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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畿辅通志一百零九

畿辅通志卷一百九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069–1082 段

馆即与众出,君君出门骂众曰:「汝何敢反?前日吴元」

济斩东市。昨日,李师道斩于军中。同恶者,父母妻子。

皆屠死肉餧狗鼠鸦,汝何敢反?汝何敢反?行且骂。

众畏恶其言,不忍闻,且虞生变,即击君以死,君扺死。

口不絶骂众皆曰:「义士,义士。」或収瘗之,以俟事闻天。

子壮之赠给事中,其友侯云长佐郓使,请于其帅马。

仆射为之选于军中,得故与君相知张恭、李元实者。

使以币请之范阳,范阳人义而归之,以闻,诏所在给。

船轝传归其家,赐钱物以▯。长庆四年四月某日,其

妻子以君之丧▯于某州某所。君弟复亦进士,佐汴。

宋得疾,变易丧心,惊惑不常。君得间,即自视衣褥薄。

厚节,时其饮食,而匕筯进,养之,禁其家无敢高语,出。

声医饵之药,其物多空青、雄黄诸奇怪物,剂钱至十。

数万营治,勤剧皆自君手,不假之人。家贫,妻子常有。

饥色,祖某某官,父某某官,妻韩氏,礼部郎中某之孙。

汴州开封尉某之女,于余为叔父孙女。君常从余学。

选于诸生而嫁与之,孝顺祇修,羣女效其所为,男若

干人曰:「某女子曰:某。铭曰:呜呼!彻也,世慕顾,以行子。」

揭揭也,噎喑以为生,子独割也,为彼不清,作玉雪也。

仁义以为兵,用不缺折也。知死不失名,得猛厉也。自

申于闇明,莫之夺也。我铭以贞之,不肖者之呾也。

  崔评事墓志铭        韩 愈

君讳翰,字叔清,博陵安平人。曾大父知道,仕至大理。

司直大父元同为刑部侍郎,出刺徐,相州父倚举进。

士天宝之乱,隐居而终。君既丧厥父,携扶孤老,托于

大江之南,卒丧通儒。书作五字句诗,敦行孝悌,诙谐。

纵谑卓诡不覊,又善饮酒。江南人士多从之逰。贞元

八年,君生四十七年矣。自江南应节度使王栖曜命。

于鄜州既至,表授右卫胄曹参军,实参幕府事,直道。

正言补益多,既去职,遂家于汝州。汝州刺史吴郡。

陆长源引为防御判官,表授试大理评事。十二年,相

国陇西公作藩汴州,而吴郡为军司马。陇西公以为:

吴郡之从,则贤也。署为观察巡官,实掌军田,凿浍沟。

斩茭茅为陆田,千二百顷,水田五百顷,连岁大穰,军

食以饶,幕府以其功状闻。使者未复命,以十五年正。

月五日,寝疾终于家。年五十有六矣。陇西公赙赠有

加自始有疾,吴郡率幕府寮属,日一至其庐问焉,其

既甚也,日再往问焉。其终也,往哭焉。比小敛、大敛三。

哭焉于敛之二十日,其妻与其子以君之丧旋▯于

汝州,其二月某日,遂▯于某县某乡某原。君内仁九。

族外尽宾客于其所止,其来如归。茍亲矣,虽不肖収。

之如贤,茍贤矣,虽贫贱,待之如贵人,是故其殁也,其

吊者与其哭者,其声也必哀尽焉。妻郑氏也,有子二。

人女一人,吾闻位不称徳者有后。呜呼!君其终有后。

乎铭曰:「朝之言嘻嘻,夕之言怡怡,偕入而出,乗马而」

 驰一日不见而死吁其悲

  河南令张君墓志铭      韩 愈

君讳署,字某,河间人。大父利贞,有名元宗,世为御史。

中丞举弹无所避,由是出为陈留守,领河南道采访。

处置使数岁卒官,皇考讳郇,以儒学进,官至侍御史。

君方质有气,形貌魁硕,长于文词,以进士举,博学宏

词为校书郎,自京兆武功尉拜监察御史,为幸臣所

谗与同辈韩愈、李方叔三人俱为县令,南方三年,逢

恩俱徙掾江陵,半岁,邕管奏君为判官,改殿中侍御。

史不行拜,京兆府司录,诸曹白事不敢平,面视共食。

公堂抑首,促促就哺歠,揖起趋去,无敢间语,县令丞。

尉畏如严,京兆事以办,治京兆,改鳯翔尹,以节镇京。

西请与君俱改礼部员外郎,为观察使判官,帅他迁。

君不乐,久去京师,谢归。用前能,拜三原令,岁余迁尚。

书刑部员外郎,守法争议,棘棘不阿,改州刺史,民

俗相朋党,不诉杀牛,牛以大耗,又多捕生鸟、雀、鱼、鳖。

可食与不可食,相买卖,时节脱放,期为福祥。君视事。

一皆禁,督立絶,使通经吏与诸生之旁,大郡学乡饮。

酒丧婚礼,张施讲说,民吏观听,从化大喜。度支符州。

译馆舍。”于是就和众人一起出来。张君一出门便骂众人说:“你们怎么敢反叛?前些日子吴元 济在东市被斩首;昨天李师道在军中被斩。与他们同恶的人,父母妻子 全都被屠杀,尸肉拿去喂狗、鼠、乌鸦。你们怎么敢反叛?你们怎么敢反叛?”他一边走一边骂。众人害怕并厌恶他的话,不忍听下去,又担心发生变故,于是把张君打死。张君直到死时,嘴里仍不停地斥骂。众人都说:“义士,义士。”有人把他的尸体收殓埋葬,等待事情上报皇天。他的儿子张壮因此被追赠为给事中。他的朋友侯云长任佐郓使,请求郓州主帅马 仆射替他在军中选择人选,找到过去同张君相识的张恭、李元实二人。派他们带着财帛到范阳请求迎取遗体。范阳人认为这是义举,便把遗体送还,并上报朝廷;诏令所在地供给 船只、车辆,传送遗体回到他的家中,并赐钱物用来安葬。长庆四年四月某日,他的 妻子和儿子把张君的灵柩安葬在某州某处。张君的弟弟复也中进士,任职于汴州。张宋得了疾病,精神错乱,丧失常态,惊恐迷惑,行为反常。张君得到空闲,便亲自察看他的衣被是否单薄,是否需要加厚;按时安排他的饮食,亲自拿匙箸喂他,照料他,并禁止家人不许大声说话,外出 发出声音;还请医生给他服药。药物中多有空青、雄黄等奇异药材,每剂药钱多达十 数万,筹办和调治这些事情十分辛劳,全都亲自经手,不假手于人。家中贫困,妻子儿女常常显出 饥饿的脸色。张君的祖父曾任某官,父亲曾任某官;妻子韩氏,是礼部郎中某人的孙女,汴州开封县尉某人的女儿;对于我来说,她是叔父的孙女。张君曾经跟随我学习。我从众多生员中选中他,把女儿嫁给他。她孝顺、恭敬、谨慎、自持,众女儿都仿效她的行为;男子如 干人说:“某女子说:某。”铭文说:呜呼!张彻啊,世人仰慕你的品行,凭你的行为 显扬光明。世人噤声失语以求活命,只有你独自割舍苟生;因为他们不清白,你却如玉如雪般纯洁。以仁义作为武器,使用它从不缺损折断。知道即使死亡也不能丧失名节,因此表现得勇猛刚烈。从暗处到光明之中,始终自我申明,没有人能够夺走你的操守。我写下这篇铭文来使它永存,警戒那些不肖之人。《崔评事墓志铭》——韩愈。君讳翰,字叔清,是博陵安平人。曾祖父知道,官做到大理 司直;祖父元同任刑部侍郎,出任徐州刺史,又任相州刺史;父亲崔倚考中进士。天宝之乱时,隐居而死。崔君父亲去世后,便带着扶养孤老,寄居在 大江以南,最终丧失了通晓儒学的父亲。能写五言诗,重视实行孝悌,性情诙谐。放纵戏谑,卓异诡奇而不受拘束,又擅长饮酒。江南人士大多跟随他游历。贞元 八年,崔君已经四十七岁。他从江南应节度使王栖曜的征召。到鄜州后,表奏授任右卫胄曹参军,实际参与幕府事务;他以正直的言论 提出了许多补益意见。离职以后,便在汝州安家。汝州刺史吴郡 陆长源引荐他为防御判官,表奏授任试大理评事。贞元十二年,宰 相陇西公出任汴州藩镇,而吴郡任军司马。陇西公认为:吴郡能够让他跟随自己,是因为他贤能。于是署任他为观察巡官,实际掌管军田,开凿田间水沟。砍除蒿草茅草,开辟陆田一千二百顷、水田五百顷,连续几年大丰收,军 粮因此充足,幕府把他的功劳状况上报。使者还没有回报朝廷,崔君便在贞元十五年正 月五日卧病,死于家中,享年五十六岁。陇西公给他的丧葬赠赙有所 增加。自从他开始患病,吴郡总是率领幕府属官每天到他的住所探问一次;他的病情 加重后,每天去探问两次;他去世时,又前往哭吊。到小敛、大敛时,三 在入殓后的第二十天,他的妻子和儿子将崔君的灵柩运回,安葬在 汝州;到了二月某日,终于安葬在某县某乡某原。崔君内心仁厚,九 族以内、外族以及宾客,只要到了他所居住的地方,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他只要亲近了某人,即使那人不成器,也收 纳他如同贤者;只要是贤者,即使贫穷卑贱,也以贵人之礼相待。因此他去世时,前来 吊唁和哭泣的人,声音一定都极为哀痛。他的妻子姓郑,有两个儿 子、一个女儿。我听说地位不能与德行相称的人,往往有后代。唉!君最终一定会有后代 吧。铭文说:“早晨谈话时欢笑,晚上谈话时喜悦;一同进去,一同出来,骑马 奔驰;一天不见面,竟然就死去了,唉,这是多么悲痛!” 《河南令张君墓志铭》——韩愈。君讳署,字不详,河间人。祖父利贞,在元宗时有名望,世代担任御史。任御史中丞时,举发弹劾从不回避,因此出任陈留守,兼领河南道采访。任处置使数年后死于任所。先父名郇,以儒学进身,官做到侍御史。张君性情质朴而有气节,身材相貌魁梧高大,擅长文章辞令;凭进士身份被选用,因博学而能写宏 丽文章,任校书郎;从京兆府武功县尉升任监察御史,却被宠幸的权臣 进谗言,于是与同辈韩愈、李方叔三人一同任县令,在南方待了三年;遇到 恩赦,三人都改任江陵掾属。过了半年,邕管奏请张君任判官,改任殿中侍御 史的任命没有实行,改任京兆府司录。各曹官员来禀报事情时不敢平视他,只敢面向他共同进食。在公堂上低着头,拘谨急促地吃喝;行礼起身,快步离开,不敢说一句闲话。县令、县丞、县尉都畏惧他如同畏惧严厉长官,京兆府的事务因此得到办理。他治理京兆府后,改任凤翔尹,以节度使镇守京 西;请求与张君一同改任礼部员外郎,担任观察使判官,但主帅另有调动。张君不高兴,离开京师很久后辞谢归去。因先前的才能,又任三原县令;一年多后升任尚 书刑部员外郎。他守法并争辩是非,刚直不阿;改任州刺史后,百姓 习俗是结成朋党,不申诉杀牛之事,牛因此大量减少;又经常捕捉活的鸟、雀、鱼、鳖,无论可食还是不可食,都互相买卖,并在时节放生,约定把这当作求福求祥的事。张君任职后,一律加以禁止,督促立即断绝这种行为;让通晓经书的官吏和生员在旁讲解,又在大郡学校举行乡饮 酒礼、丧礼和婚礼,张设陈列,讲授说明,百姓和官吏都来观看听取,受到教化而非常高兴。度支发文给州府,

折民户租,岁征绵六千屯。比郡承命,惶怖立期日。惟

恐不及事,被罪。君独疏言治,迫岭下民不识蚕桑月。

余免符,下民相扶携,守州门呌讙为贺,改澧州刺史。

民税出杂产物与钱,尚书有经数,观察使牒州征民。

钱倍经君曰:「刺史可为,法不可贪;官害民,留噤不肯。」

从竟以代,罢观察使,使剧吏案簿书,十日不得毫毛。

罪改河南令,而河南尹适君平生所不好者,君年且

老当日日拜走,仰望阶下,不得已就官数月,大不适。

即以病辞免,公卿欲其一至京师,君以再不得意于

守令恨曰:「义不可更辱,又奚为于京师?间竟闭门死。」

年六十,君娶河东栁氏女,二子:升、奴。胡师将以某年

某月某日,▯某所,其兄将作少监,昔请铭于右庶子。

韩愈,愈前与君为御史,被俱为县令,南方者也,最。

为知君铭曰:「谁之不如,而不公卿?奚养之违,以不久。」

 生唯其颃颃以世厥声

  处士侯君墓志        李 翱

侯高字符览,上谷人。少为道士,学黄老炼气保形之。

术居庐山,号华阳居士。每激发,则为文达意。其高处。

骎骎乎有汉魏之风,性刚劲,懐救物之畧,自侪周昌。

王陵所如,固不合视贵善宦者如粪溲与?平昌孟郊。

东野昌黎韩愈退之,陇西李渤浚之,河南独孤朗用。

晦,陇西李翱习之,相往来。汴州乱,兵士杀留后陆长。

源东走,刘逸淮乃作吊汴州文,投之大川以诉,贞元。

十五年,翱遇元览于苏州,出其词以示翱。翱谓孟东。

野曰:「诚之至者,必上通上帝。」闻之,刘逸淮其将不久。

后数月,而刘逸淮竟死。其首章曰:「穹穹与厚厚兮,乌」

愤予而不摅,翱以为与屈原、宋玉、景差相上下,自东。

方、▯严忌皆不及也。达奚抚为楚州起,摄旴祭酒。

李公逊刺衢州,请治信安。其观察浙东,又宰于剡三。

县皆有政,不幸得心疾,留其子狗儿于翱家而归庐。

山不到卒江西。其子壻王适使佣,吉勉求君所如值。

君卒,吉勉以君丧殡于袁州之野,而复于适。适又死。

适之妻使吉勉来告于翱,翱以狗儿归适妻居二年。

适妻又死,狗儿尚童,翱虑吉勉之。短长不可期,则君。

之丧终不坟矣,故使吉勉往塟之,而识其墓以示狗。

 儿

幽州卢龙军节度副大使赠太师刘公墓志铭》

                权徳舆

析木之下,幽陵碣石,融结絪缊,诞灵熊浑,乃生元臣。

以翼大君,惟彭城郡王宣力三代,抚封四纪,在徳宗。

朝纂服旧劳,以亚丞相得颛征伐。冬官夏卿,再践六。

职乃列台宰,乃居师长。在顺宗朝,论道进律,就加司。

空又拜司徒,今皇帝聪明齐圣,褒厚功徳擢侍中中。

书令绸缪,枢衡临长诸侯,元衮赤舄,崇其物采,九命。

二伯极其名器,勲猷备其赞书,终始焯于代家五年。

秋七月,寝疾薨于莫州之廨舍,享年五十四。冬十月。

归全,涿州良乡县之某原,追锡太师,不视朝三日,命。

諌议大夫吊祠法赙,廷尉持节礼册。又诏宰臣徳。

舆铭于寿堂,所以加恩报劳,始终渗漏之泽也。公姓

刘氏讳济,字济之,蜀昭烈皇帝二十一代孙,曽祖。

远皇检校司卫卿、临洮军使、袭彭城郡公、赠宋州刺

史祖贡,皇特进左金吾卫大将军,赠扬州大都督,父。

怦皇幽州卢龙节度观察等使御史大夫赠司徒恭。

公公承是覆露,生而岐嶷,深而通,直而和,毅忠肃。

端明温重,固已藴絶人之姿,挺希代之器,始以门子。

横经游京师,有司擢上第,叅幽州军事,转兵曹掾,歴

范阳令考绩,皆为府中最。兴元初,以太子家令为莫。

州刺史以御史中丞为行军司马,凡吏理之慰荐舆。

师之拊养,如良庖之无肯翳,良农之无灭裂,司徒。

即代有诏夺情节,哀顺变,讲信修睦。先公之封畛尽。

在长帅之威恵毕举,比岁大旱,蝝蝗为灾,絜斋蔬菲。

黙以心祷,甘雨祁祁,嘉生莓莓,因其丰登,示以班制。

古诸侯之令典,靡不具焉。贞元初,乌栢诱北方之戎。

幸吾阻饥,大耸边鄙。公先计后战,陈兵于郊,乃遣单

译要折算百姓户籍的租税,每年征收绵六千屯。邻郡接受命令后,惊惶恐惧,立即限定日期;只 担心不能按期办成而获罪。只有张君上疏说,治理边远岭下的百姓,连养蚕植桑的月份都不知道,其余都免除度支的命令。百姓互相扶携,守在州门前喧呼庆贺。后来改任澧州刺史。百姓缴纳的税赋包括各种土产和钱,尚书省有固定数额,观察使发文给州府,命令向百姓征收 两倍于定额的钱。张君说:“刺史可以做,法律却不能贪污;官府损害百姓,我宁可闭口不说,也不肯 照办。”最终因此获罪而被替代,观察使罢免了他,还派严酷的官吏查验账册,十天也找不出一点毛 病,却改任河南令;而河南尹恰好是张君一生所不喜欢的人。张君年纪将 老,却应当每天拜见并奔走,仰望台阶之下。不得已任官数月,极不适意。随即以疾病为由辞职获免。公卿们希望他到京师一次,张君因在担任守令时两次不得志而 怨恨地说:“道义上不能再受辱,又何必到京师去?”不久竟闭门去世。享年六十岁。张君娶河东柳氏之女,有两个儿子:升、奴。胡师将准备在某年 某月某日,安葬于某处。他的兄长任将作少监,过去曾向右庶子韩愈请求撰写墓志铭。韩愈说:我从前和张君一同任御史,后来一起任县令,都是在南方任职的人;最 了解张君。铭文说:“有谁不如你,却能位列公卿?为什么养育你的条件如此不相称,使你不能长久 生存?只是因为你刚直不屈,使你的声名世代流传。” 《处士侯君墓志》——李翱。侯高,字元览,是上谷人。年轻时做道士,学习黄老之术以及炼气保形的 方法,居住在庐山,自号华阳居士。每当受到激发,便写文章来表达心意;其中高妙的地方 渐渐具有汉魏文章的风格。他性情刚强坚毅,怀有救济万物的谋略,把自己比作周昌、王陵那样的人。他所到之处本来就不肯迎合,又把显贵而善于做官的人看作粪尿。平昌孟郊,东野昌、昌黎人韩愈(字退之)、陇西人李渤(字浚之)、河南人独孤朗(字用)。晦;陇西李翱,字习之,彼此往来。汴州发生叛乱,士兵杀死留后陆长 源,陆长源向东逃走;刘逸淮于是写了一篇悼念汴州的文章,投进大河来申诉。贞元 十五年,李翱在苏州遇到元览,元览拿出他的文章给李翱看。李翱对孟东 野说:“情意真诚到了极点的人,一定能够上达上帝。”听到这话,刘逸淮大概将不会长久活着了。几个月后,刘逸淮果然死了。他文章的开头说:“高高的苍天与厚厚的大地啊,为什么 怨恨我而不让我抒发?李翱认为这篇文章可以同屈原、宋玉、景差相上下;自东方 方朔、严忌以来,也都比不上它。达奚抚任楚州起,代理旴 祭酒。李公逊任衢州刺史,请求治理信安。那位观察使在浙东任职,他又在剡三 县任县令,都有政绩。不幸患了心病,把儿子狗儿留在李翱家中,自己回到庐 山,未能到达,最终死在江西。他的女婿王适任使者,派仆役吉勉寻访君的去向,恰好遇到 君已经去世,吉勉把君的灵柩停殡在袁州郊野,然后回报王适。王适后来也死了。王适的妻子派吉勉来告诉李翱,李翱把狗儿送回王适妻子那里,住了两年。王适的妻子又去世了,狗儿当时还年幼。李翱担心吉勉的情况祸福难以预料,于是君 他的丧期结束后,终究没有修筑坟墓,所以让吉勉前往安葬他,并在墓上作记号给狗看。儿 《幽州卢龙军节度副大使赠太师刘公墓志铭》权德舆 析木星之下,幽陵、碣石之间,天地灵气融汇凝聚,孕育出雄奇浑厚的灵气,于是诞生了国家的重臣。他辅佐大君,只有彭城郡王刘公在三代皇帝时期竭力效命,安抚封疆达四十多年,正值德宗在位之时。朝廷继承旧日功劳,任命他以亚于丞相的职位,专掌征伐。历任冬官、夏卿,再次践履六卿之职。于是列为台宰,又担任军队长官。在顺宗朝,他参与议论治道,进而担任律令方面的职务,又加授司空。后来又拜为司徒。当今皇帝聪明睿智、圣德齐备,嘉奖他深厚的功德,擢升为侍中、中书令。他受命参与机密政务,主持枢密要务,统领诸侯;赐给华美的衮服和赤舄,以尊崇他的服饰等级,位至九命。二伯的名位和礼器达到极高程度,功勋谋略都写入褒奖诏书;自始至终,他的声名都显耀于世,在任五年。这一年秋七月,他病卧于莫州官舍中去世,享年五十四岁。冬十月,归葬于涿州良乡县某原,追赠太师。皇帝三日不上朝,并下令:命谏议大夫前往吊唁,依礼致祭并赠送丧葬财物;廷尉持符节前往行册赠之礼。又诏令宰臣以德行,乘辇将墓志铭送到寿堂,用来加恩报答功劳,这是始终不断的恩泽。公的姓 为刘氏,讳济,字济之,是蜀昭烈皇帝的第二十一代孙。曾祖 刘远,皇帝特授检校司卫卿、临洮军使,袭封彭城郡公,追赠宋州刺 史;祖父刘贡,皇帝特授特进、左金吾卫大将军,追赠扬州大都督;父亲 刘怦,任幽州卢龙节度观察等使、御史大夫,追赠司徒,谥恭。公承受祖先的庇荫,生来聪慧不凡,深沉而通达,正直而温和,刚毅、忠诚、严肃。他端庄明朗、温厚稳重,本来就蕴含超越常人的资质,具有世所罕见的才器。起初凭借门荫入仕。他在京师研习经书,有关部门选取为上等,参任幽州军事,转任兵曹掾,历任 范阳令,考核政绩时都列为府中第一。兴元初年,以太子家令任莫 州刺史,又以御史中丞任行军司马。凡是官吏治理方面的安抚、荐举以及 对军队的抚养,都像良厨不会割伤食材、良农不会粗疏耕作一样。司徒 于是代替其父任职,朝廷下诏允许他夺情起复;他顺应哀情而改变服制,讲求信义,修好和睦。先公的封疆全都 在长期统帅的威势和恩惠下得到治理。接连几年大旱,蝗虫成灾,他洁身斋戒,只吃蔬菜粗食。他默默地在心中祈祷,甘雨纷纷降下,庄稼茂盛生长;因而获得丰收,便按照等级制度加以赏赐。古代诸侯的优良制度,没有不具备的。贞元初年,乌栢诱使北方的戎族 趁我方阻塞饥困之时,大肆震动边境。公先谋划后作战,把军队陈列在郊外,才派遣一名

车使者诱掖教告,繇是诸戎皆为公用。朝不庭,方厥。

猷茂焉,明年,鲜卑墨乙之犯古渔阳,其后啜剌冦右。

北平公分命左右军,异道并出,然后以中坚冲击士。

不离伤,师不,留行,深入其阻,扺青都山下,捕斩首虏。

以万级获槖驼、马、牛、羊,无万数。十九年,林胡率诸部。

侵滛于澶蓟之北,公亲统革车,九国室韦之师以

讨焉,饮马滦河之上,扬旌令陉之北,戎王弃其国,遯。

去公署,南部落,刺史为王,而还登山,斵石着《北伐铭》。

以见志。自太行以东,懐和四邻,或归其天伦,或复其

地理警急,则解其颠;没居常,则纳诸矩度。兵兴以来,

气俗相因,或以夸败度,或以美没礼。比屋之人,被缦。

胡而挥,孟劳不知书术,公乃修先师祠堂,选幼壮孝。

悌之伦,春秋二仲,行释菜、乡饮酒之礼,生徒爼豆若。

在洙泗和门,耽耽公署,沉沉自从事掾史,迨纪纲之

仆庠序有伦,采章不紊,接士必下,以词气推贤而容。

其出处,陇西李益,乐安任公叔,皆以宾筵荐延至郎。

吏二千石,近臣良守此,又烈丈夫,大君子,旷度荦荦。

之为也,其于勤身裕物,生聚教训,祁寒则颁之,絮帛。

大歉则赈之,仓廪一方之人被惠,和嘉祥交于动。

植孝顺浃于州壤,美化周行,无不及焉。去年冬,王师

问罪于常山公,率先蹈厉,累上功,引义慷慨,赋诗。

以献诏,宰司序引,百执事属和,以美大之,师次瀛州。

既围乐寿,又遣支兵急攻安平,三旬未下,武怒益奋。

命其子总以骑士八千先登,公亲鼔之,士皆殊死战。

亭午而诛,屠无噍类。盖所以宣威制胜于可必也。

天子赐以宝劔、金甲、彤弓、卢矢,方董诸侯之师,将覆。

其巢俄感厉气,隐几口占,署总军司马曰:“无以吾故。”

而稽天诛,悉召戏下,以须王命。俄而下霈然之诏,宥。

罪班师,加公宠渥已至。大病遗章,悃欵不及家事,天

下之人伟其忠劳,总以君命,起于倚庐之中,委重戎。

事由御史大夫为工部尚书,凡军师之节制,封部之

廉察尽如恭公太师之命焉。茹荼雪泣,祇服丕矩以。

国侨之遗爱,知公业之不亡。生极荣号,没有愍册扬。

名以继志,善训以克家,君臣父子之道,斯为至矣。褒

大臣所以尊王命,懿武事所以恢天声,敢摅馨香以

识寞铭曰:「帝在法宫,推心懋功。洸洸彭城,秉义纳。」

忠幽都朔易,赐履来宅,便藩渥命,焜耀嘉绩,北戎病。

燕往古以然,懐倈荡,定勇畧,昭宣爕和之重,公作霖。

雨师律之,严公为齐斧,廓开祲沴,振奋威武,保大定。

功庇人,尊主,郄縠敦悦,乃主成师,善经义,府公实似。

之北伐刻铭,西征赋诗,播于工歌,列在鼎彝,壮猷未

极大暮如斯,华首童牙,辛酸涕洟,义方绍续,君命吉。

禄孝在,无改恩;延必复,叅差辂葆。澶漫陵谷,勒石下。

 泉幽元昭烛

 宋

  礼部尚书张公墓志铭     司马光

熙宁四年三月癸已,礼部尚书致仕张公,年八十八。

薨于冀州私第,其孤保孙状公之功行,遣使者走洛。

阳谓光曰:「公将以八月壬申塟子,为我铭公之墓。」光

既哭,自惟文辞鄙恶,不足发明公事业,然婚媾累世。

庶知公之志于他人,为详,用不敢辞。公讳某字,诚之。

其先家于深州,曾祖讳侑,祖讳光伟,赠太子中允,父。

讳文质,赠尚书左仆射,母太原郡太君王氏,自仆射。

以上皆不仕,而家饶于财。太平兴国中,契丹屡入塞。

仆射以深州城恶,始徙居冀州。明年,深州公以景

徳二年登进士第,歴蜀州、赵州司理,迁安肃军判官。

天禧末,诏铨司以身、言、书、判取士,应诏者五十余人。

惟二人中选,而公与其一,由是除著作佐郎,知朝城。

县寇忠愍公尹大名,于僚吏中待公独异,曰:“观君器。”

业他日必当逺到,秩满为开封府司录,出知将陵县。

通判雄州王文康公为御史中丞,荐公自屯田员外。

郎改殿中侍御史,迁侍御史,弹劾不避贵戚,迁兵部。

员外郎封盐铁勾院,明道二年京东大饥,选公为转。

运使赈救有方,优诏褒美,就赐紫衣金鱼。间一岁,徙。

译单车出行的使者去诱导、扶助并教诲告谕他们,因此各部戎族都为公所用。朝廷不来朝见时,正当他的 谋略日益兴盛之际。第二年,鲜卑墨乙侵犯古代渔阳,后来啜剌又侵犯右 北平。公分别命令左右两军,从不同道路同时出兵,然后让中军精锐冲击敌军。军士没有离散受伤,军队不停留,继续深入险阻之地,抵达青都山下,捕获并斩杀敌军首领。共获首级一万,缴获骆驼、马、牛、羊,多得无法计算。十九年,林胡率领各部 侵扰澶、蓟以北地区,公亲自统领战车,率九国室韦的军队前往 讨伐他们;在滦河上游饮马,在令陉以北张扬旌旗。戎王放弃他的国家,逃 离官署,南下投奔部落;刺史拥立他为王,然后回军登山,凿石刻下《北伐铭》。用来表明自己的志向。太行山以东地区同四邻和睦相处:有的恢复其天伦关系,有的恢复其 地理。遇到紧急情况,就解除他们的困厄;平时安居,则把他们纳入法度。自从战乱兴起以来,风气习俗相互影响,有的因夸张而败坏法度,有的因崇美而淹没礼制。家家户户的人都披着缦带、穿胡服而挥舞,连孟劳也不知道读书和礼术。公于是修缮先师祠堂,选取年幼和壮年中孝 悌的人,春秋两季的仲月,举行释菜、乡饮酒之礼,使学生像在洙泗、和门一带一样行俎豆礼。庄严的官署深沉肃穆,自从事掾史以下,直到整顿纲纪的 属官和学校,都各有条理;车服旌章没有紊乱。他接见士人必定屈身礼待,依据言辞气度推重贤者,并容纳 他们的出处。陇西李益、乐安任公叔,都因在宾客宴席上被荐举招延,最终升至郎 吏、二千石官。他是近臣、良吏、能守边之人,也是刚烈的大丈夫、大君子,气度宏大而卓异。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勤勉自身、裕利百姓,繁衍人口、教化民众;严寒时便发给他们絮帛。大歉收时便赈济他们,使一方仓廪中的粮食惠及百姓,祥和与嘉祥交相呈现于行动之中。孝顺的风气遍及州境,美好的教化周遍施行,没有哪里不受到影响。去年冬天,王师 向常山公问罪,公率先奋勇进击,多次上奏报功;他申明大义,慷慨激昂,作诗 献上。皇帝下诏,宰司作序引,百官也相继唱和,以此赞美并宣扬此事。军队驻扎在瀛州。已经包围乐寿,又派偏师急攻安平,三十天仍未攻下,武将的怒气更加旺盛。命令他的儿子刘总率骑兵八千首先登城,公亲自击鼓助战,士卒都拼死作战。到正午便攻破并诛杀,屠城后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这大概是为了在必胜的形势下宣扬威势、取得胜利。天子赐给他宝剑、金甲、彤弓和卢矢。当时正统领诸侯军队,将要覆灭 敌军巢穴,不久却感染了厉病,倚着几案口授诗句,署名任命刘总为军司马,说:“不要因为我的缘故 而耽误上天的诛罚。”于是把部下全部召集来,等待王命。不久皇帝下达了大雨般宽厚的诏书,赦免 他的罪过,命令军队回师,对公的恩宠已经达到极厚的程度。公病重时上遗表,诚恳之情来不及谈及家事;天 下人都赞叹他的忠诚和功劳。刘总奉君命,从居丧的倚庐中起身,受命统领重要的军 军务由御史大夫改任工部尚书,凡是军队的节制、封部的 廉察,都完全依照恭公、太师生前的命令执行。他吃苦服丧、流泪哀哭,恭敬地遵守先人的大法,以 国侨遗留下来的恩爱,使人知道公的事业并没有消亡。生前享有极高的荣誉,死后又有褒恤册文彰显 声名,以继承他的志向;用美善的教诲来继承家业。君臣、父子的道义,在这里达到极致。褒扬 大臣,是为了尊崇王命;赞美武功,是为了扩大天子的声威。我谨此抒发敬意,用来 铭记墓碑。铭文说:“皇帝居于法宫,推心置腹地奖勉功臣。勇武显赫的彭城王,秉持大义而接纳 忠诚;幽都、朔易之地,赐给封地让他前来居住;优厚的藩镇命令,光耀其美好功绩。北方戎族患 害燕地,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安抚动荡,平定勇略,彰明宣扬协调和睦的重要性。公如同甘霖之 雨,军队奉行其法;严整的公如同齐斧,扫除灾气,振奋威武,保全大业,使天下安定。功业庇护百姓,尊奉君主;郄縠敦厚而喜悦,于是主持完成军队的组织,精通经义,府公实在很像 他北伐刻铭,西征赋诗,传播于乐工歌咏,列入鼎彝;宏伟的谋略还没有 达到极致,暮年便如此结束;白发老人和幼小儿童都为之辛酸流泪。以合宜的家教继承延续,君命使吉 禄得以保全,孝道得以存在;恩德没有改变,后代必定复兴。车马仪仗参差排列,棺椁受到护卫。山陵谷地不断变迁,刻石于 地下泉旁,使幽暗之处也永远显明。宋 《礼部尚书张公墓志铭》——司马光 熙宁四年三月癸已日,致仕礼部尚书张公去世,享年八十八岁。他在冀州的私人宅第去世,遗孤保孙写下他父亲功业品行的行状,派使者急赴洛 阳,对我说:“先父将在八月壬申日安葬,请为我父亲撰写墓志铭。”我 哭过以后,想到自己的文辞鄙陋,不能充分彰明公的事业;然而我们两家世代通婚,或许能从别人那里更加详细地了解公的志向,因此不敢推辞。公名讳某,字诚之。他的先世居住在深州。曾祖名侑,祖父名光伟,追赠太子中允;父亲 名文质,追赠尚书左仆射;母亲是太原郡太君王氏。自从左仆射 以上几代都没有做官,但家中财富丰厚。太平兴国年间,契丹多次入塞。左仆射认为深州城防险恶,才迁居到冀州。第二年,深州公在景 德二年考中进士,历任蜀州、赵州司理,升任安肃军判官。天禧末年,诏令铨司按照仪表、言语、书法和判词来选士,应诏参加考试的有五十多人。只有两人中选,公是其中之一,于是授任著作佐郎,主管朝城县。朝城县的寇忠愍公任大名府尹,在属吏中唯独对公礼遇不同,说:“看你的器度,将来一定会有很远大的成就。”任期届满后任开封府司录,出任将陵县知县。雄州通判王文康公任御史中丞时,推荐公由屯田员外 郎改任殿中侍御史,升任侍御史;弹劾时不回避贵戚,升任兵部 员外郎,主管盐铁勾院。明道二年,京东发生大饥荒,选公任转 运使,赈济救灾很有办法,皇帝下优诏褒奖,又赐紫衣、金鱼袋。一年后,调任

陜西又徙河北举,按贪横风迹益显。景佑四年,入为。

戸部副使,宝元元年迁度支副使,寻元昊僭乱西鄙。

骚动,诏以公为天章阁待制,陜西都转运使,诸将争。

进攻取之,公上言:「戎狄狂僣,自古有之,今大兵出。」

征臣恐生民徧受其弊,若元昊果有悛悔懐服之心。

无他,邀求虽名号未正,臣谓亦可阔畧,与其责虚名。

于戎狄曷若拯实弊于生民也?朝廷虽不即从,其后

绥抚元昊,亦畧如公。康定元年,迁龙圗阁直学士。

知延州,是时太夫人高年被疾,公难于远离,而不敢。

辞朝廷,责公不即之官,复以待制知泽州,明年徙知。

成徳军遭太夫人忧,有诏起令视事,俄还学士职,公。

上言:“契丹与元昊为婚,恐阴谋相首尾,河北城久不。”

治宜留意,会契丹聚兵塞上,求闗南地。庆歴二年,诏。

以公为河北都转运使,悉城河北诸州,契丹讲解复。

知成徳军明年自兵部郎中迁右諌议大夫,充河北

都转运使公辞以河北幸无事,愿以故官留成徳。"诏

从之,明年徙知青州。间一岁,入知审官院,改知开封。

府明年出知成徳军,未行,改河北都转运使,公上言。

恩州守臣非其人,州兵骄悍,恐有意外之变,不报。俄

徙陜西都转运使,恩州兵王则果作乱,公坐失觉察。

明年,左迁知汀州。先是,冀州男子李教醉酒妄言,涉

妖逆事觉,自经死,教兄为公壻,其怨家告父母。

因扬私属,公得免缘坐,事下御史府案验,皆无实,公。

犹以婚家,落学士,自给事中降授左谏议大夫,初贬。

江南寻徙,知郴州。皇佑元年,复以给事中知洪州。明

年复为学士,在洪三年,入判流内铨,知审官院,出知。

澶州,明年徙河北都转运使。至和元年,徙知相州。明

年复知审官院,嘉佑元年知邢州,明年告老,以吏部。

侍郎致仕家居,凡十五年。遇英宗今上即位,及郊礼。

恩就迁三官为礼部尚书。公性孝友,始罢蜀州归得。

蜀中绮缯物,入门不以适私室,悉布之堂上,请太夫。

人及昆弟姊妹,恣择取之,常曰:兄弟,天之所生,譬如

手足不可离,絶妻妾乃外舍之人,奈何用外人而断?

手足乎?宗族虽甚疎逺,其贫寠者无不収恤,男女孤

嫠者皆为之婚嫁,无一人失所者。然为人庄重,虽家

居常自整饬衣冠,不其不以见子孙与语,或至夜分。

不命之坐,闺门之内,肃然如官府,事大小皆有条理。

自始仕至终老,凡与宾友相接,常垂足危坐,或燕饮。

终日逮夜,未尝稍倾倚,有倦怠之色,他人莫能为也。

其在官,以精敏廉直为朝廷所知,故每有边警及灾。

害处多,以公当之事,无不集识,量高逺,能甄别人物。

前后荐举僚吏数百人,讫无一人败官为累者,翰林。

郑学士獬屡举进士不中,见公于洪州。公曰:「君科名」

当为天下第一,得自有时,勿以为忧。已而果然,家本。

河北不习舟楫,及谪官南方,极江湖之险,每值风涛。

家人不胜愁恐,公曰:「吾自省平生处心,无可愧者,神」

明必将卫我,岂沉溺于此哉?怡然不以屑意,在南方。

累年,夫人及子孙相继物故者数人。知冀州蒋偕尝

有憾于公,乘公之谪,以事残破公家,至伐墓中栢以。

治道路,他人谓公罹此忧患,必不能济。公以道自寛。

卒无恙而返,及偕为侬蛮所杀,家人或有快之者,公。

辄怒,责公。既纳政,还乡里。熙宁初,河北地大震,往往。

壊官府民居,公方食案上器皆倾坠,左右奔散,公安。

坐自如,徐曰:“地震常理,何至惊遽如此?”时河决枣强。

势逼州城,或劝公徙家邢州,公曰:“吾家众所望也,茍”

轻为举动,使一州吏民,何以自安?卒不徙,朝廷优礼。

旧徳立授其子保孙以冀州官,保孙欲顺适公意,凡

居处、出入及燕待宾客、奉养供帐之类,皆不减为二。

千石时,故公虽退居,不自觉异于昔日也。年逾八十。

耳目手足,犹聪明轻利,饮食起居,壮者或不能及,嗜

读书老而不衰,临终前一日,呼门生问:“西邉用兵今”

何如?朝廷法令无复变更否?其忠爱之心,盖出天性。

非有为而为之也。讣闻,太常谥曰恭安夫人。永嘉郡。

君刘氏先公亡二男,长曰贻孙,大理评事;次曰保孙。

译陕西,随后又调任河北,考察贪横官吏的踪迹更加显著。景祐四年,入朝任 户部副使;宝元元年,升任度支副使。不久元昊在西部边疆僭越作乱。边境骚动,诏令公任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各将领争相 进攻夺取城池,公上奏说:“戎狄狂妄僭越,自古以来就有;如今大军出动,我担心百姓普遍受到祸害。假如元昊果真有悔过归服之心,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求取名号,虽然名号尚未完全端正,臣认为也可以宽缓对待;与其责求虚名,对于戎狄,又哪里比得上救济百姓的实际灾弊呢?”朝廷虽然没有立即听从,后来 安抚元昊,也大致采取了公所说的办法。康定元年,升任龙圗阁直学士,任延州知州。当时太夫人年高又患病,公难以远行离母,却不敢 向朝廷辞谢。朝廷责怪公没有立即赴任,便仍以待制身份任泽州知州;第二年调任知 成德军。遭逢太夫人丧事,诏令起复他处理政务,不久恢复学士职务。公 上奏说:“契丹与元昊结为婚姻,我担心他们暗中谋划、相互呼应;河北的城池长期没有 修治,应当留意。适逢契丹在边塞上聚集军队,要求割让关南地区。庆历二年,诏令 任公为河北都转运使,修筑河北各州城池。契丹讲和停战,重新 任成德军知军。第二年,他由兵部郎中升为右谏议大夫,充任河北 都转运使。公以河北幸而无事为由辞谢,希望以原职留在成德。诏令 同意了他。第二年调任青州知州。一年后入朝主管审官院,改任开封 府知府。第二年出任成德军知军,尚未出发,又改任河北都转运使。公上奏 说恩州守臣不是合适人选,州兵骄横强悍,恐怕发生意外变故,但奏疏没有得到答复。不久 调任陕西都转运使,恩州士兵王则果然作乱,公因失察而获罪。第二年,降职任汀州知州。在此以前,冀州男子李教醉酒后胡乱说话,牵涉 妖逆之事,事情败露后自缢而死。李教的兄长是公的女婿,他的仇家便告发其父母。又乘机牵连公的姻亲,公得以免于连坐。案件交御史府审查,最终都没有实据;公 仍因属于姻亲关系而被罢去学士职,从给事中降授左谏议大夫。起初贬谪到 江南,不久又调任郴州知州。皇祐元年,恢复给事中身份,任洪州知州。第 二年又任学士,在洪州任职三年后,入朝主管流内铨,主管审官院,出任知 任澶州,第二年调任河北都转运使。至和元年,调任相州知州。第二 年又任审官院知院,嘉祐元年任邢州知州,第二年告老,以吏部 侍郎的身份退休居家,共十五年。英宗和当今皇帝即位时,适逢郊祀礼 遇到恩典,升任三官,担任礼部尚书。先生天性孝顺友爱,起初罢任蜀州回家时,得到 蜀中的绮罗丝织品,进门后不拿到自己的内室,全部铺陈在堂上,请太夫 人以及兄弟姐妹任意挑取,常说:“兄弟是上天所生的,譬如 手足不可分离;妻妾不过是外舍的人,怎么能因为使用外人而割断 手足之情呢?”宗族即使十分疏远,他也无不收养救济其中贫困的人;男女孤 儿寡妇,都替他们婚配嫁娶,没有一个人失去安身之所。然而他为人庄重,即使在家 居住,也常常整饬衣冠;不知是否因为不愿让子孙见到自己而同他们交谈,有时直到半夜。他不命令他们坐下,内宅之中肃穆得如同官府,事情无论大小都很有条理。从开始做官直到终老,凡是同宾客朋友交往,他总是垂足端坐;即使有宴饮,从白天一直到夜里,也从未稍稍倾斜倚靠,脸上没有疲倦懈怠的神色,这是别人做不到的。他任官时,以精明敏捷、廉洁正直而为朝廷所知,所以每逢边境有警报以及灾 害发生时,多由他负责处理;凡是交给先生办理的事务,没有不迅速办成的。他器量高远,能够甄别人物。前后荐举僚属官吏数百人,最终没有一个人因败坏官事而连累他。翰林 郑学士獬多次考进士不中,在洪州拜见先生。先生说:“您的科举名次 应当是天下第一,只是取得它自有时机,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后来果然如此。家本 在河北,不熟悉舟船;等到被贬官到南方,经历了江湖中的种种险阻,每逢风浪 来临,家人都禁不住忧愁恐惧。先生说:“我反省平生所作所为,没有什么可惭愧的,神 明一定会保佑我,难道会沉溺在这里吗?”他神色安然,毫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在南方 多年间,夫人和子孙相继去世的有好几人。冀州知州蒋偕曾经 对先生怀有怨恨,趁先生被贬,借事破坏他的家业,甚至砍伐墓中的柏树来 修治道路。别人说先生遭受这样的忧患,一定无法渡过难关。先生以道义自我宽解。最终平安返回。后来蒋偕被侬蛮杀死,家人中有人对此感到痛快,先生 便立即发怒,斥责他们。后来交还政权,回到乡里。熙宁初年,河北发生大地震,到处 毁坏官府和民居。先生当时正在吃饭,桌上的器物全都倾倒坠落,左右的人奔逃散开,先生安然 坐着不动,慢慢说:“地震是常见的自然现象,何至于惊慌成这样?”当时黄河在枣强决口。洪水势头逼近州城,有人劝先生把家迁往邢州,先生说:“全家人都仰望着我,假如 轻率地采取行动,使全州官吏百姓怎么办才能安心?”最终没有迁移。朝廷优厚礼遇 这位有旧德之人,授予他的儿子保孙冀州的官职。保孙想顺从并适合父亲的心意,凡是 居住、出入以及宴请宾客、奉养供帐等方面,都没有减少到只有二 千石俸禄时的水平,因此先生虽然退居家中,却没有感觉和过去有什么不同。年过八十,耳目手足仍然聪明灵便,饮食起居方面,壮年人有时也比不上他;喜好 读书,年老而兴致不衰。临终前一天,他叫来门生问:“西边用兵如今 怎么样?朝廷的法令没有再变更了吗?”他的忠诚爱国之心,大概是出于天性。并不是有意做给别人看。讣告传来,太常议定谥号为“恭安”。夫人是永嘉郡 君刘氏。先生先去世的两个儿子,长子叫贻孙,任大理评事;次子叫保孙。

殿中丞五女长适前进士李次,适供备库副使贾。

世永次适端明殿学士司马光,次适供备库使任永。

次适歴城主簿刘忠辅,贻孙及适贾氏、刘氏女,皆早。

卒,公久在贵位,宗族用公补官者凡三十余人,铭。

曰:「福善之道,世或疑之。以公而观,决无可疑。仁不遗。」

亲忠不忘,君立身谨严,当官恪勤,入践台阁,出临藩。

服自少通显,逮于纳禄,体强无疾,资用常充,年垂九。

十荣乐而终,章绶累累,延于九族,归从祖考,是谓全。

 福

 元

  易州太守郭君墓志铭     刘 因

金贞佑主南渡,而元军北还,是时河朔为墟,荡然无

统强焉,弱陵;众焉,寡孰得而控制之?故其遗民自

相吞噬,殆尽。间有豪杰之姿者,则必天诱其衷,使聚。

其乡邻保其险阻,示以纪律,使不相犯,以相守望卒。

之事定而后复业,凡今所存,非其人,则其人之子孙。

也,呜呼,盖亦无几矣!而向之所谓豪杰者,后皆真拥

雄城而为大官,其子孙或沿袭,取将相,凡其宗族,故。

旧与同事者,亦皆布列在位,享富贵之乐,而其所赖。

以存及其子孙,则为之臣民,而服其役,出租赋而禄。

之彼,亦非幸也。盖天以是报其功,人以是报其力,仅。

适平而已,易之蔡国张公柔,则当时开壁于易山诸。

砦者,君其女兄子也。君讳敬,字彦礼,易州定兴人。

曾祖安仁,祖仪,皆业农。考彦成,以醇谨勤力为蔡公。

所倚任,尝摄行元帅事。君性警敏,美姿容,读书善射。

蔡公器之复以女妻焉。丁未,授东鹿长;庚戌,迁易州。

太守壬子改完州,易人以善政请,于是复为易州时。

官制未立,诸侯得自辟署,曰长,曰太守,皆从一时之

制云以甲寅三月十日卒,以是月二十一日▯于河。

内之兆子男一人,奉议大夫谦,即夫人张氏出也,后。

三十年谦泣涕来请曰「谦不幸早孤今思所以报吾」

亲欲得先生长者一言以铭其墓,托以不朽,庶几稍

慰人子之心,乃拜;既许,又拜。予迫于礼,文谨且备而。

终铭之铭曰:「生物为心,乃厌其蕃;自涓涓而洪河,洪」。

河滔滔,沃之焦山,曾不思造物之艰难,顾兹方而

有忻茁然硕果,孰靳天心?可观史氏命,凡胡甚不仁。

斩首曰级,书多是勤,抑不知取赏于一时之所私事。

者乃所以受罚于千万世,公共之天,孰不知忌此而

独使道家为知言。易山峩峩,昔谁壁门?易山之民,今

谁子孙为斯人之壻也?为斯人之子也?为易州者固。

 宜斯人兹实其坟

  潞阳郡公墓志铭       揭奚斯

天厯元年春二月八日,淮东宣慰使李公薨,赠通奉。

大夫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叅知政事,军追封潞阳。

郡公谥忠靖,元统二年冬十有一月二十二日,其配。

潞阳夫人柴氏薨。十有二月六日,合塟通州潞县之

南台坡先茔嗣子世安请铭,公讳廷,字瑞卿,其先恩。

之漳南镇人,今家京师,祖讳天某,累赠嘉议大夫,兵

部尚书、轻车都尉、追封陇西郡侯,父讳仁义,累赠中

奉大夫河南河北等处行中书省叅知政事军追

封陇西郡公,祖妣王氏,妣卢氏,并追封陇西郡夫人。

公早孤,母绩以教子,樵以养,惸惸潞水之上,柴好礼。

先生闻之曰:「母贞而子孝,不兴何待?以其子妻之,年。」

二十起家京尹曹,歴左司、吏部、府正掾,太子詹事完。

泽数言之,东宫得召见,用为南昌尹,善政闻于朝,复

入掾詹事,及中书以劳,调泉府司知事,进经歴,遂为

司丞行泉府,罢受诏核江南赋。赋平,以能同知河南。

府事诸王及使客不絶于道,修传邸,备供馈,以纾民。

忧祠二程、张、邵、司马,以教民学,迁陜西行省员外郎。

补偏拯弊,靡不用道。出良民为奴婢者三百余人,朝。

廷以为忠,进甘肃行省郎中。复不忍其远去,召为户

部郎中赋法均,出赋不窳滥,益以为贤,赐三品秩以。

为江州总管,天久不雨,施徳化,理寃滞,去士民所疾。

苦而便利之,乃雨;发廪劝分,活民于饥者三万余家。

译任殿中丞。五个女儿中,长女嫁给前进士李次,次女嫁给供备库副使贾 世永,第三女嫁给端明殿学士司马光,第四女嫁给供备库使任永,第五女嫁给历城主簿刘忠辅。贻孙以及嫁给贾氏、刘氏的女儿,都很早 去世。先生长期身居显贵,宗族中因他的荫补而做官的共有三十多人。铭 文说:“福善的道理,世人有时会怀疑。拿先生来观察,确实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仁德不遗 弃亲族,忠诚不忘君主;您立身谨慎严肃,任官恭谨勤勉,入朝位列台阁,出任藩 镇长官。自年轻时便显达,直到领取俸禄退休,身体强健无病,资财用度常常充足,年近九 十岁仍享有荣华安乐而终,官服印绶层层相连,恩泽延及九族,归葬并侍从祖先,这就叫作完整的 福分。” 元 《易州太守郭君墓志铭》    刘因 金朝贞祐年间,皇帝南渡,元军北还。当时河朔地区成为废墟,一片空荡,毫无 统属;强者欺凌弱者,人多势众者欺压人少者,谁能控制这种局面呢?所以当地遗民彼此 吞并残杀,几乎死尽。偶尔有豪杰般的人物出现,上天就诱导他们的内心,使他们聚集 乡邻,凭借险要地形自保,向他们申明纪律,使他们互不侵犯,彼此守望,最终 等事情安定下来以后才恢复生产。如今凡是还存在的人,不是这些人的本人,就是这些人的子孙。唉,大概也没有多少了!而先前所说的那些豪杰,后来都真正拥 有雄城,成为大官;他们的子孙有的承袭家业,取得将相之位。凡是他们的宗族,以及过去 旧日一同做事的人,也都分列各位,享受富贵的快乐;而他们赖以生存的百姓及其子孙,则成为他们的臣民,服从他们的劳役,缴纳租税来供养他们;这些百姓也并不是幸运。大概上天用这种方式报偿他们的功劳,人民用这种方式报偿他们的力量,仅仅 只是恰好公平罢了。易州的蔡国张公柔,则是在当时于易山各处修筑营 砦的人。郭君是他的外甥。郭君名敬,字彦礼,是易州定兴人。修筑营砦的人,是郭君的姨母或姑母的儿子。郭君名敬,字彦礼,是易州定兴人。曾祖父安仁,祖父仪,都以务农为业。父亲彦成,因为淳厚谨慎、勤劳能干,成为蔡公 所倚重任用的人,曾代理元帅职事。郭君天性机警敏捷,容貌俊美,能读书,善于射箭。蔡公器重他,又把女儿嫁给他。丁未年,授任东鹿长;庚戌年,调任易州 太守。壬子年改任完州,易州人因他的善政请求,于是又任易州知 州。当时官制尚未确立,诸侯可以自行征辟任署属官,称为长,称为太守,都是依照当时的 制度。甲寅年三月十日去世,当月二十一日葬于河 内县的墓地。有一个儿子,奉议大夫谦,就是张夫人所生,后来 三十年后,谦哭泣着前来请求说:“谦不幸早年丧父,如今思量报答我 亲,想得到先生这样的长者一言,为他的墓作铭,以求传之后世,或许可以稍稍 安慰为人子女的心。”于是行拜礼;我答应后,他又行拜礼。我因礼法所迫,文章谨慎而完备,最后为他作铭。铭 辞说:“天地生养万物,以使它们繁盛为心;水流从涓涓细流变成大河,大 河水势滔滔,灌溉焦山;却从不思考造物主创制万物的艰难,只看这片地方而 感到欣喜,草木茁壮,结出硕果,谁会吝惜上天的心意?看史官所记的天命,凡事为什么如此不仁?斩下首级称为一“级”,史书多把这种事记为功劳;却不知道在一时私意中取得的赏赐,正是千万世之后受惩罚的原因。公正无私的上天,谁不知道应当忌惮这种事,却偏偏让道家成为唯一说出正确话的人。易山高峻,从前是谁在这里修筑营门?易山的百姓,如今谁的子孙 是这个人的女婿?是谁的儿子?治理易州的人,本来 就应当让这个人的实际功德充实这座坟墓。” 《潞阳郡公墓志铭》    揭奚斯 天历元年春二月八日,淮东宣慰使李公去世,追赠通奉 大夫、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军中追封为潞阳 郡公,谥号忠靖。元统二年冬十一月二十二日,他的配 偶潞阳夫人柴氏去世。十二月六日,合葬于通州潞县 南面的台坡祖坟。嗣子世安请求作铭。公名廷,字瑞卿,他的先祖是恩 州漳南镇人,如今家居京师。祖父名天某,屡次追赠嘉议大夫、兵 部尚书、轻车都尉,追封陇西郡侯;父亲名仁义,屡次追赠中 奉大夫、河南河北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军中追 封陇西郡公;祖母王氏、母亲卢氏,都追封为陇西郡夫人。公早年丧父,母亲靠纺织教育儿子,靠砍柴养活他,孤苦伶仃地生活在潞水之滨。柴氏仰慕礼义,先生听说后说:“母亲贞洁而儿子孝顺,不兴盛还等待什么?”便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当时他年 二十岁,开始在京尹曹任职,历任左司、吏部、府正掾,太子詹事完 泽多次向太子称说他,东宫得以召见,任用他为南昌尹,善政闻名朝廷;又 入朝任詹事府属官,后来因功劳,在中书省调任泉府司知事,升任经历,最终担任 泉府司丞。任满后奉诏核查江南赋税。赋税核定公平,凭能力任河南 府同知。诸王和使者宾客在道路上往来不断,他修缮传舍和府邸,准备供应和馈赠,以减轻百姓 的忧患;祭祀二程、张、邵、司马诸位先贤,以此教导百姓求学;调任陕西行省员外郎。补救偏失、拯治弊病,没有不依循正道的。他把被掠为奴婢的良民释放出来三百多人,朝 廷认为他忠诚,升任甘肃行省郎中。朝廷又不忍让他远行离去,召回任户 部郎中。他使赋税法令公平,征收赋税不粗劣滥杂,朝廷更加认为他贤能,赐予三品官秩,任 江州总管。天旱久不下雨,他施行德政教化,审理冤屈积滞,除去士民所痛恨的事,把令百姓困苦的事情去掉,使其便利,于是下了雨;打开粮仓并劝导富户分粮,救活饥民三万多家。

命医载药,起民于疾者三百五十余人,乃修社稷,兴。

学校以致治人事神之道,暇则率府属诣校宫,集耆

徳宿学之士,亲执经讲问,下邑皆化之,改两淮屯盐。

总管田之没于民者,为顷余二十户之入于他籍者。

千二百五十有三,逃于他郡者九十有六,皆复之粮。

之重于民者,为石六千四百有六十,皆除之。岁省公

帑十七八而上供无不备,上数遣使赐酒劳问,始给。

各官公田政成,召为兵部尚书,迁刑部尚书。权臣特

们徳尔阴纵其子巴尔斯济蘓以宣政使主司徒刘

献吴中民田,罔赐钱六千二百五十万缗。子索诺木复。

以治书侍御佐大夫达实为大逆,悉奏诛之。重赂不

能易其守,拜淮东宣慰司。未下车,而民信;既下车,而

民悦以服,居几月,引年谢归。越五年而薨,阶由将仕。

郎十迁为中奉大夫,公每念自大父而下,间闗丧乱。

积徳累行,以有今日,故善无不为。夫人柴氏,又贤克。

相以道从父,一门三世贫,无以为家,与之同出处衣。

食、婚、嫁、丧、▯者,五十余年。及公没,夫人又为屋以居。

之割田百亩,买牛及农器,使耕以生之,不足又从而

周给之夫人,身不衣华采,口不餍膏粱,僦民居十有

七邻人未尝闻其声,旁有果林,非地主所分赐,不敢。

取子孙未仕不得乘车马衣裘帛虽片丝不轻弃惟

所以厚宗族,笃婣亲,一以公为心,故公与夫人之没。

人莫不尽伤,呜呼!公能以忠事其君,夫人能以顺事。

其夫蔚然皆可为法,子孙有不能承其家者乎?公得

年七十三,夫人七十二,有子男若而人。铭曰:翼翼李。

公为国之良,克齐于家,克勤于邦,进必以道,退不失。

常弗规,而圆弗矩,而方有功弗知,有徳若忘,孰不为?

臣惟公之臧温温,夫人为家之则,克俭于身,克丰于

戚谋不及外,中馈是职;言不及内,警戒是益,殚父之。

道尽母之徳,孰不为妇?惟夫人之式,茫茫淮楚,逖逖。

河闗公恵如水,公名如山。山川不改,公去不还有邑

曰:「潞其里,南台公藏于兹,永閟不开,匪惟公哀,惟时。」

之哀

  伯始林君墓志铭       苏天爵

世祖皇帝既定天下,总揽豪杰,布列有位,犹虑道徳

之士遯迹林壑,安车四驰,登而明之。至元十九年,诏

征容城,刘文靖公因为太子赞善,未几辞归,复征为

集贤学士遂不复起,海内高其节义,从而作兴者不。

一人焉,顺徳内邱林君,盖其一也。君讳起宗,字伯始。

当四方会同,程朱遗言传布逺迩,君诵之,知敬用志。

坚苦,或有所疑思,就有道而正焉。于时,覃懐许文正。

公已老,刘文靖公赫然以风节、学问著名当世,君欲

往从之,逈无以为介,担簦负笈,斋沐立于其门者三。

日文靖嘉其立志之卓,命序子弟之列。君明于讲说。

深思体践,极其至而后已。文靖少许可,独穪为善学。

久之,以家贫,思省其亲。文靖授以治家之法。君归,行。

之家日益裕,复往卒业。文靖卒,乃还。君事亲孝,温。

凊定省皆有礼节,亲丧庐墓,克尽其哀,行既着闻士。

之从者益众,君率其徒,明经穷理,立为程限,以验日。

进之功,其言曰:「学当以圣贤为凖,是非得失,了然常」

在目前从事于博文约礼之诲,循序渐进,至于日至。

之时,有不期然而然者矣。君仪容竒伟,衣冠雅洁,晨

起,正襟危坐,虽造次顷刻,未尝不整齐严肃,及与人。

言则和气满容,讲授经训,毫分缕析,使诸生心领意。

出入左右,咸中规矩,事君如严父然。名公巨儒,道

出其邑,即谒见焉。见者若有所得,乡闾之人惟恐有。

一不善,为君所知,其观感而化者多矣。晩号鲁庵,表。

其亭曰尚友斋,曰顺事亭,以讲道斋则学者游息之。

所尝作《志学指南图》,以为学道之标凖;《心学渊源图》。

以为入圣之极功,及《中庸》《大学》《论语》《孟子》诸图,《孝经》。

图解小学题辞,发明鲁庵家说,共数十卷,大扺皆以

程朱之言为主,至大间故相王公结来守顺徳始登。

君名于朝,及长天官,复论荐之。君年既高,所造益深。

优游邱园,玩心神明,以佚老焉。享年七十有六,至元。

译命令医生携带药物,救治百姓,使三百五十多人从疾病中康复;于是修缮社稷坛,兴 办学校,以求通晓治理百姓、侍奉神灵的道理。闲暇时就率领府属官员到学校,召集年高有 德和学问深厚的人,亲自执经讲解问答,下属各县都受到教化。改任两淮屯盐 总管。他清查被百姓侵占的田地,共有若干顷;被编入其他户籍的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户〕 一千二百五十三户,逃到其他郡的有九十六户,都使他们恢复原籍。赋 税中加重百姓负担的,共有六千四百六十石,都予以免除。每年节省公 帑十之七八以上,而上供物资没有不完备的。皇上多次派使者赐酒慰劳问候,开始给予 各项官员公田,政绩完成后,召任兵部尚书,又升任刑部尚书。权臣特 们德尔暗中纵容他的儿子巴尔斯济苏,并让宣政使主司徒刘 献出吴中百姓的田地,妄称赏赐钱六千二百五十万缗。他的儿子索诺木又 以治书侍御史的身份,辅佐大夫达实,构成大逆之罪,全部上奏诛杀他们。重金贿赂也 不能改变他的操守,于是任命他为淮东宣慰司。尚未到任,百姓就已信服;到任以后,百姓喜悦而服从。过了几个月,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归乡。又过了五年去世,官阶由将仕 郎升迁十级而成为中奉大夫。公常常想到,自祖父以下,历经丧乱艰难,积累德行,才有今天,所以凡是善事没有不去做的。夫人柴氏也贤良,能够 辅佐丈夫依道行事。她的父亲一家三代贫困,无法维持家业,她便与他们共同承担出仕和退居、衣 食、婚嫁、丧葬等事,达五十多年。公去世后,夫人又建造房屋让他们居住,补助。周给的夫人,身上不穿华丽的衣服,口中不贪享精美丰盛的食物,租住民房十有 七年,邻居从未听到她的声音。住宅旁有果树林,不是地主分赐的果实,便不敢 摘取。她规定子孙未做官不得乘车骑马、穿皮衣绸帛,即使一小片丝绸也不轻易丢弃,只是 为了厚待宗族、亲爱姻亲,始终以公心行事。因此周公和夫人去世时,人们没有不极为悲伤的。唉!周公能够以忠心侍奉君主,夫人能够以顺从侍奉 自己的丈夫,光明盛大,都可以成为法则;子孙中难道会有不能继承他们家业的人吗?周公享 年七十三岁,夫人七十二岁,有儿子若干人。铭文说:恭敬谨慎的李 公,是国家的贤良之臣;能够整治好家庭,能够勤勉地为国家效力;进仕一定遵循正道,退居也不失去 常道;不刻意规整却合乎规矩,不画圆却不失圆,不画方却有成效;有功劳而自己不知道,有德行却仿佛忘记了,谁不认为他是这样的人?我认为周公的善行温和敦厚,夫人则是家庭的法则;对自己能够节俭,对 亲戚能够丰厚;谋划不涉及外事,只专心管理家中饮食事务;言语不涉及内事,却能以警戒规劝为补益;竭尽父亲的 道义,完全体现母亲的德行,谁不把她当作妇女的典范?只愿以夫人的榜样为法。茫茫的淮楚,遥远的 河关,周公的恩惠如水长流,周公的声名如山高峻。山川不会改变,周公离去后也不会再回来;有一座城邑 说:“潞地是他的乡里,南台公葬在这里,墓门永远关闭而不会开启;这不只是哀悼周公,也是哀悼这个时代。” 的悲哀。《伯始林君墓志铭》     苏天爵 世祖皇帝平定天下后,总揽豪杰,安排他们担任官职,仍然担心有道德学问的人隐居在山林,于是派安车四处寻访,请他们出仕并彰明其道。至元十九年,下诏征召容城人刘文靖公。他于是担任太子赞善,不久辞官归乡;又征召他担任 集贤学士,于是他不再出仕。海内人士都推重他的节操义行,跟随他受到激励而奋发的,不 止一人。顺德内丘的林君,大概就是其中之一。君名起宗,字伯始。当四方会同之时,程朱的遗说传播到远近各地,林君诵读这些学说,懂得敬重并用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坚守;遇到疑惑,便思考探究,再到有道德学问的人那里求正。那时,覃怀许文正 公已经年老,刘文靖公又以风节和学问闻名当世。林君想去跟随他学习,却没有任何介绍人的凭借,便挑担戴笠、背着书箱,在他门外斋戒沐浴后站立了三 天。刘文靖认为他的立志十分卓异,命他列入弟子行列。林君通晓讲说,深思并亲身实践,直到达到极致才停止。刘文靖很少称许别人,唯独称赞他善于学习。过了很久,林君因为家贫,想要回去省视父母。刘文靖便把治家的方法传授给他。林君回去后,实行 这些方法,家境日益富裕;于是又回来完成学业。刘文靖去世后,他才回家。林君侍奉父母很孝顺,冬暖 夏凉、早晚省视都合乎礼节;父母去世后守墓,完全尽到了哀痛。他的品行已经显著闻名,士 人中跟随他学习的人更加多了。林君带领门徒,讲明经书、穷究义理,制定学习期限,以检验每天 进步的功效。他说:“学习应当以圣贤为准则,是非得失,始终清楚地 呈现在眼前;应当遵循博览文章、约束于礼的教诲,循序渐进,等到功夫日益纯熟 之时,就会有不曾预期却自然达到的境界。”林君仪容奇伟,衣冠高雅整洁;早晨 起床后,便整肃衣襟端坐;即使在仓促片刻之间,也从未不整齐严肃。等到与人 交谈时,脸上便充满和气;讲授经书训诫,分析得极其细致,使各位学生心领神 会。他们的出入举止,全都合乎规矩,就像侍奉严父一样。名公巨儒经过 他的乡邑,他一定前去拜见。见到他的人仿佛都有所得;乡里人只怕有 一点不善的行为被林君知道,受到他的感化而改变的人很多。晚年号鲁庵,表 彰其号的亭子名为“尚友斋”和“顺事亭”;讲道的斋舍,就是学生们游息 的地方。他曾作《志学指南图》,作为求学明道的标准;又作《心学渊源图》,作为达到圣人境界的最高功夫;还作《中庸》《大学》《论语》《孟子》诸图、《孝经》图,解释《小学》题辞,阐明鲁庵一家的学说,共有数十卷,大体都以 程朱的言论为主。至大年间,故相王公结来到顺德任职,才开始把林 君的名声上报朝廷;等到他主持天官事务,又再次论荐林君。林君年纪已经很大,学问造诣更加深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卷〕 悠然居住在丘园,涵养心神,以安逸度过晚年。享年七十六岁。至元 三年丁酉二月九日,在家中去世,葬于城邑西南永安里。门人 前来会葬的有一百多人,燕赵之士,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他的,都为他悲悼惋惜。林君的曾

三年丁酉,二月九日,终于家塟,邑西南永安里,门人

会塟者百余人,燕赵之士,识与不识,皆悼惜之。君曾

祖典妣刘氏,祖安妣田氏,考泉妣张氏,娶李氏,继刘。

氏杨氏李氏子男曰钦女有四适张郁李秉直赵徳

温次以疾在室。昔我国家初有中夏,事踵宋金余习。

以记诵词章相尚,许文正公始以孔孟之书,程朱之

训倡明斯道,一时师友讲习,若河汾、伊洛之盛,刘文。

靖公继之,士皆知趋正学,不为异术他岐所惑,文正。

公被遇世祖,征居相位,典教成均,而门人贵逰往往。

仕至显官,文靖公既征,即归。学者多穷而在下,传其

师说,私淑诸人。两公之门,虽出处穷达有所不同,其

明道术以正人心,盖未始不一也。然而宦达者,声名

显而彰隐处者,或湮晦而无闻于世。君卒之八年余。

友兵部员外郎杨君俊民,以进士范淳状君之行为。

请夫贤者之墓有铭,天爵生晩不及识君,向官六察。

尝荐知名之士十余人,充国子师,君亦与焉。岂意今?

复执笔铭君之墓乎?铭曰:惟天之生贤兮,将以为世。

用也,明遗经以绍坠绪兮,惟道之所履也。嗟!若人之

好修兮,懐瑾瑜以为美也。凛氷霜以贞固兮,奋节义。

以励乎已也,纷时俗之躁进兮,若波流而风靡也,彼

智者之过兮,下愚者之无耻也。抑先哲之为依归兮,

慎所行而知所止也,铭以昭其隐徳兮,尚多士之兴。

 起也

  安恕斋先生墓志铭

至正壬戍仲冬甲午,恕斋先生安氏卒,享年九十有。

五二子熙煦,皆前卒承重孙,暨以是月戊戍塟先生。

于藁城县安仁乡,夫人刘氏附焉。先生讳松,字廷翰。

太原离石人也。金亡,迁真定。曾祖全,广祖升,皆不仕。

考滔故真定儒学正妣贾氏,先生少学于家庭,尊闻。

行知声闻伟然,至元癸未,由名臣荐,起家江淮转运。

司知事,歴潜江尉,峡州司狱江东宣慰司照磨,遂谢

事归,再除建宁令,不赴。时年五十余矣,先生为吏廉。

谨治狱,多阴功,所去吏民见思。其北归也,惟书籍衣

衾而已。教授于家,严条约,以身先之。弟子从者多,至。

百人动作,悉有规矩,讲解明白,不为缴绕章句,尤善。

为诗,温厚和平,得诗之意。暇则与翰林王公倡酬有

诗若干篇,晩岁充养完粹,毁誉欢戚,无少介意,不复

仕终其身。呜呼!位虽卑,而名愈隆;年益高,而徳弥邵。

若先生者,可谓廉退老成君子矣。铭曰:寒暑代谢,天。

道之常,仕止久速,君子之方。猗嗟!先生名著昭代,进。

不为迂隐,不为泰道,周于身,化洽于乡,年及期颐,宛

然云亡,人孰不仕?知足,或非人孰不寿?七十有稀,猗!

嗟!先生比徳者鲜,列铭幽墟,克示悠远。

 明

  大金吾陈公墓志       张罗彦

陈公居恭字符礼,号中园,保定安肃人。祖虎,孝友闻。

于乡父,万万歴壬辰进士,官国子监博士。公天姿

英迈,能读父书,为文能发前人所未发,尤长于诗中。

万歴丙午科武举,以伯父炬荫官锦衣卫都指挥使。

靖共自矢,疏叅矿税,诈冐官旗,皆宦官私人,宦官嫉。

之罢官归里,光宗即位,诏复官。天启间,乳媪客氏逆。

珰魏忠贤势渐张,公义形于色,倡言于朝曰:“威福之”

柄将下移矣,吾辈不可不防微杜渐,识者壮之,御史。

周宗建疏荐公,胆识忠义,请比陆炳例,以卫衘兼督。

捕巡缉奸宄,忠贤忌其才,柅不行。辽东经抚溃败,廷

议以解经邦为经畧公,谓经邦才庸,大学士孙承宗。

可任,但兵难遥度,请移枢辅出关,上然之。忠贤嗾其

党潘汝桢劾公矫勒令阁臣票拟,廷杖锦衣卫千

户趣公更衣,公畧无难色。辅臣叶向高等申救,获免。

亡何,经邦以溺职罢,承宗自请出关,举朝咸思公言。

承宗扺关,特疏荐公。诏起复原官,兵部尚书赵彦希。

忠贤又格不行,左都御史杨涟疏劾忠贤,上不听。

且奬慰忠贤,甚至公愤不顾,身随具疏论忠贤三大。

罪疏留中八日,杨涟造公拜曰:「公真豪杰,然祸且不」

译祖父林典,曾祖母刘氏;祖父林安,祖母田氏;父亲林泉,母亲张氏;娶李氏为妻,继娶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二月、九日〕 氏、杨氏、李氏。儿子名钦,女儿有四人,分别嫁给张郁、李秉直、赵德 温,另有一女因病留在家中。过去我朝刚刚拥有中原时,政事承袭宋、金遗留下来的习惯,把背诵和辞章写作相互推重。许文正公开始以孔孟之书、程朱的 训说倡导彰明此道,一时之间师友讲习,盛况如河汾、伊洛;刘文 靖公继承了这一事业,士人都知道趋向正学,不被异端邪术和旁门歧路迷惑。文正 公受到世祖知遇,被征召居于宰相之位,主持成均的教化;他的门人中显贵者往往 出仕而做到显赫官职。文靖公被征召后却立即归隐,学者大多困穷而处在下位,传述他的 老师学说,私下以他们为学习榜样。两位先生门下的人,虽然出仕或退隐、困穷或显达各不相同,但他们 阐明道术以端正人心,大概从来没有不一致的。然而仕途显达的人,声名显著而能彰明;隐居的人,有时被湮没而不为世人所知。林君去世八年多后,他的朋友兵部员外郎杨君俊民,拿进士范淳所写的林君行状来,作为 请求为贤者的墓葬撰写铭文。天爵出生较晚,没能认识林君;先前任六察官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曾荐举十多位知名人士,充任国子师,林君也在其中。哪里料到如今竟又要执笔为林君的墓写铭文呢?铭文说:上天降生贤人,是要让他们成为世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他的朋友兵部员外郎杨君俊民,拿进士范淳所写的林君行状来,请求为贤者的墓葬撰写铭文。天爵出生较晚,没能认识林君;先前任六察官时,曾荐举十多位知名人士,充任国子师,林君也在其中。哪里料到如今 又要执笔为林君的墓写铭文呢?铭文说:上天降生贤人,是要让他们成为世间 有用之材;阐明失传的经典,以接续中断的传统,是因为要践行大道。唉!像这样的人 喜爱修养自身,怀抱美玉般的德性作为美好;面对凛冽冰霜而守持坚贞,奋发节义 以自我勉励;纷乱时代的世俗之人急于求进,仿佛随波逐流、随风倒伏;那些 所谓智者犯错,至于最愚昧的人则毫无羞耻。还是应当以先哲作为归依,谨慎自己的行为并知道止步的地方。刻写铭文,是为了彰明他隐而未显的德行,尚且希望众多士人受到激励而 奋起。《安恕斋先生墓志铭》至正壬戌年仲冬甲午日,恕斋先生安氏去世,享年九十有 五岁。两个儿子熙、煦都已先去世,由承重孙,于本月戊戌日将先生 安葬在藁城县安仁乡,夫人刘氏附葬在旁。先生名松,字廷翰。是太原离石人。金朝灭亡后,迁居真定。曾祖全、祖父升,都没有做官。父亲滔,原任真定儒学正,母亲贾氏。先生年少时在家庭中学习,尊重闻知的道理,品行和学问声望卓著。至元癸未年,由名臣荐举,出仕担任江淮转运 司知事,历任潜江尉、峡州司狱、江东宣慰司照磨,随后辞去 职务归乡;再次被任命为建宁令,没有赴任。当时他已经五十多岁。先生做官廉 洁谨慎,审理案件,多有暗中积德之事;他离任后,官吏百姓都思念他。他北归时,只有书籍、衣 被罢了。回家授徒,订立严格的规约,并以身作则。跟随他的弟子很多,至 多达到一百人;举止行动全都有规矩,讲解明白,不在章句之间纠缠,尤其擅长 作诗,温厚平和,深得诗的旨意。闲暇时与翰林王公唱和酬答,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诗若干篇。晚年修养充足、德性完美,对于毁誉、喜悦和忧戚,毫不介意,不再 出仕,终其一生。唉!官位虽然卑下,声名却更加隆盛;年纪越高,德行越发美好。像先生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廉洁退处、老成持重的君子了。铭文说:寒暑交替,这是天 道的常理;出仕、退处、久任、速退,是君子的原则。可叹啊!先生的名声在当代显著,进 仕不显得迂腐隐遁,退居也不显得骄泰放纵;德行周遍自身,教化浸润乡里;年纪达到期颐,竟 然离世,谁人不能做到知足?又有谁不能长寿?七十岁已经很稀少,何况 先生这样的人,与之比德者很少。把铭文刻在幽暗的墓穴中,足以昭示久远。明白流传。《大金吾陈公墓志》     张罗彦 陈公名居恭,字字符礼,号中园,是保定安肃人。祖父虎,以孝顺友爱闻名 乡里;父亲万历,考中壬辰进士,官至国子监博士。陈公天资 英俊卓异,能够阅读父亲的著述,作文能阐发前人未曾阐发的道理,尤其擅长诗歌。万 历丙午科考中武举,凭伯父陈炬的荫庇,任锦衣卫都指挥使。他以恭敬勤谨自我要求,上疏弹劾矿税和冒充官旗之人;这些人都是宦官的私党,宦官因而嫉恨 他,便使他罢官归乡。光宗即位后,下诏恢复他的官职。天启年间,乳母客氏与逆 党魏忠贤的势力逐渐扩张,陈公义愤之色显露在脸上,在朝廷上倡言说:“威福之 权柄将要下移了,我们不能不防微杜渐。”有见识的人都称赞他的壮烈。御史 周宗建上疏推荐陈公,称其有胆略、见识、忠诚和义气,请求依照陆炳的先例,任命他以卫衔兼任督 捕巡缉之职,缉捕巡查奸邪恶徒;魏忠贤嫉妒他的才干,阻止此事不能实行。辽东经略、巡抚溃败后,朝廷 商议让解经邦担任经略;陈公认为解经邦才能平庸,大学士孙承宗 认为自己可以胜任,只是军事事务难以远距离筹划,请求出任枢辅并出关,皇帝同意了。魏忠贤唆使他的 党羽潘汝桢弹劾陈公,说他擅自胁迫内阁大臣票拟;陈公受廷杖,锦衣卫千 户催促他更换衣服,陈公毫无畏惧之色。辅臣叶向高等人出面申救,他得以免罪。不久,解经邦因失职被罢免,孙承宗自请出关,满朝都想起陈公先前的话。孙承宗抵达关隘后,特意上疏推荐陈公。下诏起用他恢复原官,兵部尚书赵彦希 却被魏忠贤阻挠而未能实行。左都御史杨涟上疏弹劾魏忠贤,皇帝不听,反而加以奖慰,甚至达到这种地步。陈公愤怒而不顾自身,亲自随即上疏列举魏忠贤三大 罪。奏疏被留在宫中八日,杨涟前来拜见陈公,说:“您真是豪杰,但祸患恐怕不可 预测。”杨涟前来与陈公诀别时,皇长子病重,皇帝不想诛杀言官;魏忠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测涟来与公诀,皇长子疾笃,上不欲诛言官,忠贤。

不获,中伤公工部郎中万燝。六疏劾忠贤,适皇长子。

薨。忠贤以言激上怒,燝死杖下。正人君子咸谓公将

不免珰党赵彦借朝觐事劾公,革职,永不叙用。未几。

杨涟被逮,忠贤令缇骑伺公,与涟晤即并逮公,公避。

迹以免,崇祯改元,忠贤伏诛,复公官,起补南镇抚司。

佥书寻晋锦衣卫堂上,佥书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

众夙重公,议迁提督西司房官旗办事,公引疾,力辞。

疏三上得允,时上倚任锦衣卫,书其堂上官十人于

御屏以待,任用而尤念公。会卫缺掌印官,阁部咸欲。

用公应公,不即出。提督京营襄城伯李守锜劝之曰:

上知公欲倚任,公久矣。今阁部拟用公,以副上意愿。

公勿复坚卧,公曰:「予誓不掌卫印,请勿及我锦衣卫。」

佥书某诬劾御史毛羽健,下狱欲置之死,公力解得。

免其持善类如此。公尝诫诸子曰:「汝等读书,必以」

忠孝节义为本,若大本有亏,虽贵何益?其素所蓄积。

然也,公孜孜为善。在都时,掩骼埋胔,旬无虚日。定兴。

大盗诬扳卫役数十人,拟大辟,公力辨其寃,得以不。

死至今,其家祀公不辍。岁饥,安肃境中,道殣相望,公。

赈之,存活无筭。性好施数年如一日,而器识卓越料。

事多中时之治乱,人之贤不肖,忧思嗟慨,尝中夜不

寐间究心禅宗,有超然物外之致,以疾卒,年五十有

九居士马一腾赞公云:「忠肝义胆,千古不磨,而浮云」。

富贵见地超卓,御史沈公惟炳诔之曰:「力扶纲常,名

教看破生死闗头,噫!知言哉?可以槩公之生平矣。

  田烈妇成氏墓志铭      孙承宗

予友濡阳田平野,以辛丑高第,歴官登莱道监军副。

使生平凛凛负大节,每论奏奋不顾身,予尝荐之朝。

曰:「一介不取,百折不回。故其一门风尚,多以气义相」

高有丈夫子十,女十,孙子女亦复十余。丙子流冦陷。

濡阳人死者,以泽量而平。野家死,水死,刃合,子女八。

人独烈妇死最烈,烈妇之夫行第五名之龙为濡庠。

生材可嗣,平野大业当城陷,妇即嘱五郎携儿广智。

奉老母去,勿顾我。我急,惟有一死。五郎初掩家众于

壊垣贼辄奔,壊垣五郎急扶母,随小大他奔,妇独迷。

失道,急不得,觅仅母若嫂妹诸儿,越陴而东,妇果。

为贼驱,同他妇闭一室。妇急投缳者三,以众妇不得。

死,众妇冀得他逋也。贼忽驱以骑行,妇又急投水,水。

浅又不得死,贼复驱以刀促之出,妇骂曰:「我成贡士!」

女,田秀才妻。吾翁以名进士为监军,死则死此耳。断。

不肯随贼一步,以辱身,辱两姓。且骂,且手掬泥沙扑。

贼贼怒,羣箭射之。妇且死,犹骂不絶。贼愈怒,以刀临。

之而头颅碎,遍体血水尽赤。他妇逋者从旁睨之,识。

为妇,贼退。五郎就衣履认之。及敛,目忽大张,众惊烈。

烈有生气也?不知一时须眉丈夫有此愤烈乎?妇端

严不茍嚬笑,工绣刺纺绩。以十三岁来居女室,五载。

不踰阈,不闻嘻訾。惟姑命日办,姑若叔妹衣履,舅向。

姑喜曰:「得佳妇,以十八岁居妇室,愈益为恭顺,居恒。」

布菽尝诫五郎:"勿奢,大人清操勿惰坠。大人,大业。"

五郎有小拂,郁辄以义解之。五郎侍翁病,妇劝以省。

试汤饵,曰:“此不用吾情,何以用吾情?”姑病妇,方山居。

五郎入侍病妇,以不得随侍,辄以身吁。若有报者曰:

姑病良已,复果然。妇居娣姒十余人之间,即华宗不。

绌即单宗,不亢,惟忍惟让,自将其姑叔婚嫁,不难解。

簪珥为佐,妇成姓,贡士于乐女也。成与平野为马郡。

倅友壻少同硏席,平野登第,成尚落落诸生,乃以五

郎缔成,成以明经殁,而平野方官计曹,或言成之落。

落也初缔复无盟词,平野怒叱之。即五郎少亦复曰。

丈夫家,于妇乎?乃定盟,而以宾礼同养于女庐,乃今。

烈烈有生气者,妇也。妇卒,崇祯九年八月初二日,年。

三十有二,男一,即所嘱携广智也;未字女二,以今年。

某月日塟妇葛山之麓。呜呼!五郎力能脱两母众弟。

妹兄嫂于虎窟而不能脱,烈妇于难将无天以完节。

付烈妇以光平野慷慨之门,而不令曲全其生耶?八

译未能得逞,便中伤工部郎中万燝。万燝六次上疏弹劾魏忠贤,恰逢皇长子 去世。魏忠贤借言辞激怒皇帝,万燝死在廷杖之下。正直的君子都认为陈公将 难免遭到阉党迫害。阉党赵彦借朝觐之事弹劾陈公,革去他的职务,永不叙用。不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杨涟被逮捕,魏忠贤命缇骑监视陈公,说只要他与杨涟会面便一并逮捕;陈公于是躲避 行迹而得以免祸。崇祯改元后,魏忠贤被诛,恢复陈公官职,起用补任南镇抚司 佥书;不久晋升为锦衣卫堂上官,又任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众人一向敬重陈公,商议迁任他为提督西司房官旗办事;陈公以疾病为由,极力辞谢。上了三道奏疏才获准。当时皇帝倚重任用锦衣卫,把堂上官十人列在 名册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 皇帝准备屏风等待任用,尤其一直惦念着任用公。适逢卫所缺少掌印官,内阁和六部官员都想要任用公。想让公出任此职,公没有立即出任。提督京营襄城伯李守锜劝他说:皇上知道想要倚重任用公,已经很久了。如今内阁和六部拟议任用公,正是为了满足皇上的心愿。公不要再坚决卧病不出。公说:“我发誓不掌管卫所印信,请不要把锦衣卫的事牵涉到我。” 佥书某人诬告弹劾御史毛羽健,把他关进监狱,想置他于死地,公极力为他辩解,使他得以获救。公就是这样保护善类的。他曾经告诫几个儿子说:“你们读书,一定要以—— 忠、孝、节、义为根本;如果根本有所亏损,即使显贵又有什么益处?这正是他平素积累的品德。公确实如此,勤勉不懈地行善。他在京城时,掩埋暴露的尸骨,没有十天不做这件事。定兴—— 大盗诬陷牵连卫所差役几十人,拟判死刑,公极力辨明他们的冤屈,使他们得以不—— 死。直到今天,这些人的家属仍不断祭祀公。年成饥荒时,安肃境内道路上饿死者接连可见,公—— 赈济他们,使无数人活了下来。他天性喜好施舍,多年如一日;而且器量见识卓越,谋划事—— 务往往能切中当时政治的治乱和人的贤能与不肖。他忧虑感慨,曾在半夜仍不能—— 入睡,暗中专心研究禅宗,具有超然于尘世之外的情趣。后来因病去世,享年五十有—— 九岁。居士马一腾赞颂公说:“忠肝义胆,千古不磨;而把富贵看作浮云。” 御史沈惟炳在祭文中称赞他说:“竭力扶持纲常,名—— 教看破生死关头。唉!这才是知言啊。可以用这几句话概括公的一生了。” 《田烈妇成氏墓志铭》      孙承宗 我的朋友濡阳人田平野,在辛丑年考取高等,历任登莱道监军副—— 使。他一生严肃凛然,负有大节;每当议论上奏,总是奋不顾身。我曾经向朝廷推荐他,说:“一介不取,百折不回。因此,他一门的风尚,大多以气节义行相互—— 推重。他有十个儿子、十个女儿,孙子女也有十多人。丙子年流寇攻陷—— 濡阳,死者之多,用泽水来衡量也相当;平野一家中,有的死于水,有的死于刀,共有八个子女—— 丧生。唯独烈妇死得最为壮烈。烈妇的丈夫排行第五,名叫之龙,是濡阳学宫的—— 学生,天资可继承家业。平野在城池陷落时,妇人立即嘱咐五郎带着儿子广智—— 奉养老母离开,不要顾念我。我若情况紧急,只有一死。五郎起初把家中众人藏在—— 残墙之中,贼人一来便逃跑。五郎急忙扶着母亲,带着老幼一同逃走,妇人独自迷—— 失道路,急切之中无法脱身,只找到婆母、嫂子、妹妹和几个孩子,越过城墙向东逃去,妇人果然—— 被贼人驱赶,同其他妇女关在一间屋里。妇人急于自尽,三次上吊,但由于众妇女阻拦而不能—— 死;众妇女希望还能逃走。贼人忽然驱赶她们骑马前进,妇人又急忙投水,但水—— 浅,又没有死成。贼人再次用刀驱赶,催促她出来。妇人骂道:“我是成贡士的—— 女儿,田秀才的妻子。我公公凭进士功名担任监军,我死也要死在这里。”她截断—— 不肯跟随贼人一步,免得辱没自身,也辱没两个家族。她一面辱骂,一面用手捧起泥沙向—— 贼人泼去。贼人大怒,乱箭射她。妇人将死时,仍然骂声不绝。贼人更加愤怒,拿刀逼近—— 她,把她的头颅砍碎,全身血水染得通红。那些逃亡在外的妇女从旁边窥看,认出—— 是她,贼人才退去。五郎根据衣服和鞋子辨认出她。到收殓时,她的眼睛忽然睁得很大,众人惊叹:烈—— 烈之气,难道还能留存吗?不知道一时之间,男子大丈夫中是否也有这样愤激刚烈的人?妇人端—— 庄严肃,不苟且嬉笑,擅长刺绣、纺织和绩麻。十三岁来到夫家,住了五年—— 不曾越过内室门槛,也没有听到过嬉笑和讥议。只要婆婆吩咐,她每天便办理;婆婆、叔父、妹妹的衣鞋,舅父向—— 婆婆称赞她说:“娶得了好媳妇。”她十八岁正式成为媳妇后,更加恭敬顺从,平日里—— 靠布衣粗食度日,还常告诫五郎:“不要奢侈,不要使父亲的清廉操守懈怠败坏。父亲,大业—— 若稍有不顺心,便郁郁不乐;她总是用义理开导他。五郎侍奉父亲治病时,妇人劝他及时省—— 视,试尝汤药,说:“这不是出于我的真情,凭什么能表达我的真情?”婆婆生病时,妇人正在山中居—— 住;五郎入内侍奉病中的母亲,因为不能随时侍奉,便常常以自身情况祈告。仿佛有人报信说:婆婆的病已经完全好了,后来果然如此。妇人处在十多个妯娌中间,即使出身华贵的宗族也不—— 轻视,即使出身寒微的家庭也不自高;只是忍让。她亲自操办婆婆和叔父的婚嫁,不惜解下—— 簪钗耳饰作为资助。妇人姓成,是贡士于乐的女儿。成氏与平野是马郡—— 副使的朋友和女婿,年少时一同在学舍读书。平野考取进士时,成氏仍是落魄的诸生,于是把五—— 郎许配给她。成氏凭明经科出身去世,而平野当时正在计曹任职。有人说成氏落—— 魄,是因为当初订婚时没有盟誓文书。平野愤怒地斥责这种说法,五郎年少时也说:“这是大丈夫之家,难道会亏待妇人吗?”于是订立婚约,并以宾客之礼共同奉养于女家;直到今天—— 仍然刚烈有生气的,正是这位妇人。妇人死于崇祯九年八月初二日,享年—— 三十二岁。男孩一个,就是她嘱咐带走的广智;尚未出嫁的女儿两个,定于今年—— 某月某日把妇人安葬在葛山山麓。唉!五郎有力量救出两位母亲和众弟—— 妹、兄嫂,却不能把烈妇从虎窟中救出;烈妇在危难中,难道是上天不肯让她保全节操—— 吗?竟把光耀平野慷慨之家门的责任交给烈妇,却不让她委曲求全地保全性命吗?八——

郎有癫病,死刃其妇,为房太宰女,死水,其它俱死水。

而十郎与长郎之仲子,负高材,可世其家,亦以水死。

一时为平野惜,平野廉吏,诸郎承其廉,无可治生,即

烈妇死甚烈,五郎贫,不能为烈妇闻于朝,即朝命亦

不及也,予甚悲焉。乃为铭,铭曰:「濡之水清,如浙濡之」

水浅如滴,胡然而白洁之沥?胡然而赤丹之汩啮齿?

之愤,虹可用激扑泥之力,笏可用击。呜呼!孰冠箕如?

不兴绩,孰髯如不与?摘髽而矛,其气如惄,孰与柔?

女子之骂贼,而涂塓之,与敌其斯以为八死之光而

 濡之清浅可揭

  陜西按察使邢公墓志     孙承宗

公于予为先进,实忘年为友。公之归也,中外无不愿。

公亟出而予官,翰林不能推毂。公洎后渐可为,公语。

而公遂殁。窃意包罗天地之雄襟,当不与一邱俱藏。

也志》曰:公邢姓,讳云路,字士登,号泽宇,世为安肃龙。

山里人,其自小兴州来者,始祖贞贞,生丰城丞贵贵。

生河南训导,简简,生赠副使来岐,是为公父。配李氏。

赠恭人,实生公当生之夕,训导公有异梦曰:「若僊然。」

手一轴书,喜字如斗,云覆其上,遂以命名。少修洁有

仪度脱哺,侍食必待先箸。五岁授句读,每过不忘。八

岁就塾师日记数百言,十八岁,里选茂材第一人,试。

辄高等二十八,举于乡。又四年,庚辰,成进士。初授山

西之繁峙城,以滹水苦溺,公议迁筑水之阳,去后以

公议民乃靖。无何,丁外艰,归。起补河南之汲县。无何,

丁内艰归,再起补山西之临汾邑,为倚郭公,以长材。

游刄平两税正四礼时,进博士弟子,劝课之有富而

寃不得解,公解之,严郄其报,当大旱,两发椎埋而两。

得雨初捐金煮千石粟,活饿;再捐金市地,为百槥掩。

骼邑有涝河,渠溉九邨田,岁征水粮。渠废而田卤,粮。

乃逋公莅政,且四年,为渠十三里,其絫石防,他决曰。

十金堰高倍寻而广,以十轨长,又倍之。立华表,坐以。

狻猊又凿阜入,初注之水曰流膏洞,其口为池,若月。

半规以潴水而缓之,其上有平台,有亭,有楼,以詧水。

势验祲祥,凡四十日,溉田一周,所溉焦堡九邨田万。

畮复入郡,永利池便汲饮,而外环城,其月池环楼下。

种藕花岸,杂桃栁,遥映十三里稏。当政成人和,携

邑客作田歌,遂有河渠诗赋百余篇。邑人为石以纪。

其修邑乘,修学宫,若恵民诸局舍,尽捐金先士绅及

搜所节羡,而又当报政之二年,不忍以遽庐遗后艰。

既征入,主武选事。按牒澄叙,不以吏手其清黄,计日。

程书吏无复得窜。无何,出佥河北事,备兵磁州,裁。

冗费革,火耗恤,驿逓有令,以贿及,遂以上闻,罢之部。

下以肃无何,以边畧迁辽左备兵,开原随以功升延。

鄜道加俸赐金赠封如秩,公乃以病归。又四年,特起。

陇西随调,临巩驻皋兰,当松山初复,督臣议城守以

公始事,公为相,方正位夷险,芟荒,阅岁而城成,凡幕。

府亭、障虎、落蔺、石无不具,其营垒错居,屯种渐兴,报。

竣上,录功有差,予之名。永泰公复编《金城志》,为永计。

无何,以病告,随中察忌归。初,公习为歴,尽辙迹,所歴。

皆为揣摩,至是以解官,益为肆力,当在河北疏正歴。

元畧谓汉以来治歴家惟郭守敬为宻,独司天氏守。

成法曽不随时考验如今年冬至后天九刻,其夏至。

立冬皆适当子半之交,后先两时顿,以日隔且歴法。

疏宻验在交食,乃今闰八月,日有食之,歴推后天几。

二刻而闰,应转应交应,各宜增损。臣愿遴选稠人,因

数察理,时为测正疏入,得报闻。部议晋京秩,督其事。

遂督其人,不报,公益发愤,着《律歴考》七十余卷,其前

五十卷,以所铸顜论古人得失法数。其后二十卷,又

以古法,数筹顜为歴议。歴原,歴理,遂括天体星经各。

度分各正其讹,因论原歴失,在既改岁实而仍从月。

转终,交终,与五星周之旧,既不算三乘万,而仍从。

加分损益,积度今歴,失在三百年后,仍用三百年前。

黄道乃更约七十二卷之繁,为《太一书》,谓一生二生。

三有圆,有方,有圆变方,有方变圆,是有方圆变化二。

译郎患有癫病,被刀砍死;他的妻子是房太宰的女儿,投水而死;其他人也都投水而死。十郎以及长郎的次子,才华很高,本可继承家业,也都因投水而死。当时人们都替平野惋惜。平野是清廉的官吏,几个儿子继承了他的清廉,没有可以谋生的办法;即—— 使烈妇死得极其壮烈,五郎贫穷,不能让烈妇的事迹上闻朝廷;即使朝廷下令,也—— 来不及了,我对此十分悲痛。因此作铭,铭文说:“濡阳的水清澈,就像浙濡之—— 水浅得像水滴,为什么竟然像白色的清液一样洁净?为什么竟然像赤红丹砂一样翻涌,咬牙切齿地流淌?这种愤怒,彩虹可以用来激发,泥沙可以用来拍击,笏板可以用来击打。唉!谁像头戴箕冠那样—— 不振兴纺绩?谁的胡须长却不参与其中?摘下丧髻作为长矛,他的气势像忧愤之情,谁能与柔—— 弱女子辱骂贼人相比?把泥涂抹在墙上,用来抗击敌人;这大概就是使八位死者获得光荣,并且—— 使濡阳的清浅水流也能涉水而过。《陕西按察使邢公墓志》     孙承宗 公在我之前为官,是我的忘年之交。公归乡时,朝廷内外没有人不希望—— 公赶快出仕,而我任官于翰林,不能为他荐举。公后来逐渐有机会施展,公对我说—— 话后不久便去世了。我私下想,胸怀包罗天地的豪气,不应当与一抔土一同埋藏—— 在墓中。墓志说:公姓邢,名云路,字士登,号泽宇,世代是安肃龙—— 山里的人。他的家族自小兴州迁来,始祖名贞贞,生下丰城丞贵贵。贵贵生河南训导简简,简简生获赠副使的来岐,这就是公的父亲。母亲为李氏—— 获赠恭人。公出生的那天夜里,训导公做了一个奇异的梦,说:“好像是仙人—— 手里拿着一轴书,上面有斗大的“喜”字,云彩覆盖其上,于是就用“云”给他命名。公年少时修洁有—— 仪表风度,脱离哺乳后,侍奉进食必定等长辈先动筷子。五岁开始学习句读,每次经过的内容都不会忘记。八—— 岁到塾师处读书,每天能记诵数百字;十八岁时,在乡里选拔茂材中名列第一,考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总是取得高等。二十八岁时中乡试举人;又过四年,庚辰年,考中进士。起初授官山—— 西繁峙县。由于滹水造成水患,公建议把县城迁建到水的北面;公离任以后,因—— 此公的建议,百姓才安定。不久,遭父丧,回乡守制。起复后补任河南汲县。没多久,又—— 遭母丧回乡;再次起复,补任山西临汾县,作为倚郭县令。公凭借长才—— 处理政务游刃有余,平定两税,整顿四礼。当时进入博士弟子之列,劝勉督促学习,使有钱而—— 含冤不能申诉的人得到昭雪。公替他们申辩,并严厉拒绝酬报。大旱时,两次掩埋尸体,两次—— 求得降雨。第一次捐钱煮粟一千石,救活饥民;第二次捐钱购买土地,安葬百具棺木,掩埋—— 尸骨。县中有一条涝河,水渠灌溉九个村庄的田地,每年征收水粮。水渠废弃后田地盐碱化,粮—— 税也拖欠。公到任处理政务将近四年,修渠十三里;用石头叠筑堤防,其他决口则说—— 用十金修筑堤坝,堰高加倍为一寻,宽度加倍,用十轨长,又加倍。立起华表,下面坐着—— 狻猊,又凿开土丘引水进入。最初注水之处名为流膏洞,洞口修成水池,形状像半—— 弯月,用来蓄水并减缓水势。池上有平台、亭子和楼阁,用来观察水—— 势,验证水灾旱灾等祥异。共用四十天,使全渠田地灌溉一周;所灌溉的焦堡九村田地,共一万—— 亩。又流入郡中,永利池方便汲水饮用;池外环绕城墙,月池环绕楼下。岸边种满荷花,夹杂桃树和柳树,远远映照着十三里稏。公治理政务时上下和睦,带领—— 县中宾客创作田歌,于是写成河渠诗赋一百多篇。县人立碑来记载—— 他的事迹。他修订县志,修缮学宫,兴建惠民等各局舍,全都先由自己捐钱,再向士绅以及—— 查得的节余羡余中筹集;又在任满报政的第二年,不忍心仓促离开而把后续艰难遗留给后人。后来被征召入朝,主持武选事务。依据文书澄清、编排和叙录,不让吏员插手清理黄册;按日期—— 和期限办理文书,书吏再也不能从中窜改。没多久,出任佥事,负责河北事务,在磁州整顿兵备,裁—— 减冗余费用,革除火耗,整顿驿递;有通过贿赂求情的,便上报朝廷,罢免该部—— 门官员,以肃清政务。不久,因边防谋略调任辽东左地备兵;开原随即因功升任延—— 绥道,增加俸禄,赐金并按官阶加赠封号。公于是因病归乡。又过四年,特意起复—— 任用,调往陇西,驻守临巩、皋兰。当松山刚刚收复时,督臣商议修城防守,便以—— 公开始此事。公负责相度,整治地势,使险要和平坦之处各得其位,清除荒地;过了一年城池建成,共有营—— 府、亭、障、堡、落、蔺、石等设施无不完备。营垒交错分布,屯田种植渐渐兴盛,上报—— 工程完毕后,按功劳分别记录,赐予名号。永泰公又编纂《金城志》,作为长远规划。不久,因病请退,随即因受到巡察官忌恨而归乡。当初,公熟习历法,穷尽各种推步轨迹,所经历—— 之处都用来揣摩研究。到这时因解除官职,更加尽力,在河北时曾上疏整顿历法—— 的大略,认为汉代以来治理历法的人,只有郭守敬最为精密;而司天官却只知道守—— 成法,从未随着时日考察验证。例如今年冬至后推算晚了九刻,夏至和—— 立冬都恰好处在子时中点的交界,前后两时顿然偏移;历法因此相隔,而且历法—— 疏密是否准确,要在日月交食时验证。如今闰八月发生日食,按历法推算晚了大约—— 二刻。闰月、交点、应期等,都应当分别增减修正。臣愿选拔众多人才,根据数理考察天象,时时进行测量校正。奏疏上呈后,得到皇帝答复。部议提升京官品秩,督办此事。于是督促相关人员办理,但没有得到回复。公更加发愤,撰写《律历考》七十多卷,其中前—— 五十卷,依据所铸的历器,讨论古人的得失以及法度和数术。后面二十卷,又—— 依据古法和数筹器物,详论历法。又考察历法的本原和历理,概括天体、星经的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卷、二十卷〕 种度数、分数,分别订正其中的讹误;进而论述原有历法的错误,在已经改正回归年长度后仍然沿用月—— 转周期、交点周期以及五星运行周期的旧数值;既没有按三乘万进行计算,仍然沿用—— 加减分数的方法。现行历法以积度计算,错误在三百年以后,却仍使用三百年前—— 的数值。于是又删略《七十二卷》的繁复内容,编成《太一书》,认为一生二,二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年〕 三;有圆、有方,有圆变方,有方变圆,因此有方圆变化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二卷〕 十种规律。仍然借助图象来命名数目,假托黄钟、金田等名称,设置问答来测量周长、直径、方——

十率仍假象命数,托黄锺金田,设答问以测周径方。

圆相交,日月晷景及黄白道出入交食更,约其入歴。

之数,以其周径率得月周,以其句股率得日周,以积。

月积、转积、交之盈朒差加减,得盈朒数,以归除周天。

度分得月,转终交终分,以周天度计,气转交周得。

四余分以日周计,五星得五星分,大约法行数显起。

一归一公既探原太一,乃更着歴元元书法以前后。

距年积日,加减前后所测真气为定积。如推岁周,以

距年而一,推交周加减前后所测之交,以积交而一。

推转、周加、减前后所测之转,以积转而一,推月周加。

减前后所得之闰,以积月而一,各得岁实月转终。

交终而诸应在盖繇一元,求三测以三测定四事,凡

七政、四余、五纬、万星法,可一瞬而得。初,监正张应侯。

以法自获,最后周子愚疏推公为亘古一人,公以法。

不得身试,而重感子愚,乃就已未岁前,天正日躔及

月度诸数,以厯元元法推,极宻率,仍测授时,气朔转。

交之误,惓惓谓法既立,当时以法测,仍以后三年月。

食之分数,证其疎宻。尝兴予言:「诸数一禀太阳,今日」。

至后天日,躔先天日,君象也。一后先百度失常,调元。

手宁得不问?且议续增三百年之数。予几欲僦居悉。

公所藴而公殁矣。公恬静虚圆,耿亮有大节,事两尊。

人孝既殁,哀毁骨立,尝着《忧思永思赋》,读之不翅蓼。

莪襟着百余卷,雍容大雅,不为浮响急拍,即羽檄交。

驰簿书填委,口占指画,中不废吟咏,居官砥节,首公。

无一事不闗切大法,无一钱不留佐公家之急,按边。

事遂如科律,其于金城方畧,有司马君实所不及识。

公慈和而近,故击断人情,务悉底里,随所至有声迹。

生平奬善,匿瑕,好以诗酒自娱,及殁,四壁图书而已。

予尝谓公实抱经济大畧,不独天官之业掩映千古。

乃其终身约结,亦不独歴今人駴所未悉,或以歴掩。

经济而瞶瞶者,并歴为不急,安得起公九原而开瞶?

瞶者,公殁之前,方具疏以歴请殁之日,以遗编授其

子曰:「此其为茂陵遗书乎?犹手披图书,笑而却诸子。」

  汤药无何卒

 本朝

   户部右侍郎郝杰墓志     冯 溥

皇上御极之十有六年,岁已亥,少司徒郝公以疾终,长公。

  今少宰敏以讣闻于

 朝

皇上恻焉念厥前劳

诏祭塟皆如例,礼也。长公以余尝侍公杖履,悉公行事,因。

以状来请铭,余不敢以不文辞。按状,公讳杰,字君万。

别号棫清先生,始祖郝文忠公经元,初侨寓于燕,因

焉遂世为霸州人文忠节义文章,无论识与不识。

咸卜其后之必昌,乃歴元明之世,子孙繁滋,无大贵。

显者传至智庵公,讳九思,喜行其善,于乡隐徳寖。

彰矣,生子二次,讳鸿猷,世称铭燕先生,公父也。公生

而瑰异,幼不好弄,稍长慷慨有大节,十余岁出就学。

使者试为文,立数千言。学使者竒之,由是声名籍甚。

畿辅士子,无敢望项背。少丁母王夫人艰,水浆不入。

口哀毁几至灭性,乡党之言孝者归焉。甲子举孝廉。

时,铭燕先生为秦之延长令,当流冦冲斥之时,公周

旋艰险,守御孤城,流冦不敢窥。及铭燕先生以病去。

延之士民皆哭,未踰年,城陷,至今延人思铭燕先生。

不忘公,丁丑举进士,授太常寺博士。戊寅,铭燕先生。

率公哀号毁瘁,祭塟一依古礼,不用二氏,里中化之。

  甲申

皇清定鼎,召収遗逸。公既夙负重望,且近在畿辅,地因首

  膺

召命入拜户科给事中念

国家初创,必先为根本计。且民志不定,则僭踰易生,惟

礼可以已之,因上言宜开经筵,祀阙里以示天下所。

先中云:「有一国者,有一国之规模;有天下者,有天下」。

  之规模

皇上为天下主,必纪纲定而朝廷尊。满洲贵人宜辨章服。

别仪从,使汉人望而知敬;汉官亦宜辨章服,别仪从。

使满人见而加礼,疏上,内外是之。公虽居言路,未尝

掇拾人短长,以沽直名。凡有所言,皆存忠厚。开国之

意时庶务未定,廷臣有过无大小,辄下刑部,公复上。

言曰:「法者,天下之平也。法量过以为受,则法行而人」

知恩若罪无大小,悉归司冦,则考功之法废矣。使天

下之士,朝囚首而对簿,暮冠带而服官,非所以尊体。

统而养廉耻也,自是乃分别降罚,先议而后请。

羣下始无轻诣西曹者。未几,江南平,降臣蔡奕琛、阮大

铖等咸冀复用,公上疏谓:“奕琛以贿得内阁,与大铖。”

等朋党为奸,以亡江南。易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正

谓此也。奕琛等宜黜,归公于天下。事知之明,而守之。

固虽不务苛细,而嚬笑亦未假人,故其奏对皆闗治。

道之大,而不为目前之计。晋通政司右叅议丁,继母。

边夫人艰服阕,补光禄少卿。寻以少廷尉晋大廷尉。

译形的关系。圆相交,日月的晷景以及黄道、白道的出入、交食等变化,都约定其进入历法的时刻。根据这些数值,按月周径率求得月周,按日句股率求得日周,再用积数计算。把月积、转积和交的盈朒差相加或相减,得到盈朒数,再归除周天。以度分求得月、转终、交终的分数;按周天度数计算,气转交周便可得到。四余的分数以日周计算,五星便得到五星分;大致的法则和运行数值由此显现。一归一公探究太一之原以后,又进一步撰写《历元元书法》,说明前后推算的方法。以相距的年数积算日数,再加减此前后测得的真气,作为确定的积数。比如推算岁周,就用 相距的年数归除;推算交周,则把前后测得的交数加减后,用积交归除。推算转周,则把前后测得的转数加减后,用积转归除;推算月周,则加 减前后所得的闰数,用积月归除,各自得到岁实、月转终。交终以及各项应数,都是由于一元之法;通过三次测量求取,以三测确定四项事务。凡是 七政、四余、五纬、万星的推算法,都可以在一瞬间得到。起初,监正张应侯 凭借这套方法取得成果,最后周子愚上疏推许一归公为亘古以来第一人。一归公因为这套方法 不能亲自试验,又深深感念周子愚,于是依据已未年以前天正日躔以及 月度等各项数值,用《历元元法》推算,求得极为精密的数率;仍然测验《授时历》中气、朔、转 交的误差,恳切地说:方法既已建立,就应当在当时用此法测验,并且用以后三年的月 食分数来验证它的疏密。他曾对我说:“各种数值都取决于太阳;今天” 到达后天的太阳,运行先于先天的太阳,这是君主的象征。若一旦前后相差百度而失常,调元 之手难道能不加以过问吗?况且还应商议续增三百年的数值。我几乎想租住下来,全部 探究一归公所蕴藏的学问,可是一归公已经去世了。一归公性情恬静、虚心而圆融,光明正直而有大节,侍奉两位尊 人十分孝顺;去世以后,悲痛得形销骨立,曾作《忧思永思赋》,读起来比读《蓼 莪》还令人悲痛。他著有一百多卷,雍容大雅,不作浮夸急促的声调;即使羽檄交 驰、文书堆积如山,也能口头作诗、指点谋划,内心不废吟咏。他任官时坚守节操,首先以公 事为重,没有一件事不关系到国家大法,没有一文钱不留下来救助公家的急难;考察边 境事务时,最终都依照科律办理。至于金城的方略,即使司马君实也未能认识到。一归公慈祥和蔼而平易近人,所以审断案件能体察人情,务求弄清全部内情;无论到哪里,都有声望和事迹。他一生奖掖善人,隐匿别人的过失,喜欢以诗酒自娱;去世以后,只剩四壁图书而已。我曾说,一归公确实怀有经世济民的大略,并不只是天官之学足以光耀千古。至于他终身的操守和抱负,也不只是当时人们惊异而未能完全了解的历法学问;有人反而被历法所掩盖,忽略了他的 经世才略而昏昧不明,把历法也看作无关紧要的事。哪里能够使一归公从九原复起,来开启这些昏昧者的心窍呢?那些昏昧的人啊,在一归公去世以前,他正准备上疏请求修订历法;去世那天,把遗留下来的著作交给他的 儿子,说:“这大概就是茂陵遗书吧?”他仍亲手翻阅图书,含笑把诸子之书推到一旁。服用汤药没有多久便去世了。本朝 《户部右侍郎郝杰墓志》  冯溥 皇上登极十六年,即己亥年,少司徒郝公因病去世,长公 如今任少宰的郝敏把讣告报告给 朝廷。皇上悲悯地追念他以往的功劳,下诏按照旧例祭祀、安葬,这合乎礼制。郝敏因为我曾经随侍郝公左右,熟悉他的事迹,便 拿他的行状来请我撰写墓志铭,我不敢以文才不足推辞。根据行状,郝公名杰,字君万。别号棫清先生。始祖郝文忠公经元,起初寄居在燕地,因此从此世代成为霸州人。郝文忠公的忠节义行和文章,无论认识与否,人们都认为他的后代必定昌盛。后来历经元、明两代,子孙繁衍,却没有出现特别显贵 显赫的人物。传到智庵公,名九思,乐于行善;他在乡里的隐德逐渐 彰显出来,生了两个儿子,次子名鸿猷,世人称为铭燕先生,就是郝公的父亲。郝公生 来便卓异不凡,幼年不喜欢嬉戏,稍长便慷慨有大节,十多岁出外求学。学使者命他作文,他当即写下数千字。学使者认为他奇异出众,因此声名大振。畿辅的士子,没有人敢望其项背。年少时遭逢母亲王夫人丧事,水和浆都不入口。因哀痛憔悴,几乎伤身至死,乡里谈论孝行的人都推重他。甲子年考中孝廉。这时,铭燕先生任秦地延长县令,正值流寇横行冲击之际,郝公周 旋于艰险之中,守卫孤城,使流寇不敢窥伺。等到铭燕先生因病离开 延长时,当地士民都哭泣;不到一年,城池陷落,直到今天延长人还思念铭燕先生。他们没有忘记郝公。丁丑年考中进士,被授为太常寺博士。戊寅年,铭燕先生 带领郝公号哭悲痛,形容憔悴;祭祀、安葬完全依照古礼,不采用二氏之礼,乡里受到教化。甲申年,皇清平定天下、建立都城,征召隐逸遗贤。郝公早年就享有很高声望,而且居住在畿辅附近,因此首先 受到 征召,入朝授任户科给事中。他考虑到 国家刚刚创建,必定应先从根本上谋划;况且民心未定,僭越逾制就容易发生,只有 礼制才可以制止这种情况,于是上言说应当开设经筵,祭祀阙里,以向天下显示国家所 尊崇的先贤。其中说:“拥有一个国家的,有一个国家的规模;拥有天下的,有天下 的规模。” 皇上作为天下的主人,必须使纲纪确定、朝廷尊严。满洲贵人也应当明确规定章服,区别仪仗随从,使汉人一看便知道敬意;汉族官员也应当明确规定章服,区别仪仗随从,使满人看见后更加尊重。奏疏上呈后,朝廷内外都认为正确。郝公虽然身处言官之列,却从未 搜集别人的短处来博取直名。凡是有所进言,都存有忠厚之意。开国之 初,各项政务尚未确定,朝廷大臣无论过错大小,往往都交刑部处理;郝公又上疏 说:“法律,是天下公平的准则。若以法律所衡量的过错作为罪责,法律施行而人” 们就会知道感恩。若罪过无论大小都全部归刑部办理,考功之法就废弃了。使天 下的士人早晨还以囚犯的身份受审,晚上便穿戴冠带任职,这不是用来尊重体 统、培养廉耻之心的办法。”从此才区别降职和处罚,先行议定,然后上请。群臣这才不再轻易到西曹去。不久,江南平定,降臣蔡奕琛、阮大 铖等都希望重新得到任用。郝公上疏说:“蔡奕琛靠行贿进入内阁,和阮大铖 等结党营私,导致江南灭亡。《易经》说:‘开国承家,小人勿用。’正 是说这种情况。蔡奕琛等人应当罢黜,把公正归还给天下。”他的见识明达而操守 坚定,虽然不专门苛求细节,但喜怒也从不向人虚假,因此他的奏对都关系到治理 之道的大局,而不考虑眼前的权宜之计。晋升为通政司右参议后,因继母 边夫人去世服丧期满,补任光禄少卿。不久由少廷尉晋升为大廷尉。

时重囚不时报,决公以天道生杀,各有其时,王政同。

天则阴阳之气不致乖戾,因上言热审及秋决例得。

报可,自是始定。秋后律状中所载,皆其大节,班班可纪。

者,至于他所,建白不可胜纪。癸已,晋户部右侍郎时。

长君敏,亦自闽之藩叅内征,为通政司右叅议。公曰:

盈虚消息,天道也。岂有父子同列九卿而不知止者?

哉!遽移疾归。归而优里闬,与诸父老故旧为欢恂。

恂如也,处横逆,犯而不校,有干有司者,则一切逊谢。

曰:「吾故吾也,岂以此改其初服耶?」丁酉,敏以少司徒。

  遇

覃恩晋级,封公如其官。公家距京甚近,间或至京,邸辄去。

敏以公不乐居京师,思上疏为温凊计,草已就而讣。

闻病革,语不及私。惟讳谆以两世为大臣,朂敏以尽。

所未尽忠孝之性,不忘于弥留之际。呜呼!难哉!逝之。

日,亲族哭于寝;百姓哭于路;朋友设位,哀泣乡人。

吊宅不能容公,平生事继母,倍孝内外,无间言,继祖。

母张氏双目失明,年九十,病危,公扶掖出入,侍汤药。

不稍懈,兄弟之间备极友爱。嫂李氏少寡,公以子子。

之以女,女之,且为之纎悉筹划,俾无憾以终其节,族。

党归义焉,尤喜教育人才。凡族姓里巷诸幼子弟,以

贫失学者,无不委曲成就其婚塟。无资时,缓急者盖

不可以更仆数,比岁大祲,公倾廪赈给,人人饱徳以

故仕宦累年,而四壁萧然,晏如也。嗟乎!言以教宣行。

以道传公在朝,刚毅正直,磊落可观,然皆以坦易之。

意出之,与人不为城府,人亦不可犯以非礼,其进退。

容与无少繋吝,尤人所难;乐善忘势,虽田夫野老尤。

必尽诚,迹其行事,可谓笃实光辉君子者矣。其以启

 少宰之绪不诬云

刑部尚书致仕,谥果敏魏公墓志铭。

                陈廷敬

国朝以理学名儒为时用,有清节直声,谋议劳烈,闻天

下则刑部尚书致仕魏公,自公卿大夫以至穷阎委。

巷有识之士,莫不乐道其行事,而慨然叹慕其为人。

盖公之学用于时,而天下信之久矣。若夫

 朝廷之知公与公之受知于

朝廷君臣遭遇之隆,俾得以行其所学。世之人容有不得。

尽知者焉,今欲志公而传之,无已,亦第举其世之所。

能知者,而于其所不能知者,则俟之。百世以后之知。

公者,而已。此亦公之意也。公起家先朝,为名谏议,其

始弹撃封疆大吏,中外惮之。由刑科给事转工科右。

   给事中刑科左给事中时

世庙初亲万几,公言慎起居,尽启沃,责备时宰人。为公危。

上曰:「给事言是。又因灾异言天变为人事所致,语多忤权贵。」

   者

诏廷臣集议,左给事中故事不与议,公则抗疏请与议,议时。

面折诸贵人,无所阿避,由是众皆侧目矣。迁吏科都

给事中掌大计,戒僚友絶赇赂,日夜宿省中,邸寓则

令兵马司传檄闗防,于是言四事,其一事。

上尤嘉允,谓言官紏拾,例当复,虽失实,不当反坐,得。

比年紏拾多反坐,言官壊吏治,塞言路。其已之所紏拾与?

丽八法同科编之令,勅又言:言官得罪,宜治以考功。

法不可置重典,在谏垣前后疏凡三十余上,其大要。

崇治本,别人才,修实政,通民隐,皆闗时大政,于是忌。

者,思有以中之,而未得其芽蘖也。会故相溧阳得罪。

   藉是以倾公

上察其诬,令释勿坐。然方其时,倚重言官,比事未发,不紏举。

谓何?于是则空垣皆镌级而黜之。公坐是黜为詹事。

府主簿,稍迁光禄寺寺丞,寻乞养母太夫人以去讲。

学读书,修身,教家,以化其乡。人居十年,太夫人殁,丧。

   塟悉凖古礼当是时

天子鋭意,尧舜三代之治,政具毕张,进贤退不肖,思得学。

问经术有名迹可用佐国家兴理平者,于是相国益。

   都冯公首荐公

上召公,以病辞。再召,趋朝,授贵州道御史。公初进见,退而

喜曰

圣主在上,以太平无强之业,实惟其时矣。一切小功,近。

利,姑且补苴之论,非所以告君也。乃言教化为王道。

所先,满汉臣僚宜敦家教,以广盛化。言督抚有不容。

不尽之职,分有不容不去之因循,宜责成互纠,并请。

慎重督抚之选。言科臣余司仁欺罔不法,言湖南布

政使刘显贵侵公帑不当,内升。言制禄所以养廉,今

罚俸例太严密,请纪过以示罚,增秩以示恩。言朝仪。

祀事贵肃,言戒淫巧,以正人心;言辑礼书,以励天下。

  前后所言

上多褒纳,比一年升京卿,留管御史事,未迁左佥都御。

史是时方急滇事,用兵公所言战守机宜,有密奏辄

削其藁,累迁顺天府尹,大理寺卿,戸部左右侍郎,措

兵食察帑藏,公经营擘画为多。葢公十九在言官,言。

官有章疏,故其议论风采在人耳目间,恒易有所竖。

立六曹卿贰,以循分尽职为贤而已,其可传于世者。

译当时重囚不能按时审报、处决,郝公认为上天的规律有生有杀,各有其时,王政同 天,因此上言热审以及秋决的条例,得到 批准,从此开始确定下来。秋后律状中所记载的,都是其中的大节,清楚可考。至于其他方面,提出的建议更是无法一一记载。癸巳年,晋升户部右侍郎。当时 长子郝敏也从福建藩司参议被征召入朝,任通政司右参议。郝公说:盈亏消长,是天道。哪里有父子二人同时位列九卿而不知道止步的道理?于是立即以疾病为由调职归乡。回乡后优游于乡里,和各位父老、故旧欢聚,和 他们相处亲厚。遇到蛮横无理的事情,即使受到冒犯也不计较;有人向有关官署告发他,便一概谦逊道歉。他说:“我还是原来的我,难道会因为这些事改变最初的操守吗?”丁酉年,郝敏以少司徒 的身份 遇到普遍施恩而晋升官阶,追封郝公的官衔如其生前官职。郝公家离京城很近,偶尔到京,住在馆舍便立即离开。郝敏因郝公不喜欢居住京师,想上疏替他谋划冬温夏清的奉养之计,草稿已经写好,却传来了讣告。听说父亲病势危重,郝公谈话不涉及私事,只反复告诫郝敏:父子两代都做大臣,更要勉励自己尽到 一生尚未尽完的忠孝本性,直到弥留之际也没有忘记。唉,真难啊!逝世的 那天,亲族在寝室哭泣;百姓在道路上哭泣;朋友设灵位哀悼哭泣,乡人也来 吊唁,住宅都容纳不下。郝公一生侍奉继母,孝行远胜常人,内外没有异议;继祖 母张氏双目失明,年已九十,病危时,郝公搀扶她出入,侍奉汤药。一刻也不懈怠。兄弟之间极其友爱。嫂子李氏年轻守寡,郝公把她当作子女来抚养。把她的女儿当作自己的女儿,替她事事细致筹划,使她无所遗憾地守节终身。族 人和乡党都归附他的义行。他尤其喜欢教育人才。凡是同族、乡里、巷中的年幼子弟,因 贫穷而失学的,他无不设法成全,甚至替他们筹办婚嫁和丧葬。没有资财而遇到急难的人,大概 多得无法更换仆人数清。连年发生大灾荒,郝公倾尽仓廪赈济,人人都吃饱饭并感念他的恩德,因此 他做官多年,家中却四壁萧然,仍然安然自得。唉!他的言论用来教化并宣扬实行。他以道义传世。郝公在朝廷上刚毅正直、磊落可观,但都以坦率平易的 态度表现出来;与人交往不设心机,人也不能以非礼之事冒犯他。他的进退 从容,没有丝毫系恋吝惜,这是尤其难以做到的;他乐于行善而忘却权势,即便对田夫野老也一定 竭尽诚意。考察他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笃实光辉的君子。他能够启 发少宰的事业根基,并非虚妄之说。《刑部尚书致仕、谥号果敏魏公墓志铭》陈廷敬 本朝任用以理学闻名的名儒;若说有清正节操、直声和谋划功劳,闻名天下的,便是致仕刑部尚书魏公。从公卿大夫以至穷巷僻壤的 有识之士,没有不乐于称道他的事迹,并且慨然叹服、仰慕他的为人。大概魏公的学问用于时政,而天下信服他,已经很久了。至于 朝廷了解魏公,以及魏公得到 朝廷知遇,君臣相逢之盛,使他能够施行所学,世上的人或许未能 完全知晓。如今想为魏公作志并使其流传,不能不如此;也只举出世人所 能知道的事,对于世人所不能知道的,就留待后世。百世以后了解 魏公的人,也就如此而已。这也是魏公的心意。魏公从先朝起家,成为有名的谏议官;他起初弹劾边疆大吏,使朝廷内外都畏惧他。后来由刑科给事中转任工科右 给事中,再任刑科左给事中时。当时任给事中,具体为刑科左给事中。世庙初年亲自处理政务时,公上言劝他谨慎起居,竭尽进言辅佐之责,并责备当时的宰相,因此有人要危害公。皇上说:“给事中说得对。他又借灾异进言,说天象的变化是由人事造成的,言语多有触犯权贵之处。” (原文残缺,仅存“者”字。) 皇帝下诏令朝廷大臣集体议论。按左给事中旧例,本来不参与议议,公却抗疏请求参加议议,议议时…… 当面斥责各位贵人,毫不逢迎躲避,因此众人都侧目而视。升任吏科都…… 给事中,主管大计考核时,告诫同僚断绝贿赂;日夜住在都察院,若住在寓所,就…… 令兵马司传发文书加强戒备。于是上言四件事,其中第一件事是…… 皇上尤其嘉许并采纳,认为言官负责纠察拾遗,按例本应恢复原职;即使所劾之事不实,也不应反过来治言官的罪,于是得以…… 近年以来,言官纠察后反被治罪的很多,致使言官破坏吏治、堵塞言路。已经被他纠察的事情又…… 附会八种罪法,按同一科目编入法令;诏令又说:言官获罪,应当按照考功法治罪。法律不可以把他们置于重典之下。他在谏垣任职前后共上疏三十多次,其大意…… 是崇尚治国根本,区别人才,修明实际政务,通达百姓隐情,这些都关系到当时的重大政务,因此被忌恨。那些人想设法中伤他,却还没有找到可乘之隙。恰逢原来的宰相溧阳获罪。借此来倾陷公。皇上察知这是诬陷,命令释放公,不要治罪。然而当时皇上倚重言官,事情尚未揭发时,公没有加以纠举。这是什么意思?于是谏垣中的人全都被降级罢黜。公因这件事被罢黜,降为詹事。府主簿,逐渐升任光禄寺寺丞,不久请求回去奉养母亲太夫人,因而离职讲…… 学读书、修身、治家,以教化乡里。居住了十年,太夫人去世,服丧…… 安葬全都遵照古礼。正在这个时候…… 天子锐意追求尧、舜和三代的治理,政务制度全部建立并施行,进用贤能、罢退不肖之人,想找到精通经术、有名望事迹、可以辅佐国家兴盛治理太平的人。于是相国更加…… 都察院冯公首先推荐公。皇上召公入朝,公以有病推辞。再次召见时,公赶赴朝廷,被授为贵州道御史。公初次进见后,退朝而…… 高兴地说…… 圣明的君主在上,正要建立使天下太平的伟大事业,实在正逢其时。至于一切细小功利、眼前利益以及姑且修补的议论,并不是用来进告君主的。于是进言说,教化是王道首先要做的事。满汉臣僚都应当敦厚家教,以扩大盛大的教化。又说督抚有不能容忍…… 不能尽职的,有分内职责却不能不去的因循弊病,应当责成彼此纠察;并请求…… 慎重选择督抚。又说科臣余司仁欺骗蒙蔽、违法;又说湖南布…… 政使刘显贵侵吞公帑,不应当升入内廷。又说俸禄制度是用来养廉的,如今…… 处罚扣俸的条例过于严密,请记录过失以表示惩罚,增加品秩以表示恩赏。又说朝廷礼仪…… 祭祀之事贵在严肃;进言戒除过分华巧,以端正人心;又进言编纂礼书,以激励天下。前后所进言论…… 皇上大多褒奖并采纳。一年后升为京卿,留任掌管御史事务,尚未升任左佥都御…… 史。当时滇地事务正急,出兵作战和防守的机宜,凡有密奏,公总是…… 删去奏稿。屡次升任顺天府尹、大理寺卿、户部左侍郎和右侍郎,筹措…… 军需粮食,察核府库财物,公筹划经营,贡献很多。大概公在言官任上十九年,进言…… 言官有奏章,所以他的议论和风采为人们所听闻看见,往往容易有所树…… 立;六部卿贰只要依循本分、尽职而已,他可以流传后世的事迹……

尝少公则不然。至是,又上三疏言事曰:「▯估值以杜」

浮冐曰:核闗课以防侵渔,曰:简藩司以清赋税,皆

命确议以闻。公在户部稍久,声绩益着。左都御史阙。

上特简任公,公则首请申明宪纲。其言曰:「国家根本,在百」

姓百,姓安危在督抚。督抚忍肥家,悞国以属官之竒。

贪为一已之竒货耶?臣愿诸臣为国家培元气,为朝

廷正纪纲,为臣子励名节,列十事以上。

俞嘉焉次言:吏治渐壊,公道宜彰。今贪官、廉官叅处同。

例尽职,溺职保荐,无分,岂称赏罚至意?举清廉知县。

陆陇其劾知州曹廷俞,最贪,宜斥;既又举督学道公。

明者二人,贪墨者二人,廉者或复其官,或不次用贪。

者悉置诸法。其时为吏者,肃然知警动矣。为左都御

  史九月迁刑部尚书上言

主上宵旰忧勤,臣不敢计身家,恤嫌怨奉。

陛下之法,与海内臣工共相遵守。臣忝风化之司,职多未。

尽敢援汉臣汲黯自请为郎故事,得拾遗补阙,新命。

而就见所领职

上鉴其无欺,从之,仍加刑部尚书衔。一日拜三疏,言抚臣。

溺职司官不法等事疏甫入,而地震,公言:“地臣道臣,”

失职则地反常,臣总风宪,咎实在臣。是日独被召对。

于便殿与语移时,或至泣下。公既于言无所不尽,尤

留意人才,所荐引皆擢用。至是,又列荐侍郎以下。

十人寻复申刑部之命,始去言路。然公始终以言表。

著者如此,其为司冦持法不挠,尝曰:「法自天子寛之。」

则为施仁,刑官市恩,则为骫法,至遇

上所矜宥,则又未尝不对僚属感颂徳意,宛转以求其法。

之可生也。康熙甲子春,以病乞归。

上温慰留八月再乞归降

称其实,心任事,令以原官致仕,驰驿回籍,恩礼有加焉。

盖公之进退不违乎礼,而其所建白施设,彰彰如是。

可谓能行其所学者矣。夫公之所以能致此者,本

主上知公,公受知之深故也。不然,公抱其学,修于身,施于

家而已矣,化其乡人而已矣,其所建白施设,岂能彰?

彰如此之盛哉?又岂能进退不违乎礼如此哉?是以

记公之事,而推本于君臣遭遇之隆,以见君之得臣。

臣之得行其所学,非偶然也。戊午乡试。

特命公磨勘顺天试卷,与公偕命者,兵部侍郎孙公光祀。

及余余时为翰林学士,从公后,公则相率宿礼闱如

锁校士,竭日夜,力继晷,焚膏,覃思,品隲。盖是科黜。

者三人,其临事精审有力,皆此类也。大臣巡察畿辅。

  则

特简命公与公偕行者,吏部侍郎科尔坤。公两人同心谘。

访诛剪奸慝,称使命焉。奏事殿廷。

命侍臣传谕:「居官勤慎,每当敷奏,剀切详明,不负职任。」赐

御书《唐诗》一卷,清、慎、勤,格物大字各一幅,廷臣间赐。

  貂朝衣于公则

谕以今年暂着,来年别制,更赐公卧疾数日,朝。

上见之,命侍臣问公饮食如何?他日赐参膏一品,人参二。

觔,其余恩意与羣臣同者不书,书公之特被者,如此。

  则

上之于公为何如也?公之归也,陛辞。

上曰:「比行,当三入朝,人则赐大内珍馔。」

命内侍视公所食几何,再入则赐茶,三入则赐。

御笔题《寒松堂》额,古北口诗一卷,以荣其行。去国之日,朝。

士大夫祖饯国门之外,道旁观者相与感叹,以为君

臣相遇近古未有所谓进退以礼者,不其然与?公归。

而张额于堂,藏书于阁。更有书数百卷,无长物,顾瞻。

而乐之笑曰:「尚书门第,秀才家风,贻子孙足矣。公归。」

三年而卒。康熙丁卯七月二十九日也,得年七十有。

  一

上闻,悼惜。勅所司给祭塟如礼,谥曰果敏。葢此皆公事之

可记,世之所知,其所不能知,虽余亦不得记焉。公讳。

象枢字环溪,别号庸斋,以赐额,故晩而称寒松老人。

蔚州人也,其先江南鳯阳人,明永乐初,从军北渡河。

以武功显,世授明威将军,随侍代王之国。大同袭指。

挥有迁蔚州者,数传至儒官公,讳宦,有徳行,隐居不

仕王考讳九经,考讳卿,孝义闻乡国为新城主簿两

世皆以公赠资政大夫刑部尚书,祖妣刘氏,妣蒋氏。

李氏皆赠夫人。李夫人生二子,公其仲也。公生而聪。

颕英异稍长,孝弟忠信出天性。壬午,以《春秋》举于乡。

癸未,上公交车,比入试矣。闻王父病,急驰归。时流贼披

猖所至,以官职凂人士。公奉母,居山洞中。贼慕公名。

 大索不得我

朝丙戌,首设科举,进士选庶常,歴今官,公娶季氏,太学。

生名经权,女封夫人;男三人:学诚,壬戌进士,内阁试。

办事中书舍人,学谦,学谧,俱庠生。谧嗣公兄某为后。

女三人一适天城叅将刘君三汲子邹平县丞天赐。

一适大同府,中路通判李君浚子▯,补内阁中书舍。

人恒烑。一适陜西平凉府通判姚君永康子之稷孙。

一人吉祥公将塟,学诚以状来乞铭。以余公之乡人。

译却不只是这些。到这时,他又上了三道奏疏论事,说:“核定估价以杜绝……” 虚冒,说:核查关税以防止侵吞剥削;说:简选藩司以清理赋税;这些都…… 命令有关部门确实议定后上报。公在户部任职稍久,声望功绩更加显著。左都御史职位空缺。皇上特意选任公,公首先请求申明宪纲。他说:“国家的根本在百…… 姓;百姓的安危在于督抚。督抚怎能忍心肥养自己的家产,误国来成全属官的奇…… 贪,把贪污所得作为自己的奇货吗?臣愿诸位大臣为国家培植元气,为朝…… 廷端正纲纪,为臣子砥砺名节,列举十件事以上。” 皇上称许并嘉奖了他。接着他进言说:吏治渐渐败坏,公道应当彰明。如今贪官、廉官一同参处,同…… 样按尽职处理;对失职者加以保荐,也不加区别,难道符合赏罚的本意吗?于是举荐清廉的知县。陆陇其弹劾知州曹廷俞,说他最为贪婪,应该斥退;随后又举荐督学道公…… 明者二人,贪墨者二人;廉洁者有的恢复原官,有的不按常次破格任用;贪…… 污者全部依法处置。当时做官的人都肃然知所警戒而有所震动。任左都御…… 史九个月后升任刑部尚书。皇上进言说…… “皇上日夜忧劳勤政,臣不敢只顾自身和家产,也不顾忌嫌疑怨恨,奉…… 行陛下的法令,与海内臣工共同遵守。臣忝居掌管风纪教化的部门,职分多有未…… 尽,谨敢援引汉臣汲黯自请任郎官的旧例,请求获得拾遗补阙的职务,新任命…… 而就任所掌管的职务。皇上看出他没有欺骗,依从了他的请求,仍加授刑部尚书的衔头。一天之内上了三道奏疏,论说抚臣…… 失职、司官违法等事。奏疏刚送入,便发生地震,公说:“地……臣道臣……” 失去职守,地就会出现反常现象;臣总领风纪宪纲,过错实在臣身上。”这一天唯独被召入对答。在便殿与皇上交谈了很久,有时甚至流下眼泪。公既然在进言方面无所不尽,尤其…… 他尤其留意人才,凡是他推荐引进的人都得到提拔任用。到这时,又列名推荐侍郎以下官员…… 十人。不久又重新申明刑部的任命,这才离开言官职位。然而公始终以进言著称,表…… 现为如此。他担任司寇时执法不屈不挠,曾说:“法律是由天子宽免的。” 如果刑官借此施行仁政;刑官以此博取恩惠,就是歪曲法律。至于遇到…… 皇上所怜悯宽赦的案件,他又未曾不对僚属感激称颂皇上的德意,委婉周旋,设法使案件…… 得以免死。康熙甲子年春天,因病请求归乡。皇上温和地慰留他。八月再次请求归乡,皇上降…… 诏称许他的实际表现和尽心任事,命令他以原官身份退休,乘驿站车马回籍,恩典礼遇都有加厚。大概公的出仕和退处都不违背礼制,而他所提出和施行的政务,明明白白就是这样。可以说是能够实行自己所学的人了。公之所以能够达到这一地步,根本原因是…… 君主了解公,而公受到知遇很深。否则,公即使怀抱所学,修养自身,也不过施行于…… 家庭而已,教化乡人而已;他所提出和施行的政务,哪里能够彰明…… 得这样盛大呢?又哪里能够像这样进退不违背礼制呢?因此…… 记述公的事迹,并把根本推究到君臣隆盛的知遇关系上,以显示君主得到臣下…… 臣下能够实行自己所学,并不是偶然的。戊午年乡试时…… 特意命公复核、考察顺天乡试的试卷。与公一同受命的,是兵部侍郎孙公光祀。以及我。我当时任翰林学士,跟在公后面;公便带领我们住在礼闱,像封锁考场校阅士子那样…… 从早到晚,接续日光,点灯燃烛,深思审察,品评鉴定。这一科被黜落的…… 有三人。他处理事务精细审慎而有力量,都属于这一类。大臣巡视畿辅…… 于是…… 特意选派公。与公一同前往的是吏部侍郎科尔坤。公与科尔坤两人同心协力,访问察访…… 并诛除铲灭奸邪,完成使命。到殿廷奏报事务时…… 命侍臣传达旨意:“做官勤勉谨慎,每当陈奏政事,都要恳切详细明白,不辜负职任。”赐给…… 御书《唐诗》一卷,以及“清”“慎”“勤”“格物”四幅大字。朝廷大臣中间也有获赐的。貂皮朝衣;对公则…… 传谕说今年暂且穿用,明年另行制作。又因公患病卧床数日,早朝…… 皇上看见了,命侍臣询问公饮食如何。另一天赐给参膏一品,人参二…… 斤。其余与群臣共同得到的恩典就不记了,只记公特别受到的恩遇,就是这样。于是…… 皇上对公的恩遇究竟怎样呢?公归乡时,入宫辞行。皇上说:“临行前,应当三次入朝;入朝一次,就赐给内府珍馔。” 命内侍察看公吃了多少;第二次入朝就赐茶,第三次入朝就赐…… 御笔题写“寒松堂”匾额,赐《古北口诗》一卷,以荣耀他的行程。离开京城那天,朝…… 士大夫在国门外设酒饯行,道旁观看的人也相互感叹,认为君臣相遇,近古以来还没有像这样进退合乎礼法的,难道不是这样吗?公归乡…… 后在堂上悬挂匾额,在阁中收藏书籍。又有书数百卷,并无多余财物;公回顾观望而感到快乐,笑着说…… “尚书的门第,秀才的家风,留给子孙这些就足够了。”公归乡…… 三年后去世,即康熙丁卯年七月二十九日,享年七十有…… 一岁。皇上听说后,哀悼惋惜。命有关部门按礼制供给祭祀和安葬所需,谥号为“果敏”。大概这些都是公事迹中…… 可以记载的;世人所知道的,至于世人和我都不能知道的,即使我也无法记载。公名讳…… 象枢,字环溪,别号庸斋,因为皇上赐予匾额,晚年所以称为寒松老人。是蔚州人。他的先祖是江南凤阳人,明永乐初年随军北渡黄河。凭武功显达,世代承授明威将军,跟随代王前往封国。大同承袭指…… 挥使一职,有几代人后迁居蔚州,传到儒官公,名讳宦,有德行,隐居不…… 出仕。王考名九经,父亲名卿,以孝义闻名乡里和国中,任新城主簿两…… 代都因公而追赠资政大夫、刑部尚书。祖母刘氏,母亲蒋氏、…… 李氏,都追赠为夫人。李夫人生二子,公是次子。公生来聪…… 颖英异,稍长大后,孝、悌、忠、信出于天性。壬午年以《春秋》经学被乡里荐举。癸未年,公赴京应试,等到进入试场时,听说祖父病重,急忙骑马赶回。此时流贼横行猖獗,所到之处都以官职诱使士人。公奉养母亲,居住在山洞中。贼人仰慕公的名声,大肆搜寻也没有找到。我…… (原文残缺,仅存“我”字。) 丙戌年早朝,首次设置科举;进士选入庶常馆,历任至今的官职。公娶季氏,太学…… 生有名经权;女儿封为夫人。儿子三人:学诚,壬戌年进士,内阁试…… 办事中书舍人;学谦、学谧,都是庠生。学谧承继公兄某人为后。女儿三人:一人嫁天城参将刘君三汲之子、邹平县丞天赐。一人嫁大同府中路通判李君浚之子侯,补任内阁中书舍…… 人,名恒烑。一人嫁陕西平凉府通判姚君永康之子之稷孙。一人名吉祥。公将要安葬时,学诚拿着行状来请求我撰写墓志铭。因为我是公的同乡……

也谓稔知公。呜呼!余何以铭公?公自少至老,未尝一

日辍书不读,读有所得,未尝不见之行事,而尤邃于

宋儒之书,故所得于理学者为尤深。所著有《儒宗录》。

知言录若干卷。公尝谓余曰:「昔孔子殁,羣弟子各以。」

其学传四方,自子夏教授于西河之上,彬彬乎文学。

之风,晋有「人哉」?薛公文清,以来曹公真予,而后斯道。

将犹未絶也,子得无意于斯乎?余媿公言而莫之能。

学也,余又乌乎铭?公既不得辞,则排纂公事而繋以。

铭铭曰:「斯文未坠,谁与作者?四祀孔明,河东磊砢参。」

井之墟,有烂其书。于代,有光。岂适乡闾?惟蔚州公翼。

翼崇崇,敬我桑梓,恵我颛开,来继往,为天下宗相。

彼洛闽诵言满家,干禄则已,吐弃如遐公。喟然云:“岂”

谓是耶?其辞金艧,其道瓦砾。或饬其貌,或腾其说。公。

探宻微,老而弥乐。公有令闻,流于海邦;公有伟行,勒

 之钟镛铭公宜此永藏幽宫

  广西巡抚郝公墓志铭     汪 琬

顺治中吴三桂等入川奉

诏统东西两路兵,驻札川南,以图进取;而定州郝公亦以

御史廵按川中,三桂方挟王爵,拥重兵自卫,骄横日。

甚而部下尤滛杀不法,公性严正,三桂忌之,輙禁止。

沿路塘报,公疏言:“臣忝司朝廷耳目,而壅阏若此,安

用臣为三桂,益衔公。既而,东西两路兵俱为贼所败。

三桂等遁至绵州,公是时适监省试于保宁,贼刘文

秀前锋且抵城下,保宁士民汹惧,公亲率文武诸属。

吏登陴守御,扬言秦兵大至,士民少安。因遣使飞檄。

走邀三桂等赴拯,责以大义,谓:“不死于贼,必死于法。”

三桂等不得已,始自绵州至公,为言贼可破状,讫奏。

大葢公功居多,又上封事,力言三桂跋扈有迹。

其必反,三桂衔之刺骨,诇公阴事,无所得,先是叅议

董显忠等,或以投诚,或以旗下,皆用副将衔,改授司

道等官率贪虐,为民害,公劾其不识文义,遂还原职。

三桂乃嗾显忠走诉于朝,自谓识字,公坐降调,三桂。

又摭拾保宁城守事,诬公冒功,必欲置之于死。

世祖烛公寃特从寛流徙盛京,康熙十年。

天子幸奉天,公迎谒道左,具述按蜀始末。

上改容倾听,慰劳者良久。三桂既反,中朝诸士大夫争讼。

公寃,府尹蔚州魏公再疏保举,部议皆格不行。

特取还录用,仍补御史,出巡两淮盐课,踰年擢左佥都。

御史未阅月,再进左副都,其明年遂命巡抚广西之。

任踰二年,以劳卒。是岁,康熙二十二年某月日也。诸

孤以公行状及疏稿请铭。按状,公讳浴,字氷涤,又字

雪海先世自山西洪洞徙居中山,遂为定州人。曾祖

某祖某父,大钫恩贡生,考授府通判,累赠某官,公举。

顺治三年,乡试;又三年,成进士。除刑部广东司主事。

改授湖广道御史,留心时务,数讲求古今治乱兴亡。

   之故其在保宁围中也

世祖诏问公,其有缓急二疏,其畧曰:「秦不助川,而后秦。」

可保川不冀秦之助,而后川可图。成都地大且要,灌

口一水襟带三十州县,开耕一年可扺秦运三年锦。

城之外,竹木成林,结茅为庐,千百间不难就也。锦江。

之鱼绕岸,求之蕃于鸡豚。此又富饶之资,不当弃也。

若以众兵家口悉移成都,照籍屯田,命总副叅游画。

地计口授之,其它流移土著,亦令各道招垦,文武殿。

最专凖诸此所难者,牛种则见今诸土官缴印邀袭。

已恩给矣,倘令每司出牛若干,抚臣与之立劵,俟

丰年,即还其值。当无不听命者。嘉定据叙,重上游独

饶盐茶更令驿传道暂易糓种,则牛种俱不难办也。

臣故谓开屯便,又曰:「川之所患者,滇冦也。滇东南连」。

黔粤北连楚,又西北连蜀,五省山水环纡,岚瘴纷错。

军需不能输,骑兵不能突,此跳梁小丑,所以得少延。

余息也,臣知滇贼所恃不过皮兠、布铠、鸟铳、刀、善。

于腾山踰岭而已,而蜀中土官土兵,其技尤娴于此。

若抜其精鋭以当前茅,而用满兵雄骑为之后劲,则

贼险不足以自固,贼技不足以制人。疾雷迅霆之下,

译,自称熟知公。唉!我凭什么来铭记公呢?公从少年到老年,未曾有一次…… 没有一天停止读书;凡读书有所得,未尝不把它落实在行事上,尤其精通于 宋代儒者的著作,所以他从理学方面得到的造诣尤其深。他所著有《儒宗录》、《知言录》若干卷。先生曾对我说:“从前孔子去世后,众弟子各自凭借 自己的学问传布四方;自从子夏在西河之滨教授弟子,文学之风便文雅兴盛。这种风气,晋代有‘人才啊’的感叹;薛公文清以来,直到曹公真正出现,此后这条道统 大概还不至于断绝。您难道没有志向继承这一道统吗?”我惭愧于先生的话,却没有能力 学习它;我又凭什么来给您作铭文呢?先生既然不接受推辞,我只好编排叙述先生的事迹,并以 铭文系在文末。铭文说:“斯文尚未坠亡,谁能与之共创?孔明历经四祀,河东磊砢参 井的故墟上,还有灿然可观的著作。在当代,它们大放光彩。难道只是适合乡里传诵吗?蔚州公翼 翼翼崇高,敬重我的桑梓,惠及我这愚昧之人,承前启后,成为天下学者的宗师和宰相。那些满屋诵读洛学、闽学言论的人,不过把求取俸禄当作终点;像遐公那样吐弃名利的人,叹息说:‘难道’ 竟是这样吗?他们的言辞像镶金的车舆,他们的道理却如瓦砾;有的修饰外表,有的夸谈其说。先生 探究精微奥妙,年老而更加欣悦。先生有美好的声誉,流传于海邦;先生有伟大的德行,铭刻在 钟镛之上。铭记先生,正应当这样永远珍藏于幽深的墓宫。” 《广西巡抚郝公墓志铭》     汪琬 顺治年间,吴三桂等人进入四川,奉 诏书统率东西两路军队,驻扎在川南,谋求进取;定州郝公也以 御史身份巡按四川。那时三桂挟有王爵,拥重兵自卫,日益骄横 厉害,而他的部下尤其肆意杀人、违法乱纪。郝公性情严正,三桂忌恨他,便动辄禁止 沿途传递塘报。郝公上疏说:‘臣有幸掌管朝廷的耳目,却被这样堵塞压制,哪里 还用得着臣呢?’三桂因此更加怨恨郝公。不久,东西两路军队都被贼军击败。三桂等人逃到绵州时,郝公正好在保宁监考乡试。贼将刘文 秀的前锋将要抵达城下,保宁的士民惊慌恐惧,郝公亲自率领文武各属 吏登上城墙防守,并扬言秦地援兵大批到来,士民才稍稍安心。于是派使者飞速传檄 奔赴三桂等人,请他们前来救援,以大义责备他们,说:‘不死在贼人手里,就必死于国法。’ 三桂等人不得已,才从绵州来到郝公处,陈说贼军可以击破的情形,最后上奏。大概这次功劳郝公占多数;他又上密封奏章,极力说明三桂有跋扈 并且必然反叛的迹象。三桂对他恨之入骨,暗中侦察郝公的隐私,却没有找到什么。此前,参议 董显忠等人,有的是投诚而来,有的是隶属于旗下,都加授副将名衔,改授司 道等官职,率多贪婪残暴,成为百姓的祸害。郝公弹劾他们不通晓文义,于是退回原职。三桂便唆使董显忠奔赴朝廷申诉,自称通晓文字,郝公因此获罪降职调任;三桂 又搜罗保宁守城一事,诬陷郝公冒领功劳,一定要置他于死地。世祖皇帝洞察郝公的冤情,特意从宽处理,只将他流徙盛京。康熙十年,天子巡幸奉天,郝公在道路旁迎接拜见,详细陈述巡按四川的始末。皇上改变态度,倾心听取,慰劳了他很久。三桂反叛后,朝廷内的士大夫争相为郝公申诉 冤情。蔚州府尹魏公两次上疏保举,吏部等部门的议决却都受阻,未能实行。朝廷特意召回他重新录用,仍补授御史,出任两淮盐课巡察;过了一年,升为左佥都 御史。任职不到一个月,又升为左副都御史;第二年便命令他担任广西巡抚的 职务。任职超过两年,因劳累去世。这一年是康熙二十二年某月某日。各位 遗孤拿着先生的行状和奏疏稿,请我撰写墓志铭。根据行状,先生名浴,字冰涤,又字 雪海。先世从山西洪洞迁居中山,于是成为定州人。曾祖 某、祖某、父大钫,曾为恩贡生,考选授任府通判,屡次追赠某官;先生乡试中举于 顺治三年;又过三年,考中进士。授任刑部广东司主事。改授湖广道御史,留心当时政务,多次讲求古今治乱兴亡 的原因。他在保宁被围困时,世祖下诏询问郝公,他有关于缓急形势的两篇奏疏,大意说:‘秦地如果不援助四川,那么秦地 就可以保全;四川不指望秦地援助,然后四川才可以谋取。成都土地广大而且重要,灌 口的一条河流像衣带一样环绕着三十个州县,开垦耕种一年,可以抵得上秦地运输三年。城外竹木成林,结茅草建屋,修成千百间并不困难。锦江 的鱼绕岸而游,捕捞所得比鸡猪还多。这也是富饶的资源,不应当放弃。如果把军队和军户家属全部迁到成都,按照户籍屯田,命令总兵、副将、参将、游击分划 土地,按人口授给;其他流民和土著,也命令各道招募开垦,文武官员殿 后专门办理。这里所难办的,是牛和种子;如今各地土官缴还印信、请求袭职,已经得到恩准了。如果命令每司出牛若干头,巡抚与他们立下契券,等到 丰收年,便归还牛的价钱,应当没有不听命的人。嘉定一带据说粮食丰足,上游又特别 盛产盐和茶;再命驿传道暂时换取谷种,那么牛和种子都不难筹办。’ 臣所以说开屯田便利。又说:‘四川所忧患的,是滇地的贼寇。滇地东南连接 黔、粤,北面连接楚地,西北连接蜀地;五省山水环绕曲折,山岚瘴气交错。军需物资不能运送,骑兵不能突进,这些跳梁小丑因此得以稍稍延续 残余气息。我知道滇地贼军所倚仗的不过是皮兜、布铠、鸟铳、刀以及善于 在山间腾跃、翻越岭隘而已;但蜀中的土官、土兵,尤其熟悉这种技艺。如果抽调他们的精锐作为前锋,用满洲兵的强悍骑兵作为后援,那么 贼军凭险也不足以自我固守,凭技艺也不足以制服别人。在疾雷迅霆般的攻击下,

咸鸟兽窜矣,臣故谓用土兵便。其再补御史也,会总

兵官王辅臣等叛附三桂,公既疏陈各路出兵曲折。

则又曰:「兵有虚实,应如用秦、陇、寳鸡、平凉、固原之」

兵以制贼之命,所谓实兵也。如从西河及从武闗取。

汉中从郧阳取兴安,从袁州取长沙之兵,以掣贼之

肘,所谓虚兵也。如用西安潼闗之兵,以破贼之狡谋。

所谓应预备之兵也,又言武臣纵部兵以戕民命。

有司藉谋叛以倾民家,大吏虽有紏劾属员,提督军

务之柄,往往废格不行,将何以収效万全乎?前后奏。

章数十上,悉谙练兵事,通逹国体,类此及在广西诸

属甫脱兵火,士民凋瘵最甚,狼猺獞獠诸蛮所在睥

睨公因疏陈调剂四一曰虚糜之马宜汰一曰添

设之兵宜裁,一曰要害之设防宜酌,一曰抚提之精。

  鋭宜简

上是其言,悉听公区处。又言:宜停鼔铸,宜留廵抚标兵,设。

施未竟,公顾已卒矣。年六十有一,士民奔走,巷哭者。

三日归,炷香叩送者,延道千里不絶公素好学,居。

奉天时,益潜心圣学,尤嗜《孟子》及二程遗书,尝曰:非

孟氏无由入孔子之室,非程氏无由升孟子之堂。日

夕危坐读书垂二十年,始归。归而所得弥邃,其见诸

章奏政事者,直公绪余耳。元配李淑人,以前明崇祯

末殉节,死于井。继王淑人,尤有贤行。从公在奉天,凡五。

年而卒,皆与公合塟。子男子五:相廪贡生林康熙壬。

戌科进士俱王淑人出,椿州学生桢枚子,女子一适。

诸生梁穆俱侧出,孙男女六,士大夫咸谓。

天子之于公,其相得章矣。琬则以

 今上固知公矣然勿谓

先皇帝不之知也。三桂凶焰方张,公以一书生,顾独不揣而

与之抗,假令不示薄谴以稍杀其怒,则三桂反必速。

速则内煽川盗,外连滇宼秦、楚之间滋未易定也。以

故遣公于远使,避三桂。其以缓三桂之反,而留公为。

 今上腹心股肱之佐

先皇帝之心,岂易窥测也哉?故因叙次公事行,而详论之铭。

曰:「显允郝公,謇謇谔谔,迅击乱臣,如鹯如鹗,几二十。」

年邪谋不作,国有人焉。彼殆胆落,郝公显允学与识。

   雄

世祖是储

今皇是庸兵,筹民瘼,言出必从,一月屡迁,实简。

 皇衷

皇曰:「汝谐,汝抚西粤诸蛮。睢盱遗黎,杌噢之,咻之,资汝。」

廉洁以死,勤事纯臣之节;生则庸之,殁又之小入。

污公鬼则诛之。墓门桓桓,幽堂巍巍。瘗此铭文,劳臣。

   之思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一百十

  墓表

 宋

  石曼卿墓表         欧阳修

曼卿讳延年,姓石氏。其上世为幽州人,幽州入于契。

丹其祖自成始,以其族间走南归,天子嘉其来,将禄。

之不可,乃家于宋州之宋城父。讳补之,官至太常博

士幽燕俗劲武而曼卿少亦以气自豪,读书不治章。

句独慕古人竒节伟行,非常之功,视世俗屑屑,无足

动其意者,自顾不合于时,乃一混以酒。然好剧饮,大

醉,颓然自放,由是益与时不合,而人之从其游者,皆

知爱曼卿,落落可竒,而不知其才之有可用也。年四

十八康定二年二月四日,以太子中允、秘阁校理卒。

于京师,曼卿少举进士不中,真宗推恩,三举进士皆

补奉职,曼卿初不肯就。张文节公素竒之,谓曰:「母老。」

乃择禄,邪曼卿矍然起就之,迁殿直,久之,改太常寺。

太祝知济州金乡县,叹曰:「此亦可以为政也。」县有治。

声通判干宁军,丁母永安县君李氏忧,服除,通判永。

静军皆有能名,充馆阁校勘,累迁大理寺丞,通判海。

州还为校理,庄献明肃太后临朝,曼卿上书请还政。

天子其后,太后崩,范讽以言见幸,引尝言太后事者。

遽得显官,欲引曼卿,曼卿固止之,乃已。自契丹通中,

国徳明尽有河南,而臣属务休兵养息,天下晏然内

外弛武三十余年,曼卿上书言十事,不报。已而元昊。

反西方用兵,始思其言,召见稍用其说,籍河北、河东。

陜西之民得乡兵数十万,曼卿奉使籍兵,河东还称。

赐绯衣,银鱼。天子方思尽其才,而且病矣。既而闻。

边将有欲以乡兵捍贼者,笑曰:「此得吾粗也,夫不教。」

之兵,勇怯相杂。若怯者见敌而动,则勇者亦牵而溃。

矣,今或不暇教,不若募其敢行者,则人人皆胜兵也。

其视世事,蔑若不足为及,聴其设施之方,虽精思深

译他们都会像鸟兽一样逃窜,所以臣说使用土兵便利。郝公再次补授御史时,恰逢总 兵官王辅臣等人叛变归附三桂。郝公已经上疏陈述各路出兵的曲折情形,又说:‘用兵有虚有实,应当像使用秦、陇、宝鸡、平凉、固原的 军队来控制贼军的命脉,这就是所谓实兵。又如从西河以及从武关进取,从汉中出兵,从郧阳进取兴安,从袁州进取长沙的军队,用来牵制贼军的 肘腋,这就是所谓虚兵。又如使用西安、潼关的军队,来破坏贼军的诡谋,这就是所谓应变预备的军队。’他又说,武将放纵部下杀害百姓性命,有司借口谋反来倾覆百姓的家业;大吏虽然有纠察弹劾属员的责任,但提督掌握军 务的权柄,往往把这些事搁置不办,这样将凭什么取得万全的成效呢?前后奏 章上了几十篇,都熟悉军事,通达国家大体,类似这样的奏疏还有很多。到了广西,各 属地刚刚脱离战火,士民凋敝病困最为严重;狼、猺、獞、獠等蛮族到处窥伺 郝公于是上疏陈述四项调剂办法:一是应当淘汰白白耗费粮饷的马;一是应当裁减增 设的军队;一是对要害之地的防守应当斟酌;一是抚臣、提臣的精 锐部队应当精选。皇上认为他说得对,把这些事全部交给郝公处置。他又说:应当停止鼓铸,应当留下巡抚标兵;设 施还没有完成,郝公却已经去世了。享年六十一岁,士民奔走相告,在街巷中哭泣的有 三天之久;焚香叩拜为他送行的人,沿路延绵千里而不绝。郝公平素喜好学习,居住在 奉天时,更加潜心于圣贤之学,尤其喜爱《孟子》和二程遗书,曾说:如果没有 孟子,就没有途径进入孔子的门室;如果没有二程,就没有途径登上孟子的殿堂。他每天 从早到晚端坐读书,将近二十年,才得以归来。归来后所得的学问更加深奥,他在 奏章和政务中表现出来的,只不过是学问余绪罢了。原配李淑人,在明朝崇祯 末年殉节,死于井中。继室王淑人尤其有贤德行为,跟随郝公在奉天,共住了五 年便去世,都与郝公合葬。儿子五人:相,是廪贡生;林,康熙壬 戌科进士;这两人都是王淑人所生;椿,州学生;桢、枚是庶子。女儿一人,嫁给 诸生梁穆;这些都是庶出。孙辈男女六人。士大夫都说 天子对于郝公,君臣相得的情形已经很明显了。我汪琬却认为 当今皇上固然了解郝公,但不要以为 先皇帝不了解他。三桂的凶焰正盛,郝公以一个书生的身份,却独自不自量力地 与三桂抗争。假如先皇帝不故意显示对郝公的轻微谴责以稍稍削弱三桂的怒气,那么三桂的反叛必定会更快。反叛越快,内部煽动四川盗乱,外部联合滇地贼寇,秦、楚之间的局势就更加难以平定。因此 先皇帝把郝公派往远方任职,以避开三桂;这既是为了延缓三桂的反叛,又是为了留下郝公作为 当今皇上心腹和得力辅佐的大臣。先皇帝的心意,哪里容易窥测呢?所以我因叙述郝公的事迹和经历,特意详细议论这些,铭文说:“显允郝公,正直敢言,直言极谏;迅猛打击乱臣,如鹯如鹗,将近二十 年而奸谋没有发生,国家因此有人在。那些人恐怕早已胆寒。郝公显允,学问和见识 雄健卓异。世祖把他视为储备人才,今上任用他统兵,筹划百姓的疾苦,所进言的必定得到采纳,一个月内多次升迁,确实是皇帝内心所选定的 人。皇帝说:‘你很能干,你去安抚西粤各地的蛮族。面对那些惊疑不安的遗民,你要使他们安定、抚慰他们,并把这件事托付给你。’ 他以廉洁而死,尽到了勤于政事的纯臣节操;活着时皇帝任用他,死后又把那些稍有 玷污郝公名节的人,即使是鬼也要诛罚。墓门巍然,幽堂高大。把这篇铭文埋在这里,寄托对劳臣 的怀念。” 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一百十 墓表 宋 石曼卿墓表     欧阳修 曼卿名延年,姓石。他的上代是幽州人,幽州归入契 丹。他的祖先石自成开始,率领族人辗转逃离南归;天子嘉奖他们前来,准备授予俸禄。但他们不能接受,于是便在宋州宋城县安家。他的祖先名补之,官至太常博士。幽燕一带的风俗强悍尚武,曼卿年轻时也凭气概自负,读书不专治章 句训诂,只仰慕古人的奇特节操和伟大行为,以及非同寻常的功业;把世俗琐屑之事看作不足 以动摇心志的东西。他自知与时俗不合,于是整日混迹于酒中。然而他喜欢痛饮,常常大醉,醉后颓然自我放纵,因此更加与时俗不合;但跟随他交游的人,都 知道喜爱曼卿,认为他洒脱不羁、奇特可爱,却不知道他的才干其实足以任用。他四 十八岁时,于康定二年二月四日,以太子中允、秘阁校理的身份去世。在京师时,曼卿年轻时曾考进士但没有考中。真宗施恩,凡三次参加进士考试的人都 补授奉职,曼卿起初不肯接受。张文节公一向认为他非同寻常,对他说:“母亲年老。” 于是选择俸禄职位。曼卿惊醒般起身接受了任命,升任殿直,过了很久,改任太常寺 太祝,任济州金乡县知县,感叹说:“这也可以用来治理政事啊。”县里有治理的 声誉。任干宁军通判时,遭逢母亲永安县君李氏去世,服丧期满,任永 静军通判,都有能干的名声。充任馆阁校勘,多次升迁为大理寺丞,任海 州通判,回来后任校理。庄献明肃太后临朝听政,曼卿上书请求归还政权。天子后来采纳了他的意见。太后去世后,范讽因进言而受到宠幸,荐举曾经谈论太后事情的人。很快便获得显要官职,想要荐举曼卿,曼卿坚决制止他,这才作罢。自从契丹与中 国通好以来,李德明完全占有河南,而臣下只求停止战争、休养生息,天下安宁,内外放松武备三十多年。曼卿上书谈了十件事,没有得到答复。后来元昊 在西部反叛,朝廷出兵,才开始想到他所说的话;召见他,逐渐采纳他的主张,登记河北、河东 陕西的百姓,得到乡兵几十万人。曼卿奉命出使登记兵员,从河东回来后,受到称 赞,赐给绯色官衣和银鱼袋。天子正想充分发挥他的才干,而且他已经生病了。不久又听说 边将中有人想用乡兵抵御贼寇,便笑着说:“这只是得到了我的粗略意见;至于不训练 这些兵,勇敢和怯懦的人混杂在一起。假如怯懦的人见到敌人就行动逃跑,那么勇敢的人也会被牵连而溃败。了。如今有时来不及训练,不如招募那些敢于出战的人,那么人人都是能作战的士兵。他看待世间事务,轻视得仿佛不值得做;听他谈论施行办法,即使精心思考、深思 熟虑,也不能超过他。他相貌魁伟,喜爱饮酒,性格豪迈,好像不受法度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