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卷一百十三

译不要耗费材料，不要把本应安逸的事变得劳苦，不要耗尽百姓的力量，不要放纵自己的私欲；放纵就会招来灾祸。不要沉溺于贿赂，沉溺其中就会招致失败。一定要敬慎，一定要勤勉，一定要以公心施行。各种劳役都应安排妥当。这些都是你们的功劳，务必更加敬慎！要看齐古代仁人智者，始终践行而不犯过失，以保全禄位。宣宗《都察院箴》。历代设置官职，都任用御史充当耳目，委托他们掌理纲纪，纠正违犯、惩戒过失。清除污浊、褒扬清正，以献上美善的言论。唯有正直和明察才行。祖宗的制度中，有正职也有副职。其下属官共有十四人，传达百姓的隐情，举发、考察官员的奸邪，务必要探究事情的大体。不要刚愎，不要偏颇，必须遵循中正之道；不要过分，也不要不足；不要因贿赂而改移，也不要因权势而恐惧。要存有深厚的仁心，笃实行义；要像冰霜一样清正，像松柏一样坚贞。你们都是执掌法度的臣子。以敬慎来勉励自己，希望能够有益于朝政。凭借你们来整肃政务；如果阿谀圆滑、缄默不言，就只是徒然占据职位。如果因此使职务松弛、国法败坏，国家还依靠什么？必须端正内心，必须修养自身，这样才可以勉励并成就你们的功绩。希望你们辅佐我的治理。宣宗《通政司箴》。通政司所掌管的，实际上就是古代的纳言，负责传达和收纳政令，因此以此命名官职。虞舜是圣明的君主。后龙担任这一职务，周代的仲山甫也早晚谨慎办事。君主是头首，臣子就是股肱。应当深切体念百姓如同子女。庶民无论尊卑，同出一气，流通贯连而没有间隔；一旦阻遏，就不能流通。身体就会因此患病。你们的职任就在这里，必须敬慎，必须忠诚；君命必须下达到基层，民情必须上达君上。谗言会毁坏事业，使军队因此震动惊乱。你们要谨慎而明察，我的治理才能成功。你们是枢纽和机要。你们是喉咙和舌头，务必整饬自身而不要懈怠，希望借此警戒在列的官员。宣宗《大理寺箴》。虞舜任用士来辅佐教化、彰明刑法；秦、汉相继设置廷尉，后来称为大理。从景帝时代直到今天，始终用来辅助治理，列于九卿之中，有辅翼也有承接。应当像明镜那样空明、像秤那样公平，审理狱讼；依照五刑加以裁断，以端正刑罚；有过失的才予以宽宥。合乎义理的，就不能用刑罚赎免；已经判死的，也不能使其复生；一切都要依靠你们，难道可以不加怜悯吗？应当简约明慎，遵守《尚书》的戒诫，敬畏并体恤，恭敬遵循；不要违背这种美德。要知道，任官也可能反受其害。如果只顾财货和求取私利，最终迷失而不能悔改，这就是祸患的阶梯。古代苏公式敬慎地审理狱讼。因此使君王长久、国家命运永续，这些责任都寄托在你们身上。唉！你们这些长久任职的人，我思念你们的仪范和规诫。要奉行这些戒诫之辞。宣宗《翰林院箴》。朝廷有关官员说：“自周代以来就是这样，后世沿袭使用得更加严密，而重要的诏命都由此书写。” 讲学是其所凭借的事务，机要政务十分严谨；在制度和咨询方面，历代都有贤哲，博闻而有明辨见识。努力振作、辅佐君上的作用，可以光大你们的职守。告诫你们这些儒臣：早晚在君主左右，务必端正自己的志向。务必谨慎守持本职。启发君主、提出有益意见的言论，只能合乎义与仁；尧舜之道，由邹孟子加以陈述。言辞应崇尚典雅充实，以浮华浅薄为戒；谋划和议论所涉及的事情，出言要谨慎，心中必须存有大公之心。不要被私心役使。古人所说的四项禁戒，你们应当努力遵守。要进言、纳谏、论政、思考，以此匡正并补益政务。用来比肩前人的美好功业；敬慎啊，不要厌倦。宣宗《詹事府箴》。堂堂的大业，传承万世。建立储君，是国家根本所在。告诫你詹事府。你们应当辅佐储君，有贰、有丞，各项职务都要齐备。虞舜那样的贤德，也要依靠臣邻的辅佐。何况如今培养德行而不能借助众人的言论；施行政事，有体制也有要领，必须谨慎遵循大政方针。必须按时禀告，好比登高，要从低处逐步上升；不懈怠便能获得美善，最终登上高明之境。你们应当敬慎恭敬，以此引导、辅翼储君；不要做奸邪谄媚之人，不要放纵谗言邪说；把这些箴规显示给你们。要深切记念，不可忘却；能够据此行事，就会有所成就，成为国家的光荣。乂，《左右春坊箴》。国家的根本，就是储嗣。上承天命次序，下面系于人心，因此要辅佐他的德行。必须让正直的人在身边；春坊就是辅佐储君德行的臣属，所讲的是仁与义。饮食、休息、言语、行动，都要合乎正道；对尧、舜、周公、孔子的道理，要深入探究、明白通晓，使各项法度端正。他的德行于是能够成就，如同美玉经过琢磨，才可以进献宗庙。难道贤能之才可以不经过辅导而成吗？你们要端正行为，端正行事，端正品德，端正内心；不是圣人之道就不要说、不要做。务必谨慎、敬畏，守住大经大猷。以此匡正、直谏；国家拥有贤良的储君，都是你们的功绩。乂，《司经局箴》。圣人的道理都载在经籍中，用来治理万邦、凝聚各项功业；国家设有储君。天下的根本，在于修养德行，在于穷尽道理。凡是典籍册文，都由你们实际掌管。你们要竭尽心力，端正思想；尧舜的圣道，只在于仁义，应当加以扩充并充实。这样各种善行都完备了。杂家一类的人却背离正道、自以为贤，孟轲尊敬君王的道理没有在他们面前陈说。你们应以此为鉴，恭敬履行自己的职责。每天进步、每月增益，以此启发并沃润储君，使道德积累于自身。并达到中正之境，能够继承前人的盛业；这才是你们的功劳。曲解学术、阿谀时世，是古人所戒惧的。要笃实谨慎，不可忘记，希望将来没有悔恨。宣宗《国子监箴》。京都庄严宏伟，学宫高大巍峨，是天下最先兴善的地方，这就是辟雍；四方的俊秀之士都来这里。他们来游学、来求学，专心研习学业；诗、书、礼、乐都必须有老师，作为士人的规范。祭酒、司业以及众位职官，要使师道能够敦厚，士人才能有所成就，俊杰贤能才会奋发兴起。他们是国家的栋梁。告诫你们这些为师者：敬慎自身的仪表和准则，用来教导、率领学生，早晚都不要懈怠。告诫你们这些求学者：明白善理、诚实修身，获得智慧和才能；不敬慎就不能达到，风俗教化也由此而生。贤能人才的产生，对于国家极其重要。因此切实勉励你们师生，都要笃实诚敬。不要忽视行为实践，用它来观察你们的成就。宣宗《钦天监箴》。五帝时代，历法和天象观测开始兴起，设置官职、制作仪式制度；后世沿袭承继，尤其是我朝祖宗。德行可与尧舜相合，对天道和民事尤其恭敬谨慎。你们的职责正在这里，早晚都要敬慎。要率领属官，使他们都尽力；必须精心推算，必须认真观测，以此大概符合敬顺天道的要求。至于敬授民时，行事要奉行天道，行动要合乎时宜；我这方面没有过失，实在有赖于你们。如果因懒惰怠慢而出现差错，因灾祸过失而隐瞒，我就要处罚你们。努力吧，务必谨慎。宣宗《太常寺箴》。这是国家的重要事务：沟通神理、治理百姓。太常掌管祭祀，用礼仪交接百神。过去我的祖先。他们致力于严肃祭祀，具有纯一的诚心和恭敬之意，协助我承继宏大的事业；希望你们因此确实践行。你们要恭敬肃穆，以此辅佐、护卫；仪式法度必须整饬，祭祀用的粢盛必须洁净，不可亵渎，不可怠慢。面对神明要凛然敬畏。侍奉神明的根本，在于内心；难道只是临到祭祀之事时，平日居处便可以不严肃吗？神明会鉴察一切，愿其降临而享用祭祀；神明既来享用，百姓就能得到福佑。不要说神明幽冥寂寞、不可感知。神明浩荡而如在眼前，你们务必努力，务必谨慎敬畏。宣宗《太仆寺箴》。

译军队和国家所使用的物资中，马最为重要；军务和国政之中，马政也很重大。因此我谨慎对待它。骏马众多如云，既要整治内闲，也要疏散马群；召集众多百姓，把他们分别编入畜牧事务。掌管这些政令，任命你为太仆。凡政令所涉及的事务，都应适宜；要按时阅察省视，不可有差错，不可忘记。使马匹繁殖滋长。众多朴实的百姓，是国家的根本；百姓既富足丰盛，马匹繁息就会更加兴旺。你们要厚待百姓，不要侵扰，不要欺凌；要勤勉履行职务，务必敬慎，这就是德行。鲁僖公没有邪念。卫文公深沉而有远见；你们应师法古人，这样功劳就会盛大。宣宗《鸿胪寺箴》。天下万邦恭敬朝见，都统属于同一个朝廷；朝见的仪式相同而有秩序。告诫你鸿胪寺。卿、贰以及属官，这就是你们的职任：一定要庄重肃敬，一定要考察法度，一定要协调适中。不要简慢，不要烦扰；周旋应当和谐从容，行动要周全，专一而没有邪曲，敬慎你们的仪容举止。希望以此光大你们的职守。宣宗《行人司箴》。效法古代设置官职，以使政事兴盛。国家的行人官，实际上承袭了周代的制度。应当慎重选拔才德出众的士人。使他们安居而各得其所；朝廷有命令，就严肃认真地奉行，仪容庄重而有章法，必定恭敬而谨慎。不要做奇异邪僻的事，不要放纵贪污。要奔驰各地，周遍地访问询问。不要有来不及顾念之处。更加谨慎而不改变，能够深切地牢记这些道理。对士人的身份不感到惭愧，对国家也不感到惭愧，并在世上留下声誉。宣宗《都督府箴》上天命令太祖凭借武功兴起，天下已经安定，武备确实受到尊崇，这都是皇祖、皇考的功业。我恭敬地继承祖先的武功，兵戎方面的政务，总由都督府掌管。我继承大统，恭敬地遵循旧有章法。处于安定时要考虑危险，早晚都不能忘记。古代的帝王，都奋力整治武备，平定祸乱，保护百姓。安定内部，抵御外敌；如今兵卫分布在四方，都由中央总管，形成维系全局的纲纪。你们正是国家的枢机，掌管这个权柄，应当恭敬地思考它，来整顿政务，将会拥有才智。士卒应当勇敢锐利，队伍应当训练有素、储备充足；物资应当储备，以整治兵器，预先防备意外。政务修明，军队坚强，谁还敢欺侮我们？你们要恭敬地牢记这些，不要疏忽，不要懈怠，务必使谋略壮大。用来辅佐我的治理。宣宗《锦衣卫箴》自古以来建立国家，都重视宫廷的环卫。你们担任这种官职，早晚守在朝廷和宫阶之旁，负责我出行和服御之事。你们都有相应的职秩，出入时负责先后导引，以作警戒，以清道禁行；左右奔走供职，也要防备意外。其中也有不正派的人，你们要查问并驱除他们；你们应当努力谨慎，不要因私情放纵，应该廉洁而慎重。应该勤勉，应该恭敬，只遵循正义，只引导于善道，恭敬谨慎而不改变，以保全最终的吉祥。铭 秦 始皇帝《碣石铭》于是兴兵征战，诛杀无道之人，使叛逆者灭亡平息；用武力消灭暴虐叛逆，用文治使无罪之人得到恢复。众人的心全都归服，施加恩惠并评定功劳，赏赐甚至及于牛马，恩泽厚施于疆域之内；皇帝奋发威势。德行胜过诸侯，天下开始统一而太平；毁坏的城郭得到修整，河川堤防被疏通，险阻被铲平。地势已经安定，百姓不再受劳役之苦，天下都得到安抚；男子乐于耕种田地，女子料理自己的事业。各种事务各有次序。恩惠遍及各项产业，长久以来兼并而来的田地也得到处理。没有谁不安居吗？群臣歌颂功烈。请把这些事刻在此石上，长久显示礼仪法度。唐 《陋室铭》　　　　　　　　　　　刘禹锡 山不在于高，有仙人就著名；水不在于深，有蛟龙就显灵。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只是我的品德芳香高尚；苔藓的痕迹爬上台阶，一片碧绿；草的青色映入帘中，满目清青；谈笑之间有博学的儒士，来 往的没有平民；没有弦乐管乐扰乱耳朵，也没有官府文书使身体劳累，可以调弄素琴。可以弹奏不加装饰的琴，可以阅读佛经；南阳有诸葛亮的草庐，西蜀有扬子云的亭子。孔子说：“有什么简陋的呢？” 有什么简陋的呢。宋 《雪浪斋铭》　　　　　　　　　　苏轼 我在山中后园得到一块黑石，石上的白色纹脉像蜀地孙位、孙知所画的画。石头之间有奔流，展现了水的各种变化。我又得到曲阳出产的白石，做成大盆来盛水。把水激流冲在石上，将我的居室命名为“雪浪斋”。铭文说：水的各种变化都在其中；蜀地孙氏二人以及没有流传姓名的人都归于九原，真奇异啊，斑驳的石头和雪白的浪花。把石头翻转过来，石中竟然还保存着这样的情理。玉井中的芙蓉，置于一丈八尺的大盆中；潜流飞泻于空中，冲刷着。它的根由东坡作铭，难道还要多说吗？四月辛酉日，绍圣元年。元 《王孝女旌门铭》　　　　　　　　刘因 孝女王氏的家在容城以西，她因母亲去世而感伤怀念，于是不再出嫁，终身守节。州府把她的事迹上报，御 史按察说：实际上是依照礼部命令予以旌表的内翰卢公，在她门上题写“孝女王氏”。县人刘因作铭说。谁不嫁人？她却终身如此。有人说：“鲁山的元，道州的阳。史书称为卓异的品行，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平常的两个男子尚且能够这样，难道还要责求女子吗？卢公为她表彰，用什么来警戒荒疏之人呢？《居庸关铭》　　　　　　　　　　郝经 居庸关在幽州以北，地势最为幽深险阻，号称天下四大要塞之一。山中两座岩壁断开，峡谷夹束道路，石路曲折盘绕，环绕着狭窄的缝隙。南面称南口，北面 称北口；水滴飞溅，道路常因冰霰而滑湿，水珠飞洒，车轮侧滑、脚步踩空，几乎陷入危险。六十里后，穿过石穴到达北口，就向左转，在上谷的右边，沿着长岭向 西行。阴暗的烟气，散落的箭镞，腐朽的尸骨和凄厉的风，景象惨不忍睹，自成一派。若天之中原能够 守住这里，便成为阳面，是国家的北门；中原失守，这里便成为阴面，是国家的南门。因此自汉代以来 直到唐、辽、金，曾经长期驻扎重兵，谨慎掌管关门钥匙。中统元年，皇帝即 位于开平，于是这里成为驻跸之处的南门；又将要把都城定在燕都，便成为京师 的北门并驻军防守。城壁荒废坍塌，恐怕会使狡猾之徒乘机而起，所以作铭交给燕京道宣 慰府使，让他刻在关上，并且上表请求设置军队，作为设置险要、守卫国家的警戒。铭文说：国家以天都为居所，处在高寒之地；居庸关是其中的枢纽啊。辽右、古北、阴幽、沙 碛，都控制、联系并扼守着狐兮山；山脉相连，重重岭关构成深沉雄伟的锁钥；巍巍的帝都啊，这 从前一旦抽去锁钥，金源便败亡破灭，终于成为平坦通途啊。函谷关只要有一人把守，百万军队也会成为鱼肉。最终竟然擒住哥舒啊，令人想到开启边疆；防备之事不可忘记，祸患会在意料之外发生啊，敌寇不可 轻视，战机不可拖延。这实在是长远的谋划啊。天险、地险，都不如人心和人事的险要。兵 力彼此相互配合啊。把铭文刻在山岩角落，用来告诫仆夫，应当警戒重蹈覆辙啊。明

译《止戈楼铭》　　　　　　　　　　王世贞 大名使院的后面有一座楼，屋檐舒展如鸟翼，里面收藏铠甲兵仗和若干火器。前任使者颜 给它题名说：“武库。”我很不以为然，觉得仿佛被刺了一下。武库，就是汉代县官聚集 五种兵器的地方，也有令史主管它，位于未央宫。大概历代都没有改变。使院为什么要 这样称呼它呢？我恭敬地为它改名，并题作：“止戈”，即兵戈所止之处。按文字训释，“止戈”就是 “武”；又说：“止戈”，取的是停止兵戈、不要动用它的意思。于是又附上铭文，辞句说：太行山以南，实在是肥沃的地区；像手臂伸向魏地，像手指指向赵地。在这里护卫上都，供给饮食，耕作田地。山势曲折，像衣襟和衣裾；《易经》只有一句话，需卦有“衣袽”之辞，用来整治兵器，以防备意外。赤堇山的精铁经过锻冶，用来制作、剖列五种兵器；锋利的兵器可以斩断蛟龙和菟兽，郁攸之神掌管锋利的兵器。它的名字叫《神枢》，为什么把它收藏起来呢？高大的楼阁汇聚而起，横梁高峻，墙垣四周齐备。用虎皮包裹它们，倒置在台阶上。兵器既然收藏起来了，也就长久安宁了；匣中有空置的剑，箭袋中有怨恨，箭为什么不使用呢？我最终老去，只止步于此。以止戈为武，这就是所记载的意义。不要美好，不要忘记，请等待君子。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一百十四 颂 唐 《伯夷颂》　　　　　　　　　　　韩愈 士人能够卓然自立、独自行事，只是合乎正义罢了，不顾世人的是非；这样的人都是豪杰。这样的士人，是信奉道义坚定而且自我认识清楚的人。一家人非难他，他仍努力实行而不迷惑，这样的人很少。一国一州的人都非难他，他仍努力实行而不迷惑，这大概是天下 只有一个人罢了。至于全天下都非难他，他仍努力实行而不迷惑的人，那么千 百年才有一个罢了。像伯夷这样的人，穷尽天地、横贯万世，也不回顾、不改志。他的光明显赫如日月，日月还不足以比喻其明；高耸如泰山，泰山还不足以比喻其高；巍然如天地，天地也不足以容纳其德。当殷朝灭亡、周朝兴起时，伯夷是贤人，抱着祭祀用的礼器离开了。武王、周公是圣人，率领天下的贤士和天下的诸侯前往攻伐殷商，从来没有听说有人非难他们。那伯夷、叔齐 二人却独自认为这样做不可。殷朝已经灭亡，天下归附周朝，他们二人却独自以食用周粟为耻，宁可饿死也不顾惜。由此说来，他们难道是有所求才这样做 的吗？这是因为他们信奉道义坚定而自我认识清楚。如今世上所谓的士人，普通人赞誉 他一句，就自以为有余；普通人阻挠、贬抑他一句，就自以为不足。难道他们只是 不把圣人放在眼里，却自以为是，竟是这样吗？圣人本来就是万世的标准。我所以 说：“像伯夷这样的人，卓然自立、独自行事，穷尽天地、横贯万世而不顾一切。” 虽然如此，伯夷、叔齐二人之后，乱臣贼子仍接连出现在后世。元 《贾侯修庙学颂》　　　　　　　　吴澄 世祖皇帝统一天下以后，在大兴府以北营建京城；祖社、朝廷和市场的位置，以及道路车轨的制度，规模宏大、谋划深远，都是前代所没有的。至元二十四年，设置国子监，下令建立孔子庙，以及顺德忠献 王哈喇哈逊辅佐成宗，才得以继承先帝的志愿，完成这件事；工部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十四年〕 中贾侯主持这项工程。庙在东北纬路的南面、北东经路的东面。大殿四面出檐，高十七仞，南北五寻，东西三间各十筵；左右 两翼的宽度也与此相同，横向通达两侧廊庑。两侧廊庑从北到南，长七十步。中门高九仞又四尺，长度为其一半，宽十一步。门的东面、门的西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步〕 两侧的廊庑各宽五十二步；外门左右是斋宿的房间，按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尺、一步〕 计算，各有十五间。神厨、神库位于正殿南面左右两翼，按间计算各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步〕 七间。殿有廊庑，廊庑有门；从外到外门，从内到厨库，共有四百 七十八根楹柱。大德三年春开始谋划，大德十 年秋完成工程。当时设置官员教授国子，已经二十年了。寄居在官舍，不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使名称正规，丞相认为这不符合兴盛崇尚文教的实际，于是营建国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国学建在庙的西面，中间的堂作为监署，前面用来办理公事会聚，后面用来休息宴居，旁边有东西 两夹室；东西各有一堂，用来安置博士。东堂的东西两侧，堂的 （原文在此截断） 西边有一室，东室的东面、西室的西面各有一座库房。库房前面是六馆，位于东面。面向西居住；弟子员住一馆，共七室，由助教居中管理，位于馆南。向东、向西分别是两座塾舍，与门屋相连，四周相通，共有一百间房屋，经过一年多便 建成了。不仅圣师之宫巍然高大，成为天下的极致，首善之学也 雄伟高耸，成为天下人所仰望的所在；远近来观看的人，无不惊讶、赞叹并羡慕它的高大壮丽。宏大宽敞。这大概是丞相所为吧，谁能赞助并承顺圣天子的德意，而贾 侯又有谁能阐明并发扬贤宰相的盛大心愿呢？贾侯主持工程时，早晚 督促察看，不避风雨寒暑，筹划安排，逐一用心计算，并指示工师。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安排。他升任本部侍郎，又升任本部尚书，出任别处营 造事务的长官；虽然身在外地，心里仍不能忘记庙学。至大二年，他回朝拜任 户部尚书，首先到庙学巡视，环绕四周观看，仿佛那是自己的家一样。唉！世上的 为官者，大多只以处理簿书、约期会集以及刀笔文书、箱笼杂务为事，知道政治有 根本、名教有可尊奉之处的，能有几个人呢？人们都把这看作迂阔，而贾侯却诚心诚意地 急切追求，唯恐落后，大概是因为他的资质见识卓越吧。贾侯年轻时任宪府属官，宪 府长官诬陷他的副手，掌握国政的人又仇视正直之士，想置他于死地，数十人都将被牵连 入罪作证。众人迫于拷打逼问，全都附和以造成这场诬陷。贾侯也在被牵连的人中，唯独 坚持正道、不向权势屈服，被拘禁了三年，最终也没有改变立场，使遭受诬陷的人因此得以脱罪。后来他由户部尚书参与商议省中事务时，又有一桩罗织罪名的案件，贾侯审议得很详细。他详尽审判案件，严重违逆当时的宰相，几乎与他们同罪，依靠他人营救调解才得以免罪。唉！贾侯的为人 就是这样，所以他对于圣人之道和儒家学术有很深的契合，若不是资质见识超过常人，怎么能够做到呢？贾侯常常以范文正公期望国学诸生，吴澄听说后惭愧不已，每每当面 汗流满面。范文正公之所以成为范文正公，并没有别的，只是说要在天下人忧愁之前先忧愁，在 天下人享乐之后才享乐罢了。唉！怎样才能使人人都不辜负贾侯所 期望的心愿呢？贾侯名驯，字致道，是济南邹平人。他将要回归故乡，所以写下 贾侯为庙学建立功绩的颂文。至大四年三月初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