宽挖深，务必使河道宽阔深畅。这样一来，南泊的水流归入穆家口，咽喉就打通了；北泊的水流进入滏阳 河，末端排水也会畅快，积水涝灾日渐消退，旧堤岸逐渐恢复，四周排干后露出的土地 还可以用数字来计算吗？然后修筑小堤环绕水泊，多开斗门，疏通渠道，种植水稻，那么原来低湿积水的地方都将成为乐土。只是滹沱河一条河，水源远、河流 长，独自流向大海，而且容易决口，也容易淤积，迁徙没有定规，自古以来人们都以此为患。过去它流入 宁晋泊，水泊淤塞；水泊淤塞，众多水流就无处容纳。永定河淤塞、胜芳 一带的情形，就是明证。自去年滹沱河向北迁徙，在决州头决口后向东直趋束鹿，奔流泛滥 四处，至今还没有归入河道，槽田、房屋都被冲毁。束鹿县官民请求疏通 流入水泊的道路，以缓解眼前的忧患。然而这条河道本来就不是正道，水流淤塞后已经 变成平地，重新挖掘，工程费用非常繁重。而且大陆泽这一古老水泽，是众多水流汇聚 的地方，也不应听任其淤塞。现在查得有一条干河，是滹水流入 滏水的旧河道，从木邱到焦罔，河槽现今仍然存在，修治并不困难，只是从 张岔开挖六七里，便可以直接接通决口的河流，从此改道经由焦罔 流入滏水，水势充沛地向东流去。这样宁晋泊既远离水流，淤塞的危害也就连束鹿、深州等地都不会再有冲决溃堤的忧患了。畿南各州县地域辽阔，臣等尚未能全部走遍，已经派遣办事人员 尽心筹办治理，随后当斟酌缓急，依次开工，以此仰望副合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兴修水利的至深意旨。谨将勘查过的情形绘成 地图，恭敬地呈上 供皇上阅览，伏请 皇上明察指示，臣不敢擅自办理，谨此

译奏报。《请设河道官员疏》　　　　　　　　　怡贤亲王 臣等私下认为，奉 旨意查修水利，遍察各条河流，发现堤岸坍塌，河道淤塞，大概是因为事权不 统一，考核查验难以周全。统辖归总河的，已有远距离控制的困难；专属分司的，又不免因循敷衍的弊病，以致钱粮不能用于实际，工程只流于 修饰眼前，冲决泛滥大多由此造成。臣等愚见，认为直隶的 河道应分为四局：南运河、臧家桥以下的子牙河，以及宛 家口以东的淀河划为一局，应设置一名道员总理，查考并驻守天津。道员驻扎天津州，与另外两道距离较近，控制管理十分便利。旧有天津同 知、泊头通判，以及各地方主管河务的同知、通判、州判、县丞、主簿等官员，都应接受他的统辖。永定河划为一局，应设置道员 一员总理永定河事务。旧有分司以及由部里派出的效力笔帖式，这些 人员既不是地方专任官员，对民政事务漠不相关，办理采买、收 受等事，不免使差役受到扰累；而且州县官相对于分司，身份有尊卑之别，权力 上却没有统辖关系，即使分司真心办事，也难以协调呼应。请将永定分 司改为河道，驻扎固安县，总理永定河事务；沿河 各州县再增设州判、县丞、主簿等官，以便分区防护。所有同知 一员照旧管理，将过去派来的效力人员一律遣回。这样地方 既有专人管理工程，必然不会贻误。北运河划为一局，旧设分 司也应撤回；一切河务令通永道就近兼管，其主管河务的 州判等官都听从统辖；又将苑家口以西各处水淀以及 畿南各河划为一局，绵延所涉地域五六百里，经过州县二十多处，也 应划为一局。如今疏通挖掘，估计费用极其巨大；若不特别设置官员统 理，恐怕工程刚修好又废弃。请将大名道改为清河道，移驻 保定府。畿南各河旧有主管河务的同知、通判、州判、县丞、主簿等官员，都 听从管辖，直到天津道衙门。过去大名道只管理河间一府，大名道 止，管理广大二府所属州县的钱粮、命案和盗案，原来听从直隶 藩司、臬司的考核。道员事务十分闲冗；如今既确定为专管河道，应将所属州县的事务全部归知府管理，考核时省去无益的案牍，振作办理实务的精神，这样河道事务也就可以尽心治理了。至于通 永道所属地区，除永平府应不归该道管辖外，通州等八州 县原来没有知府统辖，该道负有稽查钱粮的责任，应当仍照旧 管理。再说各河道，除钱粮方面原有按年修缮经费的地方，仍按旧额设置 之外，凡从来没有设置钱粮，以及虽设置钱粮但不足以修理的地方，都应酌情议定增设经费，分别储存在各道的库中，以便拨发。各处水田的 沟渠水道必须每年治理，应令各道员督促所属州县的印 官按时修浚，并定为考核事项。道员经费是否有虚报冒领，工程 是否修缮或废弛，都归直隶总督考核。这样事权统一，呼应就会灵活，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有益处。另外臣还有请求：新法开始施行，考虑到妥善办理应当 周详，凡是这些河道官员，必须长期任职并熟悉业务，才对工程有益。河 道高级官员应听从直隶总督挑选，具疏题请引 见任用；同知以下各员都应仿照南河的惯例，统一从河工官员中选 补。这样人人都熟悉事务，即使是县丞、主簿这样的低级官员，也有远大前程可望，无不磨砺激励自己的职守，以求奋发建立功名。而且官员既能长期任职，吏员也都熟悉业务，驾 轻就熟，人人都成为治理河道的能手，河道之民百世都能享受太平安定的利益了。是否 可行，伏请 皇上下诏，交九卿议覆施行。谨此陈奏。《京东水利疏》　　　　　　　　　怡贤亲王 臣私下认为，河道有经流和纬流，而纬流通常多于经流，所以用来调节水势、便利引水 蓄水和排水。臣等历经察看 京东的水流，如白河、蓟河、浭河，以及永平的滦河，都是经流。其中白河是最大的经流，白河又是漕运的重要渡口；至于农田蓄水和排水的作用，则不在这里。然而 河西是广阔的旷野平原，方圆数十里内只有凤河一道，自南苑流 出，细细的一股水流曲折向东，到达武清的上村，断流后河 身淤积成平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行水沟渠，也没有蓄水的湖泽；一 遇到雨涝，不仅田地房屋被水淹没，就连运河堤岸也仿佛处在水中。查得凉水河发源于京城西南，从南苑流出，经仁桥至张家 湾流入运河。请在高各庄开挖河道分流，到上村后沿凤河旧道 疏浚，从大河头流入；仍在分流处各修建一座闸门，按时启 闭。这样积水涝水就有了归宿，而且可以灌溉田地，对漕运河道也没有妨碍。运河以东是香河，其下游是宝坻。沿河堤岸坍塌，多次成为 两县的灾患，应命令河官及时把堤岸修得高而厚；并在牛牧屯以 上游斜筑一道长堤，以阻挡上游向东漫溢，这样香河、宝坻就没有 运河泛滥的忧患了。再说通州烟郊以南的水，都汇集到窝头，分 成两股：一股向南流入运河，一股向东流经香河县的吴村，汇集于百家湾，流入七里屯，到达宝坻。查得七里屯以上大 已经有一半淤塞，土地全是沙碱地，难以开挖。如果把向南流的一股水道疏通，使其加深畅通，那么窝头一带的水流就会归入运河，分流进入香河吴村的水量也不会很多。稍加疏浚疏导，也就可以避免冲决泛滥了。又如夏店的箭杆河，流经香 河东部，向北流入宝坻的沟头河，漫流进入淀泊，应当从沟头河着手疏浚。把水流引到宝坻城南七里屯的水道，向东流入八门城，通达 大河，使众多水流各有归宿，不至于漫溢成灾。而且潮水从八门城 倒灌入河，对农田也有好处。宝坻的西北面，土地与蓟州相接。蓟州运河汇集三台营各山的水，向东南流到宝邑白[疑有缺字]。龙港，又向南流经玉田、丰润，汇合浭水，通达大海。河道深而宽，水 源远、流程长，正是所谓弃置它就会造成祸害，利用它就会变成利益的水道。我们愚昧地认为，请 先修筑河堤，务必使它高而厚，长久确保没有忧患，然后在下仓以南修建

译一座石桥，在桥孔下面设置闸门，拦蓄并抬高水位，把水灌注到两岸，用来灌 溉农田；多开沟渠，从近处到远处纵横贯通，使水流分布开来，使用起来就不会缺乏。浭水 又名还乡河，发源于迁安的泉庄，水势喷涌汹涌，沿悬崖倾泻而下。流入平地以后，就曲折蜿蜒而行，当地人有“三湾九曲”的称呼。从康 熙四十二年起，运河上游决口，水流改道向西；到雍正元年，才堵塞决口。又挖通决口，引入旧河道，但河道狭窄、堤坝低矮，向东决口就会淹没丰润。向西决口就会淹没玉田二县。两地士民请求把狭窄处扩宽，把弯曲处改直，他们的 说法接近正确；然而水势如从高处倾下，奔流直泻，恐怕下游会更加增加冲决溃堤 的祸患，似乎应当在特别弯曲的地方酌情处理。例如刘钦庄、王木匠庄各处，各开挖一道直河，同时也不要让旧河道淤塞，使水能够从两处分流。对于河堤 距离河身太近的地方，应当拓宽，并且修得更高更厚，这样就可以避免冲决的 祸患。沿河一带修建闸门、开挖沟渠，几十里以内无不是肥沃的土地，当地人 动辄说浭水湍急会造成灾害，却不知道冲毁庄稼的洪水，也正是滋养庄稼的肥 泽。凡是决堤而造成灾害的水流，只要分流，就都能转化为利益。现在靠近河流的居民，引水种菜，千畦百垄，到处都是这样，从未见过对菜圃有利却对农田有 害的情形。玉田本来就是种稻之乡，蓝泉河发源于蓝山西南。它流入蓟运河，河两旁蓄水形成湖泊。夏秋两季山洪暴发时，河水与湖面齐平。放眼望去一片漫延，应当把河道疏通并加深加宽，用堤防约束；在西北面另行开挖 一条小河，把山涧中漫溢的水引入河道，使下游的湖泊不再泛滥。这样河水可以平稳无患；仍应在曲河头修建闸门，开沟引水，绕过东湖而 到南湖，使湖内外的田地都得到灌溉；还应在湖心最低处修筑圩岸，作为 蓄水柜，以弥补泉水不足，这样利益就可以万全了。又如泉河发源于 小泉山，向东流经孟家泉、暖泉，通达蓟运河，现在正引水 种稻，应当清理泉源，多方疏导分布，以扩大水利。丰润 背靠山、环绕水，地下涌出泉水，疏通水流、引导河道，随时取用都很充足。地方志书所说：“滋润丰美”，县名由此而来，并非虚言。我们历次勘察所到之处，如城东 的天宫寺、牛鹿山、铁城、坎，以及沿河低湿之地，有的疏 通泉水，有的引入河水，可以种稻数百亩，多的达到一千多亩为止；只有县 城南面连接大泊的地方，一带平坦田地有万顷之多，土壤肥沃湿润，其中有王家河、河龙堂湾泥河四道水流，都泉源旺盛，春夏不干涸。王 家河流入大泊，龙堂湾泥河向西流入蓟运河，然而田 地却没有得到一勺水的便利，实在可惜。应当清理泉源，疏通水流，修坝 拦住水流，用堤岸蓄水。向东北引陡河作为大渠，横贯四条河，并在 中间多开沟洫，穿过田间道路，使水回旋分布，几十里以内都可以取水。左右两边都能得到水源；发生涝灾时，田水流入沟，沟水流入大渠，大渠流入 河，河水归入大泊。大泊宽八里，长度方圆十余里，如果从东南面 开挖河道，把水引入陡河，再通达大海，那么湖泊内部可耕种的田地就会很多。陡 河就是馆水，发源于滦州的馆山，向东流，环绕丰润县境后向南，在河旁 的村庄叫上稻地、下稻地；下稻地以南叫官渠，大概都是从前围田种稻 的地方，沟渠田埂的遗迹还有留存。宣各庄以下直到现在仍有稻田数 百顷，村中农民因此大多富裕。如果推广扩大，沿河牢固修筑堤 防，多设置坝闸，按时蓄水和泄水，田界规划一律遵循旧有遗迹，不必另行区划，那么 两岸的良田将不可胜数。到了板桥、狼窝铺等处，向东连接榛子 镇一带的泉水，大概就流入滦州境内了。滦州是永平府所属的州县，永 平的水系以滦河最大。它源头遥远，来水处地势高，水势汹涌充沛，推 动并淤积砂石，既不能用堤防约束，也难以用来灌溉；但各地的支 流借此汇合归流，所以少有涨溢之患，而涓涓细流都能成为农田的水源。例如 滦州城附近的别故河，淤塞后漫流，已经有几十年了；如果按照原来的样子 疏通，不仅城门不会受到水浸冲蚀，城西南靠近城郭的田地也都能得到水浸 润的利益。城南有龙溪，发源于五子山；东面有大泉水腾涌沸腾，流到 五官营后潜入地下，到了阎家庄又重新出现，这就是清河的源头。城 西有沂河，流经芹菜山，向南流，转向东，又转向南；两条河 之间地势平坦开阔，周围有土冈环绕。东南方向一望无际，都可以引水播 流灌溉；西南面游观庄的靳家，可以引泉水灌田；南 面稻河、吴家龙堂等处，可以引河水灌田；西北面从沙河驿 以东、榛子镇以西，龙溪、黄崖暖泉流入牤牛河，经双桥 并把围山的瀑布水引入其中，水流清澈而迅疾，土地平坦而湿润，沿岸一带修 坝开沟，到处都是可以灌溉耕种的土地。滦州以北是迁安。城北徐流营涌出五股泉水，汇流后进入桃林河。又有三里桥涌 出的泉水流入滦河，蚕姑庙泉河与滦河相接，龙王庙的泉 头流出的水形成三里河，经十里桥向南流，河两岸都可以种田；黄山的 山脚有一片清澈的水面，浮沫像珠子一样，向西荡入石渠。渠岸清泉喷涌，这就是还乡河的发源处。从泉庄到新集五六里，两岸土地与 水面相平，播种后可以种稻，约有一百多顷；而且还可以分泄还乡河上游的

译水势。滦河流经府治西面，青龙河就在这里。青龙河就是卢水县，因此得名。境内山冈起伏，地势高而水位深，难以汲水引水；只有县 北燕河营涌出的泉水汇成河，以及营东五泉漫溢，向四面流到张 家庄一带，都可以取水，用于种植。至于抚宁、昌黎、乐 亭，以及遵化、三河等州县，我们还没有全部走遍；但按照地图和地方志考 察，大体上水泽的利益占多数。伏念 京东土地肥沃，是天下最好的。只是由于长期形成的懒散玩忽习气，人们 有余力却没有使用，土地有利益却没有得到利用。[原文疑有缺文]我皇上忧念百姓疾苦，日夜勤勉求治，没有一刻懈怠。臣等奉 命前往查勘，所到之处宣扬 圣上的恩德，使百姓明白，及时晓谕，民情踊跃，欢呼声如雷震动。今年春天冰雪融化，正是 动工修筑的时候。臣等分别派遣办事人员，逐一核实估算，请 求兴工；只是工程规模浩大，地方范围广阔。臣等谨遵 圣谕：“竭尽心力筹划。根据勘察情形，大概就是这样。至于高低、宽窄，因地制 宜加以衡量，或许有需要变通的地方；或者负责督办的人员办理时，也未必完全合乎实际。圩 田的多少、见效的迟早，等工程完毕后汇总造册呈报，并将勘察到的 情形绘成图，恭敬地呈送 御览。伏乞 皇上明察并施行。请制定考核条例，以明确责任。奏疏署名怡贤亲王。臣私下认为，治理政事的原则，以使百姓生活富足为首要；爱护百姓的方法，以考察官吏为先。我 皇上日夜勤政，忧念百姓，不惜耗费数百万帑金来赐予百姓 福祉。特命臣等疏浚水泽、经营修治稻田，开创万世永远依赖的良好利益。臣等 仰遵 圣上的教诲，因地制宜地筹划，陆续兴修。凡是本年已经完工的工程，派遣大员 勘察确认符合规定的，按例应交由地方官接收管理。雍正四年二月内。臣等。奏请各处水田沟渠必须每年管理维修，令管河各道督促率领 所属州县按时修浚，并规定为考核政绩的事项等语；经九卿议覆后，奉 旨依照议定意见迅速施行，谨遵办理。如今工员已经调回，工程暂时交给州县。但考核尚无确定条例，河道官员也没有依据可以举发和弹劾，请今后 在考核官员的册典中，将兴修水利、营治田地的事实逐项注明，由河道官员汇总呈送督抚，以 此判定优劣。若能尽心奉行并取得成效，应由有关督抚随时推荐 举荐；如果因循怠惰，导致贻误工程，查明后立即 题报参劾。至于该道官员负有表率职责，责任并不轻；凡所属地方水利营 田的兴办或废弛，就是该道官员奉职优劣的表现，应当如何一并分别考核说明？对此恳请 皇上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臣等还有一事请求：直隶农民一向苦于旱 涝，在种植方面有许多事情无暇顾及。如今 皇上施恩兴修水利，旱涝都无忧患，那么土地的利益应当充分利用。除稻、粱、麦、黍等适宜 播种的作物以外，其余零散闲置、不能播种五谷的土地 都应当种植树木，或供薪柴，或结实供果，利用价值无穷。至于各处河堤，栽种柳树，既可以保护堤根，也可以供百姓砍柴使用，尤其有益。臣等考察古代记载，凡是谈到燕地物产的，都说有鱼、盐、枣、栗之 饶现今正在巡视。京东永平府一带地方，百姓种植枣树、栗树，处处连片成林，结出的果实。收获后运往远近各地交易。其实各地土性并没有太大差别，但树木的种植却不可能完全相同。这虽然是因为百姓有勤劳和懒惰之别，也因为主管官员劝导帮助得不够有力；今后请将此事。制定为固定条例，训示农民：凡是一村一坊的土地，都务必命令种树若干。地方官要不时查考察看，按照勤劳或懒惰分别奖赏和惩罚；把已经种植的树木若。干棵造册上报，说明给本管上司，并且不时查验。再者，水泉资源既然已经兴修利用。凡是陂塘、淀泽，都可以种植菱角、莲藕，蓄养鱼和鸭子，这种收益尤其广泛，如。这样就能使土地没有遗漏的利益，家家都有余财，吏治得到整顿，民生也更加富足。畿辅的百姓都共同沐浴在深厚的。皇上的仁德之中。这件事是否可以实行？臣等不敢擅自决定，恭请。皇上明察并施行。《各项工程完工情况疏》　　　　　　怡贤亲王 臣等私下认为，恭敬地奉行。圣上的谋划，查勘修治。畿辅水利，兴办从前没有过的事业，谋求万世长久受益的功业；规划本来固然。以周全为贵，但营办修治也必须抓紧当前要务。因此在三四月积水。消退干涸的时候，派遣官员领取钱粮，选择其中规模大而且紧急的工程，依次兴修。虽然麦。收季节提前到来，不免稍微妨碍工程，但麦苗随长随消，时间并不长；加上。上天助其顺利，少雨多晴，所以人力得以施展，众人同心奋力，各处工程很。多已经初步完成，黍、稌、粳、稻等粮食于是获得丰收。这都是我。皇上至诚感动上天，赐福给众民的结果，所以水利刚刚兴办，祥瑞立即应验，并非臣等。愚昧所能料想到的。谨将各项工程完工的情况作为奏报，向。皇上陈述。一、白卫二河，是漕运所经过的地方，最为紧要，臣等。奏请疏通砖河，在兴济修筑减水坝，用来泄去卫河的涨水；又在静。海县权家口冲决的地方，逐段开挖疏通，使水由白塘河流入海中。河部复议后奉。命依照所议办理，恭敬遵行在案。如今已经派官员开挖砖河、兴济河，二河都从歧口。流入海中。虽然石坝尚未建成，但卫河伏汛突然上涨一丈多，幸亏有新河。宣泄水势，得以免除泛滥成灾的祸患，运粮船安全抵达通州，而且相当早。权家口开挖。了十多里，遇到积水便停工；要等水干涸以后才能施工。沿。河堤岸原有低矮、单薄、坍塌的地方，命令效力人员逐处堵。筑抢修，使其不至于冲决成灾。白河的河性容易淤积和冲刷，命令通永河。道高矿加谨慎防守，牛钮所修的旧工程，都命令加高加固，以。

译因此山洪暴涨突然冲下时，堤岸也没有忧患。一、东西二淀总汇各处水流。臣等。奏请多开引河，加固修筑赵北口桥堤，疏浚中亭、十望以及苏。桥的三条旧河。河部复议后奉。命依照所议办理，恭敬遵行在案。如今西淀赵北口的堤身，都已经按规格坚固修筑。八座旧桥都已升高加宽，又新添木桥一座，全都可以指日告。成。广惠等桥下面的三条河也都加以疏浚，只是白沟的水流从。大湾口流入柴伙淀，水中夹带流沙，刚挖就又淤积，等水。干涸以后再仔细勘察，改道疏导旧有水流；这样不仅能使一方永久安定，而且柴伙。淀四十里之间，都可以成为营田之地。东淀之中，中亭河已经开挖疏浚，使其通流；它的下游胜芳河，也已经挑挖。得深而畅通。三岔河的水流从张家嘴向北导流，不让它逼近长堤；其。淀内支河如石沟、台头一带浅窄阻塞的地方，也都经过疏浚治理，所以。汛期水势虽然很大，堤岸不担心被冲刷，水位消退很快，比去年秋天早了两。个月。中亭河岸露出田地一千多顷，晚荞麦和秋菜还没有失。收时，其余田地都已经深耕，等待来年春天种麦。只是十望河旧河道积。水积涝仍然存在，兴工还需等待。一、子牙河。臣等。奏请在王家口分流处，阻挡其向西流，使水流约束归于一处；又寻找。清河、夹河、月河等旧河道，开挖决口分流，以减缓水势奔放的力量。河部。复议后奉。命依照所议办理，恭敬遵行在案。如今再三查勘，清河、夹河、月河的旧河道已经长久淤塞。难以开挖决通；而王家口以下直到黄岔，又分成两条支流，即使全部。堵塞使水向东流入独流大坑，但下游转入羊分港，仍然像。淤积填塞，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臣等另有规划，另行上折具。奏。一、永定河发生壅塞淤积，清水。臣等当面接受。圣上谕旨，命令引导浑河另走一道入海。臣等恭敬遵行并加以查勘，建议从柳岔。以下向北导流，绕过王庆坨向东流；随后又仔细筹划，仍担心水势转折，宣泄不顺，便委派。永定河道明寿从武家庄。开挖引水，使之流入王庆坨北面的长河；又担心河道浅窄，难以合。流，于是委派笔帖式布纳等人拓宽加深；郭家务以下两。岸逼窄的地方，也命明寿扩展堤岸、改道。如今堤坝工程已经完成，新河。即将完工；从此淀池没有淤塞的祸害，清水获得归流入海的道路。了。一。一条钦命修筑的堤坝，曲折环绕千里，是几十个州县百姓田地房屋的保障。年。久失修而倾塌，奉。命令臣等修筑，从保定府清苑县到河间府献县，分派委任人员。逐段分工修筑。六月间汛水突然到来，急速传檄各员，合力抢修旧有。漫决口，日夜堵筑，承受。皇恩，得以免除疏忽失误。安州、新安、霸州、文安一带的堤工，两面都是。水，尤其险要。民夫捞取泥土，尺尺堆积、寸寸累加，工程十分艰难；所。幸而三伏时天气晴朗，入秋后温暖，得以及时完工。数百里之内，禾、黍。粳、稻都全部获得收成。一。畿南各府。臣等奉。命令查勘，所有情况已经缮写成折，具。奏。有关部门复议后奉。命依照所议办理，恭敬遵行在案。但此时已经入夏，麦汛即将到来，各处工程都还没有。领取钱粮兴修。只有南北二泊水口淤塞，正定、顺德、广平等各河的水无。法宣泄，有些事情不能拖延一天。因此臣等先行委派人员，将。南泊穆家口淤塞的河道四十里，疏通拓宽并加深，同时修筑桥梁和堤坝。以防止漫溢，于是任县、隆平才开始得到安宁。北泊的黄儿营。营上村等处大力拓宽开挖，使泊水畅通流入滏二泊，层层。传送积水，积涝消退；即使雨水稍多，也没有向旁边溢出的祸患。至于滹沱。一河迁徙不定。去年在州头决口向东，束鹿、深州都受到它的。祸害，官民环绕申诉，盼望救援十分急迫。虽然难以骤然谋划长远方案，也必须权宜地加以补。救。已经委派人员在第四沟开挖引水，使其导入木邱，并寻找旧河道，从焦。罔处注入滏水，束鹿、深州之间就不必担心再遭冲压了。一。京东各州县工程很多，臣等历次勘察。奏请有关部门复议后奉。命依照所议办理，恭敬遵行在案。如今武清县的凤河，从高各庄分流到堠。上村再汇入；旧河道逐段疏浚，引入淀地的野水，借此使水干涸。武漷低洼潮湿的地区，也全都变成肥沃土地。香河县牛牧屯以。上原来没有堤坝，运河泛滥成灾；如今斜着修筑一道长堤，用来。防御水患，不仅香河没有运河泛滥之患，宝坻也免于受到波及。宝坻是各处积水汇集之地，通州的窝头河、夏店的箭杆河造成的。祸害尤其严重；如今都已经疏导分流，分别依照县治南北方向，在八。门城汇入蓟运河，积水和上涨的水势全部消退，污荒地也可以耕种。还乡河源头水势陡。急，河流弯曲，多年来屡次冲决；如今已经在刘钦、王木匠等庄最弯曲的地方。分别开挖直河，使其与旧河道分流；沿河堤岸也拓宽加固，从。此以后不再冲毁。滦州的另一条旧河道，疏通洗涤淤沙，引水从庙。山绕城南流入，滦水不仅不会侵蚀城墙，也使城郭附近。全都成为肥沃田地。一、营治稻田必须依次筹办经营。臣等派员在玉田等处。率先营办修治，以此作为农民的倡导。如今据各位官员详细报告，玉田县营。田七十五顷，迁安县营田十二顷七十八亩，滦州营。田十三顷五亩，蓟州营田五十多顷；每亩收稻谷三。

译四石不等。民间听到风声而兴起、自行播种的，安州则有。五十七顷七十一亩，新安则有一百一十五顷十一亩。任邱有一百一十顷二亩，保定则有三十六顷九十九。亩，霸州、大城各有二十顷，文安则多达二百四顷二十七。亩。以上稻田共七百一十四顷九十三亩，这确实。这是从前从未见过的情形，百姓都欢欣庆贺，异口同声地称颂。皇上的恩德深厚，不惜动用国库钱财为此筹划经营，于是使积水低洼地区坐享其成。只是堤内的水，终有干涸的时候，所以都请求设法蓄水，以资助灌溉。直隶所忧患的，正是水；过去排水还唯恐不够快，如今刚刚享有。收获的好处，便又想到灌溉的办法。所谓利用它就有利，抛弃它就有害，并不是空话。臣等现在奉派勘察测量，开挖沟渠，修建闸门，以备。旱涝之患，希望小民能够长久享受安乐和利益，永远感戴。皇上的仁德，永无穷尽。以上工程，除已经报称完工的由委员稽查核实外，其余兴修工程。尚未竣工以及还没有动工的地方，统一等到明年春天催促督办修理；所有已经用过的钱粮，等工程完毕后造册上报核销。臣等才识短浅。承蒙皇上委任，臣等早晚战战兢兢，常常害怕耽误工程，有负。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切心意，只有努力竭尽驽钝之才，尽心办理；但直隶。地方辽阔，还有应当修筑的地方，容臣等查明后绘图进。呈上，恭请。皇上指示：所有本年修过的工程，理应。上奏。报告皇上，并把各处所种稻田的样米另行封呈。供皇上御览。为此谨。上奏。恭敬进呈《营田瑞稻疏》——怡贤亲王。臣等私下认为，臣等奉。奉命在雍正四年经营稻田，共七百十四顷九十三亩，已经于。本年十月内。上奏说明并留有案卷。至于雍正五年各处陆续呈报营造完成的。京东滦州、丰润、蓟州、平谷、宝坻、玉田等六州县的稻田，共三。百三十五顷。京西庆都、唐县、新安、涞水、房山、涿州、安州、安肃等八州。县的稻田七百六十顷七十二亩；天津、静海、武清等三。州县的稻田六百二十三顷八十七亩。京南正定、平山、定州、邢台、沙河、南河、平乡、任县、永年、磁。州等十州县的稻田一千五百六十七顷七十八亩以。上，官营稻田共三千二百八十七顷三十七亩；民间。亲眼看见水田的利益，受到鼓舞而仿效，自己经营田地的，如文安一带。多达三千余顷；安州、新安、任邱等三州县，多达二千。余顷。而且据各处呈报，新营水田都获得十分丰收，田里的禾苗。茂密，高达四五尺，稻穗籽粒坚实优良；每亩可收稻谷五六七。石不等。于八月二十一日等日期，据正定府平山县呈。送来新开水田所产的瑞稻，有的一茎三穗，有的一茎双穗；又。据天津州呈送，新开水田所产的瑞稻，有的一茎三穗，有的。一茎双穗；并且据营田、滦州二十七州县，分别把新收的稻。穗样米携送到来。臣谨将瑞稻以及各处送到的稻禾、稻穗。和稻米另行封呈。供皇上御览。谨想到我。皇上爱护百姓，重视农业。亲自耕种，又命令直省地方官举行耕耤之典。由于这种至诚至敬的心意感召，天下共同庆贺丰年，各省多有瑞稻出产，而直。隶新开水田又出现一茎双穗、三穗的祥瑞。畿辅百姓都享受到安乐和利益，臣等欢喜至极，实在难以胜言，因此谨。上奏。恭敬陈述。《畿南三累疏》——杨素蕴。臣恭敬地想到。皇上早起晚睡，日夜以民生尚未得到满足为忧，每每下令大小臣工兴。利除害。臣长期任职。在畿南任职，亲眼看见民间受累的情形，恭敬地替我。皇上陈述如下：第一，是驿地负担偏重，应当议定调节办法。大名府。以南的乐清、丰、开州、东明一带，旧日属于南北交通要道，从前因黄。河水阻隔，道路断绝，往来稀少。雍正十三年内，兵部按照勘合数量。确定驿马往来频繁或偏僻的程度，于是把各州县额设驿站的钱粮裁减了十。分之七，用来协助救济交通繁忙的驿站；雍正十四年以后，决口已经堵塞，旧路又。重新畅通，往来的驿使络绎不绝，留用的钱粮只够支用五个月。此外，役夫不能饿着肚子供差遣，马匹不能断粮而供人驱驰。补助贴补的费用，不得不仍然向民间征收。天下所有土地上的人，谁不是。朝廷的赤子，为什么偏偏要让这一方百姓挖自身的肉，去医治别人的。疮呢？恳请。下敕给有关部门，仍按原定数额的钱粮留作各州县使用，希望劳逸苦乐。各自得到公平。第二，是缴纳本色物品所造成的赔累，应当议定改折办法。真顺。广大各府额定上供的钱粮中，有狐皮、芝麻两项，原本不是当地。的土产，势必要拿银子购买后再解送缴纳。查得狐皮每张额定征收。价银五钱，但当时市价要花三两多；芝麻每石，额定征收价银。一两五钱，但当时市价要花四两多；因此，额征的银两还不够。实际费用的十分之二三。其不足部分不得不累及百姓；对百姓来说是。沉重困苦，对官府来说则成了私自摊派。每当解送缴纳时，州县官吏都皱眉发愁，翘。首站立；拖欠就妨碍考核，摊派征收又害怕触犯。功令，只能辗转推诿应付，所受牵累没有尽头。何况数郡百姓正逢灾荒接连报告。的时节，正项钱粮尚且鞭打催逼也收不上来，又要供应这些繁杂费用，以致有人卖田。卖房、卖妻卖子来偿还。恳请。下敕给有关部门，暂准改为解送折色银两，那么官民双方都能得到便利。第三，是石。田荒废，应当议定豁免赋税。黄河两次决口，荆隆、东明、长垣恰好。处在冲决正面，城池房屋衰败，山陵谷地也发生变迁。如今河口虽然堵塞，但污水荒芜。的土地可以逐步开垦，恢复成熟还要等到以后；只是沙土压在河滩上，遮蔽。天空，横亘原野，畚箕铁锹难以施用，已经成为废弃无用之地，每县各自不少于。数百顷，目前还没有开始征税，还可以苟延一时；将来一概成为。熟田后，让一两个遗民守着不能耕种的土地，缴纳没有土地所出的赋粮，势必逃亡。的人日益增多，而。国家的赋税终究也没有益处。恳请。下敕给有关部门，移文通知抚按官员，从公查勘，据实开列上报；确实属于沙土压埋的，请题请。豁免赋税，同时仍命令严格、确实地复查核实，不要让一等奸民把熟地伪称为逃。避而获准，而真正被沙土压埋的河滩反而无人申告；这样恩惠施及穷苦百姓，就不是小事。了。以上三件事，是臣亲眼所见，所以不避烦琐冒犯，恳切上陈，全部希望。

译皇上明察，采纳施行。《敬陈民困疏》——赵之符。臣私下想到。国家创制立法，取的是便利百姓，也尤其希望不损害。国家；从来没有上下都受到弊害，却拘泥于成法，因循沿袭而不思考改变办法。的情况，像如今京畿附近州县运输漕粮、剥运漕船的事，确实值得议论。查得京。畿附近的通州、武清、宝坻、香河、东安、永清，共一州五县，额定设置。剥船六百余只，全都隶属于总督仓场衙门；每只船给予田地。十顷，免纳正项钱粮，以应付船役，名义上叫按船给地，实际上。是按田地摊派船只的制度，原本不能说不好；但是施行日久，种种不便，因而。使百姓的负担越来越深。臣请求替我。皇上详细陈述：小民承担船役，既然已经给了田地，那么凡是造船都有费用，驾船撑船。有水手、工匠和口粮的费用，有篷、桅、席、片等物的费用，还有凡是一条船日常使用。所需的一切，都要从田地的收入中供给；这样一年三季辛勤耕作，势必不能分身，河。边又要承担公家的事务；即使想一心赶快办理公事，也不能竭力耕田。来筹办一整年的生活所需，这就是对百姓不便的第一点。至于各州县距离。河道很远，势必不得不在河边雇用民船，代替承担差役；计算一。只船的费用，一年约需价银五六十两。与原来按地纳粮相比，于是。增加了一倍，而河道下游游手好闲的人，常常借此谋取利益。等到接运。漕粮时，往往有盗卖、掺杂搀和的弊端，甚至有把漕粮几乎盗卖殆尽后，故意把船弄翻。等到运输官员查明时，领船的人和役夫已经逃散一空，仍然。要让地户承担赔偿，以致倾家荡产，卖儿卖女，苦于没有地方申诉；这。就是对百姓不便的第二点。而且南方漕粮的剥运，虽然名义上在仓场衙门，但。领船的船户实际上受天津钞关部差统辖；每年河冰尚未。消融之日，部差催促提取船只如同下雨，致使船户往返千里，匍匐赶赴。天津会齐过堂查验，因而差役催提要花费，过堂要花费，守候也要。花费；种种困苦牵累，难以一一列举。这是对百姓不便的第三点，尤其可。怜悯的是，连年水旱灾荒，凡是缴纳粮种的田地，按例都可以请求恩典，按照受灾。的比例蠲免赋税；唯独涉及一切差役船只，即使受灾极重、颗粒无存，也不。难道不应竭尽劳苦来供给一年之中的差役，同属 朝廷的百姓，同样遭受灾害；按地亩应役运船的人，便不能和纳粮的人一样例行沾受 恩惠，这是对百姓不便的第四点。还有小民的本业，已经圈拨补给 其他州县，远的有一千多里，近的也有七八百里，往来征取地租。出行已经很艰难了，却仍有交不起租税的人，于是年年滞留在异乡流 离的，数也数不清，而州县仍按名册解送船只，查访不到正式户籍，因而牵连株连。亲族破产，替他们赔偿垫付、代为服役，这是对百姓不便的第五点，何况 剥船的设置，原本是为了应付河道浅水阻塞。偶尔河道通畅时，船只虽已设置却不使用，而领船的差役仍要把地户全部勒派，缴纳一年的雇船 价。因此，朝廷规定项目的赋税和小民终年的辛勤劳作，白白供给河下游闲散人员的 坐享其成；这是对百姓不便而又危害 国家的第六点。查现在按地照办，应船有数家合应一只的，共有十 数家合应一只船的，以地多者作为应船的正头，而地少者则 共同承担，往往穷民不能服役，弃地逃亡；一户逃亡，众 户替他赔偿，若接连数户逃亡，赔偿牵累更是无穷。我私下担心穷民 所受赔偿牵累越来越深，便相继逃亡，那么田地多半会被抛荒，而船差也没有 着落；本想加快漕运，反而耽误漕运，这是对百姓不便而又危害 国家的第七点。而且每只船我 皇上体恤苦役，每年仍给水脚银十余两，按六百余只船计算，约需耗费库银六七千金。查每船剥运只能容载百石，即使 遇到河道浅阻之日，按在河下雇船剥运计算当时的价格，较远的运价也不过五六两而已，何况遇到河道通畅的日子，又 不需剥运吗？为什么竟然把 国家规定项目的正额赋税，又重费国库发放银两，同时保留这些有时使用、有时 不用的剥船，反而加重百姓负担呢？这是对百姓不便而又危害 国家的 第八点。种种弊病不断增加，上下相互受害，如果不设法改变，祸害将到什么地步？按 臣下愚见，各州县剥船六百余只，合计所涉及的土地不少于六千余 顷。若按亩定赋，照原额每亩二分五厘起征，约可征收银 一万五六千金，比照河下现雇民船的运价，足以抵付而且有余。恭请 敕令该部，查明各州县应船的地亩数，是否可以令各州县全部 照额征收粮税，汇解到仓场衙门储存，以备使用？如遇河道浅 阻、南漕需要剥运之日，即动用这项银两，按河下雇船的时价 发给负责领运的各官接济；剥运不必再大量支用库银，仍照发水脚 等项费用。至于河道通畅、不需剥运时，应将这项银两在年终 解送该部。这样或许能使穷民不再受到重重牵累，使漕运事务得以迅速完成，而且 国家赋税也可免除虚耗的忧虑。《流民转徙疏》　　　　　　　　　李祖 臣接到并捧读部里的咨文，反复详细阅读，仰见 皇上爱护百姓的至诚心意，命部议奏，务必使办法妥当确实，不使偏向一方而伤害百姓，确实体现了 上天好生的德意。但细细推究部臣的议论，立法固然很好，按实际情形却仍 有不妥之处。例如说流民到达当地后，先行安插，询问其姓名、籍贯，关 文发往原籍，得到回复确认确系流民，便照旧安插，可以说很好。又说如果 是冒充的，便是逃人，解送督捕衙门；这样凭一纸回文，就立即判定真 伪。臣对此未免有过虑之处：关文到达后，原籍州县官势 必然要向邻里询问，取得并勒令他们出具甘结凭据。即使邻里知道有此人，但 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事，又担心他投充，害怕触犯严令，所以故意推说不知道。

译这样将有回文而没有确证，州县自然不敢出具印结，必定回复说是假冒。那么当地官员见不到回结，哪里敢容留隐匿？只有押赴督捕衙门 罢了。何况河间、保定等处，土地长期被水淹没，百姓迁徙逃散，无法 计数，甚至有整里整甲一同逃亡的，该州县又能找什么人来作确实 查证呢？既然没有查实的文书，谁敢相信他不是假冒的？假如确实是逃人，假 冒流民，解送审究自然刻不容缓；若是没有甘结的流民，既不敢相信 他是真的，势必要全部解送听候审讯。这样一来，不仅督捕衙门没有时间清查审理，州县 也会因押解而增添许多负担，流民的苦难反而会比以前更加严重。恭请 敕令有关部门再次提出确实可行的议论，以便施行。《筑堤御患疏》　　　　　　　　　李祖 臣据大名道程之璇呈报详文称：有人擅自修筑堤壑，邻县钱神夺法。审讯查验不公，合词再次申诉等情由送到，臣看顺、广二 府土地交错相邻，南面有漳河一道，每逢伏秋两季，横流暴涨，连续 多年淫雨，水势更加汹涌；而附近州邑的土地都很平坦，既没有泄水 的塘，也没有阻挡洪水的堤岸，如果不坚固修筑堤堰，实在无法抵御这种水患。邻近漳河的州县，虽然未必全都没有水患，却不如顺属的平乡和广 属的曲周二县相接之处受害最重。无奈各自坚持己见，舍弃堤防不 修，连年发生诉讼。臣在本年九月间阅读该道的详文，想到靠近 河流、陷于昏垫之中的百姓生命攸关，而且 畿辅水灾频繁，屡次使 朝廷筹划忧劳。两县距大名仅二百余里，臣便亲自到那里，会同该道、两府县的各级官员以及士民等察看地势，溯流而上，亲眼 看到漳水从西南流来，进入肥乡，经过曲周，稍向东北转至杨 家、张路等村，转而南北直流，顺平乡西界的堤岸直向下游。曲周在上游，平乡地势低洼。如果曲周沿顺河修有堤岸，洪水怎会到达曲周？又怎么会流到平乡？两县都可以没有水患。至于平乡的横堤有无，实在不必争论。臣于是当面谕令两县县令修筑曲周境内沿顺河的堤岸，但曲周士民 仍喋喋不休地争辩。臣又告谕他们，两县争讼已经超过二年，殴打伤人，牵连拖累许多人；如果把这些争讼的费用移来修筑自己的堤岸，仍不失为体恤灾害、共同抵御水患的义举。况且曲周只得到好处吗？洪水经过时，也不免有水患。壑邻 两地如果相互为害，并不是好的办法。臣反复开导晓谕，后来两县士民都 服从了。现在据该道详报，顺、广二府议定修筑曲周堤岸，按十分计算：曲周负责修六成，平乡愿意修四成；邱县、广宗位于河的东面，也自行修筑各自堤岸，并将河道原来狭窄的地方拓宽，务必使堤岸高厚，坚固完整，使漫溢的洪水顺利流入河道，那么各县都能享有安居的福分 了。曲周沿顺河虽有旧堤，但残破缺损已久，和重新修筑没有区别，所以议定由平 乡协助修四成；此后曲周自行修缮，不得再牵扯平 乡。若曲周再次提出异议，平乡便自行设置横堤，以保护本地，也可以 如此。除责令顺、广两府的刑官监督修筑外，其他涉及地方灾害的事务，也应当 恭请 皇帝降旨，再次申明告诫，以便垂示长久。谨此上奏。《请特设总督以靖盗贼疏》魏象枢 臣私下看到我 皇上早起晚睡、辛勤操劳，无非是安定百姓的至诚心意。盗贼一天不平息，百姓就一天 不得安宁。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皇上安定百姓的心，一天焦虑劳苦便一天不得闲暇。臣入都以来，看到直隶 盗案多于各省，心中私下感到惊异。近来在 京城之下，如皇庄、乐亭等处，马贼成群结队，肆意横行毫无顾忌，给地方百姓造成极大 危害。虽然盗案的处分可以说极其严厉，但巡抚、总兵、副参、游击、守备以及驻防章京等官员，并非不是星罗棋布，却没有见到防 御和擒拿盗贼。那些州县主管官员，职位低微，手下没有一兵一马，只有安静 听候参处，不敢越职过问，这就是盗贼日益增多的原因。臣想到直 隶地方的州县与庄屯相互毗连，满汉杂居，稽查十分困难；盗贼的 器械马匹是否确无借给，聚散往来是否确无窝藏匪类，彼此交结是否 确无勾连，追踪查拿是否确无包庇。臣衙门送到刑部的盗 贼案件两起，都有旗下人在其中；至于那些在刑部结案的案件，难以一一 叙述，长期以来都在 皇上的明察之中。臣忝列言官，不能不谨慎忧虑；如今再三思考，认为直隶地方的盗贼情况与其他省不同：巡抚既不统辖军队，总兵 又不听约束，而且汉军、汉人也没有受到约束；驻防章京及庄头、屯 拨什库等人的事务，总督这一官职最为重要。只有由 皇上特别选用才德品行优长、不徇私情、不扰害百姓、通晓满汉事务的满洲 重臣一员，才可能收到成效。臣并非不知道设置一官就有一官的 费用，但为地方百姓考虑，何必吝惜这点小费？总督设置后，应当把抚臣 移驻正定，专门管理全省官员的贤能与否、刑名和钱粮；总督衙 门似应驻扎保定，总辖各总兵及各城驻防章京、道 府州县卫所等官，以及各庄屯地方等处，全部听从约束。这样 设置防务、调度军力、盘问查验、擒拿盗贼，以专门治理盗贼为职责，以盗贼平定安宁 为功劳，希望百姓能够依靠它得到保全，地方从此肃清安定。臣只知道报效。国事言论没有忌讳；如果臣所说的可以采纳，恭请 皇上明察，下令有关部门确议施行。举荐郝浴的奏疏　　　　　　　　　　魏象枢 臣接到吏部札文，其中写道：康熙十三年三月二十日奉到 皇上谕旨：“因大军进剿叛贼，预计很快荡平，地方恢复，急需人才，着令 臣等出于公心虚心举荐的札文到了，臣臣只是想到。国家得到人才才能达到治理，人臣以人才之事 君主没有比保举人才更重大的事；如果不能得到一个人而任用另一个人，那就是 皇上以实际求取人才，而臣下却以虚名应付，这不是臣下所敢做的事。据臣平日所 知，郝浴是直隶定州人，由进士出身，原任御史，如今流徙于 盛京地方。他以前巡按四川时，正值刘文秀贼势猖獗，吴三桂

译逗留不进，郝浴曾上《封疆大计》等奏疏，吴三桂参劾他言词悖逆、欺罔 皇上议定，奉命 流徙。一个书生谈论战功，确实有罪；但如果说作为巡按大臣而丢失城 池，难道就完全没有罪吗？郝浴原奏中有“一昼夜七次移迫”的说法 以及“若不死于贼，必死于法”的话，虽然当时说得过于激烈，也属于职 分上应当如此。等到贼军被消灭、百姓安定以后，郝浴不能退让自处，三 桂因此深深痛恨他，一定要杀死郝浴才甘心。如今郝浴的孤忠仍然耿耿在心，只是远方悔过，却没有机会报答 朝廷。像郝浴这样的才能、操守、学问和见识，臣都自愧不如；臣即使让出职位也 是心中所愿。臣考察古来的人才，从被罢黜废弃者中起用，使他们发泄郁愤的 气概，任用他们，没有不见成效的。何况郝浴刚直敢言、秉性强烈，更是超过常人。国家任用人才，必须任用这类人，才确实有益。假使他早在西蜀，掌握一点 权力，难道肯像罗森等人那样低头跟从叛逆，竟然不知道忠义是什么 东西吗？近来看到吏科覆奏科臣刘沛先的奏疏，说人才被弃置实在可惜。其中说郝浴并没有冤枉，似乎只是针对郝浴案件本身议论，尚且 没有针对参劾郝浴的人加以议论。臣子立 身朝廷，各有事情的本末；即使获罪，也各有获罪的本末。当日参劾郝浴的人，是吴三桂。假使吴三桂始终忠于我 朝廷，恭敬顺服，正当把他托以心腹重任，并与他订立永远坚固的盟约时，郝浴不过是一个书生 罢了。如果不是 特别恩准释放还乡，郝浴即使老死在流徙之所，又有谁敢经过那里问候他？如今吴三桂叛逆，不 用说天下没有一个人不痛恨吴三桂，自然也没有一个人不可怜郝浴。郝浴是巡按大臣。当吴三桂身居王爵、手握兵权的时候，郝浴是从封疆大臣的职责出发 不依附他的势力，不畏惧他的威势，这正是吴三桂所仇恨的。国家今日所应当收取的人才，怎忍心始终抛弃他？即使郝浴果真夺去了吴三桂的功劳，已经 有功劳，将郝浴流徙二十年，也足以掩盖他的罪过了。况且郝浴服罪 以来，一直戴着 君主的恩德，甘愿贫困而读古书。想来他年轻时的旺盛意气，已经消磨殆尽；今后小用便有小效，大用便有大效，臣敢以身家性命担保，郝浴不会辜负皇上。臣，臣难道敢辜负皇上吗？皇上，恭请 皇上明察。郝浴再次上报《封疆大计》，第三次上报《封疆大计缓西南》一篇议论急办西南事务，一篇议论连同大军进剿。开拓疆土没有期限，微臣滥受赏赐并非 本分；这些奏疏足以看出他的经世才略，臣请求 下令有关部门暂且召郝浴引见，以考察他的才干品行；如果果真可以任用，然后再任用 他。又，臣所知道的魏允升，是直隶宣府进士，原任江南常熟 县知县。因为进入粮道公署，当面讲述运军交兑粮食的弊端，该道官员发怒 拔出佩刀加以参劾，如今已经革职。臣知道他体貌魁梧，才华卓越；他的 淡泊的学术、勇于担当的气魄，更有值得称道之处。他经纬事务和谋划施为兼长，谋略作为 必定是有用之才。至于魏允升与臣相隔一省，并非一家，也 没有世俗所说的联宗关系，按理应一并说明，统请 下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请求免除宣属被水冲沙压土地粮税的奏疏　　　　　于成龙 臣查得，宣府所属西城以及怀安、蔚州等卫，地处边隅，土地 贫瘠，又靠近浑干等河，有被水冲毁、被泥沙压没的田地，百姓包纳粮税成为负担。从前抚臣金世德在康熙十四年十月内上疏请求豁免。部覆认为历年的钱粮都已报完，并不属于未完拖欠，仍命令照 旧例征收在案。但考察钱粮应由土地出产，土地既已荒废，而历年的钱粮 仍然申报全部缴完，这都是百姓耗尽财力代为赔纳的结果。自从部 覆之后又过了五六年。除去尚可开垦的土地，已经陆续劝导百姓开垦 播种，实际上那些被水冲、被沙压而不能生长庄稼的土地，人的力量难以施展；百姓包纳粮税，日久困苦更加深重，逐渐到了征收催比无法推进、催促呼唤也无人应答的地步。地方各级官员无不把考核成绩看得紧要，却没有办法弥补亏空，屡次以未完 申报。前任抚臣深知其中的负担，只是当时军需极其紧急，多年以来 未能办成，便再次代为覆请。所以在卧病将死之际，仍然对此事殷切牵挂。把它作为没有完成的遗愿，而在遗疏中请求豁免，仰赖得到 圣上的恩德。臣复任以后，广泛询问民间疾苦，又查阅旧案，才知道宣属贫苦百姓 所受的负担和祸害，没有比包纳荒地粮税更严重的。因此发文命令查勘。如今据守道 参议董秉忠详细称报：口北道李如桂会同各卫官员逐 处查勘明确，怀安卫确有被水冲、被沙压的土地一百九十一顷二 十一亩有余；蔚州卫确有被水冲、被沙压的土地三百一十八顷 二十三亩有余；西城确有被水冲、被沙压的土地三百四十三顷 六十亩有余。又东城地方也有被水冲、被沙压的土地，因为从前 还希望水退沙消，勉强开垦耕种，以缴纳正常赋税，所以康熙十四年没有 开报。如今这些年冲压更加严重，耕作遥遥无期，所以官民激切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 吁。也已经由口北道亲自前往查勘明确，确有荒沙地九百五十五 顷二十九亩有余，并取得该道及各卫的印结，编造册籍呈送前 来。臣想到，百姓拥有土地，原本依靠土地的产出维持生活；如今土地荒废而粮税仍在，不仅不能用来维持生活，反而成为祸害。边地贫苦百姓，微薄的力量有多少？哪里承受得起长久包赔这几处荒地的粮税？一天不除，这几处的 民生一天就不得舒展。虽然眼下战事尚未停止，所需军饷仍然很多，但叛逆气焰 几乎已经消灭，只剩黔、滇的余孽，预计很快荡平，此后的军需似乎没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不足之虞。合计四处荒地，征收本色粮不过三千余石，折合银两仅一千余两；免除它，对国家财政的损失似乎没有关系，却能使数千户贫民免除包赔，实在使他们永远受惠。恭请 皇上特别施予洪恩，准许一并豁免。等到水干沙退之日，再劝民开垦、缴纳粮税，这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户〕 荒僻边地的百姓就能永远解除这一负担，永远感戴 皇上的仁德了。除将册籍和印结送交部外，按理应当具 题上奏，恭请 下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请求暂缓征收受灾各县房税的奏疏　　　　　　于成龙 臣查得，正定府所属获鹿、井陉、曲阳、平山、灵寿五县

译连年接连遭受灾害，今年又遭遇严重旱灾。臣已派员把所受夏灾 查勘明确受灾等级，具 题上报在案。这些地方应征的房税银两，先前因难以筹措缴纳，已行文告知部，等麦子成熟 之后再开征。如今各县都说，房税本来要缓至麦熟后开征，原本希望麦子 收成后缴纳；但如今从春到夏，旱灾异常，麦子没有收获，受灾百姓连救命都 来不及，哪里还能责令他们缴清房税？现详细请求豁免，呈请。臣批示守道 查议。如今据该道参议董秉忠详细称报，获鹿等五县接连遭受 灾荒，今年又两季麦子都没有收成。眼下虽然得到雨水，也只能播种秋季庄稼，用以救命；将来到了这个时候，正处于青黄不接之际，若按期追征房税，势必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最终也不会有任何益处。臣查宣府受灾地方的房税 银两已经 蒙皇恩免征，而获鹿、井陉等五县的灾情与宣府相同；其房税 银两，请准许等到二十一年征收，不过暂时宽限时日，税银仍 可以补征，而受灾百姓确实能得到无穷的恩惠。按理应当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 题上奏，恭请 下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恭敬陈述 畿辅民情的奏疏　　　　　　　　　　　陆陇其 臣私下认为，臣原本是外吏，蒙 皇上提拔置于台班之中，哪怕有一点愚见所得，也都应当依次陈述，以仰望辅佐 圣上的治理于万分之一。不过臣任 职畿辅已久，深知 畿辅的民情，斗胆先替我 皇上陈述。畿辅边山一带，土地贫瘠，百姓贫困，与其他地方不同，荒地多、熟地少，自古以来 就是如此；加上康熙十二年以后，战事兴起而军务紧急，各种摊派繁多，百姓困苦 更加严重。丰年也只能勉强支撑，一遇水灾旱灾，便呈现出各种流离失所的惨状。幸而几年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 以来 （原文至此未完） 皇上特别用心地安抚救济百姓，禁止地方私自摊派，不惜减免赋税、发放赈济，使那些像鸠鹄一样困苦的百姓得以苟延残喘。这样就能说百姓安然无忧了吗？至于家家富足、人人丰衣足食，那还没有达到。臣考察自古以来太平富足的 局面，都不是一天形成的。唐尧、虞舜时代，起初也免不了百姓受到饥饿困扰。尧、舜勤勉谨慎，经过长久积累，后来百姓才有粮食可吃。汉朝从汉高祖、汉惠帝以后，采取多种办法休养生息，到汉文帝、汉景帝时，天下才富庶起来。唐太宗日夜 讲求治理国家的道理，到贞观末年，百姓的粮食才充足。如今海内已经平定。还没有多久，又接连遭遇水灾和旱灾，所以虽然 皇上勤勉地体恤百姓，百姓仍然免不了艰难，这种情形并不奇怪。要使他们 富足起来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 皇上始终保持这种勤勉体恤百姓的心意，把成效寄托在长期积累上，不要要求朝夕之间就见效；恩德 已经深厚了，也不嫌再加深厚；心意已经周全了，也不满足于更加周全，这样家家富足、人人丰衣足食的盛况，或许就可以期待了。至于当前应当议论的事情，臣见皇 上年直隶的荒旱实在不同寻常，在受灾的各州县中，即使偶尔有尚未 受灾的地方，也不过是略有升合的收获，只是稍稍胜过受灾地区罢了。起初接到 上谕：“将二十八年和二十九年上半年的钱粮全部蠲免。”已经 由巡抚发布告示晓谕百姓。后来因户部议定，要分别处理受灾州县，其中有些 未受灾的田地，不准一概蠲免，百姓十分困苦，巡抚不得已上奏请求在秋收 以后带征钱粮，使地方得以勉强安定。然而即使今年秋收稍有丰收，既征收当年 的新粮，又征收过去的旧粮，臣恐怕积贫的百姓也难以承受。即使说是丰年，收入又有多少呢？谷价又低，卖得的钱没有多少；私债催逼索取的，衣服 拿去典当的，已经失去了大半。上要奉养老人，下要养育子女，仍然担心不够，又怎能责令他们 把新旧两年的钱粮一并缴清呢？如果不是 皇上特别加以怜恤，臣恐怕地方官吏只知道急于完成考核，不顾百姓 力量难以承受，实在不是 皇上当初蠲免钱粮时的本意。臣亲眼看到这些地方的实际情形，不敢不替 皇上陈述，请求皇上 圣明鉴察并施行。请开垦河间府水田疏　李光地 臣私下认为，河间府过去称为九河下游，近代以来由于运河堤岸南北 横亘在出海的河口，水道更加狭窄。从西南流来的水，大的有漳河、滏河、滹沱河，小的有大陆泽所汇入的水以及正定各山的水，都汇合在一起。水流合并，水势从献县、河间经过青县、静海，流入淀泊，又同十 五条河的水一起，从西沽一线流出。上游水源大而下游出口小，水势容易横向泛流。因此，直隶水道适宜治理的地方，讲求水利的人都认为河间府最为重要。臣近来因修治子 牙河以及修筑大城、河间、献县等地的堤岸，搜集见闻，参考地形 地势，发现这一带原本就是低洼的水乡，即使每年修治堤防，也只能作些修补。万一遇到决口，仍然会被淹没；如果没有变通办法，终究不是长久可靠 的计策。考察南方水田的办法，把它用于北方，往往有效。从前涿 州被水淹没的田地，一亩只能卖二百钱，尚且没有人购买；后来开垦成水田，一亩可以典当十两银子，这就是如今淀泊中漂居的村庄，每年收获蒲、稗、菱、藕 的利益，没有旱灾的忧患，靠它谋生并不比高地减少。臣愚昧地认为，静海、青县上下一带以水为居的百姓，正应当用这种利益来引导他们；其中 能够兴办水田的，教给他们栽秧插稻的方法；难以开成水田的，就 扩大种植蒲、稗、菱、藕的收益，使百姓借水谋利，这样就不必担心水反而 成为祸害了。至于献县、交河等同正定接壤的地方，属于盐河 的上游，如果能够修治沟渠，兼办水田，水势就会逐渐分散，下 游的水势也会一天天减弱。这就是利用水利，同时消除水害。然而 这件事刚开始实行，如果不是有熟悉当地情形、历经试验并有成效的人，让他真 心任事，恐怕托付给空话，最终没有益处，不能补助 圣明的政事。查得：管河同知许天馥，籍贯江南，熟悉农事，现任河

译道职务，对河流源流和分合情况都很了解，先前曾任文安县知县，教百姓修治水田；听说这几 年来文安的水田几乎达到全县的一半。臣请求 皇上将许天馥特授为河间府知府，命他在公务之余兴办 水利，三年以后考核他的成效，以此评定功过；即使取得一点成绩，也可以扩大 圣明时代爱护养育百姓的方法于万一。谨请求 圣明鉴察并施行。覆奏马厂疏　李光地 臣查得八旗马厂的田地，臣先前曾同守道高必 同各都统以及臣佟吉、辛玉等分翼查勘，又奉部文批准，文中说：除去二十二年丈量过、准许纳粮的土地以外，将现今马厂内开垦的 土地从哪一年开垦、有没有纳粮等情况，下令查明。随即发文给守道，仍然 按照原案清查；东翼马厂余地的数目尚未经各都统查 明，臣已经咨文请户部复核，另行限期办结。此外，西翼正黄、正 红、镶红、镶蓝四旗马厂内的余地，原来就是臣同都统查清的 项目。臣专门委托河间府知府许天馥亲自查勘，该府亲自到达沧州、盐山、静海、青县、天津、文安、大城、霸州、武清、杨村等各州县卫，会同地方官详细查清余地这一项：现在是否有被水占据的？是否有可以开垦的？还有从前无知愚昧的人，舍弃自己盐碱贫瘠的田地，偷 垦余地，因为没有收获，很快又抛弃；更有三十八年秋收以后，搜掘 蝻种的地方，在地上遍处耕犁，看起来竟像是开垦过，却没有人承 认。除去这些土地以外，那些可以耕种的余地，河间府知府许天 馥因为去年十二月内奉到 “耕过的土地，马厂没有益处，马匹能有几天放牧？已经耕种的土地 仍然交给百姓耕种。”钦此。该府遵照传布。皇恩，劝百姓不必害怕偷垦之罪，自行投首承认开垦。现在百姓承认开垦的 余地共有三万二百一十六晌零。至于户部官员前来查问开垦的缘由，查明是无知愚民因为自己种粮的田地盐碱、低洼，舍弃自己的田，偷 垦余地，原本并没有大量侵占土地、逃漏钱粮，所以应当恳请 皇恩宽恕小民从前开荒的罪过，使他们各自安心耕种，仍按以前的规定缴纳钱粮。至于 现在被水占据以及随耕随弃、翻掘蝻种等土地，目前没有人承 种，容臣发文通知各有关州县察看，有可以耕种的，陆续招募劝导，选择土地 申报开垦，按照开垦荒地的条例登记升科。眼下正盼望开始春耕；除东旗查明 的土地另行上奏外，对于西旗查出的愿意耕种的余地，应先行奏请，使小民 及时从事农业，以符合 皇上极其忧虑体恤百姓的心意。再查正黄旗余地，今年四月 间，臣接到都统移送的奏报，清册所列开垦土地为三万四千五百 九十五晌零，随后据地方官册报的土地数目相符；后来又接到户部 咨文，称余地为三万七千三百二十五晌零。如今知府许 天馥查报的土地亩数，正同四月间都统移交给臣、存案的清档以及 地方官册报的数目相符。又查镶红旗余地，四月间都统 移送奏报，清册所列开垦土地为六万五千六百七晌五亩；随 后据地方官册报，余地为六万六千五百七十九晌零；后来又 接到户部咨文，称余地为六万九千八百七十四晌。如今知府 许天馥查报的土地亩数，正同四月间地方官原报的数目相 符。这两旗余地，户部咨文所列数目同当日的原奏及 地方官册报数目略有不符，臣已经咨文户部，将都统原奏 清册抄录移送复核，以便详细核对，存案；应当等到查明之日 汇入本案一并办结。除将已经认垦余地的花户登记起科、征收粮银 的详细册籍等查明后，编造完成之日送交户部，并将现今分别已经开垦、尚未开垦的余 地总册咨送户部查核。以上事宜合当具题，恭请 圣明鉴察并施行。覆奏漳河分流疏　李光地 臣等恭敬接受 皇上当面谕示：“漳河现在分流，必须使它永久分流才好；如果合并归 入运河，就会妨碍漕运水道；如果合并归入子牙河，就会使民田受害。你们再去 详细察看后上奏。”钦此。臣等遵奉 谕旨查勘后看到，现在漳河分为四支，其中一支从直隶大名府的 魏县、元城县流到山东馆陶县一带，归入卫河而进入运河；一支 从直隶广平县流到山东邱县一带，又分成两支，其中一支俗称 老漳河，从邱县东北分流，经过直隶的威县、南宫、枣 强、景州、武邑、阜城、交河等地，到青县杜林木村，同 完固口的一支水流汇合，至鲍家嘴归入运河；另一支俗称小漳 河，也从邱县西北分流，经过直隶的巨鹿、广宗、平乡，到 宁晋同滏河汇合，又经过束鹿、冀州，同滹沱河在衡水汇合，流到献县完固口，又分成两支。一支从完固口流到青 县，同老漳河在鲍家嘴汇合，归入运河；另一支经过河间、大城，成为子 牙河，从王家口流出，归入淀泊。查漳河现在末流分成四支，其中三 支归入运河，一支归入淀泊。然而归入运河的三支水势很弱，归入淀泊的那一 支水势却特别强，大致估量其水势，三支的水量只能抵得上一支，这就是 那么此时漳水一半流入运河，一半流入淀泊。运道既没有难以承受的 忧患，子牙河也能够发挥分流、削减水势的作用，确实如 圣谕所说的那样。臣等私下观察目前的水势，只有经过宁晋、冀州的滏河，以及滹沱河的一支最为深通；流向馆陶和青县、汇入运河的两 支水势比较浅，恐怕将来会淤塞。臣等议定，应命令所经过的 各地地方官每年在水势尚未发作时分段疏浚，臣等按季度察 看督察，务必使这两支河道都疏通而无阻滞，以削减小漳河的水势。如遇 水势很大时，仍然采用挑水坝等办法，迫使水流分道，以求北面不至于挟带 滹沱河水侵入田地，南面不至于与[卫河]合流而危害漕运。臣等浅陋的见识 未必恰当，伏乞 皇上训诲指示，遵照施行。

译《请兴办直隶水利疏》　　　　　　李光地 臣谨想到 畿辅承蒙 圣上的慈爱，疏浚河道、修筑堤防，免除租税、清除拖欠，连年五谷屡获丰收，即使是低洼的土地，也都 免于积水淹没，老人和孩子无不歌唱欢呼 圣上的功德。臣私下推究，今年春天 圣上的训示，深切担忧天时难以依靠，告诫臣等预先筹谋，这实在是古代帝王警戒 而防患未然的盛大心意。臣以为，多年丰收，是上天眷顾的常情；而预先防备，则是人臣周密筹划的责任。查考北方的土性，往往以苦于干旱为多；但是麦 子、谷子、高粱、豆类等，本来就是旱地作物，只要稍加灌溉，便能获得收成，不像南 方完全依靠稻田，必须日日浸润，不能与此相比。直隶的泉源很多，随 处都可以开沟灌田；如果是靠近河流的乡地，又可以筑坝拦水，引 水入渠，广泛灌溉。至于没有泉水、没有河流的地方，劝令民间打井，也足以 补救水利不足的情况。再如正定府的隆平、宁晋、冀州，顺德府 的任县、广宗、巨鹿，广平府的成安、广平、肥乡，大名府 的内黄、南乐、浚县等地，又苦于地势低洼、积水过多，各有应当修 应当疏浚的大河小河，必须同时除去水患，然后才可以兴办水利。只是，兴办水利这一大事，必须得到 圣谕下达，才可以鼓舞官吏和百姓，并考核他们的成效。其中还有旗民、乡绅 和豪富势力盘踞的地方，可能有人故意阻挠；也有与邻省地界相连之处，愚民争 相执拗，不容许修治疏浚。如果是奉 命办理的事项，自然会遵照执行，不敢违抗阻挠。又如开沟、打井、修河等事，虽然出自 民间力量，但有许多贫民没有资金开挖疏浚，斗胆请求 圣谕暂时从道库借款，酌情拨给资助；如果借款达到十五万以上，准许臣等 用三年时间捐出俸禄补还；十万以下，二年补还；五万以下，本年 补还。再查考靠近 京城的地方，道路通达、田野平坦，是骆驼运输经过的地方，不便大量开挖；至于各府 州县的偏远乡村，似乎都可以一律施行，但这件事关系到各属地的利害 臣的浅陋见解，恐怕没有值得采纳之处，伏乞 圣明裁定。谨此上奏。《广平县不可筑堤疏》　　　　　　李光地 恭敬地想到 皇上心系民生，修治防洪水利。近来永定河、清河各处工程完工，沿 河田地逐渐干涸显露出来；又想到广平县正处在漳水冲击之处，那里的田土 有很多被水淹没，特意派臣等前往察看勘验，这实在是对已经受水淹、已经饥饿百姓的深厚仁心。臣等勘察得知，广平县是多年积水占据土地，因而荒废的田地颇 多。臣如今亲自查看，该县东西两面的被淹之地，长六十里，宽七 里，遍地生长着矮小的杂芦苇，百姓多年来不能耕种。经过本道、府、县 丈量勘查，已查明被淹田地共二千一百四十一顷有余。但该县 一带土质松散，河道深，漳河自来迁徙不定，开河后很快就淤积，筑 堤后又很快坍塌。询问当地乡绅士民，都说不可以筑堤。而且历来考察漳 河流经的地方，被淹的不过一个县；如从前曲周、肥乡、成安 等县被水淹的地方，如今都已经干涸显露出来，共同成为肥沃的土地。不过眼下被 水淹的县，耕种确实艰难。当地官民只有仰望祈求 圣恩，对被水淹乡村暂时免除一年钱粮，使他们能够勉强维持生计；由邻近县的百姓 招回百姓开垦耕种。如果明年河道迁移，水势消退干涸，那么被淹的田地 全都可以耕种，下一年便按照旧例征收赋税。如果明年水势仍未消退，那么 仰望祈求 圣恩再免除一年赋税，总以荒田重新垦种的那一年作为开始征收赋税的期限，而一 一个县数十个乡村的百姓就可以稍稍得到恢复了。臣等所能想到的愚昧见解，伏乞 皇上裁决。谨此上奏。恭敬庆贺 《恭贺景陵出现瑞芝疏》　　　　　　　　　　　　　李卫 恭敬地想到 皇上 光明显著，奋发有为，敦厚宏大，成就宽裕的治业，本官按照彰明法令、谨守法度的原则，府中修治事务，使上下和谐 崇尚继承祖制，并以典章制度为表率；礼制彰明，乐制完备，九重宫门中的宴饮礼仪早已安定；尧舜之道 天下各国进献的珍宝，没有不陈列在禹所治理的地域；祥瑞的麒麟、凤凰，在京畿附近屡次显现吉祥征兆。景星、庆云等祥瑞，远方也相继呈现；预示黄河清、海内安宁的祥兆，史书都记载不尽。两歧穗、嘉禾等美好祥瑞也难以一一说完。这都是因为恭逢 圣祖仁皇帝 的 圣德神功充满天地，深厚的仁德和恩泽积累深厚，流传久远，垂留下无穷无尽的美好事业，千秋万代永远奉行；开始把有道之治的谋略传给后世，万世作为师法。我 皇上处处继承祖业，时时追述祖德；发布政令、施行政教，细微之处也必定符合 圣上的心意；颁发布告、铺陈文辞，处处都以法度为楷模，都是遵循 祖训。苍天因大孝而明白感通，祖先也在冥冥中以精神相助。从前噶尔丹这个小丑横行作乱，圣祖统率六军而凯旋；如今准噶尔的残余势力像游魂一样飘忽不定。皇上发一次怒便使百姓安定，料想那些螳臂当车的敌人，不过施展鼠窃狗偷的 伎俩。见到我军如龙腾跃、整肃军队，便立即形成兽逃鱼惊的局面，只是骑兵没有回来。这些丑恶叛逆从此销声匿迹，全军安然无恙。边地各族纷纷行动，他们的欢呼声只是指向 授予的东西，全都出自 朝廷谋划，并且都遵循 圣祖平定北方沙漠地区的方略；因此君臣呼吸相通，上达 帝座，又赐给 景陵一株特产的瑞芝作为祥瑞：一根茎干挺然生长，灵根寄托在白石之上，分出四枝，秀美繁茂。在紫色云霞间焕发奇异光彩，左边枝叶相抱，右边枝叶环绕；兰芽茁壮，外表如金 而质地如玉；祥瑞之气纷纷而来。看到这种 眷顾保佑格外隆盛，更加歌颂 孝敬祖先的心意永不匮乏。臣有幸处在 昌盛的时代，多次承受 皇上的训示，深切感受到 恩施的厚重，常怀抵御敌人的志向；听到大捷便异常欣喜，听到瑞兆便 欢呼不止，仰望 武功显赫光大，远及侯服、甸服、要服、荒服等地区。文德广泛施行，声教终于传遍东方、西方、南方和北方。正在撰写奏疏时，又据直 隶布政使司布政使王謩、按察使司按察使窦启瑛 会同具文详报，忠诚恳切的心意彼此相同。臣哪里能胜任瞻仰 上天、仰望 圣上而感到无比踊跃欢欣。恭敬上疏庆 贺，伏乞 皇上明察并施行。谨此具疏上奏。听说 《请留四路捕盗同知所辖兵丁疏》　《李卫》臣等会同查阅得知，巡察顺天等府的台臣黄佑上条陈奏请裁撤 四路捕盗同知所辖的兵丁，改归营伍管理一案，奉到 旨意：黄佑所奏之事，交给有关总督、提督斟酌议定后具奏。钦此。随即转行各处，详细查核 议定之后，现据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和霸昌道共同议定并详细呈报前来。臣 等往返商议，共同斟酌讨论。臣等想到，事情应当从开始谋划，考虑到最终；弊端一定要 防微杜渐。如今 圣治光明显著，天下安宁，直隶靠近 京畿的地方，旗庄都知道守法，宵小之徒逐渐销声匿迹，抢劫案件比以前稍有 减少，似乎捕盗兵丁可以不必依靠他们的力量；但不知道从前设立 当时正值盗贼活动十分猖獗的时候。圣祖仁皇帝先根据御史德珠等人的条奏，下令九卿议覆，皇上还亲自 在圣心中认为，尚未确实查明事情的根源，应当详细斟酌，妥善办理。

译严令申饬，驳回重新查核后上奏。此前的直隶巡抚于成龙也有条陈，于是一并交 给朝廷审议。经过廷议才确定增设四路捕盗同知的制度。又奉 旨意，派明白事理的官员前往，与于成龙共同确议；临行时又再次传达 谕旨，指示机要事项。凡是经过四次详细议论，然后才设置这一官职；又经过三次 上奏请求，之后才确定这一兵额。圣明的谋划深远宏大，对此事的慎重和困难，本来就不是可以轻率举行、径直施行的。后来盗贼活动逐渐 平息，成效已经显著。臣等又根据近来的形势，尽心筹划。京城四周各 州县虽然设有八旗驻防，分布得像星棋一样，但禁旅只能用来弹压，管理 军队、操练兵士以外，对于地方上的匪盗都没有明确责任；加上各自又有五城以及 其他州县管辖，彼此交错如犬牙，旗人与民人杂居，容易掩饰身份、藏匿奸徒，彼此牵制。只有四路同知分别管辖二十六个州县，负责督促捕盗、缉拿罪犯，使事权归于一处。而且东路驻扎在通州，漕运粮船集中在那里；西路驻扎在芦沟。来往的商旅纷纷而行；此外，南路的黄村、北路的沙河，有的位于 外府通行的大道上，有的是军需要路，地处交通繁忙之处，逃旗、奸宄容易聚集；那些 不敢突然进入京城的人，大多潜藏在城外，使得没有专门负责捕盗的 兵弁随同本官预先分散巡查，遇到警情时相互追捕。因此，数十个州县的道路、村庄，全都责成给少数几名额定的捕役负责。如果想以此期望盗贼平息、百姓安宁，实际上会有鞭长莫及的困难，何况这四路同知的设置，原本就是要让他们巡查缉捕、搜寻擒拿；与外省官员只负责一司、司捕和提比等事务相比，存在 间隔。若把他们的爪牙全部撤去，哪里足以供应手臂和手指般的指挥调遣？这就是大势所决定的、不可 裁撤合并的原因。至于台臣所说，兵丁同住一城，派他们远出 既担心滋生事端，又担心地方出了事；没有划分汛地的兵丁，就无法查核比对，从而 可以置身事外等话。查各营汛的防兵，都设置在交通大道上；那些 分散的村庄不能离开汛地巡游，只有四路的弁兵平时都分拨 到各州县的远乡僻壤去访查缉捕、巡逻查察。遇到某县发生案件，就立即 限期查拿，逾期便严加比责；并不是因为没有划分汛地，就不予查比。若担心他们 滋生事端而不让他们远出，那就同设置兵力的本意相违背，这一条似乎没有什么可议论的。又有人说，四路兵丁没有副参等官员训练；凡是布置数营、编组队伍，围绕鸟枪之类的事务，都由不习字、不识书的办事人员以及占领钱粮名额的一百人中 又抽出八九人等话。查兵丁本来就在操演技艺，而且还因事务分别设置。例如河兵负责防守河道，捕兵负责缉捕盗贼，各有专门的重要职责。事务稍微空闲时，未 尝不加以操练；但只恐日久懈怠，应请严令各有关同知按照 期限训练。臣将在附近经常加以督率，随时调集考验，使他们精通弓马。熟练鸟枪，就可以抵御盗贼、缉拿凶犯。布置数营，人数既少，尚且不是 当务之急，不能因为饭食噎住就废弃吃饭，马上议论裁撤；至于估算军饷、编造册籍，势必需要 有人实际查核。每一路只需三四名，也并没有像所说的那样滥费粮饷。又 有人说，各路营兵都有饷银解送，却从不应差，因而差役劳逸不均等话。查从前设置这种兵，原本是为了帮助州县弥补缉捕力量的不足，并不是为了替各营兵分担差遣劳务；而且他们还要穷尽 跋涉山野角落，分头巡查道路，隆冬盛夏，昼夜奔驰；他们所承担的劳苦，与解送饷银、押解犯人的差役正相等。只是兼辖的范围既广，恐怕各同知一人难以耳目周遍，应当再从马战 兵中考选经制外委把总，每一路各设一员，分别负责督促缉捕，这样才 不会有偷安的弊端。又有人说，直隶的营制都是马兵二、步兵八，唯独四 路兵丁是马兵八、步兵二，也属于白白耗费等话。查当时马兵的额数，经过前任巡抚于成龙三次上奏请求，增加到八十名，也是因为各路 所管州县很多，除分派巡游外，突然遇到匪盗窃发，若不借助 马力便不能彻底追捕；当时的形势本来不能减少。若就近来的情形来说，盗案稍微稀少，骑马抢劫的强盗大多已经收敛踪迹。只需把四路的马匹各 裁减二十匹，共裁减马八十匹，仍按原数保留步兵；步战粮饷按 马六、步四的数额办理。所裁减的马匹，臣等目前正在挑选边兵 的案件中，查看全省重要营汛中原有马匹较少的地方，再酌量拨补。归入有关案卷，另行 上奏：这样就可以取多补少，使彼此都有补益。总的来说，四路同知所属州县邻近 附在 神京之下，仰承皇帝车驾所在之地，疆域幅员广阔 管辖的地方很多。树立威势、消除祸患，贵在先声昭著，以显示守卫和查问的力量。缉奸捕盗，必须争分夺秒，以适应事机；同外省相比，更应加倍严肃。从前 设置这一制度，已经经过周详慎重的考虑；保留它似乎显得有余，撤去它又恐怕留下漏洞。若只是谋求 眼前的利益，而不作长久的谋划，轻率撤去藩篱，纷纷改变成法，使得日 后再次想办法筹划，还不如仍然遵循旧章更为妥当。臣等的见识 浅薄鄙陋，不能完全洞察其中的机宜，谨以愚见，会同署理提臣路振扬 联名具 题上奏，请求 皇上明察裁断，施行此事。恭敬陈述地方控制事务疏　　李卫 臣私下认为，设置官员、分掌职务，自然应当因地制宜，还必须随时筹划。从前 直隶地方水利失修，若遇夏秋突然降雨，山洪骤然暴发，河流 泛滥淹没田地，常有被水淹没的忧患；家室也有漂摇不安的祸患。皇上深切体恤百姓疾苦，特意命贤王遍历畿甸，察看情况并筹划经营，改设河道，分为四局，各自负责 督理工程。责任既已专一，治水防洪也有了办法，八年以后，河流安定顺畅。农业生产于是兴盛，淤积的地方也逐渐疏通，规划安排达到完善。如今又特意设置 河臣二员，在上面总理全局；印河各官，在下面办理事务。近来各 河道的情况同从前逐渐不同，事务稍微简省，那么地方控制事务似乎 又应当根据时势斟酌，改由就近的官员兼理。查各省的钱粮、刑名 都隶属于藩、臬二司，由知府总汇并专责办理；而且还必须设置数名守巡道官员。有的统辖几个郡，有的专门管理一方，实在是因为辖区幅员广大，藩、臬二司在 省城事务繁多，路途遥远，耳目难以周遍；知府贤能与否又不一，必须有监司大 员分头负责巡查。平时把稽察、督率的责任交给他们；遇到地方上的

译贪官虐待百姓，以及事务有缓有急时，就由他们调度、弹压，在附近有人负责，不 至于临时仓促应对，造成贻误和慌乱，这实在是控制地方的重要谋划。如今直隶以 畿辅为重要地区，州县多达一百四十余处，而守巡道只有霸昌、口北二道；霸昌道自归并后，又 兼及通州、永平所属，共管辖二十六个州 县。虽然刑名事务分给四路同知，但督促缉捕的责任以及一切钱 粮收支、销算、盘查，都由该道管理；由于鞭长莫及，多半 有所遗漏。口北道又只负责督催宣化一府的钱粮；至于刑名、缉捕 等事务，除了张家口同知承审的案件，其余都不在其管辖之内。此外，天津、河间是南北交通要冲，河海交汇，官员疲惫、差役玩忽，盗贼猖獗、百姓强悍。保定、正定、永平，土地广阔、人口繁多，旗人与民人杂居；边关隘口，处处都是 险要之地，但在知府之上，都没有道员进行稽察督察；更有最为紧要的，顺 广大三府，是 畿南的重镇，边界连接晋、豫；山左大名地势孤悬，开州以南疆 域空旷辽阔，居民村落相当稀少。东明、长垣交错分布，邻近州县一向被称为盗贼聚集之地。这一 郡的习俗剽悍，其地势自古以来就是用兵的重要区域。建国初年曾设置督提驻扎，又一向设有大名兵备道，不仅控制三 郡，而且因为魏博、邢洺是河东的枢纽和转运关键；然而让官员坐镇其中、形成犄角之势，其中实在有深远的意义。臣自到任以来，深知三府地域广大、偏远。长期没有大员统摄，一直想要 上奏请求恢复设置专门的道员，在三府之间弹压；近来又得到巡察科臣帅念祖的咨 札，商议众人意见，大家都同意请求把大名等 畿南三府恢复设置一道，驻扎在原来的官署，照旧管理职掌事务。此 外，从正定一直到天津，都是各河道所管辖的水利和地方事务，已经 有了规模。如今的情形同最初办理时事务繁简不同，能否将巡 道的职责就近归给各有关官员兼管，不必另行设置，这样双方都不会有差误。一 旦有所变动，贤王所规划的章程一概不改，而全省地方都 能得到整顿，并且能使各河道之间呼应更加灵活，对水利工程大有帮助。如果 皇上俞允，那么恢复设置的大名兵备道应当管辖大名、顺德、广平三府。现任清河道应兼管保定、正定二府，以及原来分属直 隶五州的各属地；通、永河道应兼管通州、蓟州、遵化三州，以及三河、武清、宝坻、宁河四县和永平一府；天津河道应兼管 河间、天津二府。以上三河道所管辖的地方，巡道职掌的 事务，都归各道兼理，并请依照惯例 钦颁传敕，换铸关防，以此加强职守。永定河道原本是专门设置的分 司，所管的水利地方原隶属于霸昌道管辖，不应归并。至于清 河自苑家口以西的各个淀池，一直到 畿南各河，绵延一千多里；而且漳河夏秋水势暴涨，不能兼顾。恐怕会造成贻误，请将凡属大名道辖区以内的河道工程 全部归大名道管理，兼管这些事务，这样或许可以分别就近督促、率领、查勘和防护。这样更为便利有益；大名兵备道的关防印信，也请增列“水利管河”字样。以便专一责成。再查直隶各府、州、县的佐贰官虽然很多，大半都是 河务官员，不管理地方事务。比如驻扎在保定府的官员，除理事官以外，只有总捕同知一员，终年在外出差，在衙署的日子很少，事务又很繁重。只有余知府一人，实在难以分身兼办。每当遇到临时紧要事务，需要派遣人员时，便没有可以委任的人。如果不是武官能够办理，就很费踌躇。查从前原有粮马通判一员，后来改设并移驻通州，不参与处理府郡事务。请在保定府重新设置粮捕通判一员，分别负责督察、缉捕、差役 等事务，以免周折。又天津一府，是新设置的地方，自北向南濒临海滨，沿河疆域辽阔，府治驻扎在最北面，州县分布在东南，地方遥远、道路漫长，势必难以周全照料。原设置的粮捕通判，近来又经过盐 臣鄂礼 上奏请求改为专门管理盐务，移驻越支场。虽然把捕务并归海防 河务同知兼理，但相距遥远，难以遥相控制，应当请求重新设置粮捕通判一员。分驻沧州，督察管理沧州以南各州县的捕务，才不会使事务丛杂失当；其余河 间等地属于运道一带的地方，应酌情分派沿河的丞、倅等官，就近 兼管稽查的事务。臣现在已在改设巡检的奏案中另行分条核议。奏请说：大名道衙署还存在，只须修葺；保定通判的旧衙署已经改 作清河道衙门；天津通判已经移驻沧州，都应查明拨给官 房，改驻该道；衙役等项全部按照旧有定额合并声明。以上 各项事宜都关系地方重要事务，奉皇帝 谕令，臣整顿吏治，时时思考，必须做到分派事务而且有人负责，之后才能收到指 臂相助的成效。只是，臣愚昧的意见是否可行？恭请 圣明训示，钦遵办理。臣谨慎地具呈 奏疏，恭敬地请求 皇上明察，命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臣不敢擅自办理，谨此上奏请求。恭敬请求 《请求钦定万年巩固章程疏》　　　　　　　　李卫 伏想易州 泰宁山天平峪，是天地孕育的秀美之地，山川汇聚英华，恭敬地营建 万年吉地。臣于七月初四日恭敬前往瞻仰，仔细测量山水形势，山脉 如龙盘曲、如凤飞翔，源远流长，左右回环，都是天然造就；前后拱 卫，实在如玉笏、金城一般。山脉自广昌分为三支，由插箭岭高高隆起 向南而来，从浮图峪盘旋向东转折，全都起伏连绵，关系到风水 发脉。臣职掌守护疆域，保护此地是臣专司之事，因此逐一踏勘，恭敬地看见 万年吉地的来龙左右两支，多属直隶管辖，同属一个省，保护起来 绵密周全。只有从广昌到紫荆关、易州，延长一百九十里，全都是 中间一支龙脉的正脉转折处，属于直隶、山西两省交界、分别管辖之地；而浮图峪 以东，又有山西广昌县的草店桥等七个村庄，更在内

译垣墙和近旁屏障之中，紧贴龙脉，尤其应当恭敬谨慎地保护。如今两省各属地方 难免彼此牵制，呼应不灵。况且广昌一县，南面连接唐县，北面 接连蔚州、蔚县，东面通向易州，三面环绕的地方，全都是插入直隶的 地区；从前也由直隶武官防守。又从县治到山西省府所属的 大同有三百六十里，到山西省城有七百多里；相比之下，到 直隶省保定府只有三百一十里，到易州交界只有三十五 里，从县城到州城总共一百九十里，远近相差悬殊。臣经过广昌地方时，据乡民纷纷呈递文书，呼吁请求改归邻近的 直隶；这样既可使元气归于天垣，使龙脉合于地轴，又可顺应民情于人 和，一举而具备三项好处，因此广昌一县确实应当改归直隶，这样做是 便利的。臣愚见认为，易州既然恭敬营建了 万年吉地，请升格为直隶州，把保定府的涞水和山西省的广 昌两县改为州辖县，将浮图峪以内原属广昌的草 店桥等村庄，永远划归州界，那么东西两面拱卫，左右彼此连接，体 制格局会更加整肃，也能保护风水；各种福祉共同汇聚，传之后世亿万年而更加 兴隆。至于从山西省方面来说，或许有人认为地方人民关系到赋税定额，那么普 天下都属于 王土，划到山西便会增加直隶的赋税，同样都是 国家的钱粮，本来没有盈亏的分别；如果要彼此调换，那么两省接壤 州县如果不是咽喉要隘之地，便是被山岭关隘和界限隔开，无法调移。只是查得张家口同知所管辖的口外纳粮田地，沿边绵延七百 多里，包围着山西省大同以外的地区，离归化城八十里，才住着田 土肥沃的地方，如同内地；每年连续丰收，所开垦的田地和钱粮日益增加。此处归张家口同知管辖，难免因道路遥远而有鞭 长莫及的情势；但对山西省来说，却是必不可少的地区。现在镇臣李 如栢上奏请求增设卫所；此前口北道白石面说，正是这一 带地方。如果可以把它划归山西，就近管辖，恭候 皇命下达之后，双方各派官员划定交界。这样一番调移之间，两省都将有所裨益。臣这愚昧的意见，是否可以采纳？臣谨恭敬地写成奏折呈上。奏请 恭请 圣明鉴察，钦定后遵照施行。谨此 上奏。《考察地势以端正疆界疏》　　　　　　李卫 臣查得，直隶所属的正定一府，原来管辖三十二个州县，幅员 广阔，事务繁多。前任督臣利瓦伊钧因为看到山西分治的做法，仿效 它来盘查仓库，因道路遥远难以周全照料，请求改为五州分治，并非没有见地；但 其中也有矫枉过正之处。大概是拘泥于府属有五州，就一定要分 成五个不同的辖区，却不知道地势偏僻或完整、控制距离的远近，又不能一概 而论。谨查 国家定都京师，北面控制幽燕，南面屏障保定，以河间扼守东路，以 正定总领西路，抚治天下各方，控制群动，天下各地进京朝贡奔 走的人，不经过河间，便经过正定；它是西南九省的交通要冲，正定实在是 咽喉要镇。从前三十二座城，大小相互维持，如臂使指，雄伟的关隘 环绕对峙于城郭四周，广大而成为国家的股肱，作为上郡的气象不同寻常。如今自从分 隶以后，北面只剩四十里，南面仅有六十里，于是府属统辖所及的范围 便有所不足；而且郡城东门外十八里，就是晋州所属地界，近在肘腋之间，号令无法施行。合看四方，缺少东面一方，从地势说不完整，从疆 界说也不端正。何况现在所保留的，只有正定一县作为附郭县，其余都是西北沿 山的偏僻简陋地区，地势既狭小，赋税额又少，似乎与依山河作为内外屏障、保 卫京畿南部的意义，仍不相称。虽然不必全部改弦更张，但补救偏失、挽救弊端的办法，确实不能不加以筹划。臣从前多次出差经过那里，如今又依据地图考核查究，详细询问民情，在阜平县距离府治二百五 十里之处，仍然沿用旧有辖属；至于晋州及其所属的无极、藁城两县，以及定州所属的新乐县，都距离府治或五六十、或八九十，全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在百里以内，彼此声息相通，盘查十分便利，而且都位于正定东北 两面的地方；似乎应当把这四个州县仍归正定府管辖，就近管理。这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四方的地势便完整了，道路远近也适中，三辅的重要地区，防守维 持更能巩固。至于定州，是古代中山的地域，西面依靠太行山，东面环绕瀛海，一向被称为可以制胜的地区，确实应当仍设为直隶州治；但它所管辖的新乐 县既然归入府属，那么该州只剩曲阳一个县，体制上不相称。查保 定府所属的深泽县，与定州东南接壤，相距只有九十多 里，改归定州管辖，也很近便。保定府原来管辖二十个州县，先前虽然 曾请求把涞水县改隶易州，如今再划走深泽县，保定所属还 有十七个州县，已经不能算少；而定州西有曲阳，东有深 泽，彼此控制其中，地势和规模也足以相称。像这样一番调移，确实 正如古人所说：“土地依据其适宜之处，天时运行并施行其作用，王政也顺应时宜，一切都符合 平定、平正的法度了。再查正定府所属的平山县，虽然是 山地偏僻的县，与山西省接界，西北到五台县一百八十里，向西到盂县一百五十里，都是重重山岭、层层峰峦，险峻而深远，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十里〕 容易藏匿；而且平山县营治的稻田有三万多亩，大多是山西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十里〕 开垦种植，往来混杂，与从前不同，稽查尤其应当严密；但县治偏 在东南，往返动辄需要数日，实在有地方空阔、鞭长莫及的 情势。从前平山县下口村设置过巡检一员，后来裁撤；如今查得 距离县城六十里的洪子店，是五台、盂县两路分道而来的总 汇之处，居民稠密，已经形成市集，应当请求重新设置巡检一员，移驻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里〕 地。凡是西北两路交界的地方，都责令其稽查、巡逻缉捕，这样对地方更 为严密。以上事宜，臣又同布政使王謩、按察使窦启 为了严密办理上述事务，臣又同布政使王謩、按察使窦启商议。瑛公共同商议，意见相符，如……

译皇上若予以批准，那么各州县只需改隶所属，刑名、钱粮都按照既定条例办理。统辖关系不必再作变动；其中晋州知州臧珣虽然属于直隶州的缺额，但他年近六十，过于忠厚，只适合供职，不必改派补缺。表帅。任职至平山县，再设置巡检，应当请定为要缺，选派调任，并咨报吏部。至于补授所需的官俸、弓兵的役食以及衙署各项给与，另行核议。以上一并咨报吏部，并声明臣浅陋粗疏的见识，不知是否恰当？臣谨此具题。谨此上题，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臣不敢擅自办理，谨此上题请示。钦赐颁发的…… 朱批谕旨，恭敬谢恩。感谢上天恩典的奏疏　　　　　　　　　　　　　　李卫 臣恭敬地认为，皇上…… 身具清明之德，志气如神明一般，对万物的认识周全而没有遗漏，以道德治理天下而无所偏失，本来已经完全具备唐虞三代的治道，并把这种治理推向超越。自古以来超越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如今…… 皇上将历年来…… 各督抚大臣奏折上的朱批刊刻成书，颁发赐予臣下，臣跪读之时，禁不住欢欣鼓舞，低头心悦诚服。臣私下想到，人的才智见识各有局限，有的偏拘于一隅，有的习惯于因循旧例。有的只考虑眼前，有的只在小节上谋划；只有…… 皇上的圣明气度宏大深厚，睿智的洞察高远，能见微知著，从始至终贯通一理，凡是…… 所作指示涉及的事项，全都是深远宏大的谋略，近则一日之内即可实行，久则可以垂范万年。臣等穷尽千百般思虑，议定为万全之策，但一经…… 圣明指引，无不顿然醒悟，感到自己原先的判断完全失当。若不是天下最崇高的智慧，谁能做到这样？况且九州岛和万国相距遥远，风俗不同、地域各异，人情真伪百般复杂。皇上端坐九重深宫之中，却对疆域险要与平易之处、文武官员的控制，以及大事小事、精细粗疏之处，都能坐照无遗，规划和措施纤毫毕当；若不是天下最精微的见识，谁能做到这样？事情的先机往往潜藏在尚未显露之处，昏昧的人临事时也…… 没有察觉，明智的人也有时只能略加推测而不能预先确定；只有…… 皇上在征兆尚未萌发、形迹声息尚未显著之时，就能洞察计算，仿佛符节相合；若不是天下最神明的睿智，谁能做到这样？至于各位大臣，他们的气质禀赋各不相同：刚强的人常担心自己锐意冒进，柔弱的人有时又忧虑因循不前。有所作为时，有的人喜欢因事纷纷更改；有所守持时，…… 有的人又偏狭拘小而矫激；同僚之间的意气偶尔不合，先后行事的踪迹各不相同，甚至彼此互相标榜，因而是非容易混淆；要穷究…… 其中的真实情况，谈何容易。皇上洞察其中细微的缘由，因人而施政，依据其所求决定进退，根据其勇怯而分别加以指导。对于商议之事的过与不及，以中道为准绳，在细微难辨处辨明曲直，务求折中公正。若不是天下最明察公正的圣君，谁能做到这样？能够知人就是明哲，只有…… 帝王才有这种能力；如果不是圣贤，谁能没有过错？皇上对于各位大臣的才能品行和内心意图，都能洞察到底；一件事也不能欺瞒，一句话也不能…… 掩饰。小的过错，就指出其中可能造成的大过失；大的过错，就加以申斥，给他们留下改过悔悟的道路，开启…… 他们改过向善的门径，诱导扶助、奖勉劝勉，反复启发引导，不止一次两次；直到…… 实在无法挽救时，即使斥退，也仍不忍心把他们弃置不用。凡是能够自知磨炼改过的…… 人，仍然加以登记任用。因此朝廷内外、职位大小的臣工，无不激昂奋发、努力进取，以…… 求得亲自效力；若不是天下最仁厚、最明智、最勇决的人，谁能做到这样？臣…… 先前每次…… 在陛见、侍直的时候，曾经…… 蒙皇上赐看已经发给各位大臣的奏折，并当面聆听…… 圣训，钦敬佩服不已。如今能够把全套奏折读完，仿佛看见宫墙之高，登上泰岱之巅，群峰都变成小土堆；面对河海的深广，江湖都只像细小的水流。口头无法形容其中的美善，笔墨无法刻画其中的精微，只有层层包裹、珍重收藏。早晚恭敬诵读，用心体会并落实于自身，努力实行，以期在万分之一二之中…… 略微有所领会，用来报答…… 皇上高厚洪大的恩德而永不厌倦罢了。按理应当恭敬写疏具…… 题，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具题。奏闻。请制定经界的奏疏　　　　　　　　　李卫 臣私下认为，各州县都有各自的疆界和管辖范围，文官、武官的管辖职责也各有分别；京师是畿甸中的重要区域，向来有五城御史以及巡捕、京营分别管理所属地方，并与州…… 县的管辖相互交错：有的土地隶属州县，而治安汛地却归京营；有的汛地则归外营管辖。有的汛地归外营管辖，而土地却属于城内管辖；例如长新店等处，街道属于城，房屋后面却属于县。每 逢雨水天气，道路泥泞，往来受阻；而街道又不归县管，彼此呼应不灵。拱极城内有几处负责保甲管辖，却难以查考；其他类似的地方，赌徒和盗匪潜…… 藏的踪迹彼此掩护，命案、盗案一经发现，互相推诿，这样的情况不胜枚举。近来如北…… 城所辖的黄土司、沙河等处，与昌平州的村庄交错杂处，经台…… 臣锺衡分条上奏，顺天府尹臣陈世倕进行查勘，之后才把界限分辨清…… 楚。又如半壁店西南方流水濠沟发生无名人被勒死的命案，北…… 城与昌平州、顺义县彼此推诿，先后两次派员勘查，直到现在…… 时间已经很久，仍未议定。仅这两起案件就几经周折，更何况近来旗庄…… 官员查出，昌平与延庆二州卫交界的地方，靠近边墙的…… 茨梅等二十个村庄的土地，在内务府当差，但当地百姓从来没有…… 州县管辖，名义上称为夹空地方，已经存在多年。像这样接近…… 京畿重要区域的地方，哪里容许因循拖延而贻误？虽然屡次分条上奏，要求清查界址、增设巡…… 检，最终仍然犬牙交错，难以收到实际成效；至于旷野间的田界道路，更加茫…… 然没有疆域。臣愚昧地认为，从…… 圆明园南面的海淀以外，凡是附属于京城的地方，或者议定以若干里…… 作为界限，统一归五城和京营管辖；州县及外营所管辖的交…… 杂零散之处，都一并改正，归并清楚；或者原来属于州县、外营管辖…… 的地方，也把附近五城所管辖的交错区域一并拨归州县、外…… 营，分明界限，使内外文官、武官各有明确责任，不相混淆。这样，盗匪…… 就没有地方可以互相掩护、隐藏踪迹；在巡查缉捕事务上，也不会再有牵制和推…… 诿。整肃京城附近地方，必定大有裨益。不知是否恰当？伏乞…… 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报。恭敬庆贺…… 景陵瑞芝四次出现的奏疏　　　　　　　　　　　李卫 臣听说，君王的孝德感动苍天，就会有天上的花朵采撷秀美；圣人的德行周遍大地，于是地上的宝物呈现祥瑞。汇聚四时的精华，茂盛地成为三秀之瑞，初次出现后又接连出现。可知祥瑞有所开启，必定应当大书特书；喜庆刚刚到来，便立即得到感应，何况正值四寅…… 相合归正的年份，五色花朵般的瑞雪纷纷飘落；又在三军奏凯之时，九…… 茎的仙苗再次萌发；在美玉般的枝条开放之处，四次昭示灵异的征象于……

译景陵的鹓序传来，将永远把太平盛世的福庆传到…… 丹陛。天与人相互感应，丝毫没有差错；前后事迹相同，仿佛符契相合。恭敬地想到…… 圣祖仁皇帝…… 圣明神武，文德武功兼备，睿智聪明，兼有五帝、三王的德业，超越古今而居于首位，德泽盘旋于天、覆盖于地，使上下万物同受其流布，以十六字心传承先启后的道统，六十多年的德化深入骨髓、浸润肌肤。我…… 皇上…… 道合清明安宁之治，功业成就，并继承发扬先祖事业，完全具备中和之气流行、天地万物各得其位的盛况；皇极确立，百事都兴盛。充分显扬承继先祖谋略功业的隆盛，文教广施，武功也大为振兴。至诚之心昭然上达，言语、行动、静默都与…… 天意相合，纯厚的孝心感通神明，敬谨奉行…… 祖先的训诫：天地的光华，常常…… 照耀宇宙；祥瑞接连降临，捷报纷纷传来。西方军队两阶…… 奏凯，预示将有干羽之舞；年成记为大有，四方庆贺稌、黍丰多，因此屡次产生金…… 英，彰显…… 孝思永不竭尽，于是频频生长瑶草，昭示…… 无边无际的福祉。臣有幸承奉…… 恩旨，随班…… 庆祝，仰请 宣示：端庄肃敬地观看。云气环拥奇峰，与岳、衡二山分列；灿烂的霞光呈现祥瑞色彩，与锦绣相合。绣饰形成文采，耸立着琼楼玉阙般的形状；根部附着灵石，下垂着宝伞和珠缨。的形象，寄托于仙葩之体，有的在一枝上挺拔耸立，有的又在九曲之间盘旋，高低 排列有序，仿佛八方拱卫 神京左右，光辉相连，仿佛群星回环；北极星哪里是人工技巧所能构思议论的呢？实在是出于天工自然。大概 皇上本来 承继圣祖之心，君临九州，这 上天因而以 圣祖的祥瑞恩赐来报答 一人的治理，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但此事确实十分罕见。臣，恭敬地遇上了 太平盛运，仰仗赞颂 上天的符命，拜舞庆贺 在宫殿丹墀前欣然目睹，百姓安宁、万物丰饶，于文章末尾扬声称颂，作歌庆祝。德泽普遍，恩惠广大。谨伏愿 最高的治理光明昌盛 伟大的教化兴盛融洽 流传于史册，众人共同仰望大地长久、上天永恒 传遍天下，共同祝愿如旭日上升。河川水流汇至便草木茂盛；尧殿中的蓂荚随着春秋冬 夏而凝聚祥福，虞廷上凤凰来仪；统摄东西南北，献上颂辞。恭敬地 上疏庆贺 庆贺，伏请 皇上明察并施行。谨此具题 上报 恭敬致谢 钦赐刊行 圣祖仁皇帝 御制文集疏　　　　　　　　　　　　　李卫 恭敬地思念 圣祖仁皇帝 治绩超过唐尧、虞舜 统绪传承自洙泗 始终以典籍和学问为务，汇集千圣的大成 内心深沉缜密而专一，德业超过历代君王，成为百王之首；六十一年间的 命令遍及四海，早已恭敬承受；亿万千载以来的 谋略长久显明，足为后世法守。仰望 圣明文章，议论礼仪制度，考察文字而穷尽伦理，万物因车同轨、书同文而盛大；伏读 天子的文章《正德厚生利用集》，其中修明和谐、治理政务的功勋，彰显文德而奠定武功，全部 本于 皇帝心胸的广大运筹，辅佐上天完成职任而安定大地的枢轴，全都出自 皇帝思虑的精密详尽；从登基直到年老，没有一天不存诚守敬，历经 深宫而周遍下达于百姓屋舍，处处都得到贯通、灌注和流行。煌煌数万字，触类旁通、引申 发挥，总不超出仁、敬、孝、慈、信等原则；七十年间早晚勤勉警惕，哪一件 不是恭敬、节俭、谦让、温和、善良？阐明身心性命的精微，把万种差异汇归于一。穷究天文地理、象数方名的义理，内涵畅达于九州并上溯八方；吟咏的全都是天地 的性情，笔墨间全是智慧和仁德的流露，温柔敦厚，树立百代的 宏伟根基；和乐慈祥，确实成为万年的国家根本。难道三坟八索还值得相比，只是遥远 而难以考察吗？与禹鼎、汤盘相比，才觉得搜罗得更加广博，实在是百姓所 从未有过的，确实是宇宙间最高妙的文章。我 皇上 功业隆盛，继承并发扬先祖事业 效法根本，遵循典章制度 凭借上天赋予的才姿，继承宏大的帝业 秉承生而知之的资质，广泛通晓群书；在应当问安、侍奉饮食的时候，已经恭敬承受 圣明教训。这时承接乾运 登临帝位 统治天下之后，都遵循旧有典章，默默契合圣贤渊源，既已 使圣明与神圣的德行相合，表彰美好善行；先后所遵循的准则相同，于是编纂成篇，卷帙如珠联 缀；用铅笔和刻刀书写在缣帛纸张上，如玉声振鸣，分成四部，像四时依次运行，汇编成一部。这部书彰显 一人的创作，确

译实应当收藏在金匮之中，永远作为世代遵循的珍贵法则。哪里想到还会下及我这样的卑微 臣也承受了 特别的恩赐，瞻仰 皇帝文章的璀璨光辉，恍如从天边而来，感受到 圣德的高深，更加庆幸这是人间罕有之事。一生诵读，也无法从语言 文字之间窥见其中微妙深奥；发誓遵循实行，希望能在身体力行之际得到些许 从今以后子孙世代守持，共同谋求报答 君主的忠忱，只有把它重重珍藏，永远作为传家之宝。臣实在无法胜任感激戴德之情，按理应当 恭敬上疏 奏报致谢 上天恩典，伏请 皇上明察并施行。为此具本，专门派暂办提塘萧菁捧送，谨此具奏。奏报 上闻 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九十五 表 唐 《唐幽州论戎事表》　　　　　　　　　张说 臣某谨言：先帝认为臣践行忠孝，可以使臣启发圣明，所以在春闱侍读，早年承受天子的恩宠。因此到了中年，又兼掌枢密事务。内则应对沸腾 的舆论，外则抵御倾轧争夺的势头。陛下监临抚治，既已安定，实在是上天所佑；然而臣 协助赞襄的本意，是由明神启示的。开元初年，首先掌管中枢，才智微小而责任重大。福分超过常度，灾祸便随之发生；出任三州刺史，离开朝廷六年，是非不由自己，升降由他人决定。只有君主了解臣所做的事，不必多说。如今既然治理边镇，受委以统领军队的重任，私下认为两 蕃共同和好，能够器重并任用，九姓无论同异，远方听闻安抚招纳，便想依靠诛杀贼寇而不受侵扰 的忧虑，保证两蕃接受征发的期限；但臣愚昧地推测，恐怕并非如此。为什么呢？贼杀刚刚建立势力，逞强用兵所到之处，必定收服九姓。若撤去两蕃，便会动摇并丧失九姓。虽然属于并州节度使管辖，但幽州与它非常接近，一旦发生战乱，哪里会有到不了的地方？臣深知幽州兵马少而弱，仓促想要编排整顿，也不能立即使用。城中粮仓完全没有储备，事情尚未逼近，臣实在为此忧虑。伏请圣上慈悲，深切垂注 于此事，广泛询问旧日将领，预先筹划；事情若能及早谋划，必定不会后悔。而且孤立臣 统领众人，容易引起猜疑嫌隙；过于宽大，会失去办成事情的适宜尺度；过于严整，又会招来怨恨和亵渎的诽谤。远离天子的听闻，临事便会反复惶惑；如果有人论告臣身、弹劾军事，臣请求 召回臣当面询问，对质确定真伪，那么终会有如日月般无法遮蔽的时候，幽远之处也自然会 有相互通达的希望。伏请把这封书留在宫中，时时加以怜察。为宰相庆贺檀州界击破奚贼的表　孙逖 臣等本月二十五日在易州奏事时，陛下回头对臣等说：早晚之间，各军应当会有文书送到。臣等愚昧浅陋，不能揣测圣心。不 过几天，张守珪果然奏报：副将安禄山在檀州境内击破奚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日〕 俘获活口、斩取首级，并缴获马匹，合计达到数千；确定的时间与日影移动一刻不差，所指之事 竟与符契相同。圣人之德广大运行，神明能够预知未来；这种微妙的言辞，自然形成于 观象系辞、通达玄理的方法，不借助蓍草和龟甲；精微的义理难以命名，前古未曾有过。臣 等何其有幸亲眼看见明验，惊喜之情，欢欣跳跃交集在一起。伏望把此事宣示朝 廷百官，并交付史官，显明圣德之言，永远作为典范。欣喜庆贺至极，谨此 奉上表章陈述庆贺之意，敬请上闻。中书门下庆贺邢州获得白雀、白山鹊的表。权德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