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卷一百六

译拔胜出任牧守，西荆公任假节冠军将军、防城都督；等到南 阳失守，他带兵器奔赴梁国。像乐毅客居他乡仍思念燕国道路，像陈轸悲伤凄切，始终 眷恋秦地的乐声。幸而遇到邻国和好，得以回归旧国，被授任卫将军、都督，封为安昌 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宇文农克复沙苑，他挥军进击，进爵为 侯，增加封邑，连同原有的共一千一百户。归还圭璧则改任司勋，谷璧则 退还给典瑞；铁骑参加河桥之战，戈船参加汾水之战；授任京 兆太守，迁徙百姓到下属县邑。他没有学边韶骑马游章台，也不同于张敞升任 帅都督，持节抚军，任通直散骑常侍、大都督。不久升任使持 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都官尚书、定州大中正，五 曹奏事有朱穆那样的忠诚，九品评议人物有杨乔那样的正直；改封安 国县侯，增加封邑，合计原有共一千四百户；赐姓宇文，改名为谌。汉王改变娄敬一族的姓氏，事情重大便讨论都官之事；魏后改用程昱的名字，思虑深 远如捧日迁任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授侍中；窦宪接连 担任单于的宝鼎官职，可以招致张宽；坚守渭桥时出现流星，可以识别攻 木七工。既然掌管丘陵的赋税，主持六典，于是便成为均衡国家事务的人才。居 官得人的盛况，在此时最为兴盛；进爵为公，改封万年县，通计二千 四百户；授任陇州刺史，都督陇州诸军事。陇坻道路遥远，秦 州声望传到远方。邓仲华不愿离去，马文渊却希望归来；不久授任凉州刺 史，总督河西、甘州诸军事。当地地势像伏龙，城池形如飞鸟，敦煌 的实际情况都已记在胸中，玉门的亭障不必再绘图说明。有马匹像羊一样，却不把它们 收入马厩；有黄金多如粟粒，也不把它放入怀中。柱国齐王，即当今皇上的同母弟，恭 敬地出兵征伐，向河阳问罪，任命公为行军长史，在帷幄中参与谋划；中军 的职司既已举措妥当，正如魏绛辅佐上卿，实际任用了荀林父；以此相比，他毫无 惭愧。授任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统辖崇德、安义、建忠、九曲 安乐、三泉、伏流、周张、平泉、固安、蛮通、谷等共十三处防御。熊和中，三州黄芦兴起；谷王晏供超，牵羊温狐；交河大 岭避雨，木栅等共十处戍所；诸军崇德防主，宜阳上地更 有秦军在熊耳山前返回，遇到预先埋伏的军队，因此连营驻扎；函谷关的骑兵也受到了猎杀。威名震动两河，声名压过三晋，于是改封为平安县公；淮阴一国的韩氏…… 韩信的旧友、拥有万户的陈平之乡里，公在这里穿着锦衣，足以相连…… 建德四年正月十日，在长安永贵里的私人宅第去世；时当春…… 秋，享年六十四岁。诏令追赠鄜延丹绥恒五州诸军事、敷州刺…… 史官谥为“庄公”，这是合乎礼制的。于是于某年二月二十四日葬于京城。葬兆选在平原乡的吉地，迁到那里；北陵以追念远祖，大司马又有赐绶带的恩典。西京赠给他“行冠军侯”的称号，并有诏令按礼制为他举行葬礼。唉，悲痛啊！世子任仪同…… 他生前处事合乎礼，死后安葬也合乎礼；爱护亲人，有王祥那样的孝行；兄弟同气，有姜…… 肱那样的亲睦，这是一切德行的根本，在他身上都具备了。何况松树和楸树深深掩映，墓已经封起青…… 石砌的坟墓，以丘陵作为标志，应当刻立黄金色的碑，于是铭文说：华阳山的神灵，厉山的祖先；在凤野辅佐周朝，在龙门辅佐大禹；太阳沐浴于溟池。山峦浮在海滨；甫侯和穆侯建立霸业之国；营丘是安乐之地；这里的宗邑承受着这片土地。迁封到东武，前往安阳就任君职；在中军掌管军中节目，镇守北方，显露锋芒。秋风猎猎，吹过草木。电火驱散寒霜；公的功业和声名光明盛大；继承先业，成为正直坚贞的栋梁；仪表如丘墟般高峻；风神如墙岸般严整。孝行达到极致，忠心能够匡正辅佐；不妨碍弹琴，也不妨碍倚案办公；既已位列三公…… 又兼任六官中的职务，如卫青接受诏命，韩信登坛拜将；长城有战马洞窟，广武有陈兵的栅栏。军吏没有侵犯百姓，营地居民不受寒苦；于是采用六种谋略，又谋划三座城池，反复应对敌我向背。以星辰来主持宾客和主人；宝剑出鞘，如同从沉犀中拔起；弓弦拉开，如同伏石张弓。楚王后退而让出盟约，秦君归还玉璧。百年寿命将尽，千仞高山也会崩塌；诸侯土地分裂，边地将领如星辰般陨落。轻车骑士…… 穿玄色铠甲，配黄肠题凑；社祀如齐地，庙宇似桐乡；铭刻功勋，赞美德行，碑和阙相互可望。唐。《昭庆令王璠清德颂碑》——李大亮。《六义训》中有《国风》的文辞，《十翼》发挥义理，有震雷般的气势。所谓雷，是把法令传遍同一地区；所谓风，是让万户普遍接受教化，以代行上天之意。周代列为子男爵位，汉代分掌令、长之任；铜印墨绶彰显其美德，制度上使用龟蛇形的…… 旐旗以表示恩宠；中都的男女……溟坛的风雨不作；鲁国仲…… 康有仁慈宽恕之德，后来位至三台；常伯魏有清廉坚贞之操，最终位居九卿之列。雕琼…… 鳞纹玉碑，可以说是不被遗忘；辅佐子孙，可以说是不朽；传布芳名和美誉，就在…… 这里。公名璠，字伯玉，祖先是琅琊人，承接文王、武王的久远源流。继承神灵和仙人的吉庆余绪，发扬前人的功业，使后代富足。秦代有三位将领登坛拜将。汉代有五位侯爵通达贤哲之道，接续前人论道；槐庭中人才贤良，国家的精华和吉庆由此兴盛。椒房宫中世代相继，光彩不灭；并非共同占卜蓂荚。室家辅佐君王，没有磨砺岳…… 岌。隋代任北海郡长史，德行表现在题舆之中，才能被称为展骥，承袭海沂地区的…… 谦让，成为庆源一族的重要声望；祖父有皇朝义阳郡义阳县令丽…… 水中生金，昆峰产玉；抚慰桐乡的老人，先询问百岁老人的情况；蒲邑…… 的庭阶，已经听闻三种善行。父亲知任皇朝颍川郡襄城县令，官至上柱……

译国桂林一枝，凤毛五色；龙泉剑出匣，光彩如珠星；喜鹊环绕临…… 台，精气饱满如满月；擅长文学，政务治理得当；弦歌之声压过门豹的英名。英雄人物都怀有敬畏和爱戴之情。公禀受纯粹的辰象，降生于海岳之间；当时还是童丱，子将…… 为他题写品评尚未完成，学士季某已经认识到他的非凡；上天赐予他聪明，皇帝资助…… 他颖悟过人，有班孟坚的文采、黄叔度的气度；对于精微深奥的书籍，几乎将要…… 三绝。温柔敦厚的弊病，集中在一句话中。同辈羡慕他的多才多艺，敏悟之才值得嘉许。他的才华和应答，通晓张华般的博识，登上晁错那样的甲科；以国子监太学…… 明经科考中选，光耀声名，授任上党郡长子县主簿，又任北京乐…… 平县主簿。长子县望，属邑乐平；在帝畿佩黄绶，在班列中显著；以朱丝为标志，刚正不阿。任期届满，授任这个县的县令。河东士女没有忘记他留下的恩德，沣水以北的编户百姓争先前来欢欣…… 这里是晋国余境，全赵的名都；覆釜山前道路相通，登僧山后镇守…… 风烟临近代地，斜望宝符山；郊野与邢地相连，旁边临近玉井；冀州的地理形势已经记载。这里是陶唐帝都，士人和百姓众多，桑麻生长茂盛。公到任后，作为县宰观察风俗并施行…… 教化，先以敬重谦让教导百姓，再向他们说明什么可喜爱、什么可厌恶；明察秋毫，民间便没有冤屈；端正义理…… 于是官吏不忍欺骗百姓；弹奏宓子贱的琴，尘土落满史云的甑；妾不穿…… 丝帛也有类似的事；季孙父面对霜缣，品行高雅如胡质；有人谦让鱼而留下小牛，辞谢玉…… 和金，这些都不过分，公的清廉洁白就是如此。建初年间国运开启，先皇陵…… 寝是圣上恭敬的所在，是群臣肃敬和睦的地方；尊崇奉祀陵墓，发自皇帝之心。裒建树美名，实在是由于天意改变。仿照城制建为昭庆，尊崇先祖而…… 创立美好的声名；郡和县都同样成为十望之地；国家所寄托的孝治，正在于循良之吏的美好…… 简拔。皇帝内心选中公，授任他为此县令。至于公卿巡行谒见，他早晚都恭敬供职，各种事务都有准备。而没有缺失；处理政务只知勤勉而不觉劳苦。公治理蛊乱就是这样。想求得忠臣…… 应当从孝子中产生。公仁慈而有恻隐之心，几代人共同居住；子弟、儿童、孙辈同处一家，没有差异。每次主持摄行祭享，都竭尽力量，洁诚祭祀；陵墓附近居住的人有数千户，有的还分布在旁边。有的英杰被招抚回来，有的逃亡迁徙，如同晋地茂陵、阳陵一类的人家；这是经过三次迁徙、七次转移的邑。并且都加以抚养教育，像对待自己的赤子一样。公施行不同寻常的教化，就是如此。黄鹂在春天鸣啭，勉…… 他说：“耕田种桑，如鸿雁秋飞；督促他们收获。农夫拿着耒，养蚕妇女承接……筐。” 凤形粟米遍布郊野，彩绮充满织机，于是冰丝堆满箱箧，露…… 堆积如山；妇女和孩子送饭，不以劳苦为辞；田间主管欣喜而互相庆贺；激励懒惰者，勉励怠惰者，载…… 以酒慰劳，这是公劝农的情形。如此，缧绁绳索束缚罪犯；降下安抚之意，防止偷偷窥伺绳…… 而捉拿凶徒，焚烧并搜捕贼党；境内断绝了探丸行劫之徒，路上遇到手持剑…… 的男子；不必借助埋梧之法，也不用烦劳等待稻熟；豺狼自然退避，钩距之类的器械无从施用，已经除掉…… 梁上君子的奸邪，哪里还用史……瞒之法？这就是公明察谋略的表现。孝悌是…… 人的根本，慈爱是教化的先导；道理符合五常，伦理分为十等。蟹筐…… 功绩如蝉冠，范緌已经改变；了解人的品行，才认识到县宰教化的作用；人们都像李…… 郭那样，使风俗与齐国相同，曾参、闵子骞那样的孝行得到推重；境内没有鹿受侵扰，土地上有鸟衔物，感应与诚心相通，这就是公以孝…… 治理的结果。这里邻近幽燕，境域连接赵魏；土地上多有剽悍之民，人们崇尚弓箭和甲胄。自从战马出现在郊野，战鼓声相互接续；人们驰马射箭，少有学习《诗》《书》的。公抚慰并教导他们…… 以仁德为本，崇尚文教；武备也整齐有序，文武相杂，几乎人人都成为君子；保存道统，开设学校并加以考核。学校和私塾中人才如颜回、闵子骞，风俗与邹鲁相同。这就是公兴办学校的情形。大君有…… 命令中使巡行各地，激浊扬清，广泛寻访俊杰；昭庆全境因为公的清…… 廉平正而感恩，递上奏状，使主管官司看到并上奏，不久便以他的名声闻于朝廷。汇集众多美德而成为最突出者，选择…… 其中的义理来治理；抚育百姓才刚周全，美名已经传遍一年。过去甘棠树不可砍伐，人们感叹羡慕…… 诗人砍伐枳树，以歌谣兴起并受到称赞；车舆所载的颂辞以及僧俗之言，道路上大多有雅正的赞词；儿童和老人…… 都希望表彰他的善行；四位君子讲论德行，仍然留下篇章；百姓预先谋划，应该刊刻…… 他的功绩。如果不这样，便到别的山采石，到别的地方求文章，请把无愧的文辞镌刻下来，用来记载…… 非同寻常的德行。大亮才智不凡，吐凤之才思虑竭尽，怀蛟之才也超过常谈；被推举后却辞谢，不…… 能免除撰文之事，于是文辞说：“伟大啊！圣贤降生而有德；上天使山泽之气相通，孕育云…… 仙凝聚成祥瑞，沙禁……承受沂川的精粹；这是英俊人物汇聚之地，黻冕相连；王孙、公…… 子的美名不断；西北有玉玺，东南有善射之美；家族世代传承兰桂般的美德，司徒相继…… 如松竹般坚贞，霜雪难以摧毁；挺然而生的贤良辅佐者，声望在州郡首屈一指；以恩惠救济百姓…… 以宽猛相济，教化消除蜂虿般的祸害；风俗如鹓鸾般高雅，不同于一般邦国；齐地百姓共同…… 欢欣。侍奉父亲、辅佐君主，以此配享祖先；忠诚是美德，不贪财是珍宝。义阳和襄…… 地域虽然不同，县邑却相同；道路上的教化感化万物，犹如风吹草倒。出仕是应时之需，天工有赖于人…… 代替皇帝巡行，到任做县宰和官吏，使人怀有敬畏和爱戴；百姓仰赖他，正直清…… 平，是百工之中最优秀的；奉事陵庙，做到专心专一。公仰行巡谒，努力而…… 谨慎。贤良县宰摄行祭享，神灵欣然享用；大吉和明德，只有馨香和美好的谋略；事务井然，致力于农事，劝…… 分配事务没有失误，除草培土没有懈怠；万民勤于农艺，这是治理国家的根本。禁令严厉苛刻，很少有人不…… 受惩罚；即使有赏赐也不敢窃取，少用缧绁刑罚；赏赐没有差别。教化的权柄，宁可僭越而不…… 滥用；体恤人的性命，这是我的箴言。孝悌恭敬，使君子万年长存，家庭共享…… 庆福。下民从政，犹如泥土处在陶钧之中；不敢暴虐，不敢违背仁道；不…… 远离德行，有邻相辅。我们的君主施行教化，这些事可以写在衣带上铭记。《宋文贞公神道碑》——颜真卿。唉！冒犯皇帝而劝谏，匡正补救的道义深厚；至死守节而不回头，这是人臣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

译何况文章和风雅足以济助百姓，提出一句话便使天下倚赖而安定；胸怀九德，使日月星辰各得其序；超越众多朋友而独立不群的，难道不是广平宋公吗？何况文章和风雅足以济助百姓，提出一句话便使天下倚赖而安定；胸怀九德，使三光各得其序；超越众人而独立不群的，大概只有广平宋公吧？公名璟，是邢州南和人。他的祖先出自殷王的长子；七代祖弁…… 魏代任吏部尚书，袭封列人子；祖父钦，道德高尚，北齐任黄门侍郎；他的事迹…… 功绩崇高，各自记载在本传中。高祖元节，任定州田曹；曾祖峻，大…… 理丞；祖父务本，任栎阳县令；父亲元抚，任卫州司户，追赠户部尚书。从田曹到尚书，实际才能都超过名位，而官位却没有与才能相称。事迹见《许公……》。苏颋所撰神道碑说：“公七岁就能写文章，读一遍便能背诵《鵩鸟赋》丁……”。尚书府君忧伤到水浆都断绝不进，五日不饮不食。八九岁时，曾梦见一只大鸟。大鸟衔着书送入公口中，他将书吞下，随后乘着大鸟直上。忽然惊醒，仍然…… 好像书还留在胸中；从此以后文思日益深厚，胸襟心神更加清明。十六岁时，读…… 《易》时，旷日持久仍未精通；公反复阅读，从亥时到寅时，精微义理一定弄明白。第二年登…… 进士高第，补任上党县尉，转任王屋县主簿。相国苏味道任侍…… 御史出使，精心选择判官，上奏任公为副使。公作《长松篇》以自我激励。又作《梅花赋》来激励当时之人，苏味道深为赞赏，感叹说：“真是辅佐帝王的人才啊！”转任合宫…… 尉。长寿三年，随调选判入高等，主管官员特意上报；天后亲自问他想要…… 什么，想让公以此替代官职，成为唐朝臣子，却不求荣华显达。公跪下奏道：“家本山东，愿意做…… 国家的一名小吏。”于是天后亲手下诏授予他录事参军之职。他拜谢起身，快步退出。不久又召回。又亲手下诏授予他监察御史里行。不久，齐国太夫人去世，他服丧；服丧期满后…… 修筑房屋，返归耕作，原本的志向和图谋没有实现。不久，就在当天调任殿中侍御史，与同列官员一道任职。有人在御史台中赌博，将要追究其名器之罪并罢黜他。赌博的人惶恐不安，自己藏匿起来。有一天，公独自用正直的言辞替他引咎，天后高兴，便释放了他；又升任天官员外郎、凤阁 舍人、御史中丞。于是对亲近的人说：“我近来想优游乡里，却没有……” 图谋求取要职，突然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敢废弃自己的职守吗？于是竭尽心力进献忠言，没有什么可以 回避。当时张易之、张昌宗兄弟倚仗宠幸、胁持权势，天下人侧目而视，公担心 祸患，入朝上奏，奋不顾身。天后脸色大变，仓促间想要起身。公叩头至流血。发誓要以死相争。拾遗李邕上奏说：“陛下坐着，天下就安定；起身，天 下就危险。”内史令命公出去。公说：“天颜近在咫尺，亲自承受圣上的教诲，不劳烦……” 宰臣擅自传宣君王的命令，言辞气势慷慨；左右侍从震惊恐惧，于是一起到台廷站立。责问他。二人股战而栗，气势尽失，不敢抬头仰视。从早朝直到太阳偏西，敕使飞驰而来。前来解救他们，公不得已才停止追究。又命他们到公面前谢罪，公拒绝接受。后来有 人前来吊唁，公辞谢说：“贵近之臣不宜与执政大臣交往。”后来满朝士大夫 来慰问公，又想依次引公入朝；公举笏相迎，作揖而不让路，行完礼便离去。神龙年间复兴唐室，公实际上参与了谋划；等到应当酬谢功劳时，他谦让而不接受，说 清除宫阙中的罪乱之事，[缺字]。夏室中兴，功劳应归于明主，并不是说要逃避赏赐，谁敢这样？贪取上天的功劳。不久授任朝散大夫、吏部侍郎兼谏议大夫，升任黄门 侍郎。曾在朝廷遇到梁王武三思，三思正要靠近公，公正色对 他说：“如今已经复立太子、使君主亲政，王应当以侯爵身份回到府第，怎么能再干预朝政？” 三思惭愧恐惧而退，请求休假数月。不久兼任尚书左丞。中宗 将要巡幸西京，深深忧虑北方边境。后来兼任检校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又改任兼贝州刺史，和几个人一起辞行；三思唯独向公作揖，请他留步，回头对他说：“诸位都已经出去了，不能唯独留下你。”于是向他作揖告别而去。多年谷物歉收，国家 租税停止征入三思的食邑，公把这些租税全部免除。既多次挫败三思的锋芒，也使自己处境 安然自若。不久真正授任杭州刺史，又调任相州，入朝任洛州长史。永隆 年，起初授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过了五天，兼任右庶子。不久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宗在储宫时，镇国、太平长公 主暗中谋划废立，曾在光范门外“[缺字]步担山”，以此讽谏宰相。各位宰相都变了脸色，没有人敢先开口。公盛气凌人地责问说：“春宫有大功，主 上怎么能有异议？”于是上奏说妇人干预政事，恐怕会成为祸乱的开端，请不要让她入朝觐见。不久 她的儿子又肆意妄为，公上奏弹劾他，因此被贬为楚州刺史，公主最终也因凶 祸而死。没过多久，又授银青光禄大夫，历任魏、兖、冀三州，兼任河北按察使，不久 升任幽州都督兼御史大夫，又任魏州刺史，入朝任国子祭酒。任东都留守。开元二年，授御史大夫兼京兆尹，后贬为睦州 刺史，转任黄州都督，充任按察经略讨击使，又兼御史大 特意准许其酌情办理事务；此处有缺文：“前领桀骜多据洞不宾公之”。到任后，没有人敢不前来拜见；当地风俗崇尚简陋，草草修建茅屋和竹屋，房屋一间接一间。常常发生火灾，每年火灾后都烧成灰烬，什么也不剩。公教他们按尺度取材，改用陶制瓦 当屋脊，屋檐整齐如鸟翼，万间房屋至今都因此兴建起来。燕国公张说为此撰写碑颂，没有 什么使者，中使杨思朂召公。公拜谢皇恩后上马，立即启程。在路上始终 没有交谈一句话。杨思朂凭借平素的尊贵宠幸，在皇帝面前称说此事，皇帝长久地感叹。授任刑部尚书，开元四年调任吏部尚书，兼黄门侍郎、兼修国史；第二年同 平章事；又过一年，皇帝巡幸洛阳，到了崤谷，道路狭窄且未修治，打算免除 原河南尹李朝隐、知领使中丞王恪的官职，二人都应当降职罢黜。公 上奏说：“如果治罪这两位大臣，将来一定会受到它的弊害。”于是下令让公免除他们的罪责。公说：

译“陛下因我的话责罚他们，又因我的话赦免他们，这是过失归于皇上，恩惠归于臣下。臣请求 让他们暂且待罪，然后再使他们恢复官职。”皇帝于是赞许并听从了他。宗曾命公 给诸皇子及公主拟定食邑名号，后来又让公分别确定一个美名。公 上奏说：“七个儿子一律抚养，体现了隝鸠的德行；赐予名号，不应像母亲那样有所区别。” 宠爱某个儿子而区别对待，恐怕不是端正家政之道，也不是王化所应当采取的。宗高兴而听从了。八 年，授开府仪同三司，进爵广平郡开国公，勋封上柱 国。狂悖之人占据梁山发动叛乱，长安主管官吏深究此案，敕令公复查。像京兆司录李如辟等一百多家，都只是借住屋宅、借用器物，却全部被判定 为连坐。公认为亲姻之间相互借用，是天下普遍的情况；至于京城，这种例子尤其多，知道 实情就说明他们与案情相同，反而不应判罪，不合适追究其过失。除首恶之外，一律宽免。天 下人都欣然信服。中书令、河东公张公，是杰出的将相之材，独自在 朝廷上运筹帷幄，明察机要、洞若观火；想了解公的办事规模，便把厅堂中的案卷全部翻阅。每当读到危切的直言和正直的议论，持守正道、中正不偏时，未尝不放下书卷失声惊叹，汗流 浃背；因此受到贤能之士的普遍敬服。这样过了十三年，皇帝巡幸东都，任命公为 西京留守。公极力陈说政事得失，没有什么顾忌；皇帝感动而喜悦。诏书说：“你所上奏的……” 把你所上奏的话放在座位右边，出入时都观看省察，用来终身自我警戒。因此赐给彩色丝织品二百匹。第二年又兼任吏部，开元十七年授任尚书右丞。公一向喜欢戏谑。不常常故意保持庄重，和故尚书王晙是莫逆之交，晚年交情更加深厚；凡是他所 说的诙谐话，人们便常常疏远；又取端午日所赐的钟乳，命医生回去炼制，有人认为这种 药物非常特殊，不应交给他。公说：“推诚相待以求取信任，尚且担心不能得到；如果以猜疑来对待 人，又怎么能使人相信他可以得到信任呢？”听到的人惭愧地退下。开元二十一年，上疏请求告老，直到 再三下诏，优厚地准许了他的请求，于是特意给他全额俸禄，赐绢五百匹，让他回东京。公 认为大臣退休归乡，不应再与人交通政事，于是断绝宾客往来。这一年皇帝 巡幸洛阳，公在道路一旁迎拜；皇帝亲属停下车驾，派荣王李琬慰问。慰问了好几次。从此以后，中使往来不断，赏赐也没有停止。当时正推崇请老臣进言的典礼，以 极尽尊敬师臣之礼。开元二十五年仲冬月十九日，公因卧病在东 都明教里的住宅中去世，享年七十五岁。天下人都失声哀痛，皇帝震惊悲悼，追赠 太尉，谥号文贞公；赙赠的物品、米粟照常数额而有所增加，丧葬由官府供给，并且仍然 诏令河南少尹崔释之担任监使；夫人为齐国夫人，出自博陵。崔氏，是沧州长史崔艺的女儿，贤淑谨慎，严肃端正，才智高明而性情柔顺，教诫各个儿子。同时慈爱而有威严，辅佐丞相而德行没有违失；家门内部的治理，全都由此可见。她与公一同去世，确实终身偕老。唉！公有九个儿子，复任同州司功。先于父亲去世，官至尚书郎、太仆少卿；尚任汉东太守，浑任职方 郎中、谏议大夫、御史中丞、京畿采访使、太子左谕 德恕任都官郎中；延任太原少尹；华任判入高等；任登封县尉，县尉 氏令衡任右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河西节度行军司 马。有人严肃，有人有谋略，有人明哲，有人善于治理，都能深厚地继承前人的功业，使美好的声誉更加显著。以戊寅 年五月二十九日，奉行遗命，把公归葬在沙河县太尉 乡丞相原来的祖茔，夫人合葬并附葬在那里，这是合乎礼制的。只有公承受了天地间的特殊灵气而降生。神灵应期而降生英杰，出生便懂得礼法制度；上天纵使他才智明达，像玉一样挺立在天子之邦的朝廷。坚定地秉持大臣的节操，威势如雷电而发怒；发表直言而不顾自身，哪怕鼎镬 在面前沸腾，遇到事情便义正词严地显现在脸上，节操刚正，即使是常人的难处也能轻易守住志向。深厚、正直、诚信、平易，都是古人难以做到的。他把自身置之度外而不以富贵改变，不离开自己所行的正道。无论生死都不改变；若不是德行纯一、足以感格皇天，怎么会有这种专一之心显现 在仓促之间呢？确实可以说是自古以来的宝贵准则，是帝王的 威重珍宝！况且公的德行功业充满天下，公的谋略也如日月般显著。大历五年冬十二月，孙俨惧怕遗漏公的盛大美德，不远求访 我颜真卿以天禄阁校文的身份，忝列太仆属官；又在御史台执掌简册，承蒙谕德 对公有深入了解。即使青史已经传信，实录也已编入册籍，丰碑也已刻写铭文，墓表仍希望我参与撰述。谨依据吏部员外郎卢僎所上行状，略述其万分之一，仍深恨有所缺漏。铭辞说：“天命玄鸟降临，生下商汤。” 孙氏的世系源自微子分封的疆土，文辞招引正道，文章如鸟张翼；历任吏部、黄门者纷纷 显耀光明，忠臣贤士世代不断出现，可信的史书相互辉映。德行生出丞相，福祚赐予我大唐文 明、纯厚的福气，刚毅、坚强、恒常；护持特殊灵气，星辰降下光芒，巍然如山耸立，铿 锵如金玉，忠孝盛美，成为人伦的纲纪。幼年便能作文，梦见鸟而显现祥瑞，通 晓之夕便研治《易经》，年少时就显露才华；成年后佩带印绶，历任政职，政绩显著；于是任合宫二 轺，辞赋声名琅琅；梅花艳丽，篇章优美；松树长青，苏公赞叹其才华；辅佐君王，满 年任职后随调试用，言论高亢，声名上达；皇帝屏风前群臣排列，绣衣大臣接踵而至；天官如 圭如璋，掌管诏令于凤阁，诏书光辉灿烂；于是任中丞，威严不可抵挡，志在 铲除凶恶奸狡之徒，在朝廷弹劾二张；天后惊愕，百官震惊恐慌，唯独公凛然挺身而出。自我激励昂扬，正义显露在脸上，精诚贯通苍穹。唐室中兴，嘉谋终于彰显；功业 成就后却谦让功劳，超过屠羊说的二职；任选曹、谏议，正是匡正并承载清正的官员品秩；屡次 上奏封章；任侍门下时，夕郎都尽心纠察匡正，各项政绩都得以安定。三 思斜眼窥视，倚仗宠幸干犯常法；公呵斥他回到府第，他惭愧恐惧，不敢抗拒；任左曹，掌管辖制大

译典于襄，后来任宰相，谋划朝廷大事，不久兼任相公，迅速佩带银鱼金印。宗登上储位，镇国公主为此不安；她暗中谋划废立，谣言诽谤四处传播。她的儿子扰乱政事，屡次 上奏其罪过祸患，于是任楚州刺史，接连巡视冀方，总督幽州、蓟州，转而飞入国学，位居 宰相功业显赫，任京兆尹威仪堂堂；不久又治理建德，忽然来到南方荒远之地，俚族军队都前来修建茅 屋竹檐，这些陋习于是被革除；张公歌颂他的德行，称其政绩如甘棠般长久；中使前来召见，拜受诏命便整理行装上路。一路上没有交谈，皇帝因此认为他美善；于是掌管刑部和吏部八座，抑扬任用，又兼掌黄门枢机的权力。他将要任职，却始终勤勉忘我，前后都光明正大；于是授开府仪同三司，确实整顿保障，河 东巡视旧有的边防，恩泽融洽如浆。狂妄小人侵犯宫阙，首恶既已伏法；命公复查案件，众人都 得以脱死，公于是升任右相。右相任上政绩洋洋，常常戏谑王君；和乐而又庄重，悬 车告老，希望保全健康；正当朝廷尊崇进献言论的礼典时，孤独的身影映照在缣帛书卷之间，天不肯善待他，竟使这位贤哲病坏如 梁木折断；皇帝一人震惊悲悼，九州都感到凄凉。市场已经停业，商人和百姓仍然断绝粮食，于是…… 追赠太尉，以隆重办理身后礼仪。滂返回沙河安葬，仪仗盛大显赫。全朝官员倾身相送，在祖河祭奠。尹氏生时受到供养，死后享有荣誉；行路之人也为之感伤，使人追念仰慕，攀墓哭泣声声，高 大的坟墓高耸，位于巨鹿剧县旁边；成排的墓树高耸，环绕连接着山冈。唉，这就是广平的宅第。这位孝孙翼翼谨慎，不忘撰写评论；高大的碑碣竖立起来，万古以来都在这里相对。《北岳碑铭》　　　　　　　　　　郑子春 清明之气显现为天象，广大之气形成万物；圣人取法于此，创制纪纲，以此作为根本，列在五 岳之中，按照三公的礼制对待它，一切都遵循常典，没有不举行柴燎祭祀的。唯有这座恒山，确实居于首位。所以知道碣石、太行绵延万里，山峰高耸在河岸，盘踞于海边，完全 是昴宿降下了精气，涞水、易水疏导其水流；设置险要以区分内外，沟通气脉以生出云气。雷电之声，若不是阴阳变化莫测的神灵，又有谁能够参与其中呢？至于它的峰峦如同星辰 相连，草木烟气郁然；灵仙以此作为洞府，珍奇怪异之物在高山深谷中产生，感应相通而应验。只要显现出来，必定与诚意相契合；德行隐藏而淫乱的人，便知道这是将要灭亡的征兆；能够制胜的人，则以此验证其功效。至于奇异的龙蛇、禽羽毛兽，又怎能详细说明？幽微的神灵暗中辅佐并施行教化，神道确有凭据。登临山顶，视野达到极致，就像把一切放在掌中观看；山的北面常有深谷，通向武林、胡地和楼烦，山的南面则是燕、赵、殷、卫，面向黄河，逆流通往雒水；自冀州记载以来，只有那陶唐氏，统摄封域内的各种物产。水波迂回、雾气聚合，财力雄厚充裕，货物生产繁盛；遗留下来的风俗和祠宇，巍然存在而没有改变。敬奉神灵以求福祉，不辜负神德；邻近地区也同样欣悦。神灵降临安定百姓，这些事哪里能够记述得尽？安定人民，抵御侮辱。古代遗迹清楚可见，事情容易知道、能力容易施展；既可以宏大，又可以长久。而且收藏称为义，生长称为 仁。仁义所覆盖之处，祈祷者如同集市上的人一样多。年成丰登，谷物充足，家家满仓；和平就是 所依恃，不会发生灾害。我大唐历代圣主光明相继，重新创立天下，四方疆域和国家根本都欣悦俊 美，因而彰显上天的功业。历代所任用的无不是贤良明哲之人，和众多良臣共同治理，或许可以要求他们完成那 些美好的循吏之政，他们难道还会不承继前人的足迹吗？自从登山告成、检取玉牒，又再登岱宗，巡省方岳 亲自实行的礼仪尚未完备；如今的旧例，由州牧郡守遵行，敬重山川的规范，记载在王府的典籍中。持节刺史段公，字崇简，学习古道而入仕，施政贵在清静，百姓承受他的 恩惠，官吏慑服于他的威严。他广泛考察前代见闻，恭敬地奉行明祀，每次都亲自前往祭献，和乐而 友爱之心从未忘记。神灵所慰劳的，一定是君子。神像设于灵宇之中，面容清润而深沉。尚未施加敬意，人们便自然肃敬；并无威严，人们却自然畏威。然而屋檐、廊庑、台阶和门闼仍多狭窄低 隘，尚未增修开阔，敞处和折处也有缺损。长松和柏树，通往祠庙的小路仍然狭窄。段公于是审察 地势，规划曲直，延展并整治观宇，划定墙垣，使高大的门楼通达，巷道环绕，周览更加 开阔；又放置成排树木和高大石碑，仪卫森然罗列，彩绘斑斓，使日月之光收入门窗，停留 云霞景物于轩槛之间，光彩灿烂辉煌，绚丽如贝锦，不耗费财力却忽然变得丰赡。不征发劳役，却自然建成；如果求之于至诚，岂不是有助于先人吗？这使冀方远近 都获得大吉。起初所求的是厚重的报答，前来参加的人很多，如山如流；运输的物资于是 积聚起来，没有一点遗漏；即使缺少人手，也不必劳苦，办事容易，百姓没有受到扰动，商人、农民、工 匠和商贾都诚信而不遗弃，吉祥的征兆确实汇集而来。人们依靠并信赖他；自从边地叛逆不服，经历了许多 年，他推亡固存，顺应天意独断，于是任命大使、辅国大将军、左 羽林卫大将军、幽府长史，兼任御史大夫，筹划军队和军需供给。营田节度副大使，兼任河北道采访使，南阳郡开国 公张守珪分掌一方军政，统领军队，持有假节而专断军务；抵抗敌军、运筹谋划，凶恶的首领丧失了性命。使敌人屈服而不必交战，各部落于是安宁。当初，高阳人田登在这里为祈求福佑而祭祷。神君降下形迹，对他说：‘我正要帮助顺义之人，攻取那些残余的孽党，彻底消灭首恶。’ 把他们悬挂在藁街，果然如期应验；制止暴乱、平定祸乱，兵器没有沾血，田野没有尸骸。这真是圣明而神异，幽冥的辅佐正在这里。即使霍山的保佑，也没有新城所见的神验可以申说。我因此寄托言辞，哪里还分什么等级？于是眉毛斑白的老人，一个个白发苍苍，身披黄色 头发，相互带头说道：‘我们上承祖先的德泽，下及子孙的谋划，已经有一百多 年沐浴皇帝的教化，吃饱肚子、击壤作乐，歌咏太平。如今恰逢州牧郡守仁慈明察，正 亲自率领下属；从前有荆棘，岑公不必砍伐便自行除去。过去没有衣裤，廉叔 于是前来称颂；足下别驾符子珪、长史高元、奉司马李琼等人 都辅佐并引导忠诚之事，更加能够彰显文书典册，按照公正之道谋划，实在辅助着方岳，何况广 大的运势深不可测，幽明相互协和，谋划没有遗漏，人们不感劳苦；刻石记载此事，不 也是应该的吗？我的文才有愧于色丝，学问也并非博通万物，只能勉强纺织空疏的文辞，怎敢推辞当此任务？’ 颂辞说：‘巍巍巨大的镇山，是幽都所依托的地方；上接苍天，下旁分辽阔空间，并 吞并冀州原野，枕倚沙漠，华夏与夷狄的险要边界，由此形成阻隔。其一：凡是所敬奉的

译远方神灵，都应使祭祀典制彰明，以大力庇护百姓，使苛刻邪恶之事不发生，政治教化日益 更新而不孤立；有这样的德行，必然有相邻的德行。其二：水、火、金、木，配合神灵来主持，确实 是这座山岳的神灵，实际掌管北方土地。东方生发，南方成长，西方成熟，北方收藏；仓库关闭收藏，等到 谷物堆积、粮仓充实。其三：五年一次大规模朝见，古今有所不同，丰俭有别，礼物也有区分。彰明德行，不废弃洁净的祭品，不改变神道，使感应清楚明白，符合‘其四’；登 中告祭并在名山举行封禅，有五种礼仪，也应当依从，何必拘泥古制，率先到岱宗举行望祭。祭祀等级周遍普及，精诚专一而没有差别，确实承受神灵的福佑。其五：随时进献珍贵祭品，必定要等到王 有时降命卿士，有时命掌管事务的官员。执掌礼仪必须完备，恭敬地快速奔走，举行洁净而光明的祭祀。德行承受天地的回报。其六：我皇帝建立天下准则，使风俗富足、乱事安定，因此贤才得以使凶 恶族群全都逃窜；小小的林胡暂且苟息，离散叛乱者、消灭首领，抚慰被胁迫的人，使人与神协力赞助。其 七：询问并选择州牧郡守，确实获得了我公。既广施深厚恩惠，又扇扬仁爱之风。有所修葺这座破旧的 庙宇；原先功业所建的地方狭窄，于是扩建，使四周开阔、旁通。其八：庭院廊庑于是敞开，容 纳仪卫更加修饰；绘画之事以素色为底，色彩鲜明，工匠没有留下任何巧思，百姓也不劳力；墙 垣、道路和通道，内部方正、外部平直。其九：门闼高高耸立，丰碑排列成行；相互配合而不是由工 匠完成。小子怎能说明，又何必推辞？怎敢忘记仰慕景仰之情，于是记载功绩、书写实情，以弘扬我王 的法度。其十。《北岳恒山碑铭》　　　　　　　　张嘉贞 拥有国家的君主，应隆重地祭祀天地，按礼制祭望山川，所以灾害邪气不会发生。拥有家族的人，应严肃地洁净祭祀鬼神，能够协调礼乐，所以吉祥福佑便会应验。由此上下 相交，幽明相互协调，五行之精气共同明朗。辰属水，滋味咸。五镇都清明。恒山对应冬季，音属羽。伟大啊，这座山岳不同于众山！嵩山、华山局限于近 郊，衡山、岱山也不能超出各自区域，谁能像它这样包容绵延、治理内外呢？夷狄有四方，昴宿主管胡地，于是以绵延的山势限制它。中原郡国有五处，宝符在 代地，于是以高峻的山势临制它。山顶向上托住干门，是黑帝的宫观；山脚 向下压住坤维，是神灵的都府。哪里只是劈开冀、魏，截断幽、燕，抵御 洪河、支撑大海？它浩荡连绵、重叠相接，占据天下一半的山河形势；高峻险峭，是 天下之内的标志和格局。因此可知，只有土地有精气，只有山岳有神灵。幽深冥暗 的道路，其德行至平，其品德至贞。香气氤氲芬芳，眼睛看不见它的形体，耳朵 也听不到它的声音；阴阳变化不可测，但神奥之理因此得以存在，于是设置神像、建造祠庭。考察那上古时代，直到中世运数，五年一次巡狩，百神都受到安抚。这是帝王的法典。凭此协调国运，历代都处于昌盛时期；凭此沟通幽明，自嬴、汉以来，直到周、隋。不修饰，不僭越，有时奢侈；不勤于巡省的，政事就会缺失；没有美德却封禅 的，事情岂不是讹谬吗？滥行祭祀而徒然陈设，神明也不回答；重新制定祭祀等级，本来就有待于 雍熙之世。到了我大唐，纠正百王衰颓的教化，恭敬地发扬我朝五位圣人的伟大功业。人与神确实融洽，动植物和谐畅茂，于是取北镇之薪举行柴祭，南坛立碑，西岳以泥祭，东 岱山也以此告知功业，恭敬地奉祀其神。因此从那里获得了丰厚众多的福祉，众人仰望 并期待于此；如今猃狁已经不再强盛了吗？当我在边远地区时，于是 安定下来，雨雪下得很大，屡屡达到一尺，于是庄稼丰收；丰年已经形成，只有 君主能够办理此事。北巡的礼仪，众人都歌咏其苏生之恩。虽然黑色车、红色旗，还没有在冬 季朝见，但圆珪、方璧每每从天而来；有时举行某项事务必定祈求福佑，按礼举行报赛时则 有公卿奉行告命；有时四时进献成熟谷物，行三献礼、酌酒洗爵，则有侯 牧奉行。这是新的礼章。若不是昭明、诚信而雄健正直，哪里能在圣明时代享受祭祀呢？因 此河朔人受到感化，洁诚祈求蚕桑和谷物的很多。春秋和初冬，每季最初的三 天尤其繁盛，蘋藻等水草也自行作为祭品。即使随从官员收取柴草，也不禁止；谁敢私自砍伐？这大概是神威灵验、感应相通所导致的，和那些沉溺于淫祀而求福的人不同吧？大道没有什么比真正的政 治更优先，没有什么比淳厚更优先。参与造化以改变万物，没有什么比神灵的资助更优先。帝王要使四海富足，没有什么比人民更重要；对于神灵来说，没有什么比君主更重要。公正之人没有什么比师长更 重要。丙寅年，皇帝于是任命我这个才疏之人，错误地兼任军郡事务；我恭敬遵从明诏，带兵导引风俗，不 敢懈怠。名山大川，载于典章制度的，没有不加以敬奉于 岳阳神寝的。是这座岳山招致神灵，只有神灵主持这座岳山；高大的古树幽深 茂密，树荫浓暗。俯仰瞻望相对，精神和魂魄肃然仰慕，心中战栗。为什么呢？所以发出叹息，叹！叹息仍不足以表达，于是作歌。歌用来抒发言辞，言辞用来彰明德行。事情可以追述于 《风》《雅》，文辞没有隐瞒所听所见；神灵啊，请听这篇颂歌：‘五星光辉灿烂。’ 风俗政令的吉凶，上应天纲。我们的君主顺应它，国运于是长久啊。五宗盘 旋，阴气化育成败，下应大地脉络。我们的君主敬慎对待它，福祉于是广大啊。天平地 成，神道帮助正直之人；人事因此安宁。皇帝居中建立极则，神道帮助正直之人，人事 因此止息灾患，祥瑞不断更新。已经祭祀，已经洁祭，国力于是如春天般兴盛；风调雨顺。人们耕种，人们收获，家家勤于劳作；神灵至为通达，昭明与幽冥协调；大道至为深沉 幽微，于是勤勉地传扬颂歌。伟大的恒山坚如砺石，光明的德行高峨。《魏博节度使沂国公先庙碑铭》韩愈 元和八年十一月壬子日，皇帝命丞相元衡、丞相吉甫、丞 相绛召太史、尚书比部郎中韩愈到政事堂，传达诏书说：田正开始在京师建造先庙。我认为田正的祖父和父亲，他们的心没有不向着 帝室，最终却未能施展，于是把教诲托付给他的儿子。田正承受训诫，继承事业，早晚不懈怠，以便迎来上天的休

译祥。已经显著建立了伟大功勋，父子相继尽忠尽孝；我 因此宠爱嘉奖他，所以命令你撰写碑文。韩愈，敬慎办理吧！当时臣韩愈接受命令，惊悸恐惧。第二天，请求从东上合门入内，拜伏上疏辞谢，皇帝没有答复。退下后伏地思量从前，鲁僖 公能够遵循他的祖先伯禽的功业，周天子确实命令史臣克撰写这篇文章。把《駉》《駜》《泮》《閟》等诗歌，在他的宗庙中歌咏，以凭借它们彰显鲁国的神灵；如今又因天子赐予田地而受到嘉奖。侯爵服从父亲的教训，始终不违背，因此使我国国家安康安定；这大概就是宠赐铭文、使其永远安宁的缘故。田氏的祖先，经过考察后，臣适恰好执笔，隶属于太史，奉行天子的明命，难道可以推辞吗？谨按：魏博节度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兼 魏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沂国公田正，字北平。他是卢龙人，原来是魏博的诸将，为人忠孝而谨慎畏惧。田季安去世后，他的儿子年幼，按照旧例 代替父亲任职，但官吏并不归附，于是迎请田正到家中，让他统领军事。田正登记军队人数，把六州之人归还朝廷，并将河北地区全部平定。按照旧例，与各州相比，他因此得以任用为统帅。不久又追赠他的父亲，原来是故沧州刺 史、兵部尚书；母亲郑氏为梁国太夫人，得以建立宗庙，祭祀三室。代替曾祖都水使者府君祭祀第一室，祖父安东司马、赠襄州 刺史府君祭祀第二室，兵部府君祭祀东室。铭文说：唐朝继承古代 帝王的事业，统治海外，安享太平；燕地盗贼因而惊起，众多党羽相互勾结，河北失守。平定之后，年号为登元和大圣；于是营造军威，挥动旗帜，万事都顺从指令，魏地高大巍峨。土地上的儿童在嬉戏，兵卒和官吏、戎人都忧愁，毒害没有谁能保全腰颈。人们说：“田侯的德行大概可以了。” 人们倚门呼喊喧闹，奔走趋奉，登门请求他起兵。田侯代理政事，奉行我天子的明命。把弓 戈束缚起来，考核校验法度，提取疆界、户籍，使百姓归来，恢复国家制度；皇帝敬重贤良之臣，说道：“特赐给” 我叹息！我的六州才开始恢复原状，应当向宗庙报告喜庆。于是下达诏书，旌节上有 豹尾，神旗装入兜囊，旌旗高举，以统领魏地军队。田侯叩头说：“臣愚昧，不能” 肖似祖先，直到如今才成就祖考的教诲。皇帝说：“好啊！只有你忠孝，我考虑你的” 父亲追赠官秩，使其德行比拟夏卿；孕育贤者，梁国因此荣耀。田侯营建宗庙，选定并察看 基址，结果在蓍草和龟甲占卜中得到确认，祖先都很喜悦。伟大啊，田侯，同时具备文才武略，直到他的外 在，完全可以作为承继辅弼之臣。告诫你，田侯，不要急也不要迟；观察祭祀、按时享献，使你的祖先、你的 思念永存。《国子司业阳城遗爱碣》，柳宗元撰。贞元四年五月，皇帝授予银印赤绂，把从隐居中起用的阳公任命为谏议 大夫。七年以后，他在朝廷上极其恳切地争辩，多日不停止，皇帝尤其赞赏惊异，升任他为国 子司业，以表彰正直，优待贤能之道，光大师儒。又过了四年九月己巳日，出朝授任 道州刺史。太学生鲁郡人李偿、庐江人何蕃等一百六十人 放下学业奔走，叩拜于宫阙之下，呼喊守门人、向上天诉说，希望请求恢复旧职。朝廷重视并重新考虑 这件事，按照己巳日的诏书办理。第二天，学生们向北而行，像起初一样走到延喜门，阳公 派人追上去夺回他们的奏章，拦在道路上请求罢免此事，最终没有成功。学生们悲号不已，回头顾盼，徘 徊不去。从前阳公到来时，仁爱的风气传播开来，傲慢者改变面貌，柔弱者也有所自立；听到美好的 言语便十分喜悦，仰望钟鼓和仪容，德行的境界高过嵩山、岱山。等到阳公任职时，施行政令，示范给 人们遵守准则，使贤士奋发，使勇者向善，使虚伪者改正。去掉装饰，懒惰者更加勤劳，放诞者更加恭敬，沉 溺酗酒而厚颜无耻者被斥退；在郊外竟违背父母，三年期满后回到乡里，命令尚未下达，便有请求 回家奉养父母的二十多人。礼法和顺由此彰显，孝悌因此兴盛；又讲习经学，使人通晓 经典，使深奥的义理变得简明易学，使优秀学生极力研习儒业；冠帽、鞋履、衣裳也都由阳公 制定，并严格规定进退揖让的礼仪；一切礼仪都由阳公作出规范。阳公被征召到很远的地方，我们这些人谁来作老师？于是相互 商议测度，署理史官，向各位儒生布告此事，希望树立贞石，使它与高大的碑刻相等并彰明事迹；于是访问 通晓古学的人，记载阳公的姓名和法则。阳公名城，字亢宗，家居 北平，隐居在条山。他端正纯粹、谦冲平和，品格高峻而美善醇厚，道德仁厚而明达。他孝顺慈爱，友爱兄弟，德行熏陶乡里，声名传播天下；坚守节操，坚定不移，患难不能 改变他的心志；性情坦荡厚重，荣誉官位不足以动摇他的精神。他任司谏时，正义震动于 四方；任司业时，爱护学生。理应立碑，使后人以此为法。他的碑辞 说：只有这位阳公，履行正道，保持醇厚。起初隐居时，声名如覆筐一般渐渐积累；以仁德为根基，确实 因此成了谏臣，抗志励义，陈述正直之道。皇帝寻求师儒，让他辅佐我成 均天下，开启并疏通闭塞，宣扬光明的德教，使大和之气暗中布满，使机密之理照耀众生。听闻 礼法以后，学习孝道，进退都成为准则，一举一言都可效法；若不是阳公这样的人，靠什么 来践行？粗暴严厉者、贪婪凌辱者在阳公面前顺服；欺诈诡谲者在阳公面前诚信；年轻人不断 申述，人人都适合其才性。刑杖废止不用，尊严而有威信；阳公褒奖贤良者，使他们升入 堂上；瘦弱者已经变得肥壮荣耀，加授衮衣，阳公却弃置不用。犯错者在内心自责，即使已经在 内心自责，仍然如同接受阳公的教诲。若不是仁德，谁最亲爱？若不是德行，谁最尊贵？如今阳公被征召，谁来表彰儒者？学生们上书，叩拜宫门，说天穹实在太高，竟没有人听见我们的声音；青衿学子泪水 沾湿衣襟，挤满街道，充塞道路，远行相送；向南遥望仰慕，徘徊着立碑，书写德行以发扬美德。呜呼，这篇文章所记的遗爱没有穷尽。《高愍女碑》，李翱撰。愍女姓高，“妹妹”是她的名字。她七岁时，正值建中二年；父亲彦昭因为 从濮阳归顺天子，在这以前曾把妹妹作为人质。妹妹和她的母亲、兄长被彦昭 守卫濮阳。等到彦昭真诚归顺时，妹妹和她的母亲、兄长全都死了；她的母亲李

译氏也将要死去，怜悯妹妹无罪，请求只免她一死，而把她作为婢女。众人都答应了，妹妹不愿意，说：“活着而遭受侮辱，不如死去。母亲和兄长都不” 能免死，为什么只有我活着？母亲和兄长将要受刑时，都向四方叩拜。妹妹独自 说：“我家因为忠于宗室而被诛灭，四方神祇又知道什么？问明父亲所在的 方向后，她面向西方哭泣，拜了两拜，于是走向死亡。第二年，太常给她谥号为“愍”。在 这个时候，天下做父母的听说这件事，没有不希望有愍女这样的子女的。天下做丈夫的听说这件事，没有不希望有愍女这样的妻子的；天 下做女儿和妻子的听说这件事，没有不希望自身具有愍女这样的品行的。从前 曹娥思念父亲，投江自沉；狱吏呼唤囚犯，章女悲声号哭，思念并吊唁她的 兄长而作《诗经·载驰》；缇萦上书，于是废除了肉刑。这四位女子，有的孝，有的智，有的义，有的仁。唉！这位愍女出生才七年，天生就有这样的智慧，和前面四位女子并不相同。如果把她的事迹推行并传播到天下，谁不会随之受到教化呢？即使有忤逆的儿子，也一定 会改变行为；即使有强悍的妻子，也一定会改变心意。奖赏一个女子而使天下受到劝勉，这也是王道教化的 大原则。奇异啊！愍女这样的行为，竟不能使家家户户都知道。贞元十三 年，我在汴州，彦昭当时任颍州刺史，昌黎人韩愈才开始向我 谈起这件事。我既悲伤又赞叹，于是撰写了《高愍女碑》。《修建梁国公祠堂碑铭》，冯宿撰。后来不能只有一人独自承担，必定会有岳神扶助。既然倾覆的联系将要断绝，这位梁国 狄公因此在天授年间兴起，蕴藏深谋，奋发建立奇功。事物不可能永远处于困厄，必定会有杰出人物接续挺立；国家的杰出人物敬重过去的功绩，勉励未来的功业。这位沂国田公 正是在河朔郊外挺立而出，创建新祠，修复旧有典制。当初，梁公出任魏州牧，实在非常合宜；但此人没有能够顺利完成任期，百姓请求挽留，因此留下了深厚的遗爱，全境共同建立生祠供奉 他的神位，祈求恩惠、求取福祉，也仿佛得到了回应。等到幽陵发生变乱，毒害侵及中原，腥 秽污浊的风气逐渐浸染边地习俗，到现在已有六十年了。战血遍野，忠魂归 于天界，台阶和门槛的遗迹形貌仍然隐约存在。到了壬辰年，依靠我皇帝拓展恢复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年〕 古以来不服王化的地方，凡在天下疆域之内，没有不前来归服的。沂公保卫一方的 百姓，众人推举他；各座城池都来接受治理；许多地方归还职贡，奉行官府政令，尊崇汉代仪制 而掌守周代礼法。凤凰鸣叫，野鸭发声；兰花的芳香取代了荆棘的刺害，醴泉涌出而漫溢，泉水枯竭；祥瑞飞临而浑浊的妖气消散，四郊清平，万方大为改变，然后才辨明并端正 封疆。谋议此事时，年老的人找到了旧址，建造新祠，聚集材料，安排工役，筹备事务。所需徭役上下都有一定限度，东西各有秩序。展开图样来设置仪像，根据品秩来彰明 命数，不僭越，也不逼近逾制；于是经营营造。到了十月五日，工程完成。沂国 公于是请来军队，等到宾客、僚属、将校和勇武之士聚集，选择吉日来举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五日〕 祭享。前一天，执事在门西设置休息处，准备柔毛、翰音、脆肥鲜 美的祭品，以及举行葬祭的器具，等待第二天早晨。沂公到来后，便在休息处更换服装，率领军中各级人员登堂拜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将校以下按次序在堂下拜祭，沂公亲自斟酒祭奠，举起酒杯说：“从前” 皇帝的威德中途衰微，阴邪灾变突然兴起，六宫玩弄神器，万乘之君退居房 陵，损害百姓的耳目，耗尽元老的心血，仍然更加牢固地行走在虎尾上；夺取 鲸鱼之口，铲除蔓草而扶植根本枝干，使太子能够承担重任，天下因此归于正道；秘密谋略授予 五王，五王把恢复夏朝的大业放在心中，把安定汉刘天下的长远谋略贯彻自身。后来重新建立唐室，当时正是梁公；他并不以微薄的才德为羞，得以守护这片土地，实在是 郡帅和三军将士，以及封国内的百姓老人，共同恳切请求天王，天王再次嘉许 此人并鉴察他们的诚心。不到十天，玺书、金印、命服、瑞节一齐 在一天之内到达，并且还颁下非同寻常的慰问，施予极大的恩泽。马匹接连奔驰，车辆接连不断，田野上足迹相接，空中车驾摩肩接踵。众人感动之心与喜悦之气相同，羽檄飞驰上达 九重天，下达九泉。如今之所以不得安居，是因为想着向上报答，私下仰慕神明的志向和义气，敬仰 神明的忠诚功业，在这座堂中祭荐神明，把微薄的诚意告知神明，至于修复废弛、接续断绝 事业，兴起仁爱、树立善行，正是守臣的职责，哪里敢以此求取名声？因此六州士人 都知道狄公崇高的德行，也知道田公所说的话是可以恢复实现的。诗说：“正因为他” 具有这样的德行，所以才能够继承并相似。于是作铭说：“光彩夺目的新祠，在魏地疆域，巍峨高大。” 梁公镇守这一方，他的恩惠怎样呢？他本人虽然已经去世。回想从前通天年间，契丹 猖狂冲击，连绵城池的形势没有谁能够抵挡；山东驿道骚乱，盗贼跳梁，回头看这座 都城，谁能够保障它？天后召梁公，以飞骑传诏，他来不及从彭泽赶到，便巍然成为 坚固的城池，以逸待劳，以柔制刚；减缓赋税，宽免徭役，劝勉农耕、种植桑树，对外表示 没有忧患，内里却做好防备；敌人来时便引导百姓撤回，每年都获得大丰收。百姓感念梁公到来，欢跃 欢欣，安乐康宁；百姓惋惜梁公调任，哭泣徘徊，甚至拿刀割伤皮肤，守在宫阙上书，最终 也没有能够挽留他。怎么可以长久忘却呢？众人的心团结如城，于是开始修建这座堂，树立梁公的塑像，进献这 馨香；借此祝愿万寿无疆，借此歌咏功德，长久追念芳名。我们的梁公，实在是国家的贤良之臣。他高峻聪慧，早有声誉，品德如金玉；学习按时温习，深沉而不显露。我公实在是国家的贤良之才：才德高峻，早有声誉，品貌如金玉般美好；对于所学，能够按时温习，默默涵养而不事张扬。日章，文武兼备，谋划长久而善美；洲圭知其正直，函鼎难以衡量其才能，真是宏大。他博厚、安靖、和平而端庄，出使极远的异域，声誉大为传播；居丧时感动人心，有鸟出现。在大理附近呈现祥瑞；审决案件公平妥当。西门抗击巫术，汲直打开粮仓，蜀郡太守。兴办学校，晋臣抚床。张公兼有这些品德，正直敢言地侍立在旁。富有威望，掌握权力，晓谕道理。上庠慰问、荐举幽隐之士，招徕安抚强者。自天授年间以来，火炬的光芒也无法相比。和蔼盛美。

译本宗枝叶困于新斨，下室之人希望上天回转纲纪；拜授爵位、谋求封赏，并非刘氏。也确实由王后临朝执政；皇帝迁居于房陵时，只有狄公得以身居朝廷，进而执掌政务。保持严正脸色，内心激发刚烈之气。那些人奢侈而策划邪谋，准备改立太子。皇公陈述不可，比较利弊短长。推究长远，沥尽心血；长叹而诚心祈求。上天啊，长戈直指；到了关键时刻，他如劲草凌霜，独自支柱朝廷。他巍然成为四方的纲维，使帝位重新稳固；元老如春归，少阳暗中安定，忠勇爪牙秘密布置。横梁七日，睡醒之后，五位贤者兴起；唐朝之道有三位仁人，功劳足以匡正天下，始终如一。没有辜负朝廷内外的期望。这个魏地，实在是安乐之乡。燕军入侵以后，最终成为…… 战场上，谁没有成为鳏夫？没有一家不遭丧亡。祠庙宫宇化为灰烬，台阶庭院空虚荒芜，只有故老…… 怀念恩德的遗民，慨然仍依恋旧有疆界；时常献上酒器祭奠。正道既已倾覆，圣朝的历法…… 昌元和御宸天子，衣裳覆盖九土八方，海上云集、梯航来往，礼制完备。陈列礼乐，执贽进见；捧着璋玉思念我，怀念贤人而安置在那里，周行由沂公产生；他忠诚顺从。意气激昂，宝剑长久埋在狱中，锥子终于从囊中露出；言论深沉，武功显赫，功业仍在增长。管仲、萧何般的教化达到极盛，龚遂、黄霸般的治理清除弊害；对凋零者加以吊恤，对灾伤者加以救济。蜂虿和禾苗一并锄除。连同莠草、稂草一起除去，万众归顺诚服，即使赴死也没有二心，天子嘉奖他们。恩泽丰沛降下，持有龙节。虎旗、玉佩、金珰，依次颁赐庆贺之物，恩施及于潜藏和飞翔的众类。沂公更加恭敬，匍匐而行。战战兢兢，惭愧不能报答；发誓以山岳般的功劳酬报，哪怕细微之力也要用来建造新祠，媲美甘棠，扩建其…… 高大屋宇环绕着周密的围墙，洁净地准备各种祭品；仪仗和护卫两相仰望敬止，内心的感情怎会有远近之分？这里是安藏之地，沙丘环回，河水环抱衡、漳二水；刻立丰碑，高高揭示于中央。《幽州纪圣功碑铭》——李德裕。幽州卢龙军节度帅、检校尚书左仆射张公仲武，往年修治…… 进献之礼，今年又请求铭刻功勋；这两件事君子都认为恰当，难道不是因为…… 诸侯有安定四方的功劳，就进献兵器；这是《春秋》所载的旧典。宗周接纳肃…… 谨慎对待，并以楛矢进献铭功。这是天子的美德，也可以作为大侯的表率。可以作为后代的法则。圣上嘉许他举动合乎礼制，于是命宰臣采录他的主要…… 功绩，传于后世。史臣德裕谨慎地宣扬说：“兵器，是用来除去暴虐祸害的。” 爱护民众，人们便憎恶制造祸害的人；禁止暴行，人们便憎恶造成动乱的人。即使有睿智，也不能不杀…… 以神明般的至德感化他们，确实应当以礼招抚他们。然而《尚书》有防止猾夏的戒诫，《左传》…… 有修明刑罚的训诫。虞舜惩处四罪，于是成就大功；周文王一怒，终于使天下没有…… 侮慢之事，这难道不是德教的辅助吗？仁圣文武章天成功神德明道大…… 孝皇帝熙，我朝的典章制度光辉灿烂，穷极形象之外的精微，达到了最高的道理。推动天下万物的变化，使其达到中和；思虑必定探究深奥，退处时又深藏不露，所以能够神…… 妙独自照察，谋划尚未显露便已成功；威势光芒远播震动四方，制服不受羁绊的……当时…… 烽火接连报警，羽书频繁到来，人心大为动摇，群帅士气沮丧，皇帝凭借…… 轩辕氏的威势、汉高祖的宏大谋略、光武帝的雄断、魏祖的机变权略…… 综合运用这些，来奠定帝王事业。这些谋议，正是臣下不敢仰望圣明的原因。多么显赫啊！天地相应，万物因此生长；君臣相应，功业因此成就。所以龙跃起而…… 云跟随，鹤鸣而同类应和；子和、方叔讨伐猃狁、蛮荆，来显示威势；定远出击战车。军队使西域震恐归服，应该有良将镇守北方边疆。张公考察战器，书写…… 成传癖，张仲具有孝友之德，子儒深沉博大；长期流落而不得志，声名光彩尚未显明。君主早已听闻他的奇异志向，持印拜他为将军；远方推许其赤诚之心，筑坛任命他为元帅。元帅从雄武之士中选拔出来，授职镇守蓟门；果然能够精诚奋发，筹策谋虑发自胸臆，千…… 里之外献上筹谋，一心忧虑国事，于是知道皇帝善于任用将领，信任人杰而毫不怀疑。曰…… 角善于谋略，感叹敌国强盛而坚定意志。回鹘，有人称为獯狁，有人称为山戎。五帝都不能使其臣服，三王都不能制服它；前代史书已经详尽记载。及至薛…… 延陀失败，酋帅图黙图率众归附边塞；太宗亲临灵武，接纳…… 投降者，设置回鹘部落，置瀚海都督。凭借我朝的封赐和扶植，终于雄踞北方。肃…… 宗平定内乱时，叶护率领善射雕的士卒，亲自护卫军旗；也如同羌…… 髳率军辅佐周王，北貊的精锐骑兵帮助汉朝。消灭大恶之后，于是酬报他们的…… 功劳，特意拜叶护为司空，每年赠给缯帛二万匹。后来，修饰宗室女子嫁给…… 他，为他建立宫室让他居住。他在京师时，淫祠高楼相连，显贵宅第棋盘般分布。栋宇壮丽，衣冠人物都穿着白色丧服；追逐利益者像风吹草倒，怀挟邪念者纷纷依附；他们的羽…… 侯爵显贵，部族便穿着我朝的彩绣衣服，佩带我朝的金犀带，喜爱和美的音乐，厌弃珍馐美食；蝎虫蛀蚀…… 上国一百多年。后来他们桀骜不驯、没有亲近之心，天命也不再保佑，僭越奢侈而放纵欲望。神明之道厌恶盈满；本国连年饥荒，牲畜损耗过半。黠戛斯趁着有利时机…… 于是焚毁龙庭，村落萧条，磷火幽暗闪烁。如今乌介可汗已经逃亡。失去国家而私自称号，沙漠并不是我们的谋略；命令他自行充当假王。他到来时，铺天盖地，阴…… 山势高峻，俯视高阙、元塞之下，烟雾遮蔽天空。质贵主在前面驱驰，依…… 依靠大国而请求援助；有时乞求我方米粮，救济饥民；有时邀请我方军队，收复…… 故土。表面虽然柔顺服从，内心却有桀骜之心；于是通过使者传话，征引呼韩的旧…… 事，希望居住在光禄塞，急切地保卫受降城。它下面有二郡，一郡叫赤心，宰…… 相讷木节很多；其中赤心部尤其天性忿怒凶猛，战马最为强盛。起初与召王…… 威摩苏首先谋划归附，顷刻间却倚仗力量、逞强斗气，暗中图谋祸端；被威摩…… 苏招诱来，和他一起拜见可汗，在帐下被杀；部众大为溃散，向东逼近渔…… 阳。皇帝于是赐给张公玺书，授予他方略；张公以室韦强悍迅疾的军队接近……

译我方边境，使他们侦察巡逻，并且抵御内部侵扰。不久因征役不能供应，被…… 击败。因此披甲战马数万，绵延连接幽陵；在松樠埋伏精锐甲士，遍布穹庐…… 于盐碛荒地，像飞鸟停落，又像长云被烈火燎过原野，无法接近。张公…… 激发义气，意志如虹贯日；精诚所至，能够感化顽石。秘密授予用兵权谋，英俊…… 之士于是命令他的弟弟仲至，和副将奉寰王如清。左边敌军万…… 李君庆、张自荣、高守素、李志操率领三万精兵，树立旗帜向前；铠…… 甲映雪，戈矛闪耀。林植命令部众以义赴死，因军队正义而壮盛，声势隆隆而尚未…… 泄露；士卒急切追逐而不进食，收敛兵势以听命，军纪严整而有威。张公说：“险道倾…… 斜，且奔驰且射箭，这正是敌兵难以抵挡的原因。应把他们引到平原，用方阵约束。我军就可以施展志向。于是占据莽平，以武刚车环绕，首尾如蛇…… 伸展，左右两翼展开，布置轻骑。交战以后，奇兵锋刃横驰，如摧折枯木，如搏击牲畜。像兔子一样畏惧震恐的，不予擒取；强横逞勇的，全都投降。至于侯王贵人，计算起来有数千人。这以后众人全都服从听命，全部被捆系俘获；山谷寂静、山岭空旷，没有留下一个人。橐驼…… 駃騠在风中四散，毡墙和帐幕遍布；野外全部收拾完毕，马牛几乎赶到山谷。流血的数量，几乎如同河流冲决道路；宝刀用来祭天，金人、奇异货物和珍贵器物…… 多得无法一一论述。于是命从事李周瞳骑快马传递文书上奏，又命牙门将…… 周从玘接着献上戎族俘虏。皇帝接收后慰劳他们，群臣全都祝贺。过去长平…… 曾七次出征，骠骑将军六次出兵，集合氐、羌部众，陈汤率城郭之兵。有的使百姓减损、士卒战马受伤，为求功劳而弥补罪过，假传诏命专擅征讨；然而仍然报告…… 功绩，类同向上帝荐献功劳、在清庙接受顾视；二汉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凭借张公的威势使蛮…… 貊在顷刻间立功，于是任命张公为东面招抚回鹘使。在此以前，奚、契…… 丹各自都有使者监督其国，责令按年进献，并且替汉朝谋划。自从回鹘啸…… 聚以来，没有不张牙舞爪的。张公命副将石公绪等宣谕旨意，两部杀死回鹘…… 八百人。即使介子在龟兹讨伐罪人、班超在鄯善以声威诛罚，也不足以…… 相比。回鹘又派宣门将军等四十七人，假借言辞结交示好，暗中…… 窥伺边境空隙。张公秘密贿赂他们的下属，完全查得阴谋；他们还想驰入五原，大举驱赶…… 残余部众。张公故意拖延他们使者的行程，推迟其军队出发日期，终于使他们人困马病，退缩…… 退却，挫败锐气，解除纷乱阴翳；张公善于谋划。如今乌济自行断绝皇恩，不敢接近边境…… 并且联合丁令谋求安定，依靠康居求得生存；把残余部族全部迁徙，委屈地依附黑车…… 寄托，远远逃遁，流离于饥寒之中。黑车也倚仗他的威势，逼迫各戎，制造…… 谋划，登记兵员，解除交换人质之约；自以为约定财物，深入汉军将领之地，想要夺取却未到期限，渡…… 过沙漠，暂且留下王师，而不是为了获利。张公凭借雄伟谋略远距离防御，采用长久的羁縻之策，不…… 因避嫌而取巧，最终完全施展制服敌人的办法。将领适时行动而取得胜利，难道只是年数…… 而使胜利微小吗？何况英明的君主倚仗将帅作为爪牙，把山戎看作…… 猎取的猛敌，而不玩弄细小的娱乐。没有周宣王，就无法成就召虎的功勋；没有汉宣帝…… 就无法听取营平侯的谋略。勉励啊！上将使我朝中兴。张公前后接受投降…… 三万人，特勒二人，可汗姐姐一人；都督以外，宰相四人；其…… 他侯王、骑将，无法一一记载。王褒称日逐王归德，是人中的祥瑞。班固称稽落山荡平，大大振扬天子的声威；哪里比得上天子神武，使百蛮震…… 慑？趁他们困窘之时，以兵锋临逼，砍倒单于的旗帜，接纳休屠王归附；若不是…… 万里远征，没有三年辛劳，哪会有这样的成功？功业巍峨，光耀后代，应当把它刻在金…… 石上，以盛大的功业作铭文。铭曰：大和初年，赤色云气在夜间升起；开成末年，红色…… 云气在黄昏凝聚，异鸟向南飞来，便将其消灭。征讨北方，像北风扫除阴霾；其国土崩裂，逼迫…… 迁徙，震动我方边境；长蛇离开洞穴，奔鲸失去水域。上都距离蓟门很近…… 绵延千里，竟然不畏惧上天，仍然自以为骄子。乞求我方边粮，邀请我方王师，假…… 借我方一座城，树立他们的旗帜，归附并图谋强大的汉朝；郅支用轻慢言辞，像狼一样回望北方荒野，埋伏…… 莽然看见雁门以北的瘦弱之众，羌、戎杂居，群羊成片，茫茫大卤；放纵…… 他们的骁勇骑兵惊扰我方牧场，使牧人遭受暴害，如同豺狼，迅疾如风雨。皇帝威严震怒，羽…… 檄文征召军队，谋略如泉涌；默然决断时声如雷鸣，深沉的机谋不断变化，行动如神明，沙…… 漠以北，没有隐藏的实情。渔阳突骑，燕地歌声激发壮气；威武的元帅，目光如虎，击鼓鸣金誓师，旗帜遮蔽大地。于是命令他的弟弟把持这件大事，轻捷地…… 翩飞将军统率我的三军，遵奉兄长的制度，代替主帅勤劳任事；军威如烈火般炽盛，足以制敌。马星分布，兵戈映日，剑气逼近浮云。在天街以北，旄头星已经陨落，边患断绝。在马辔所及的旷野，蚩尤尚未被擒获；请让我们的元侯扩展长远谋略，擒取那单于，拘系他。用徽帜和绳索将其拘缚，使阴山一带安寝，烽火亭障收藏弓箭；相隔万里的昆吾之地，经过九重翻译，也与蛮夷相通。荒远之地既已与天子的功业相同，儒臣便篆刻颂美之辞，刊石以彰显宏大功业。《赞皇李公德政之碑》　贾餗 皇帝即位第四年，沧州既已平定，河朔没有战事，正准备收兵息武，与百姓休养生息。只是东郡地处征讨之地，又经历多年水旱灾害之后，民众和军队都已疲困。战事的军队才开始返回，那些因奔走应命而残损耗竭的百姓，长久困于繁重劳役，物力已经耗尽。物资供应又遭逢荒年，治理和养护百姓的重任，因而成为当务之急；于是下诏让兵部侍郎赞皇人。李德裕公以检校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的身份，出任此地镇守。当时李公由浙右节度使任上，因治理政绩第一，被征召回朝，恢复南宫之职。到任以后，还不到一个月。便接受了这一任命；当天面承皇帝的明确诏命，举旗迅速出发，像决堤的江水一样。

译汉水因而重新滋润焦枯之地；到任后，他详尽宣示诏书，亲自询问百姓的疾苦，使人人都知道皇帝的恩泽。使官吏了解朝廷典章，军人了解军法制度，百姓了解教化；他把至诚之心推入万民心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他在政令流布的源头下令：懈怠的便加以整顿振作，弊病的便扫除更新；一到任便如此施政。三天之内新政兴起，过了十天旧俗革除，一个月之内风俗归正，三郡的治理超过了。当时，恩泽流布四境；满一年，百姓和睦、年成丰收，功绩大为成就。恰逢蜀地百姓。新近遭受蛮乱、流散未归，朝廷诏令选拔天下诸侯中威严足以训导整齐、恩惠足以。使民众生息繁衍的人；李公又升任兵部尚书，前往镇抚那里，以留下他的遗爱。这些地方所以要树立丰碑、表彰特殊政绩。古今记载嘉美功绩、歌咏百姓思念离任官员的，很多。大抵要在任职很久之后，政绩才显现出来。《舜典》说三年考核一次政绩，孔子。也说：“三年便有成效。”子产辅佐郑国，三年后国人才开始信服。李次公居住。颖川前后八年，却说郡中治理日益完善；还没有遇到能够改变积困风俗、施行。难以推行的教化，安抚慰劳、使百姓安居聚集、繁衍生息并接受教诲，还不到一年，便使宏大的。事业显耀流传，声名如此迅速地远播。李公廉洁明察，刚强健朗，精力超过常人；博学而。以文雅相辅，以经术施展；坚强敏锐，通晓吏事，处理事务如刀刃剖析坚硬之物而无不迎刃而解。箭靶之中没有逃脱者。他治理军队，法令严明，赏罚信实；核实军籍。修整并使军械锋利；对于征战的功勋、守备的劳绩，只要有一项可以追录的，无不甄别奖赏。革除姑息的弊病，铲除因循的政令；官府内没有不守纲纪的仆役，军营。堡垒中全都是心腹之师。他曾说：“军队有礼，武功才能成就，所以首先要以礼。义来教导他们。古书说：‘不先教导百姓就让他们作战，这叫抛弃他们。’所以勤勉地教他们。操练，直到达到熔金割革般严整的程度；约束耳目声气的仪容装饰，每日检查、每月。考试，没有一次不是亲自进行，于是官兵都感动喜悦。人人的武力增加百倍，军政也因此成就。军旅已经治理好了。他管理下属，端正自身作为表率；公布法令，谁也不敢违犯；遵守。一贯的制度，依据法典行事，所以百官都肃然注视，郡中职事得到整饬。广汉推重他的功劳。赞美他，官吏百姓称颂不绝于口；翁归以惩戒一人来警示百人，官吏百姓都改。过自新，以善行奖劝、以过失惩戒，都掌握了治理的方法，于是政令通行于州县。至于养。育百姓，他拔除祸害的根本，疏浚有利的源头；先使百姓安定，然后劝勉；先使功业建立，然后。兴办教化。苛重的劳役、沉重的赋税，以及百姓所负担的各项费用，都明令免除。树木种植、畜牧和生产。所急需的事项，他亲自劝导并督促办理。于是千村万户都感激奋发，恩德深厚得如同。亲耳听见一样，人人都从自己耳闻的事实出发传述。郡中有水洲田一千顷，大概是上等肥田。此前。每亩的收成全归土地兼并之家所有；李公到任后，均衡耕种开垦，首先顾及贫。弱者，使他们共同享有利益，并统一赋税。《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是百姓的父母。”和。是以宽和来坚强地教导他们，悌是以亲爱使他们喜悦安定。因此逃亡者纷纷归来，播种耕殖遍布田野，教化使人感叹。止息了愁怨，变成欢乐和谐的歌声，于是政教遍及百姓。至于训导风俗，他首先推举。孝悌，优先养护孤苦独居者，尊重教育、劝勉学习，引导他们趋向善道，使惯于操持干橹的乡里。刚强悍勇的风俗，焕然有文礼来相互交往，欢欣有恩爱来彼此亲爱；仁德的声誉。感化万物、调顺气候，形成祥瑞景象。年成大熟，百姓没有疫病死亡。田野之间甚至有。亲族结伴来慰问忧患，彼此以奉养相报；与此相称的德行都予以表彰。全境陶然和乐，每日饮用它的。和气而享受其政教，这才达到了教化。至于理财，他爱护百姓使其生存，节省费用以。使财物丰足；无名目的开支、非法费用、装饰奢华和崇尚侈靡的供给，以及沿袭已久的弊端，全都。予以革除实行。满一年，财力才逐渐增长，百姓物资充足，千仓已经充盈；开放贸易。后百货不再匮乏，教导工匠而使五种材料都得到合理利用；由此军队有余裕的用度，官吏有。固定俸禄，政令也能施行于物力之上。至于约束自己，他亲身实行节俭简约，居处没有玩。物嗜好。李公赴任属部时，和家人一同上路；若不是看见他的旌旗仪仗，即使告诉人是属官。的家属，人们也不会相信。到了郡中，凡是过去官府所仰赖供给、却不合乎法令的，都。退还给百姓。官吏百姓都很惊讶，互相说道：“从今以后，我们知道官府和法律是什么了。” 我们这些人哪里还敢贪污冒领，使贤明的统帅蒙羞呢？至于均分禄米俸粮以供养，节省军费，利用宴饮来宽缓日常劳作；出于忠诚爱护的私心，把官府看得如同家庭一样，而政事首先。体现于简约：政事以自身为根本，施行于官吏，成效体现于军队，供给惠及百姓。使风俗美善、财用丰足；这六项是治理的大纲。由此引申扩展。触类旁通而推衍开来，那么其他方面也就可以得到治理了。此时军车向西而去，将校和官吏。以及三州的老人，感念李公的恩惠和教训，怀念李公的明德；道路上的人号哭叹息，仿佛没有。归依之处，也无法挽留他；百姓对他的依恋更加深厚，正如百姓爱戴召伯一样。不久，大将巩仲。良、范凑，别驾卫炫等十六人，流着眼泪倾吐赤诚，伏地陈述功绩美德，希望。把它刻在金石上，流传无穷。监军使田内侍、金操，以及今任节度使叚。尚书嶷又接着把这件事上报，皇帝下恩诏嘉奖许可，使天下各方将帅听到此事后警醒并受到勉励。这确实是朝廷所重视的典范。李公是赵郡人，赞皇是他的本邑。源流深远，世代生长。贤能显达之士。显祖赞皇文献公，名栖筠，大历年间任御史。大夫，清正高洁的气节，使天下受到振奋和敬服。先父赵忠公，名吉甫，元和。初年，两次任宰相；崇高的功勋和盛大的事业，光耀震动古今。李公承受忠公积累的福庆。又负有雄才大略而继承兴起；年纪还不到二十岁，继承父祖美德的声望当时已经受到推重。脱。去布衣身份后，奉诏授校书郎，屡次升迁至监察御史。元和十五年，以本官。被召入充任翰林学士。当时穆宗皇帝刚即位，召见他的当天，便赐予。金紫服饰，升任屯田员外郎、考功郎中、知制诰，仍像以前一样担任侍从。又升任中书舍人，专门承受机密诏命，参与谋议和辅佐政务，对政治有所补益的地方，大概很多。

译朝廷法纪职位空缺，皇帝认为难以找到合适人选，于是任命他为御史中丞。他正直端庄、忠诚守信，对任何道路都不吞吐隐忍。百官因此得到治理，朝纲因而肃整；第二年，以御。史大夫兼统浙西六郡，仍总领车服仪卫，以镇守安定那里。当时李公。三十六岁，随即加授礼部尚书。第二年，加授银青光禄大夫。诏书正勉励他举用汉宣帝时的旧例，以此表彰美好功绩；他在金陵共六年，其中。仁德之风和恩惠教化，充满所辖地区，洋溢在歌谣之中，天下早已听闻。等到兼任夏官，尚未出发，车驾又返回安慰滑地百姓；滑人盼望他再来，既得到安慰，又。采用他治理滑地的政绩来安慰蜀地百姓；教化一天天宣扬传播，恩泽因而大举施行于此。其成效显然可以看见。高高的翠色碑石，将永远记载他的德政。皇上请我这个后学撰文，恭。敬承受明白的诏命，不敢有愧于直笔。碑文说：“上天有德星，德星所照临的地方就有福。君王有。贤能的辅臣来安抚藩镇之地。过去这里连年遭受十次饥荒，战争劳役使人疲困，百姓困顿。流离，衣食无着，储藏的物资荡然无余。上帝明察，令李公来到这里；劳役。于是停止，百姓仰望他如草木向阳；侯爷使我们生息繁殖，繁琐苛刻的事务全被革除，官吏奉行条文制度，禁止。懒惰游荡，使地方富足昌盛。财力还不到一年便已恢复增长，于是再没有疲困的百姓。寒冷者有厚衣，饥饿者。有饭吃；田野没有闲置土地，百谷茂盛繁密，百姓背负婴儿前来归附，全境如同春天。教化。既已兴起，德行也已树立，各项政事都得到推行；州县实行礼制，军队和百姓趋奉法令，邻境也服从。他的威武强盛，三军勇猛；其余风俗也随之改变，移风易俗很快便完成。用不知何时，鸣鸮。的声音也消失了，鲁侯感化了那里。国都门外的盗贼也随之逃散，成人歌颂说：子皋。治理那里，使人有父子亲情，只有李公亲自促成；人有生产事业，只有李公亲自勤勉督促；军政。已经完成，吏治已经清明，百姓家家富足；于是传播德声，又奉行诏书，使他镇守。全蜀。蜀人失去召父而君子离去，方叔治理军垒时的百姓，尚且知道祭祀；如今这。功德怎么会自行满足？于是分条陈述成绩，上达皇帝。皇帝说：“好啊，应该这样。” 应当显扬崇敬，建立石碑，在交通大道上雕琢树立，书写嘉美功绩，使传播美名无愧，流传无穷。《邯郸刘言史碑》　皮日休 歌诗的风气流传下来已经很久了，大抵在南朝时衰败，被陈叔宝破坏；然而。如今从事这一事业的人，如果不能向建安时代寻求古意，便只能退而求之于江左；如果不能。向江左寻求华丽，便只能退而求之于南朝。有人过分追求艳丽，因伤于华丽而成为弊病，那就是南朝。的罪人。我们唐代初年有从事此业的人，言辞超出天地之外，思想深入鬼神之境。从表面读它，便神思驰骋于八方极远之处；推究它，便心怀四海。光明磊落、真正。不是人世间语言的，有李太白。近些年有从事此业的人，雕琢金玉般的辞句，牢牢。搜罗奇异、笼罩怪诞，百般锻炼才成为一字，千次精炼才形成一句。虽然不能追随太白的足迹，也可算后来。的佳作。他与李贺同时代，有刘枣强。所作歌诗十。首，文辞美丽、气势宏大而内容丰富；除李贺之外，世上无人能与他相比。他的坟墓距襄阳城郭五里。有人说：“柳子啊，关中、襄阳一带的人只知道有浩然墓，不知道有先生的墓，恐怕。百年之后，墓将湮没而无人知晓，与荆棘中的凡人尸骨混在一起。皮日休有幸还在世，便摘录。事实记录下来。唉！先生的官位低微，不能与他的德行相称，理应加上私谥；然而“枣。强”这个称号，世人已经认为很美了，所以不再加谥。这就是《刘枣强碑》。宋 《重修北岳庙碑》　王禹偁 臣听说，元气孕育形成，凝结成为山岳；幽深的神灵享用祭祀，降临而成为神祇。何况。北岳所属之地属阴，方位居于水德；在八卦中属于坎，在四时中属于冬，因此阴气。凝结而严寒，是万物收藏蛰伏之处；早播种、晚成熟，是五谷繁茂滋长之地。帝尧。开创唐国的封域，大禹划定冀州的疆域；其中有巨大的镇山，这就是恒山。却以雁塞来标示雄奇，压临龙荒而挺拔秀美。按天官分野说，这里的形势正当昴、毕二星。这两星的象征易理，流动的形态与名称相合，如雷风的征兆，下转坤地之轴，上摩斗魁星区。这里的土俗纯厚而有灵气，据说登临成仙者有七十户；每逢岁时祈祷，设置祠庙并主持祝祷的有九处。十人藏有简子所获的宝符，出产昌容所服食的蓬蔂，足以抵得上长城的险窟。山影连接着大漠的荒墟，积聚深厚而达于极阴之地；云气从中升出，怪异之物显现，雪霜风雨也暗中施行。至于滋养万物的功效，泰山、华山、嵩山、衡山共同显现出直插云天的气势，这确实都是阴德所护，谁能没有呢？总之，岳神承受上天的命令，代替上帝治理南方赵地以北的区域；这里实在由岳神主管，赐福善人。降祸于淫邪之人，人人都仰望它；其名载入祀典，恩德施加于百姓，所受礼秩视同三公。这是遵循周代制度，列入王爵之列；又是承继唐室旧制，既按时奉祀，也祈求消除天灾。凡水灾、旱灾、瘟疫的禳除，以及玉帛、牲牷等祭祀之事，都必有明确的报应，果然符验降临。历代确实都奉祀它，这种传统由来已久。这正是我法天崇道皇帝承受天命、治理天下的时候。上天保佑光明的德政，百姓怀抱仁爱。疆域包举禹所划定的天下，教化达到尧所封治的家家相邻之地。文德光彩如星辰的形象，武功彰显如雷电的威势；然而皇帝仍然日夜亲临治理百姓。他焦心劳神、克制自己，以虞舜的毫不懈怠为师，以周文王的勤勉不息为法，于是各项政务。同时整顿并修治百神的祭祀，全部清洁宫室，增修庙宇形制；自己饮食俭薄，却厚待祭祀用的牲畜和醇酒。废坠的典章，即使没有文字记载，我也能全部举行。何况这座北岳，本来就有美好的徽号，于是急忙命令有关官署。使它焕然一新，规模宏大。乌台御史持符节前往，黄门贵人筹办材料，召集工匠办理此事。楩木、柟木、杞木、梓木等木材纷纷汇集，木工依绳墨操作、挥动斧斤而来；五种材料十分丰富，百堵墙垣。全都兴建起来，于是修复堂殿，兴建廊庑、门和关。台阶高低有序、翼然展开，绣饰的栭柱也因此更加隆盛。云纹屋梁交相闪耀，呈现烟霞般的色彩；璇玉装饰的额题和藻井交相映含着日月的光辉。旌旗 和衣服彰显出礼仪文采，簠、簋、笾、豆陈列出祭祀的数目，所能做的事情全都完成了。神灵的功德焕然显现。

译不再推算吉日的期限，重新耸立起凌云的气势；于是告诫尸祝，命令使臣。我将使神灵降临，请神灵到来，愿享用这芬芳洁美的祭品，永远安抚不可测度的神灵。三献礼全部完成，礼仪也就成了；八音和谐，神灵便降临。溪上云气拂过栏槛，仿佛绛色旌节一样 翻过空旷的山谷；檐间水滴错落，发出如鸣珂般的振响。请神灵赐给我们丰厚的福祉，庇护我的边地百姓。何况强悍的风俗尚未平定，还希望借助神灵的阴兵来帮助顺服；或者向他们显示祸福，使那些豺 狼般的心肠得以改变；或者以雷霆震击，剿灭那些猪蛇般的族类，然后降雨滋润我们的禾黍。洁净你们的粢盛，铸造农具而销毁戈矛；一次又一次使庄稼丰收，耕种边地田亩，使 士卒吃饱，永远享受丰年。何况如今将相同心谋划，人神共同愤怒，难道还会让韩昌？让张猛杀白马登上东山吗？将要使霍去病、卫青夺取天山并越过它。北海一带还有什么地方不能取胜？没有什么谋略不善，只应牢记韩绛的话，更要鉴戒王悝 的策略：安抚百姓，和睦众人，以天地之心为自己的心胸，包容污垢、隐藏瑕疵，相信神明已经 降下鉴察；且等待灵台上柏树偃伏。准备法驾巡视四方，永享千年面南而王的尊位。永远安居高枕无忧。十月北巡的礼仪全部举行，依常典把五瑞聚集到公侯手中。询问年逾百岁的老人，燔柴祭天并献玉璧，礼仪如同祭祀西岳；还可以陈述诗歌，观察民风。考察北方百姓的悲欢，声名、文物等全都具备，使律、度、量、衡必定统一。在绝高山峰之前举行升中之礼，在重重山峦之下行朝觐礼，使白云升起以显示祥瑞。难道仅仅是岱宗高呼万岁来显示神灵效验吗？难道只有嵩岳才如此吗？臣沐浴 皇上的恩泽，悠然自得；在紫微垣任职，却惭愧自己没有掷地有声的才华，反而有辱于他山之石，谨作 铭文说：高高的恒山啊，险峻高耸直达苍天；突兀而起，高达万仞，仿佛从一拳之地生出，摩触天空。摩触银河，控制赵地，排拒燕地，人人都仰望它。神灵或许凭依于此。光明赫赫的岳神，是上帝 所授予的神灵；不会倾覆，不会崩塌，可以宏大，可以长久，那么由谁来祭祀它？是大宋贤明的君主。由谁来 主持祭祀？中山郡守刚刚修新这座庙，诏令祭祀你这位神灵，使你与泰山相齐，与梁 甫山并列而高耸，接近云天；愿云气飞扬，使美名传播、盛大功业腾达，掌握天命之符而阐明 大地的珍祥；千年万代，永远彰明你对我君主的德佑。《澶州灵津庙碑》　　　　　　　　孙洙 熙宁十年秋天，连日大雨，河水、洛水都泛滥，浑浊的水流汹涌而来，起初冲到孟津。浮桥又向北冲入汲县，向南泛滥到胙城；洪水漫过城池，高出民房，向东 郡城左右的土地最为狭窄，土质又特别疏松恶劣。七日乙丑，终于在曹村下决口。此前曹村下修筑埽工，连年逐渐损坏；离任官吏懈怠而不加固，积筑也不厚，主管此事的人 又多把埽卒调去承担其他差役，留下的人只有十分之一二；工程缺乏预先准备，不能 再补修堵塞堤坝南面的缺口。决口陡断三丈，水势如倒置的瓦盆，破缶从空中 倾泻而下。壬申日，澶渊因黄河断流；听说河水已经枯尽，迁移而向南流，宽度和深度无法 测量。冲毁河岸，向东汇入梁山，张泽泺，然后分成两股，一股向南 经清河流入淮河，一股向北经清河流入大海。大河已经充盈，小 河也全都溃决，积水纷纷汇集，浩荡连成一片；总共淹没九十五个郡县，其中濮 州、齐州、郓州、徐州四州受灾尤其严重，毁坏官亭、民舍多达数万处，积水所占的土地 达三十万顷。天子哀悯百姓，为此忧劳得不能安食。起初派公府 属官前往，让他们巡视灾情；又派御史前往，委托他负责治理；打开仓廪，开启府 库来赈济灾民。迁徙的百姓经过各地，不得呵斥；官吏谨慎察看并妥善接待，不使他们失去应有的待遇。把官有土地借给百姓，让他们耕种，使百姓不至于大规模迁徙；把私人的牛抵押给官府，官府借钱给他们，使牛不至于全部被宰杀；供给他们粮食，免除赋役，约略节省劳力并安抚招集百姓。凡是用来解除百姓疾苦的措施又有几十项，这样以后人们才得以不至于死亡。逃亡而死啊！天子于是同公卿大夫商议堵塞黄河。起初，献计的人有人想利用 黄河南决的形势，顺着水流所趋筑堤，使黄河流入淮河和大海。天子查考图籍，依据地形，察看山河，观察水势，认为黄河泛滥所涉及的土地绵延数州，这其中的 利害难道可以不周密计议吗？如今却想抛弃旧河道，另建新的堤防，舍弃已经 完成的工程而去做困难的事，只希望害怕一时的费用，却甘愿承受长久的劳苦；让处在大险绝地的东 部百姓成为鱼鳖的食物，又把百姓置于何地？国家的事情，本来就有花费却不能 节省、劳苦却不能收获成果的情况。上天赞成圣上的意旨，圣上与神明共同谋划，下诏于明 年春天开始修筑堵塞工程，于是命令都水官吏考核工程，务求审慎核定功用，计算役夫和工钱。制定畚土筑堤、堆土成垒的工期，筹备干粮，砍伐木柴和采办石料。从前治理黄河，都是按户征调工具，百姓多半低价 贱卖货物和产业，巧妙地设法逃避藏匿。皇上担心人们习惯旧例，又被胥吏用浮言煽动。事先告诫转运使，明确晓谕所属各部，告诉他们材料由公家出，连一丝一毫也不 用来烦扰百姓，这样百姓才得以安居。有些物资如果供应不足，都以高价和合价收购材料。需要迁移运输的，都由官府支付雇车费用。只有壮丁役夫，古来必定由百姓出，才按九 路征调，并按照道路远近作为节制；凡郡县距离黄河较远的，都免除这项差役。至于自行前往并听从使者安排、交钱雇人替役的，虽然众人有所花费，也不至于过分。役夫虽然劳苦，也不至于疲惫过甚。材料已经报告齐备，工匠已经报告 聚集齐全。第二年改年号为元丰。天子派官员带着牲畜和玉器到黄河祭祀，并在 闰正月丙戌日开始动工。当时黄河决口正盛，宽达六百步；到了冬春交替以后，河面在两岸之间更加扩大，竟超过一千步。起初从东西两面用签桩修筑堤坝来阻挡 水流；又在旁边开挖河道，以泄水疏渠；设置鸡距形工程来分泄水势，横放 木材做成锯牙形结构来约束水流，然后河水渐渐回到河道，人们也得以奏报工程成功。既而 两岸堤坝的边界不断向下冲蚀，河床反而更加亏缺。起初量得河水深一丈八尺；白

译水深达一百一十尺，奔流猛烈异常，柴薪也将要接不上供应，士卒和官吏都变了脸色，主管工程者大多患病，于是上报请求紧急调集役夫，全部取用各处埽工储存的物资，以补助他们的缺乏。天 子不得已下令从附近郡县调发，并准许免除来年春季役夫，以减轻百姓负担。又调遣广固壮城卒数千人前往应急，全部发用附近埽工的积存物资；又 拿出所储存的苫盖物、粮食和藁草几十万，送往那里。下诏严厉责备堵塞黄河的官吏。于是 人力更加耗尽，施工官吏也都竭尽全力；俯视回旋深渊，重重铺下九道埽工，从两侧夹逼而下。四月丙寅日，河槽合拢，水势颇有退却；但埽工下面的急流仍然湍急，堤坝仿佛 漂浮在水波之上，万人环绕观看，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此前，转运使创立了新的办法，制定横埽法来遏止、截断南流；到这时，天子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屡次 发出详细手札，宣布示知方针策略，并加倍精诚，暗中为国家祈祷；祥瑞感应像 确有神灵相合。五月甲戌朔日，新堤筑成，河水忽然自行稳定，河流转而向北流。奏报传到，群 臣入朝庆贺，禀告将在郊庙慰劳神灵并举行飨祭；官员和役夫于是大为庆祝，赏赐自督帅以下各级人员。至于勤勉办事的人，小吏也分别颁给器物和钱币，各有等级；按功劳分为三等，各依次 提升官秩。濮、齐、郓、徐四州的守臣因为筑堤救水，使城池得以不被淹没。都赐给玺书并加以奖励；吏卒从开始修埽到工程完毕而归，凡是特别支出的库钱 共计四项。起初，天子怜悯服役者中遭遇疫病的人，接连派遣十几批太医前往救治。用车辆载着药物边走边治疗；春天还寒冷时，赐给他们襦袍；天气开始炎热时，供给他们 台笠。人们受到鼓舞，尽力工作而忘记劳苦。于是又命令登记他们的财物，对旧有财物厚加 补助，分给他们的家属；逃亡者听任其自行回来，登记编入户籍；对于因紧急出役而来的夫役，免除春徭一年半，仁德沾润，恩惠普遍施及。自从兴役到堤坝合拢，共一百零九天，役夫三万人，官健和工匠总计约十万人；材料按数目计算，共一千二百八十九万；钱粮费用合计三十万；堤坝长 一百一十四里。下诏将埽工命名为“灵平”，把庙命名为“灵津”，把功劳归于 神灵。当时天子正为埽工忧虑，堤坝刚合拢还不牢固，水道内部冲突，上下都惶恐不安；不久 有一条赤蛇游到埽工上，官吏把蛇放在盆中，祝祷后将它放走；蛇消失而黄河 也随即堵塞。天子听说后认为奇异，命令以显赫的名号褒奖神灵，并在祠官礼制中加以曲 加礼遇。下诏命臣孙洙撰写庙碑，以明确彰显神灵的恩赐。臣孙洙私下考察 汉、唐以来，黄河决口常在曹、卫一带；而历代圣君以来，澶渊泛滥 尤其频繁。虽然时代不同、灾患各异，但取得成功却是一样的；然而必定要历经多年，竭尽 力量，耗尽费用以后，才仅仅能够成功。还从来没有洪流横向溃决，转移经费和人口，不超过两年，一举就能堵塞成功的事吗？为什么呢？汉孝武帝时瓠子决口，确实很可忧 虑；考察如今这次决口，正是它所在的地方，而灾害又超过了那里。然而宣房的 堵塞远远超过三十年，费用累计以亿万计，甚至到了天子亲临、沉玉祭河，让随从官员都背柴，作歌赋诗，内心深深忧伤哀悼的时候。它的艰难持久，也已经 非常严重了！对照往事，推知今日，就知道圣人的功业没有比这更大的，宏伟深远，古来未有。唉！黄河所带来的利益和危害都很大。要使治河功业确定、事情成功，难道是容易做到的吗？主管官吏如果确实能够 揣摩并遵循明确的诏令，谋划长远的计策，不苟且求成，裁减费用，按日计算劳役的功效，并使官员 不荒废职守，最终也不至于缺少事务，修缮治理废弃的堤坝，平时就像洪水将要到来一样准备，或许黄河能够安定，百姓 安居而没有决口泛滥的忧患了。臣洙既然奉诏建造庙宇，因镌刻金石，便得以叙述此事。圣明天子用来抵御灾害、捍卫祸患的办法，谋划深远、考虑周详，独自出于圣心而得以成就。这是特别卓异、前所未有的事，于是连同治理黄河的曲折经过、官府的调度，以及大小贡献 力量内外协同的情况，我大致都看到了，并记下其概要，使后世有所考察。臣洙谨拜手 叩首献文说：“浩浩荡荡的黄河，源头从积石山发源，迂回曲折向东流去，长久以来便常常 泛滥溢出，自古以来，神禹治理水患，使水在大地中顺着适宜的地方流行，不筑堤防，到了 战国时期，黄河靠近齐、赵、魏三国，人们筑堤设障来约束水流，与水争夺土地，分流开渠，以求利用。灌溉，但水无所归流，反而因此造成失败。自汉代直到今天，已有一千三百年，水流出地面 而造成的祸患也越来越大。圣明的天子继承尧、禹的治国事业，恩泽均施于蛮貊，恩惠滋润 草木。丁巳年孟秋，淫雨连绵，黄河决口，河道向南迁徙，千里之地波涛汹涌，天子 说：“唉！洪水确实是在警告我，应当勤勉地为百姓出力，这种局面难道可以不设法消除吗？”于是再次命令郡国官司聚集材料 准备工程。工程开始时，先制定好计划，众人的意见于是统一，百姓乐于输纳费用，官吏也没有不尽力的，圣上的诚意 感动天地，河道因而得以疏通；大水顺着堤塞流过巨野，已经蓄泄淮水、泗水，已经疏导河川，不再有狂澜，百姓得以 安居并从事农牧于东方土地，那些徐方之人，也重新安宁。广阔的原野和低湿地，已经平整而平坦，水所 浸润的土地变成了肥沃田野，人们任意耕田放牧，恩惠还施及牛马。三宁的士女相互 歌唱欢呼：“若不是我圣上的功劳，人们就会变成鱼了。”四郡守臣手舞足蹈，上表称颂；若不是我 圣上的功劳，城池也会变成护城壕。皇帝调理山川，鱼兽都各得其所。天下各方归附于他，如同水 流入山谷。所有士人、官吏，乃至普通百姓，都谨慎视察治水劳役，极其勤勉，这正是 以黄河作为屏障，使京城宫室处在朝廷庭院之中；岂不是圣上独具先见，把九畴、六府等政务安排得当。确实修治宏大而覆盖广远，阳光所照之处恩泽普遍施及，海边角落的百姓也归于你的神明；于是建成这座新庙，春秋 两季承奉祭祀以祈求神灵保佑。臣洙作颂，推述根本和美善功业，把这些刻在坚硬的乐石上，传布它 到无穷无尽。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一百七。碑。元。大学士窦公神道碑　　　　　　王盘。至正十七年秋七月十二日，昭文馆大学士、正议 大夫窦公因病在京师去世，死讯传来。皇上深为悼念惋惜，给他家以赙赠和抚恤。十分优厚，皇太子又送给楮币二千缗，供办丧葬之事。在这一年的十一 月庚戌日，安葬在广平府肥乡县兴教乡的祖先墓地，皇太 子下令命翰林学士王盘审定并撰写碑文。王盘谨依据行状记载：窦公 名杰，字汉卿，世代是广平府肥乡县人。他的先祖出自汉代大司 空窦融，世代绵延久远，但没有谱牒可以考证，不能记载世系次序的远近。曾 祖窦亨在金朝正隆年间，因按户籍征发百姓为兵，凭借丁力和财力强盛，被选为签 军之家，乡里人于是以“签军”称呼他。祖父窦荣，父亲窦思隐德不显。窦公 从小喜欢学习，善于阅读儒家书籍。叔祖窦旺任郡功曹掾，充任执事，掌管家 门；窦荣润也想让窦公改学其他行业，窦公说：“追求眼前小利而放弃长远谋划，不是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