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卷一百十五

译效法吗？贵贱贫富都不能强求啊，端正自身、践行大道来等待时机啊，寿命长短。都是命运安排，愚者智者都一样吗？恭敬谨慎而听任命运，只看吉凶吗？敬畏谨慎而不懈怠，思考谦 逊节俭啊，清静少欲，师法公绰啊。魏。《赵都赋》——刘邵 况且我们这个国家，本来就是灵州开阔的地域，也是天下雄强的国家。南面有洪大的 河流和大水道，黄水、浊河都从积石山发源，经过拂太华山，分流洒落为九条水道，流入 大波之中；东面有天浪水，府中百川都汇聚于此，包围联络大地，连接 并逼近太蒙山；北面有陶林、元坛，冰层增厚、严寒凝结；西面有灵 丘和平圃，斜向连接昆仑山；近处则有天井、句注、飞狐、太行，山势璀 璨交错，山阜相连如络，冈岭连接着龙首山，高峻而幽深茂密，羊坂山曲折盘绕而又高。清漳水发源于此，浊滏水奔流越过汤泉，泉水沸腾，大波翻涌激荡；于是都。城高达万雉，周长百里，九条大道交错，三座城门从两旁开设，高楼台阁层层耸立，栋 梁相接，台阶高耸；华丽的爵鸟装饰用来标明屋脊，仿佛将要展翅飞翔。正殿庄严地建造。在天空之下，朱红窗棂光彩赫奕；盘曲的虬龙螭龙蜿蜒其上，承托着如飞虹般的高梁，构结 云阁于南边屋宇，建起丛台于少阳之地。到了暮秋，进入冬季，北风凛冽。寒气猛烈，豺狼猛禽捕攫，鹰隼振翅高飞；国家于是讲习武事，在清源举行狩猎，驾着骏马奔驰于幽冥。骏马和杂色马，举起冲天的旌旗；北面连接昭余，南面通达呼池，西望太 陵，东面环结缭河；然后嵠子发放弩机，戈矛纷乱射出，刺破斑鬐，撕裂文 额，当场徒手击毙；倒下的纷纷僵卧。于是进献。中山的名倡，襄国的妖 女，狄鞮的妙音，邯郸的才伎，表演六八之舞；众人并列轮番演奏，交替举身，凌空若浮 云，声音哀婉激越。楚地的珍玩服饰，则有昆山美玉、珠曲环、轻 绡、精细丝织物、纩绨、纨绮；所用器械中，良马配六弓四弩，绿色沉香和黄色 间堂、嵠鱼、肠丁、零角、端飞兔、奚斯、常骊、紫燕、丰鬛、确。头如龙、身如龙，颈如天鹅，眼睛像黄金；兰筋参精，奔驰迅疾，踏地如飞，超越声响追 逐声音。到了暮春元己辰日，火光炽烈而高举，刚赠送的礼物到水边举行袚除仪式。朱红帷幕遮蔽原野，彩色帷帐连接山冈。妖艳的女子盛装显现，面容如春日花朵。唐。《燕昭王筑黄金台赋》——张式 燕昭王面对齐、魏滥行武力，楚、赵专事征伐；燕地偏僻、外援很少，城池孤立、势力微弱，身心 还来不及安坐休息，心中常常寄托于高悬的旌旗。对外故作严整以表示戒惧，内心却慷慨 不平，想要招罗天下英才、汇聚海内俊杰，于是在国都修筑高台，以 尊崇郭隗为名义；他知道高大树林中的木材可以选择，别的山上的石头也可以转运，将在 于物品并非珍贵，而是说求贤者的声名还不显著；如果白驹可以被系住，那么黄金确实 可以看轻。况且设台是为了自己，便显得奢侈；设台是为了他人，便成为善举。高台巍然既已 建成，光彩显赫，这座台的形象留存下来，徘徊在前殿；色泽在朝阳下明亮，人们所珍贵的 只是黄金，我却把它看作泥土；世人以士人为卑贱，我却把他们看作尊贵，这实在是各国君主尚未 做到的，掩盖并超过了前代经典所论述的道理。从前铜雀台建于邺都，阳台建于荆国。它们耸立着高大华美的奇观，备有珍奇之物而极尽装饰，却只是耗尽财用、劳竭民力，自以为 自以为豪迈而逞强；等到遗留下来的只有情思，繐帐徒然令人悲伤，淫逸之心凝结成梦，巫山也徒然成为 污秽之德的凭借，岂能与此相同？谋划事业、奠定基业，所珍视的只有贤才。起初借助外物来求取士人，最终 得到鱼便忘掉捕鱼的竹笼；否则，鸟将栖息于茂密的树木，鱼自然跃入深水。臣下也愿向大国献上诚意，谁会远离呢？在弱小的燕国做官，正所谓国家的兴亡必定系于 贤哲；胜负难道在于兵众兵寡吗？希望从这里取得贤才，这才是真正重大而 长远的事业。等到剧辛不经召请便前来，乐毅没有媒介引荐也汇聚而来，都献上自身而 纳尽忠诚，愿意让骏马驰骋于长途。这样看来，贤才是强国的器用，黄金台确实是招贤 的诱饵；只是徒然悲叹霸业的雄伟未能显现，难道它的开端会有所不同吗？历经万古 而共同观看，也就相信诸侯能够同心一致；后世的士人难道没有郭隗这样的才干吗？后世的 君主只要守持燕昭王的地位和做法，因此即使拥有千乘之国很尊贵，对一个士人也一定要以礼相待。而后才能任用他；一定要寻求他，然后他才能归附；不能用利益诱惑他，不能用威势劫持 他。于是斟酌古事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惜高台已经夷平，而事业也不复存在。《汉光武渡滹沱冰合赋》——独孤及 从前汉光武帝收复河北的那一年，策马将要前进，滹沱河横在面前，又被敌军逼迫；当时冰层并不坚固，等到军队的车辆铠甲辚辚登岸，杀气高张而充塞河川。从前汉光武帝收复河北的那一年，策马将要前进，滹沱河横在面前，被敌军逼迫；当时冰层并不坚固，等到军装车马辚辚登上河岸，杀气峥嵘而充塞河川。想来这是要在这一天安定帝王之神器、彰显圣人感动上天的力量；如果不是使无道之人 丧失、使有德之人兴王，那么水流不会在仓促之间结冰，冰层也不能如此 片刻便骤然变得坚壮；浩浩荡荡的流水变成巍峨的冰状，拥着高高的旌旗前进，车轮声如雷长 鸣。等到军队登上道路而全军得以保全，又迎着风势冲破水浪。当时前进受阻于关 隘和长津，回头看见敌军在后面拦截，尘患之势无人能敌；陷没而不能振作，想求一条 道路却不能实现，只因群臣并不亲附；幸赖王霸般至诚的力量，辅佐光武 至圣的德行。人们顺从并喜欢他的权诈，天助勤王者的正直，所以得以不用船只 不用舟楫，不设置船只；衣裳不被水沾湿，避开危险而渡地前进，乘着冰面奔驰。一条河水之上，两军 相距悬殊，使后人只看见水而找不到冰；望着飞扬的尘土而惆怅，面对 寒冷的水流而徘徊不前。由此可知，天与人的力量共同发动，和神灵相互符合，不是吗？既然如此，又凭什么延续十二代的国运，总括四七之辅佐？消灭新室，使毒害流布的 日子成为汉氏中兴之主，这是受命的祥瑞啊。又和元女降临于轩辕、白鱼跃出于周武有什么不同呢？燕赵之间，清澈的流水绵延不绝，高尚的风范流传久远。遗留下来的足迹在这里。《市骏骨赋》——韦执谊 各代都有良骏，勤于寻求便可以得到。君上内心喜爱它，本来就会先从购买枯骨开始。把它卖给别人，大概并非有意求取，却自然因此来到这里；搜寻马厩，打开屠宰店，拿出千金；《易》中说得到一副马骨也不抛弃，不计较它是否有用；即使增加装饰，也未必能有所成就，将要 考虑它的先后，以使雄伟的名声不致坠落。从前那些佩戴缨络的马，缀有玉饰的鞗带，迎着长风 喷出唾沫，赶在急促的日影之前扬起马镳。哪里知道会使骏马的脚在千里途中受伤，使雄心 在一朝之间摧折；权且含着月光一同坠落，蹄子带着白雪一同消融。当它死去而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顾惜，难道它活着时还可以招致吗？因此要使它终身服役而不厌倦，守护它而不使它失误，对外宣扬美好 善良的名声，对内采取广泛寻求的方法；那些世所罕见的异产，本来就是供使用而不一定 非要处在南方的洞穴中，谁能测知它从哪里来？游行于北方土地的泉水，几乎又将从哪里流出？于是 求取良骏的意图既已彰明，便按类别聚集各方；有人献来騄骥，上天降下这种祥瑞。消灭虞国的战役没有 兴起，是因为从外厩取得良马；讨伐燕国的军队没有出动。贡物来自遥远荒僻之地，大概正是将要先收拢后张大的 征兆，期望它最终到来，使事情善始善终。难道可以轻视眼前所见而看重耳闻吗？既然借助它的力量已经

译在它生前加以重视，想到它的功劳，为什么到了死后反而轻视它？万物因德行而改变，正道由人来 主持。若没有遇到知己，就只能背负车子而伏藏；如果得到回应，必定像虬龙跃起、像龙腾飞。因此八骏都汇聚而来，万国把它作为准则；物产并非本地所有，却能奉命从极远之地 来到这里，既然马骨在此，又何必吝惜发布币帛去购买？这也如同贤士所趋向的地方：知晓时机，群 起而来。征召田忌，收纳老成之士以成就仁德，终于使齐国强盛。燕昭王购买马骨，于是培植德行，才 得到乐毅这样的贤才；求贤之道尚未充分施展。领悟得到骏马的悲哀，便轻轻长鸣以求知遇。希望我的道也将得以推行。宋。《中山松醪赋》——苏轼 起初我在夜里渡过衡漳，车辆和随从涉水而行，夜间号叫；点燃松枝照明，以辨认浅处和分散处。星星映照着水边高地，浓郁的风中飘着香雾，仿佛在欣慰我没有遭遇祸患；难道千年 的精妙材质，竟死在斧斤之下而轻如鸿毛？献上区区一寸的光明，曾经又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岁〕 捆扎的蒿草腐烂有什么不同？文章如同纠缠的绳索；惊动关节而使油膏流出。唉！用来建造大厦，它已经远去。还好药石尚且可以利用，姑且在晚年收取一点微薄的功用；制作中山的松醪，救你于 灰烬之中，免去你像萤火、火炬那样的劳苦；从盘曲交错之中取得通明，从 脂肪般的润泽中提取精华。与黍米、麦子一起煮熬而全都熟透，沸腾时发出春水般嘈嘈的声音，味道甘甜而略带苦味。感叹幽雅的姿态独自高洁，知道甘味和酸味容易败坏；笑说凉州葡萄仿佛玉 池中生出的肥美之物，并不是肉食府中蒸煮的羔羊；用瘿藤纹样的酒樽斟饮，以石 器来佐食。盘中的霜，螯曾经每天饮用它，怎么知道自己几时能够逃脱上天的刑罚呢？于是扔下手杖而 起身行走，停止了儿童的搀扶和搔扰；望见西山近在咫尺，想要提起衣裳前去游览。跨越那奔鹿般的高峰，接近悬挂峭壁的飞猱，于是从这里进入大海，眇然翻腾。面对天空中的云涛，使嵇康、阮籍一类的人，以及八仙中的豪杰，有的骑着麒麟，有的驾着凤凰，争相 举杯取饮，提壶执瓢；白色纶巾戴得歪斜，宫锦长袍淋漓湿透，追赶东 坡却追赶不上，回来饮用那淡薄的酒糟，口齿间漱着松风，也还足以 作《远游赋》，续写《离骚》。金 《琅山赋》　　　　　　　　　　　赵秉文 琅山在易州境内，民间称它为郎君山。山峰秀丽挺拔，很像少华山的尾、箕二峰。它是金玉的精华、琳琅的英华所钟聚而孕育的秀美；琅山显现其形，天帝命六丁神将把它移来 玉京。六只巨鳌驮负在背上，三座蓬莱、瀛洲之山高耸而立，直上如拔地而出的剑，峥嵘地显 立在霜秋之中，气势横贯山骨，并非依附血肉和权势，足以抗拒苍天。山口呀然开阔，门道曲折 而城成其门，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巨灵神凿开的孔窍，隔着一座山可以看见另一座山，浓郁的碧色和纷呈的青色交织；每到素月 的夜晚便升起白云，白昼则关闭在山下。雷峡隐隐作响，石崖嵌入空中；龙门 是天然形成的，究竟是谁劖削、谁凿成的呢？泉水不飞腾不升举，从中间流出，像花朵劈开、河水倾泻，有时逆流 而行，有时回旋，有时向下奔赴两道洪流，轰鸣如雷霆；百步以外便听不见 人的声音，只听见水声沉郁隆隆。洞中的潭水幽深昏暗，石面可供人坐，低洼的石盏可以刻字，浮云 悠悠，流传千古。这座山城，为什么要曲折地环绕着重重山岭？层层山峰环抱，中心 平坦如砥，山势高峻；仙岩高耸，亭台也建在岩上。有的并列如指，有的竖立如屏，直摩云天。遮蔽云日，收藏河流，映照星辰，千姿百态，万种形状，无法一一说尽。李白、杜陵、巨然、道宁九泉之下的遗骨，即使醉卧千日，难道还会醒来吗？瘦武完全隐没，老任墨卿，一旦 抛下笔墨，万里驰骋于崆峒；九华、天台、四明都远离人境，徒然标举 仙人经籍所说的《神州奥区》、燕南福庭。这里可以拄杖行走，也可以穿鞋登临；可以做官，也可以耕作，信步 于早晚之间上下行走，迎送春山；水流映入秋空，明月照着岩泉，夜里松风吹落。傍晚清理游览之心，还有什么忧虑、什么经营呢？《丛台赋》　　　　　　　　　　　赵秉文 辛亥年初冬，我解下官印向南归去。观览赵国全境的形势胜景，凭吊荒台的旧址；太行山像车轮奔驰一样向南延伸，漳水改道向东流去。看伊川山谷变迁不定，何况人事也在推移呢？唯有这座台高高耸立，凌空而存 着，莫非是神灵之物在扶持它吗？我向父老询问遗迹，仍然听说有双塔和野 花的诗。唉！七国纷乱不安，虎斗龙争；把形势比作连 鸡相争，或者像为争夺桑树而同敌国交战；有的因酒薄而召来围攻。早晨在秦、汉的草野间流淌血肉，晚上又在齐、魏边陲暴露尸骨，把百姓的生命玩弄在刀俎之上。于是决出一时的胜负。得到土地并不足以赎回百姓的性命，怎么忍心劳苦百姓 来修筑这座方台？主父偃改换服装去侍奉威武，确实是一世的雄才；收取 中山、林胡还没有满足，又窥伺秦国宫室，如狼似豺；归来后置办酒席，邀请 宾客远眺八方，却低头什么也看不见；宫墙之内已经孕育灾祸。唉！翟犬的梦兆，是一种谶 语，成为百年的祸根。为什么苕华会成为新的宠爱呢？晏酖毒害之情令人深深忧怀，厌弃离 宫别馆的狭窄低洼，便建起高峻的台；还讥笑章华台制度狭 小简陋，更何况只是用椽木和茅草砌成的台阶呢？车驾经过的道路曲折，云中稀疏的楼阁道路凌空而行。在云端饮用彩虹般的水气，演奏钟磬等金石乐器；沉醉于钧天广乐的梦境还未醒来。向下仰望 却听不见声音，风吹过时只有哀声。金车玉辇，君王来到其中，左有赵国女子，右有吴地歌女，早晨弹琴、夜晚击筑，为君王歌舞；欢乐还未达到极点，悲哀便 随着在离宫中探取雀雏而来，哪里还记得熊掌和豹胎？痛惜父子在 一天之内死去，人们也会想到骨肉遭受的创伤。古往今来，太阳东升月亮西落。惊叹岁月如弹丸般飞逝，哀悼兴亡如棋局反复。感叹赵国的城郭，已经变 成了都邑和城池，最后又变成白骨和灰烬。感慨平原君的池馆，高处成了长满榛树的土丘，低处 成了荒废的池陂；狐狸和兔子在丘陵间打洞，草木比宫闱还要深。土地荒芜而 野兽潜伏，天空苍茫，鸟儿飞翔又沉落。回头寂静地听着，心中悲伤，思绪摧折。只听见萧 瑟冷落的声音，不是竹乐器也不是丝弦乐器；仔细听去，原来是飞虫摩擦翅膀的声音吗？还是众多孔窍吸气鼓风的声音呢？唉！这座台，就是从前的台。山川、花鸟，也还是从前 的山川、花鸟。山川、花鸟不知道这座台的兴衰，而 这座台又怎么能知道人的悲欢呢？只是人自己为它悲伤罢了。那么，打扮艳丽、服饰华美的人 并不是把这座台当作荣耀；既然如今只剩荒草断垣，这座台又何必以此为耻呢？然而文 王的灵台、燕昭王的黄金台，当时被称为贤者的乐事，后世成为美好 谈论的凭借；而这座台却成了亡国的耻辱，兴起了山木之歌，这也是这座台的 不幸，反而被人强作嘲笑。况且今天的悲哀，正是昔日的欢乐。诗人怀想它 而作赋吟咏，行旅之人经过这里也抽泣叹息；哀叹旧日事物全都消逝，唯独上天留下了 这座台阅历千秋，难道要让万古后世把它当作龟鉴吗？将来或许会有人认为，一日的 欢乐换来的却是万世的讥讽。而这座台对后世又有什么辜负呢？可以凭吊，却不

译应嘲笑它！乱辞说：‘洪波之台啊，使人因周舍已经死去而悲伤；后世的君主不 能在廉颇未衰老时重新起用他，干将这样的宝剑，难道竟忍心让李牧的忠魂被诛杀吗？却不能斩断谗人的舌头；郭开这根栋梁已经被系缚折断。唉，大厦啊，就要倾塌了！并不是仅仅一座台值得悲伤，而是国家没有人才，实在可悲！’ 元 《横翠楼赋》　　　　　　　　　　刘因 金台雄伟壮观，甲于天下；而这里最出色的还是山水和人物。金台西北有一座山峰 看去高峻挺立、巍峨高耸、清秀俊美，那就是郎山。它的西 面四十里处，有泉水从城中涌来，水流分支扩展，环绕在市井之间。在水面上，又有许多楼、亭、台、榭，景色美丽而宏伟壮丽；其中杰出高耸、俯瞰民居 可以舒展胸怀、放眼游览，足以尽览登临胜景的，就是横翠楼。楼上有人飘动轻衣、拖曳长袖，解下佩剑，指向粮仓 面对江水斟酒，涵养胸中的天地，游览尘世之外的文章；成为燕南文 物中的冠冕者，就是楼的主人。主人在这里设宴，在这里吟咏，宾 客也在这里相聚；看见千岩万壑盘曲萦绕、郁结繁茂，仿佛把空旷的景致都呈现在几案之间，所以 感到快乐，便把楼命名为‘横翠’。然而，他所快乐的原因，并不只是为景 物所役使，而是要吸取山水的秀美来助长自己的气概。至于那高峻险拔、如刀削般的 山峰，包容天地，仿佛呼吸着万壑之气；峭拔陡绝，高高耸立，令人既可仰望又生敬畏，与秋色相互争高。云层散开，太阳出来，雨过天晴，彩虹消失，山岩上的云气 仿佛拂动山岚、拍打黛色，霭霭迷蒙，令人喜爱而玩赏。这就是清晨到来的爽朗气息。霜露降下以后，树叶全都脱落，水尽霞消，天空 高远，野鸭飞翔；山峰如螺髻隐约可见，像蛾眉一般，这是天气寒冷而能望远。太阳升到 山壁上便映出彩色光辉，月亮升上轩窗便放出光芒；打开帘子、扶着笏板、拿酒饮宴，是翠 屏山晚间相对的景象。早晨阳光、傍晚阴影，烟云的姿态、雨天的形态，就像万物供四时观赏而 没有穷尽。由此看来，主人的气象高峻，胸襟情韵磊落；心灵如明月洞照，骨骼如玉，横对秋空而飘飘然，具有凌云之风，大概并非偶然。燕赵诸公多用诗歌称道它的美，记述它的人有陵川的雄文。吟咏它的人有木庵的绝唱；前人的记述和创作已经完备，主人又用文章命我 作文。我不自量力，拾取别人遗漏的穗粒，讨来别人吃剩的残羹，也为 它作赋，附在后面。赋辞说：丙寅年秋季七月，我和主人携手登上横翠楼，观览这座楼宇 所处的地方：一直到沧海的尽头，土地连接西部边鄙，雄踞中州；星宿分野属于箕 尾之州，分隔冀州与幽州；控制鴈门右侧的边塞，引来鸡距山的清流，依傍太行 山的壮阔景观，连接易水的长洲；有时阴云惨淡，天色昏暗，日光冥冥，林 峦失去色彩，岩壑隐藏形貌；有时风雨突然到来，水流汩汩，像半夜潮水涌起。有时波涛愤怒翻卷，涌动起来像万马军队的声势，使人魂飞胆战，心 惊骨折，惊恐失措；一时失去视力，悚然忘却形体，悲痛凄厉而战栗，仿佛有远 行的人在前方。又有时云层散开，山色经雨水洗涤，秋日景色和天空的光辉连接边塞，水影涵容 空际，浮现一片浩大的清气；千里雄风令人畅快，使人兴致飞扬，浩然 放声吟咏，魂魄仿佛登上泰山、漂游昆仑，仿佛可以挟带日月而迫近风云。又有时纵目远骋，看出岫的白云，傲视横亘天空的素霭，向排列山谷的青 岚作揖，寻访聚集群峰的翠黛，穷尽岛屿的曲折回环，观览宇宙的宏大，吞纳 燕赵的精英，吸取天地的清气，抒发胸中的瑰奇，消除心中的芥蒂，这难道也是有所思考吗？古人登高而凭吊古迹，感伤时世而产生 感慨。至于太行山的英华、郎山的灵气，打开山峰的帷幕，开启岩石的门户，收拢雾 气屏障，排列云做的屏风；以晚翠供给诗情，以雨后初晴的景色贡献图画。那时我和 您在舞雩吟咏春风，在沧浪水中洗濯尘世的冠缨。来到这座楼上，整日悠然 徘徊，歌唱《紫芝曲》，斟饮明月之酒；把天地看得如一粒微尘，随顺造化 而翱翔，把万代看作近在咫尺；顺应四时而出仕或退藏，向下看万物都幽远 得如千里之外的毫芒，然后心境旷达，意气洋洋，希望可以与天下万物 一同忘却。《石鼓赋》　　　　　　　　　　　周伯温 我曾考察古代石刻，岐阳石鼓是其中第一。每当读到韦、韩、苏三位 君子的歌咏，心中总认为它十分奇异；向士大夫们询问，都说石鼓在京师，我想前往一看 却没有机会。皇上即位之初，某年曾下诏把石鼓安置在太学，于是 排列在宣圣庙两侧的学舍中，以表示尊崇。第二年改元皇庆，我以列国 子生的身份亲自抚摸观赏它，终于偿还了自己的愿望。把三代遗物安置在学校中，真是盛大 的典礼。韩愈诗中说：‘圣上的恩典若允许石鼓留在太学，诸位学生讲习解说，便能互相切磋。’ 大概是有愿望却不能实现，所以才寄希望于后世吗？韩公当年不能亲见，而我们 这些人却能在今天见到，这是多么幸运啊！于是作赋说：周代有石鼓，如今收藏在辟雍。它们排列在桥门两侧，甲乙相间，在西东相互辉映。纹理纷杂，有的已经剥落侵蚀；形制高大，穹隆崇峻。有文字整齐有序，有辞句声韵铿锵。它们取法皇颉创造文字的精妙笔画，续接《小雅》所表现的变风，文采灿然如九天的仪凤蜿 蜒，如六合间的神龙；珍禽异兽和鱼类欣然相聚，或许也能使嘉美的车马同样精工灿烂。啊，琼玉般的树木在元圃森然挺立；神奇的云气在苍穹中若隐若现。叹息那些追 求雕琢之浑厚的作品，有的简直像是出自天工。显赫的宣王，振兴衰颓的纲纪，安定四国。事情既已完成，各种职事也已张举；正值农闲，便整饰军队，继承前人的武功，追踪 岐阳的史籀。那些才艺在当时属于俊秀贤良之士，声名传播于诗歌，镌刻在美玉上；它们的形 制各不相同，是顺应朴质自然；数目全都止于十，是用来表示治理达到极致而 功业显扬于战国、暴秦之时，而那些隐藏不显的，正是因为它们贞正耿介，远离污辱；历经两 汉、六朝而没有湮没，必定是神物在为它们防护。岁月漫长无边，终于显 名于李唐，韦、韩、歌辞的光彩蔚然，其中自有芳香。直到宋代宣和年间，它们迁到了梁金。后来人相继沉没，石鼓于是归于朔方。正逢天子龙飞即位，文运日益昌盛，降下 德音，命人用车载到上庠；文石重重登记，周围两旁加以守卫。六经的常道训诫，因 时加以表彰；这是废置已久的大典，同日举行推扬，远近都来观看，古迹重新显彰。唉！九州的鼎已经沉没，再也无法得到；岣嵝山的石碑也漫漶磨灭，不再存在。只有这些文字是至宝，实在是万古罕见。可惜搜集记录仍有 遗漏，竟没有得到鲁叟的称许，真是何等愚昧啊！石面凹陷成臼，形质虽有损坏，文字却还保存着。姑且诏告后世，在这里很久以后的人，难道不会有歌颂祖龙功业、茂陵封禅的文字吗？它们也都埋没倒塌在丛生的草木中，即使偶然有万分之一能够流传，也只足以显出它们君主的

译不足取。那么石鼓能够流传于世，天意并不是仅仅让它长久存在，大概是要借此寄托 古代文字，使其永不朽坏。于是作诗说：“刻石鼓啊，歌咏周代贤王；安置在学校啊。” 从我皇帝纷纷而来的胄子起，欢乐没有尽头。每日吟咏歌唱，意气昂扬。大道啊，没有疆界；齐地长久啊，天也长久；只有这些石鼓啊，作为匹配永不毁坏，永不损伤，保 存亿万年啊，永放光明。《燕山八景赋》　　　　　　　　　陈栎 自古以来的京师，号称天下众大区域的中心；如今大业所覆盖的范围，确实横亘 古今所未有。把皇都建立在燕山，确实广大而卓异。考察典籍中 所传述的情况，它横跨亳、殷以及京、洛；仰观这里绝佳的景致，竭尽才思也难以穷尽。品味那些绮丽的八景名称，恍惚间却无法指明它们的形态。仙境与凡间隔在苑墙之内，深邃幽深 而琼玉般的岛屿，天时长久地纵任阳春，使花朵长久鲜美；池水虽仍沿用古 时称作芙蕖的名称，艳丽的色彩却与秋景最为相宜；凉风生于碧 水横贯晴虹之下，垂下的水流汇成琼玉般的浆液，仿佛几万斛珍珠滴落，年年酿成 万寿之觞。令人喜爱的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台。黄金究竟是谁铸造的？等待夕阳将它 照亮，色泽金黄明丽而自具妩媚；山在兑方高高耸立，花朵堆积如席，显得峥嵘。集市上烘烤着黄绵袄；天空现出白玉般的屏障。津、赵北与燕南，鸡鸣 声声而水色澄澈，银色的螮蝀高卧，玉制的狻猊仿佛活了一般；轩辕后裔的 蓟地封雨，飞门而河水翻腾；奇妙胜过庐阜的瀑布，高出龙门的险滩。史书曾记载居庸，名列三关之一。群山重重堆叠，翠色仿佛要 滴落，浑然一色。这就是八景的大略，惭愧的是详细情形还不知道；那潇湘和 凤翔也有八题，声名显著如此；偏远之地和下国，景物难道只有一二处才值得列数吗？天下众大区域古来没有什么可以相比，难道只有八景就算完了吗？山水本出于西北，景物清 秀，是天地灵气所聚；土地广阔深厚，城阙宏伟高峻，官府与 市里，以及百姓和物产的富庶，哪一样不是值得观赏的景物？只是观光游览仍然没有 将它们探究完毕，于是评论说：“关键在德行而不在景物；山川因人而增重，德行与 景物一同长久流传。亳、殷、京、洛这些区域，如今与过去相比依然如此。若说我的话 不可信，为什么有一处盛美之地却没有可以相提并论的呢？正如宋玉想象高唐，苏子亲自见到 那里的境界，即使铺陈得很华美，恐怕仍流于虚浮；我才开始吟咏，还没有领会其中要旨。《黄金台赋》　　　　　　　　　杨维桢 怀念美人啊，她在天的另一方；说燕然啊，那是故国；寒冷的光芒明亮，析木星宿黯淡。云气荒芜啊，武阳。仰望千尺高台啊，恭敬地凭吊昭王。南山的松柏 啊，估量木材非常优良；既建土台又……，那里的土壤干燥坚硬，上面高入空旷之境，下面 镇压着宏大之物，出没于尘雾之中，遮蔽了日光；增饰黄金台而改变其面貌，耸立 起来，供四方共同仰望。我不知道壮丽景象从何而来，只能说：“来自聘士的盛大气象。” 唉！甘棠子孙，为什么在蛮貊之地如此崎岖困顿？锺哙留下的祸患啊，使人受强齐的控制压迫；它贪婪如猛虎，威势如雷霆，而我的冲锋继承者 福祚艰难，令人悲哀；力量单薄而形势微弱，只能悼念遗民的疾苦，怀抱前人的愤 怒，思念英雄共同奋发，或许可以洗雪国耻。用千金一掷，聘请 席上的珍宝，尺长的璧玉也不算宝贵；真正的宝贵在于仁人。买来遗骨以招引骏马，纷纷 龙媒骏马奋蹄而来；剧辛不用召唤便自行到来，邹衍听到风声也起身响应，乐毅委 身前来，像骏马疾奔一样；争相到来，把千里路程看得很轻。这大概是至诚感动激发，实在不是 黄金所能诱惑的。宝鼎置于九庙，金城环护四壁；大国依仗势力，小国畏惧武力。于是振作军队进攻临淄，逼迫穷困的敌寇退守莒。墨家的齐国器物陈设 在宁台，于是旧鼎返回磨室。洗雪九京积存的旧日愤恨，实在是一时 的伟大功绩。唉！鹿台因贿赂而败亡，瑶台因奢侈而灭亡。云 梦般的游乐放荡于游盘；姑苏台内部沉溺于鸩毒；荒淫嬉戏，戏马台也鄙陋得如同削坏印章；铜 雀台为分香而哭泣、哀伤；章华台与望海台接踵而起，仿效神明、柏梁等台，用 金玉装饰，以绮丽丝带缠绕；罗列垂挂的荆棘，交错零落；元圃中的国士也全都空 了，成为祸害国家的府库。想起昭王的清明风范，更增添对古人的慨叹激昂。离开千 年仿佛只在一日之间，黄金台直到今天仍有光辉。唉呀，远望碑 石啊，山势高峻；凉风萧萧啊，易水波涛起伏。寻访旧址啊，究竟在哪里？招 呼望诸君啊，悲歌一曲。易水可以枯竭，碑石可以磨损，高台的风范啊，却不可磨灭。明 《皇都大一统赋》　　　　　　　　杨荣 大明拥有天下时，太祖声威显赫，承受天命而兴起，在淮甸龙飞而起。风云相随相助，拓展四方疆土，无暇经营都城。渡过江左以后，才建都金陵。金陵作为都城，是王气聚集之地；石城有虎踞般的险要，钟山有龙盘般的雄势。伟大的长江如同天然险阻，水势百折而向东流；明亮的后湖环绕着都城，清澈如宝 镜，映照天空，呈现江南的秀美；万国汇聚而来朝拜，这就是它的大略。到了圣皇继承大一统的事业，刚健而日新，聪明出于天性，把四海看作自己的家 园，任用群贤，思考继承先志首先应做的事，只有都城的建置最为 重要。于是天意明察，人心和同，神灵显示顺从，龟卜筮卜也都一致赞成；既 顺应天意、遵循时令，又辨明方位、端正都城位置，超过历代圣王，继承高皇帝 的先志。于是相视察、度量规划，经营营建，顾念北京山川显现灵气，形成其

译形势：西接太行，东临碣石，巨野横亘南方，居庸控制 北方。山势拔地而起，峥嵘高耸，气势冲入天空而高峻不平。又有玉泉漫流 宛如垂虹，金河水波澄澈，像白雪织成的长练映入天空；肥沃之气停聚，青黛之色蓄积，浩渺而融和。山川包罗经纬，水势滚滚无穷，贯通天河而合为一体，与瀛海相互贯通。那水流分支连接析津，源头分出潞水；既环抱萦回，又浩荡而 清澈。四方职贡由此而来，桅帆通达万里。至于王畿之内、京城周围，沃野一望无际，平原宽阔闲旷；炊烟相连，鸡鸣狗吠彼此可闻。夜间没有警戒敲梆，外门也不关闭。用来放牧便能繁殖，用来种植便有收获；耕田、捕鱼 或耕作、凿井，按照各自经营的事业，都能得到乐趣。而作为都城，它使四方道路 里程大致均等，是万国朝觐会同的地方；梯山航海而来的玉帛，使这里成为都邑汇聚之地。阴阳风雨都处在天地中央。于是命令臣民，砍伐木材，从南方浮船经湖 湘西进入巴蜀；斧头劈砍声如虹霓，声响震撼山谷。徂徕山的储材，新甫山的 蓄木，梗楠、杞梓、杉木、槠木、柽木、橚梢等，横贯青天；根系连接地轴，无论大小都 被运来，长短全部记录在册；驾着云车般的百辆车，装载龙骧般的万斛木材，纷纷辐 辏，遍布山川陆地。这样的良材种类繁多，远不止一种。至于美石可与玉相比，自 古所称赞的，晶莹如圭，洁白如琼，温润如璐，滋润如瑛。经过 磨砺和琢磨，便坚固而贞正。铿锵之声震动树林和山谷，疾风也为之惊，雷霆也为之动。千人共同攻治，万 里之外开始运输；山灵帮助显发光华，大地之神发掘其精英，哪里是普通的碔砆所敢 混入其中，与真正的宝玉争相呈现！至于坎、离二卦播施功用，坤、艮二卦合成德性，出自陶 冶，制成于揉土；紫色火焰飞腾半空，吉祥烟气凝聚八方。有的制成圆形，有的制成 方形，灿然如同一色琉璃；有的在中央显耀文采，有的仿造兽吻形状，或模拟鸳鸯的质态。于是良辰已经开启，吉日也已占定，臣 民如骏马奔腾，浩浩荡荡如云层高耸，源源不断地前来；不断筑墙，百堵同时兴建，万 名工匠彼此接连，行走如鱼贯，站立如鳞片聚拢；斧斤挥动，尺度交错聚集。由 此，贲育这样的勇士贡献力量，公输般献出奇巧，说：“殳，斨。”伯与、暨埀也施展各自技艺。思索并运用神妙的机巧，各自施展才能，以显示在营建事业中的作为。既然细小的善举都一并记录，何况 精妙的技艺怎么能有所遗漏？各种材料堆积如山，巨大的栋梁腾跃而起，屋檐翚飞。于是九门洞然开启，三座大殿建成；屋角高耸入云，丹漆如霞绚丽；御路曲折 延伸，阁道回转；华盖般的殿宇耸立中央，奉天殿端庄地面向南方，其 北面则有坤宁宫区域、乾清宫；玉饰的题额映照日光，宝柱直凌天空，金 铺首璀璨，绮丽的窗棂玲珑；珠玉灿烂，锦绣繁盛，草木葳蕤，凤凰轻盈飞起，盘龙矫健盘绕；千门瑞气氤氲，万户春意融融。它的南面有午门，端门左右 有左掖、右掖；丹阙高高耸立，黄道端正而向下直通，敞开大明门的高 阔，挺立正阳门的拱卫，环绕迎接周庐的高大，遮蔽重重屋脊的飞檐；其 左边有宗庙祭祀，用来奉祀祖先，仰承在天神灵的护佑，使其尊崇传于万古。谨慎奉行岁时的烝祭和尝祭，把纯一的诚意献于苹藻之上；右边则有社。稷神的祭祀，以崇高的礼仪奉祀；祭坛坛壝洁净肃穆，使神灵相通于无形无声之间，于是 春季祈求丰年，秋季报答神恩，以此彰明对神灵赐福的报答。至于干清门前，排列着先 后日精、月华两殿相对而立，景运殿和隆崇殿并列营建；谨身殿在前面翼然耸立，仁寿殿在右边巍然高耸；又有奉先祠、大善殿，以及文楼、武 楼特别高耸，左顺门、右顺门也同时建成。至于位在震方、培育德性的文华殿高耸。宏伟，又有武英殿，实际是皇帝斋戒的宫殿。有天财库、宝藏库，用来储藏珍贵财物。有大 烹殿，光禄寺掌管饮食；宝善殿在左，翼翼思善殿在右，以崇 崇殿。至于钦安殿后面，珠宫贝阙，藻饰彩绣交相辉映，雕刻的窗棂高峻。六宫齐备，陈七所分列其中；亲蚕设有馆舍，缫丝设有房室。《二南》的咏歌传播。于篇章诗什之中，辅佐德化代代相承，教化充满皇城以外；殿宇宏伟高大，有 翼然严整的太孙居所，坐落在金水河边；玉石台阶、玉石宫道，梁柱栋宇巍峨高大，向上 凌驾太虚，作为诸王宫殿的翊卫；皇室宫苑星罗棋布，面向九条大街直到 文渊阁和秘书府，编纂记述当今之事，储藏古代典籍；藏书多得拉空牛力、堆满栋梁，多得无法计数；牙签书签曲折连绵，浅黄色书帙交错排列，光彩如奎星璧玉，连成显赫的 彩虹，在夜间吐露光辉。至于飞阁高耸，实为承天殿；彩绣的楹柱，雾气聚集，彩画的 斗拱如星辰联缀，石雕的狻猊盘踞；华表巍然耸立。至于南郊 的祭祀设置，远远超过古代制度；圜丘、方泽不分为二处，而是在一处合祭，把天地视为父母。天地坛分为内坛和外坛，二十四类群祀各有典制，百神各有神位。只有我太 祖实际配享上帝；每年孟冬，三阳开始之时，选择吉日举行洁祭，祭祀所需的一切都已 备齐；进献黍稷，泛酒用醴，豆笾祭器整齐有序，庭院火炬明亮，鼓钟发出警戒。庄严的銮舆到达后，皇帝端庄肃敬地面对神灵，登坛举行中祝之礼，使众多福祥汇聚。至于山 川设有祭坛，先农设有祭祀，马祖、旗纛各按时节祭祀；敬畏恭谨，没有 不亲自到场的。至于考察古制设置官职，作为百姓的治理者，内外相承，各自率领自己的 属官。至于黄门给事中，列于青琐仙班，掌管内廷诏令的封还和驳正，近在咫尺。的天颜；又有文翰之林、词艺之苑，处在严密清禁之中，排列着 英才华美之士；有的优游于玉堂官署，出入金銮殿，享有瀛洲 般的美誉，承受皇帝在黼扆前的清问。至于鳯池一职、尚寳司，掌管 皇帝诏令于紫诰，掌管符节玺印于彤闱；有宗人府统摄皇族宗室的支派。

译有银台司沟通政令传达的机要。至于六卿分别掌职，地位升至台鼎，辅佐朝廷的谋略，总管藩方的政令。至于宪台的职责，是掌管风纪；确实是寄托耳目监察之任，也是施行法度的所在。至于都府有五军 都督府，任用奋勇如貔貅的将士，闪耀着霜雪般的戈矛，保卫国家疆域于安 堵之中，扫除荒漠上的烽烟。至于都邑设有学校，辟雍设有学宫，在这里培育人才 以备储用和擢拔；至于容台掌管祭祀，士师明断刑罚，锦衣卫总掌仪 卫和巡警，事务分系于五城；鸿胪寺谨慎掌管朝见礼仪，太仆寺掌管牧场和监牧。这些机构名列京畿，分布在州郡之间，田野与屯营交错分布。至于奉神有 祠，报功有庙，佛寺梵宇、道教琳宫光辉灿烂；仓廪中的积粮堆积如山，如坻如 京，露天堆积着红色粟米，陈粮接着新粮；铠甲闪闪发光，士卒精锐，没有强敌不能 摧毁，没有坚固之物不能击碎。骅骝、骐骥、騕袅、骕骦、宛冀的骏马，渥洼的 良马充满内厩，昂然腾跃；又有福山在后面耸立，秀丽高出云烟，实际上 是主星所在；祝愿圣寿万年。层层山嶂重叠簇拥，奇峰彼此相连；鼓钟楼有楼阁，其 高度接近天势，如万里串联的珍珠，绵延不绝。至于朝廷和市场建成之后，井邑便 排列开来，民居四面汇聚；市场整齐有序，敞开九条道路交会的通衢，排列着万间房屋，如同 梳齿一般。富商巨贾云集，肩膀相摩，衣袖相接；北通朔漠，南达闽越，西越流 沙，东渡溟渤，各地百货纷至沓来，车马纵横，拥塞道路；珠玑光彩灿烂，罗绮闪耀光辉。至于青楼并立，华丽楼榭相连，美丽 女子姿态幽美，艳丽女子容貌姣好，丰艳女子争相倚立，脂粉黛色争奇斗艳；引发歌喉婉 转回旋，舞袖轻盈翩跹，在闲暇日子尽情嬉游，在芳美年华尽情观赏胜景。至 于太液池、万岁山，清澈的水波荡漾，层层山峰高峻；开合之间有遮蔽也有空缺，水道萦绕如带，环回耸立，飞阁在昏暗处高起，贝阙般的楼阁建在山岩尽头；宫门面对碧 藓覆盖的石阶，桥梁架在如玉虹般的水湾上；晴日的光辉从轩窗栏槛间照出，飞扬的翠色洒向干 天；遥望广寒宫的月殿，抚想团团的桂树。那里瑶草茂盛，琪树 成荫，长松盘曲，古柏挺直，修竹在烟霭中高耸，老桧如云气堆积；瑰伟 的姿态奇异，所栽植物茂盛成阴，色彩鲜艳，宛如蓬莱、瀛洲就在这里。恍惚间尘世与这里已经隔绝。至于上林苑土地平衍肥沃，灵囿曲折延伸，以碧海蓄水，以深池蓄水；百草繁茂碧绿，群花芳香；空旷闲适，逼近禁苑边界，平坦开阔 连接到坤维；鱼儿享受游泳，鸟儿任意飞翔，于是还有驺虞 显示祥瑞，麒麟呈现瑞兆；驺虞白底黑纹，身形像牛，尾巴像鹿，从远方进贡而来。白象出自南方，倏元之继相继出现，忽然天马到来，又有 马哈、福禄等异兽；这些兽类形状特殊，还有骆驼、鸡等奇异之物，白马也是祥瑞，姿态奇异怪诞。它们纵横起舞，连隶首也无法记载，伯益也难以一一命名。至于地祇协和顺遂，上天的心意 明显感通，吉祥之兆纷纷到来，神灵的恩赐接连降临；神木繁茂赐予，不用搬运便自行移动，祥瑞的气氛光彩 从巨石中焕发出来；忽然有灵蛇在前引导，大青蛇出现在沙漠中，瑞光在半空中闪耀。卿云缭绕，呈现五色；醴泉涌出，如同琼浆；甘露清润，如同玉液。灵芝生长在碧山，景星出现在南极；祥瑞多得难以穷尽，众口纷纭也没有谁能全部知晓。然而遍考前代，直到远古，帝王建都的盛况，也难以 全部列举：丰镐的美盛，崤函的险固，宛洛的奇胜，汾晋的富饶，虽然有的 曾经一时雄踞、控制中原，但与今天这座帝都的壮丽相比，又 哪里能够相提并论呢？于是庚子年，告成功；辛丑年正月初一，正值春日和暖，圣皇统御万方，会同百官卿士，庄严和谐。蛮、夷、戎、狄无不顺从；头发已经斑白的老人和垂着发髻的儿童，又欣喜又欢快。他们拜舞高呼万岁，仰头祝愿皇帝长寿，万福不断增崇，共同庆贺这座皇都，祥瑞之气郁郁葱葱。扩大万世基业，造成九重宫阙的伟大壮观，真是帝王长久的事业，凭借山河表里的雄伟形势；然而圣天子把天下四方当作一家，把四海当作 池塘，把仁义当作盾牌和大盾，把礼乐当作藩篱和维系，不依仗险要地势来固守，只 在于施行德政；至和之气充满天地，恩泽遍及华夏与夷狄，因而使九州 安宁，使万国进入雍和熙盛的境地；这就是他的德行可以与尧舜相等，道统相合 于轩辕、伏羲，穷极天地，贯通古今，没有谁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原因。臣任职禁宫，冒 承皇帝眷顾，自愧才智浅陋，微薄力量也没有什么补益；看到皇都的宏伟壮丽，胜过古代的宏大规 模，心中清洁颖悟于长久岁月，于是陈述盛大之事写成赋，又进一步为它作 歌说：“庄严美好的皇都，是天下各方会聚的地方；圣德广大宏伟，实在如同天地覆盖承载万物。” 教化声威所到之处，天下一统，没有边外；又歌唱道：“庄严美好的皇都，是百姓安居的地方。” 啊！愿皇帝万寿无疆，福禄没有尽头；圣子神孙，使皇室的宝贵国运延续万世。北京赋　　　　　　　　　　　李时勉 大明接受上天授予的命运时，我太祖皇帝首先举起义师，平定暴 乱，豪杰闻风响应，声威震动江汉；削平僭越窃据者，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定都金 陵，安抚天下万邦；于是眷顾这片土地，它确实雄踞朔方，仿效成周迁都洛邑的做法，想要 并建两京却未能及时实行。等到圣上继承光明、重振光辉，手握乾纲登临帝位，完全遵循旧 有的制度；仁慈圣明的德泽远近充盈，恩泽深厚地遍及八方。既已把天下治理达到太 平，遵循皇帝车道巡视地方，仰承先帝未完成的志愿，规划制度来营建京城。营建工作的开始，遍及中原；人们欢腾地说：“北都位于冀州境内，右边 有太行山夹护，左边凭据碣石山，背后重重险阻，关隘重叠，前面面对平原，水泽广阔；宗 恒岳巍巍耸立，镇守巫闾山而显得盛大，冠绝九州的形势胜景，实在是上天府藏的国土。

译因此轩辕曾在这里建邑，分置州域；唐尧曾登临这里，把它作为帝王扩 展神圣教化、使百姓得到适宜治理的地方；伟大的功业德泽光耀四方，浓郁的王气所聚集之处，到了今天 才有了实现的机会。于是仰观析木星宿，俯察大地灵气；龟卜筮法显示吉兆，天意与人事 相互应和；神灵献出珍宝，山石自行显现；河岳显示灵异，神木自行移动。百姓像儿女归来一样踊跃服役，相继而来，不久工程便告成功。于是悬挂水准器，树立臬柱，辨识日影 和方位标志；营建方位已经端正，高低已经平整，众人的力量全部调动，百工同时兴作，建成不可 拔除的宏大基址，扩建万雉长的金城；从西阜引来天泉，环绕汤池，水面清澈如镜；九条大道交会通达，百座店铺畅通，屋脊相连、深邃高大的建筑纵横交错；回看这座城的壮丽 竟达到如此程度，并不是为了燕游安逸、娱乐心情，而是为了强化中央、削弱地方，居于重要地位来控制 轻浮势力，展示皇帝威仪，召集诸侯来朝，并遵循先代轨制、施行仁政。至于四 方郊野平坦如砥，皇帝大道端正笔直；看万国环绕拱卫，正处在中央而建，向南延伸到极远。万条河流汇归大海，平坦的树林遮蔽天空；包揽邯郸、巨鹿广阔平衍的土地，奔驰于平 畴沃野的绵延之中；溏水、淤水、恒水、卫水经过田野，濡水、磁水、涞水在城前汇合。以大陆、广阿的土地为界，以大茷、井陉相连的群山为险，包围联系着 赵、魏如衣襟带子般的地区，以及齐、鲁肥沃的土地，绵延三千多里，直到黄 河、伊水、颍水一带；水陆所产的物品，卓异而繁盛，大概没有办法计算。北面则重重山嶂高峻险危，层层山峦遮天蔽日；长城高耸到云表，百泉 从山脚涌出；这里构成天关般的险要，只需一人防守便无人能够攻开；伟大地向左盘绕、向 右回顾，宛如凤凰飞舞、蛟龙腾飞，气势雄浑而郁积；于是拥卫京畿。又包容狼山、上谷的险要，占据野狐、独石的危峻，遮蔽祖山、木叶山的 孤立山峰和连绵山势，白登山、紫塞的曲折山岭，控制女真地区，直到洮河以北。镇守朔漠，越过瀚海之滨；控制那些善于射雕的部群，使他们畏惧威势、怀念德化，相继前来归附。东面则潞河沟通漕运，控制并引导江淮漕粮；肥沃低湿的 滦水、涞水灌注其间，水流环绕回旋；连峰片石形成险隘，首阳、崆峒的山崖，玉田 白璧般的美地，神仙琼台，超越无终，越过金山，跨过辽、沈，越过鸭绿 江。至于旸谷，那是太阳升起的边际，本来就已经非常遥远、渺不可及，但也无不在绥地之内。绥地四面环抱大海，是众水汇归的地方；洪涛巨浪汹涌高耸，真是难以测知。那里相距千万里，却有蛮夷、商人和番舶来往，桅樯高耸，几乎遮天蔽日，上下往来不断。又有蓬瀛、方壶、凤麟、聚窟、十洲、三岛等地，灵异景象不止一种；琉 琉精之宫阙，琼华之屋室，墉城高峻，金台险峭，紫气丹青般的景色。云霞缭绕，仰望太阳；灵圉、偓佺、安期、羡门这类仙人，一同在其中往来游处。他们出入隐现，仿佛能看见帝京；帝京离这里大概很近，也许可以隐约望见仙人驾鸾乘鹤的身影。其西面则是高山，苍翠浓郁，高高连接泰岱，北面接连居庸，南面 通向河内；奇峰环拥关隘，龙门形成险阻，玉泉垂下如彩虹，青烟浮在黛色山峰之上。山势高峻险绝，倚靠长空；山脚向下盘踞，直到海边。山麓又有浑河浩荡向前，西 湖水势盛大，盐沟如琉璃，桑干、广阳一带雪白的波涛泛涌，水势浩瀚汪洋，一 直奔流千里，汇合流入帝乡。又有上林禁苑，种植树木、繁殖牧养禽兽，连绵越过郊野，超过 畿辅边缘，丘陵相连，山谷湖泽遍布，水洲河川汇聚，像太湖和瀛海一样，浩渺无边而彼此相连；其 其中有奇花、珍果、美树、甘美的树木，以及禽兽、鱼鳖，繁多茂盛，生长繁殖。种类繁多，无法全部记录；本来可以趁农事空闲时校阅田猎、选练 车马和徒众，以讲习武事；于是遵循《国风》，考察王制，诏令期门，选拔将帅，乘坐 玉辂，拥护翠色车盖，出天关时声如雷鸣，碾过芳香郊野，云彩也随之翻腾；并不是为了 以威势震慑戎狄、向敌人夸耀，或只为娱乐称心。大概是要捕取不孕育的禽兽、除去灾害，狩猎并不伤害泽 中的生物，而是顺应肃杀之气，谨慎体会《大易》的作用；实行三驱之礼时，检验驺虞的仁德，在 一箭发出的顷刻之间，水衡、虞人的仪态，以及武夫、壮士奋勇激励的情状，都可以看见。这才知道仁德之人也能表现勇武；至于投石、超距的脚力，鄙陋之人又何必一定要把禽兽赶尽杀绝呢？割取禽兽鲜肉，在野外进食，并以俯仰之间尽情欢乐为可贵。至于宫室 的制度，则斟酌黄帝建造合宫的适宜之处，遵循太祖留下的谋划和 良好居处：处在高处俯临低地，背阴面阳，奉承上天、凌驾云霄而建筑得高大参差；谨慎自身，镇守中央而高峻雄伟；华盖般的建筑高耸入云，直达天际，庄严地独立在中央；上面仿照 天体的圆形，下面效法大地之德的方形。两座观楼相对耸立，像山岳一样；五座门高高矗立，直入苍天；飞阁高耸不平，镇定地分布在四方，琼楼巍峨地 建在两旁；太庙与社稷坛并列，左右相称。东面是崇文华，重视国家的 根本；西面是翊武英，庄严清斋，居处其中以保持诚敬。朱红宫廷、玉石台阶、玉璧栏杆和华美长廊。飞檐向下如鸟啄，成丛的楹柱高高昂起；打开阊阖门，景象广大开阔，帝王居所庄严而雄伟。玉门闪耀，如明亮星辰般灿烂；璇题迎纳明月，光辉灿烂；宝珠在 天阙之间光彩夺目，金龙在虹梁上曲折飞舞；藻井光彩焕发，绮丽窗户玲珑剔透；建瓴 相连，复道回旋，直冲霄汉而上，俯视日月，令人心胸为之激荡；五色 光彩映照着金碧之色，晶莹闪烁、浮动生辉，扬起霞光云彩，映得云朵通红。其后是奉先之 殿、仁寿之宫、乾清、坤宁，幽深华丽而穹窿高敞；掖庭、椒房以及宫闱门户，宏大而 通达。它的前面建有郊坛圜丘，用来合祭天地山川；坛墙庄严肃穆，明净而隆重地举行祭祀。至于五军诸府的官署、六卿百官的职位，严整的官署房舍齐备设置。它们同馆舍相比并列设置，分布在大明殿东西两侧；文官、武官分别设置，直到

译京尹、赤县的治所，王侯贵戚的宅第，以及辟雍、成均等培养贤才的地方。守卫宫地、掌管佽飞的人员多至九十，而又有四卫，无不整齐排列、如棋子般分布；各处都雄壮伟丽。在宫殿廊庑之上，则有皋、稷、契这一类贤臣，以及元凯、俊乂之流，共同唱和虞廷的歌辞，谈论羲农时代的 盛况；竭尽弥补君王过失的才能，怀抱忠贞之志，考订完备的礼仪制度，辅佐声乐 达到尽善尽美。因此朝廷没有政事缺失，德教逐渐遍及四海内外，人人同受太平盛 治的陶化。幸逢宫殿建成，于是前来办理事务，成就这项大功，忘却了劳苦；人心既已 达到和谐，吉祥征兆更加不断出现：祥云瑞气覆盖宫阙庭院，白乌、黑兔被进献 到丹陛之前；醴泉多次涌出，甘露屡屡降落；麒麟、驺虞等珍异之物，驯狮、天 马之类纷纷杂陈，无法全部记载。由此可见上天的眷顾更加隆盛，而 圣人的德行纯厚完备。于是正月上日，工程已经完工，便举行告成之礼。向天地报告，于是把美德广大地继承给祖宗。内心清静，凝神思虑，斋戒沐浴，恭敬肃穆；祭品已经 洁净，牲畜已经肥壮，芬芳浓郁地传向四方，神灵纷纷降临，赐下美好的恩惠。吉祥福泽丰盛不绝，保佑皇帝获得大福，使之顺应昌盛之时，让盛美功业流传到无 穷。于是穿上衮冕，登临帝座，打开九重深宫，接受万邦朝贺。内有侯、甸以及要、荒诸服，外有不同地域、不同风俗的使者；他们无不近者喜悦、远者来归，纷纷击鼓 起舞，匍匐进见；各地贡物充满庭院，奢华绚丽、灿烂夺目，令人惊叹，众人都在 台阶前手舞足蹈，效法华封人三次祝颂。于是和气遍及、光明显耀，铿锵的鲸钟奏响 雅乐，诏令光禄寺开设筵席；会合百官共同宴饮作乐。珍美的膳食如玉般精美、芳香四溢。斟酌美酒；貂蝉冠服的群臣排列在丹陛两旁，夹侍台阶；又有蛮夷和荒服之人杂处其中，无不 喝得畅快、饱受德泽，全都歌颂欢跃。欢声越过城墙，充满外城，和乐之声蔼然传扬。在寥廓天地之间，这可以比拟太古无为而治的时代，庆贺华胥氏，踏歌于栗陆氏的盛世；回顾 皇上谦逊自抑，把至善的治理仍看作不足，于是颁下降示恩德的诏书，广施美好的恩惠，减省 刑罚，减轻税收，裁汰冗员和贪浊之吏，表彰廉吏，举荐贤才，提拔俊杰，打开仓廪 赈济贫困者，尊重高龄老人，并以礼相待有德之人；谨慎防守边境，修治武备；提高爵位，重 重奖赏以激励廉耻之心，对来往者厚待其来而薄待其往，以驾驭夷狄后裔。大概是想使人懂得根本。士人知道应当奋发，四方万国没有一个百姓失去安身之所；偏远角落和僻远土地，也没有一 件事物不能顺遂，全都沐浴在春风和煦之中，安乐于雍熙太和 的治理之下。这大概就是尧舜勤勉戒惧之心、文王敬慎自持之意，用来继承宏大 基业、继承先王遗志，使其更加宏远而伟大；因此不费劳力却非常容易，远远超过前 古，给后世留下美善，确实可以预期。圣子神孙，将更加昌盛而永不 衰替。小臣浅陋，忝居掌管文辞之职，愿意歌赋帝都的盛大景象，宣扬国家的美德于 万代，于是又作歌说：“光辉灿烂的帝都啊，超过镐京和丰京；凭借山阻、以河为带，壮阔雄伟；上天开辟日月，王者之气汇聚于此。穹窿高耸直达天际啊，这就是皇帝的 宫室；扫除阴霾，开辟昏暗混沌；镇抚夷夏，宣扬皇帝的风教。王道平坦广大啊，四方都来归附；愿皇帝的基业巩固，历经万世而无穷。” 《恒山赋》　　　　　　　　　　　王昺 天地大化深远幽微，天地万物以此为依托；日月装饰而显得端正明亮。山川环绕相连，彼此维系；恒山屹立在大漠之中，显然是高大的巨石，巍峨耸立。它在鳌极之上安置八根天柱，使四海郁然兴波；接续混沌初始的氤氲之气。它在龙荒之地成为大镇，耸立着与八方相对望；何等突兀高昂。它收纳并吐露灵秀以彰显造化，激发阴阳之气而喷薄；究竟是什么神灵驱使、鬼怪奔走？茫茫无际，空旷辽阔。历代帝王都提高祭祀等级，诸侯也按国家祭典共同祭祀。它挺立于万象昭明之中，与九坑并列而显赫；肃穆的清庙面向苍穹，挺拔的 屋栋架在云霞之上，横梁遮掩银河，阻挡星斗；振起虹霓，凌越日光，覆盖着 衮服，承载着神灵之旗；云气重重，风势猎猎，忽然到来，倏忽离去。上下幽深，它们究竟要到哪里去？于是兴起风雷，怒吼壮盛，降下弥漫的雨雾，广泛滋润万物。承载群生，使它们得到涵养和培育；仰望配享藜星的四方施布；兴起宝藏，炫耀珍奇。妖氛在平息之后消灭；含纳众多气息并使其升扬，分开天地两仪而独自挺立，建立 高大无比的天根，承载无边无际的坤轴；辅助国家的福祚，使之得到神灵护佑；真是 万古长存而无比久远啊。《龙虎台赋》　　　　　　　　　　江孚 我听说幽都的山高大险峻，重叠突兀、曲折幽深，绵延几万里，夹在居 庸关以南，显出乾坤的险要，开启混沌初始的端绪。水势回旋如龙盘，山势蹲踞如虎伏；高台巍然耸立在山峰右侧，太行山高峻巍峨，左边是江海 浩荡的水势；背负天关的赑屃之力，面向紫极的清光。看那高台 的壮观景象，广大开敞而卓异；朝夕往来，山峰高低错落，日月时隐时现。它高出阴雨笼罩的大半天空，俯视台阶下的星辰；顷刻间冲破尘埃和浮光，出则凌厉高寒，入则直达太微星域。我也不知道它的高度和广阔竟达到这种程度，大概是天地 所造成的吧。至于那山势高峻险绝，撑起鳞甲、奋张鬃鬣，环绕盘曲，蜿蜒 如龙；林木蒸腾润泽，云气聚集而降雨；山崖回转、巨石突出，雷声喧响；气势将要腾起海水而 喷涌，鼓动浩大元气而飞上天空；我因此知道这座台所以名为“龙”，是因为神奇变化 莫测而无可匹敌。至于岩石嵌空、山谷深广，石牙张露，山势险峻高耸，像爪子 伸出去攫取春花；光明灿烂，文采显著；飞泉咆哮而使人魂魄震动，群山在它

译下面奔腾飞动，仿佛百兽惊恐颤抖，披散倒伏，向前又退却；我因此知道这座台所以 名为“虎”，是因为它雄伟磅礴，足以凌越万古。到了暮春时节，皇帝历日北巡，五辂 光辉灿烂，万骑随从；鸾旗、凤盖纷纷交错，华丽繁盛，金戈玉戚闪闪发光。警跸已经开启，皇帝的容颜近在眼前；皇帝的风教由此照临幽都，考察声教所能达到的地方。吉日出行，在这里住宿两夜而停留。欣喜于地势高而平坦，放眼登临远望，山势绵延起伏。天意感应而降临，京城百姓仰望称赞其雄伟。于是名臣贤士、朱虎 和龙，在有土地的地方迎来清风，在太冲之中舒展元气，鼓舞六合，奋发跃动。群雄从潜伏困滞的旧迹中出脱，兴起于岩穴幽隐之处；我又知道这座台 所以称为“龙虎”，不只是因为山川形胜，也因为它使风云上下相从而畅快。唉！威势加于四海，足见称霸之心仍然存在；只计算百金，正显示节俭之德 达到了极致；把功业绘在丹青之上，招致千里之外的良才。这些即使可以压倒 铜雀台以下的诸台，姑苏台又哪里足以和这座台的美景相比呢？歌唱道：“看那层 层高台啊，穹窿高耸，起始于太初；流传到无穷尽啊，于是考察吉祥征兆；淳厚的风俗 啊，多么光明；灵台也与它一同崇高。” 《登封龙山赋》　　　　　　　　　石珤 石珤抱病登上封龙山，观览燕赵的原野，远望沧溟的水滨，不禁感慨 长叹，回头对几位同伴说：“美啊，真美！这里是陶唐氏旧日的都城。” 巨大的山岳雄伟地耸立，长河奔腾而来；高冈重阜，或如怀抱，或如蹲伏；万条山谷中的水流汇聚奔涌。诸水汇聚成九泽，大行山突兀耸立，水溢出平原，河流横贯夏后氏的橇地【原文疑误】。虞舜的玉璧【语意不明】，在外地八年，终于使土地平整、上天成就。五月初一，他巡行各地诸侯和万国。按天文分野，此地的星宿属于昴、毕星所在的区域；按土地划分州域，则处在幽州、并州之间。河流曲折，山岭回环，草木繁茂、山势高峻；峭壁耸立而秀美，丹色山峰凝聚光辉，晴日里的瀑布悬挂百【缺字】。寻丈长的白练；崖顶回转，万国仿佛响起惊雷；上面有遮天蔽日、直冲云霄的古【缺字】。树下有陵墓，迁徙和山谷变迁都化为寒灰；民间流传着避秦的故事，山中多有进入晋地的遗迹，山岳覆盖【缺字】。重重封闭的山川，经过几次疏浚；虎啸声伴着凛冽寒风，龙行般迅疾如电；寒烟的颜色依旧，李公【缺字】。有灯火照耀的高台，古石泛着寒光；季子合纵时的印信，仿佛万里形势都交汇在胸中。千岩在一瞬间纵览无余；它的东面，就是古代的大陵。水波回旋如镜，萦绕曼延【缺字】。水声铿锵，茭草、蒲草、菱角、荷花在风中肃然摇曳；海凫飞来游玩，鵁鶄相互鸣叫，放【缺字】。在观津的原野，连接着平棘城；渔浦上传来歌声，朝廷庙堂隔着江湖的【缺字】。秋日郊外令人舒展长啸，英豪由此生发感慨之情。那里有窦氏青山和冯唐的故宅。接纳牖道之言【人名或词语疑误】，举杯而神色严肃；园中仍长满茂草，遇见董生下帷读书，饭食有【缺字】。有贵宾看见冀地耕田，有【字形疑误】人传唱击筑之歌，士人各有研习经书的事业。贞观年间的章疏，体现一代忠良；稷下学宫遗留下来的著述，成为六经的辅助。哪里不是治理天下的希望？难道能与唐尧虞舜相比，岂只是关系到列国的事务？它的南面，就是汉代的巨鹿和鄗中。台基和城墙还存在，烟云聚集、雾气昏暗；想来中兴的旧业，或许曾寄托于荒原之中。芜蒌还保存着煮豆粥的亭子，站在滹水边遥望结冰的渡口；北道的主人满身尘埃【句意未完】。景物映照着灶火，将军如云龙般获得际遇；土地上还保存着京观。李华有凭吊古迹的【缺字】。文士在清明时代得到施展，文达展开了登瀛洲般的步伐，也有世家高门的池台仍然保存。平泉的古树，闾里的高门；有的三代都担任司业，有的父子共同掌握【缺字】。诏令文章精妙；一时之间，张鷟号称“青钱”之选，才华优异于当代；卫公陈【缺字】。在丹扆前进献箴言；翱有文章，名声崇盛于史馆；绛为真正的宰相，任职于词林。它的西面，就是战国时期的陉山。山势越发高峻险绝，水流越发潺潺。横亘的山峰好像【缺字】。剑，排列【字形疑误】而成为平地；面临三晋，远远控制整个燕地。车辆不能通行，方士也不能【缺字】。关隘足以窥测敌情而形势险要，可惜郦食其【原文“左车”】未被重用；烧炼丹药的炉火，等待并惊讶于隋女登临【句意疑误】。仙山积雪放晴，西面屏障冰封，石壁合拢、云雾锁闭。抱犊山坠落，佩饰遗失。谁能登高远望？海之亭直下，便是螺蜂一带；地面突出如危险的簪子，天空敞开如峻峭的井；龙蛇曲折盘绕【缺字】。蚴蟉【疑误】的雨气从东方而来，麋鹿奔突张驰。泉水从地下涌出，刘因有志于登临福地。于是高声吟咏敬仲，深情抚摩遗迹，也借此反省自己。篇章写成，以宝剑代替国之神物【句意疑误】。游览文章仰慕香山、司空；兴致冷落，惆怅于九原之下无人再作；幸而我这一生能够登临【缺字】。向北奔驰，便是古代的中山、曲阳。陵墓和山冈绵延曲折，一直通达到代地边境的隧道。道路通向荒漠深谷，连接长河；万籁在风中呼号，险城直插天空；将士如貔虎，人【缺字】。手持戈矛，威名压倒秦国谋略；共同敬畏廉颇的勇武，慨叹汉高祖大腿生疮，人人思念李【缺字】。牧的贤能；宜安城得以恢复，再次收复赵国境地。武灵王台已古老，却仍能远远压服胡地。还保存着画卦台，岩石间有弃瓢的老人。刘禹锡是当世诗豪，李峤【缺字】。是诸儒的领袖；安平的崔氏、下曲的魏氏，都是历代著名才士；灵寿的【缺字】。曹槀城的董氏，一时都是有功勋的旧臣；朱绶紫绶相继，门第仍然显赫，取得印信、提【缺字】。戈的声名华美而不朽。询问当地士人的习尚，则崇尚孝友，厚重地学习《诗》《书》，不侵犯诺言。砥砺品行节操，气概不可压抑，直想击裂强秦的缶。清廉者应当有志向，几【缺字】。希望登上孟博的车；气节在困厄中更加奋发，年老时更加壮盛；脖颈可以受刀而身体不可【缺字】。头颅可以砍断，碑文却不可草率书写。考察当地民风，则努力纺织耕作，勤于田间【缺字】。田亩；儿童幼年便订婚，鸡豚用于娶妇。宗族多能辨别类别，分清贵贱；礼法谨慎，送【缺字】。终身都称说自己无所有，到了老年仍然勤劳；虽然贫穷却不困顿，人人各自守持淳朴的习俗。很是接近浑沌之风俗；其中尤其值得称道的是：士人不嫉妒，才士大多服膺义理；彭【缺字】。亨奸猾狡诈，即使尊贵，也讥笑清廉正直之人；地位卑微者，也能受到尊重。野外没有强横好讼的【缺字】。

译百姓，官府也不缺乏；舞文弄墨的官吏，上面不用烦劳刑罚，下面也容易实行禁令，这【缺字】。本来就是先王留下的恩泽，虽然经历变故，仍然绵延不断而没有衰败。然而实际也是圣代深厚的【缺字】。仁德逐渐熏陶的结果，是百年来最接近帝王股肱之臣所在的地方。所可惜的是，人们不思【缺字】。远离家乡，没有平日积蓄，秋收时还遗落禾束。箫鼓声连接村庄，春天的农事渐渐空疏。契约文书络【缺字】。绎不绝，平坦田野多有掘墓的人，楚柱上有刻文的石头；百姓不懂战争，容易【缺字】。受到动摇，土地没有险要可守，彼此轻易践踏。这大概是从列国纷争、五胡之乱、开元年间的掠夺、长平之怨、女真入侵以及古代僭越开始的。山谷变迁千回，土地经历万战；百姓没有坚定意志，几乎土崩瓦解，遭受的乱离实在太多。社会风俗中有侠义之情，难道是击剑冲冠、流传风气尚未改变的缘故吗？唉！燕【句意承接下文】。赵之地，是先王实行封建和井田制度的地方。燕赵百姓，是先王所教化的衣裳【缺字】。冠带之民。燕赵的风俗，是先王礼义忠厚的风俗。为什么会这样呢？太平时代就存在，乱世便逃亡。晋朝既已向东奔逃，宋朝也向南巡狩；有的割让土地求和，有的退兵困守，使河山更加悲痛，金汤般的城防蒙受耻辱，衣冠【缺字】。兴盛之地也为草木叹息；把有才德的壮士资助给敌国，把仇寇纳入门户，抛弃神【缺字】。【原文分句疑有错简】【原文残缺，无法据文完整翻译】明朝的旧疆域竟成为逃亡者聚集的渊薮，人们不觉得奇怪，士人也不知道羞耻；这又是为什么呢？这固然是拥有家国者的长远谋略，但难道不也是士人君子应当忧虑的吗？然而高门第、县薄【词义疑误】、华贵冠冕、轻暖皮衣，以及身居权要、位列公侯，不过是因时而得。至于补益天下，又有哪一点比得上名流呢？结语说：“山会崩摧，石会剥蚀，谁来创造【缺字】。” 教化没有穷尽，又何必如此多所叹息【原文标点及分句疑误】？《泛滹沱河赋》——石珤。介然子将要前往东瀛，便在滹沱河岸边放舟，浏览郡国，披览山川。辨别土地，聆听风声泉声；俯视天地四极的形象，仰望无边的天空；向当地老人询问遗留下来的风俗。招来海上的飞仙，于是向渔人作揖，请他上前，说：“你也知道这条【缺字】水的源头吗？” 它发源于繁畤，流经代谷，奔向雁门山坡，沿着太行山麓而行；北方的大山，实际上扼住了它的上游。恒水、卫水等河流，有一半流入它的腹中。它的气势吞纳万道山谷，水流冲击礁石而不能平静；形势应合三泉，跌落到平原后更加逼仄。这时正值春冰刚刚融化、积雪才开始消解，支流顺势奔流，水面浪涛暗藏惊险，迂回【缺字】。漫延千里，一条水流冲刷石头形成河渠，铿锵的波涛奔向大海；城防和田地都借助它的滋润。万畮田地依靠它灌溉；水声如帝子玉环相撞，又如将军凯旋的欢呼声散开。商客编连木筏而行，灯火辉煌；渔郎收起钓竿，歌声欸乃；水中洲渚忽然放晴。忽暗忽明；取阅神农遗留下来的谱录，得到灵均所说的杜蘅。等到连日大雨【缺字】。还没有停止，秋水大量到来，巨浪仿佛劈开天空，急流冲击大地；雷神助长声势，飞廉【缺字】。乘势而来，海神因此改变脸色，巨灵也因此退避；鲸鱼在渤澥翻腾，鬼母【缺字】。长声呼啸，老虎战栗；昆阳的英雄也失去镇定。山林砍除荆棘，原野先行清除灌木。一处堤岸崩塌，沙土冲垮房屋，怒涛滞留城邑；柴薪草木多如云，灾祸殃及鲿鱼、鲨鱼，尸体【缺字】。遍布山谷；也有冲毁城池、摧折山岭、改变陵谷的情形；不下雨却暴怒，无龙而兴起急流，随【缺字】。鲲鱼迁徙般的水势如雷崩，断岸坍塌发出巨大声响；车轮般的巨浪冲平冈地，被啮咬的戈【缺字】。仍像青色雷霆轰击；断裂的石趺令人惊讶。鱼龙懂得文字，洲渚留下袍笏，难道是犀角火光【缺字】？通灵之物才有泗滨的磬、浮出汾阴的鼎；宝镜被发现，进入秦地；号钟归于梵寺【句意疑误】。泾阳嫁女，箫鼓声仍然喧闹；龙叟射取绡帛，波涛仿佛经历饱战。百尺长的【缺字】。长桥填平千年的古堑；百姓怀有鱼鳖之忧，国家发出水泽池沼之叹。忽然间，几劫积下的灰烬，在一日之间化为昆明池【原文疑有典故讹误】。大概自列国屯兵以来，早晨亲齐【缺字】。晚上归秦，盟约毁弃；韩、魏军队到来；苏门、赵国，上卿争逐功名；一击使平原【缺字】。公子的车骑长驱奔走；虎狼般的势力形成；合纵之事延误；廉颇、李牧已经亡故；望诸【缺字】。已到了晚年，乐毅不能出援；丹徒然发动变乱；常山的蛇阵，只留下主父的【缺字】。龙颜幸而返回；又有刘邦、项羽争雄；赤旗建立功业；淮阴的古垒，东垣【缺字】。废弃的宫殿；王霸以诡计渡过冰面；旧有的基业再次光复；芜蒌亭中饭麦的故事，仍然显明遗留下来的忠贞；保卫黄河【缺字】。北方来等待我，又与关中有什么不同？到了开元年间，渔阳弛备，肆意施毒【句意疑误】。投鞭便可截断河流，驱赶天子入蜀；常山太守首先扼住天下的咽喉。帐下的猪儿最终剖破羯奴的腹部；只有宋朝拥有国土，此地正当九边，契丹伺机而动。向西而下，前来窥伺并修筑甬道、桥梁；津口方面，任布已有防备。边地山崩海覆，刘【缺字】。竧兴起，率领拼死之师；其余各处纷纷以暴力取代暴力，中间经历了几代秦朝的岁月。许多人称说刘琨有志向，独自枕着长戈；虞诩难以遇到，徒然增加万灶之数。太平【缺字】。的日子少于战争；中原的风俗，大半充满喧嚣争竞。因此地下的白骨应当【缺字】。多于黄土；长河向东奔流，为了宣泄它的怒气，冲毁车辆、卷走铠甲，荡涤百代以来的【缺字】。余下凶恶，飞溅的水沫把千古遗留的羞耻冲刷掉。山势大概不得不险峻，水流大概【缺字】。不得不迅疾，陵谷大概不得不改变，城市大概不得不迁徙。这是天时与人事偶然交会的结果；然而难道不是造化厌恶杀戮、喜好生养而自有其【缺字】？由此才知道，上天本来等待着人，土地也收藏着居宅，赐给我们的祖宗，扩大了它的【缺字】。规模。既然在金陵定都，又选择恒岳一带居处，如同成周的丰、镐。又在伊水、洛水之间营建城邑；于是山岳多次献出灵异，河流也尽其职分，吐纳气息形成云雾。蒸腾大地而得到水泽；不必像刘累那样饲养灵沼中的两条龙，也有豫且捕得白【缺字】。尺长的龟。树木多有杞树、梓树。从黄河向东，水中有鰋鱼、鲂鱼；面向大海而进入【缺字】。那里有奇异的气象，蕴积孕育出贤能之士，成就辉煌事业，写出灿烂文章；高门【缺字】。高举大旗、佩紫绶金章；有的在山林间成为名流，有的身负纲常大义。至于【缺字】。

译兰陵的著述，功劳足以补益古代典籍；文贞的谏论，使治理达到成康之治。平津阁高敞。多次使吾丘寿王以博辩屈服；屏风和张良在便殿的遗迹仍在；李绛的封事，武惠【缺字】。忠诚，身兼将相；韩维兄弟一同位居朝廷；赵氏宾客的名声悬【缺字】。调和治理，具有黄霸、龚遂等牧守的风范；扶持一代循良之臣成为领袖；世人颂扬文忠之相。两朝司马的功业，名声列入恭敏；在旌旗和常典上，过去已有作为，到今天【缺字】。益昌哪一个不是山川所钟灵毓秀、地气所布施的地方呢？何况我【缺字】。一生将要走到尽头，正逢海面刚刚平静；驾着木兰舟，在【缺字】。远方纵览千里；横吹桓伊的古笛，饱餐廉颇的一饭，借荒凉礁石上的芳草【缺字】。在清风吹拂的别馆休息，采江蓠来制作佩饰；九畹田中车子高悬，惆怅于九【缺字】。【原文残缺，无法据文完整翻译】原本没有作此想象，却仿佛看见古人；于是游鱼跃出水面，沙洲上的鸟在园中鸣叫。月光从林间窥入，露水的颜色凄清。晚间的欢娱还没有尽兴，悲意却已经产生了。天已经晚了，而道路…… 仍然遥远。我于是伸长脖颈高歌，又一唱三叹。浩浩荡荡啊，飘飘然啊。大概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到哪里去，也忘了自己原来想返回哪里。歌道：“山幽深……” 幽深啊，水波细密有鳞纹；面对长洲啊，思念古人。鱼儿游来相迎啊，仙鹤和我一同吟唱。只…… 有秋鸿啊，从北方飞向南方；志向无法施展啊，欢乐也无法穷尽。把我的船驶回江中。啊，我将继续吟唱先王遗留下来的乐音。《游盘山赋》　　　　　　　　　　唐顺之 天地阴阳的陶铸造化，幽冥中使两仪颠倒。天上的星辰坠落而成为石头，令人惊骇地布满…… 山中如同布置棋子，搜罗万象来呈现珍奇。形状为什么各不相同却又彼此相近？有的仿佛借草而…… 卧的羊，想来是仙术幻化；有的像背靠山角蹲伏的老虎，令人惊叹于能使箭羽饮入的神奇射术。有的仿佛想要奔逃，像被灵异的鞭子叱喝驱赶；有的高高耸立而不动，难道是思…… 妇人所化的吗？既有成队纵横排列的，也有像累卵般高低相叠的，曲折十步而…… 九曲向下，弯曲的箭矢般伸入石缝；等到把崎岖不平的山石全都走尽，忽然拔地而起，成为孤峰。俯视千千万万的子孙，庄严高耸，堪称群山之宗；倚靠着禅寺凝神远望，天空…… 大地澄澈空明；先前纷纷杂陈的怪石，忽然像怀藏宝物而藏起弓来，只见那…… 万木茂盛蔽日，满眼青葱；一勺泉水，即使大旱也不会枯竭。人们说它的…… 下面潜藏着蛟龙；女萝、薜荔纷纷披散，交相掩映；七十二座寺院隐…… 约可看见森然罗列在其中，令人怀疑有悲歌慷慨的士人，因为不得志而自行隐居。以及仙灵、隐逸之客来往相随。想要靠近他们却没有道路啊，时时看见…… 一两个野僧推开岩门敲响钟，极言佛寺众多。历经多年仍…… 没有荒芜，丰饶的万株梨树、栗树，难道足以供养他们的徒众衣食吗？为什么丛生的树木如此高大茂密？竟没有一只鸟孤独栖息。边城的肃杀之气，使我警惕着箭镞而远行登山；泉水冲击…… 石头，发出如筝般的声音；松树承受风吹，响如波涛；时而琤琮作响，时而突然哽咽，忽然悲声吟哦，忽然愤怒长啸。回想连续多日巡行所经历的道路，已经听厌了金鼓的嘈杂；仔细听来，才知道各种声音的本性并没有不同。任凭群籁彼此交错，正好使我恍惚而久久伫立。忽然四面山色昏暗，耳目也停止了送迎。我转向僧房斋室仰卧休息，恍惚间梦中景象像是刚刚醒来，只是我的兴致还没有…… 尽兴。清晨起来，经过上盘境，景物越发奇特，道路也越发艰险；刚刚弯身俯…… 身穿过，又缩回脚仰身攀摸，惊觉半个脚跟悬在外面，忧愁得不敢迈过去；猕猴猿猴正在等待…… 着在高处的横枝上，仿佛要接住云间飞翔的鸟翼。山顶童山秃岭，没有树木，只有草虫发出…… 唧唧声；远处的山峰环拱而森然，山冈道路曲折如弧，才向下俯瞰城…… 郭，竟然不满一圈，像黄鹄再次高飞，能够看见曲折，也能看清方圆。悲叹人生的局促，常常把自己深深藏起来；远望溟渤向南汇聚之处，孤零零的碣…… 石中有突兀回转之势；东吴的秔稻，乘着万里云帆运来；笑那三十钟粮食还…… 不及凌波而行的船只。连绵山冈向北望去，仿佛天设的栅栏；城墙…… 分设戍守，彼此隔绝限定；各处布置兵戈阵战，谁敢再来侮辱我？嘲笑边地人的凶悍狡黠。还要乞求哨卒剩下的食物；即使火灾只是暂时的忧患，仍有如金城般长久坚固，只因山…… 势已经到了尽头，不久便涌现出仿佛天造的高塔，显出佛牙的奇异光彩，腾起绚丽的光映照空中的…… 砗磲、玛瑙。观看这条小道，难道不是这样吗？确实精神才是宝物，为什么俯仰之间便成为陈迹？忽然徘徊着回步，惆怅心中有所违背；脚步屡屡后退，又回头顾望，和流…… 泉一同流逝；眷恋山岩曲隅而长久回忆，难道是没有心意停留吗？只是害怕公文的…… 逼迫拘束。《吊夷齐赋》　　　　　　　　　　王世贞 卢龙原来是孤竹国的所在地，城西有伯夷、叔齐祠。吴地人王世…… 贞奉命出使经过这里，取水洒酒祭奠他们，并作了这篇辞赋。说道：我奉命乘轻车向东行进啊，在令支束马而行。山势高峻而又崎岖啊，众草…… 繁茂交错。俞儿在卑耳为我引路啊，武士们铠甲鲜明。山势参差，其间…… 有的说：青帝掌握着天地运行的枢纽啊，使清虚寥廓的气候由温暖转为凄冷；玄宫…… 承接云气而昏暗啊，众人告诉我二位贤人居住的地方。于是反复思量，回光自照…… 啊，心情污浊不安，迈着小步，内心疑惑；脚步迟疑想要退后啊，又像雀跃般向前快走。暂且让光明刺破我素衣的幽暗啊，牵引清冷之气来洗濯我的高洁志行；沆瀣…… 把夜间露气酿成甜酒啊，用朝霞包裹它，作为美食。吹动玄冥幽深的机窍啊，唉唉！拍击节拍而歌，心中悲怆；向太娥承受哀思啊，让绵延的和声以清商调相和；神灵…… 萧萧作响，仿佛可以看见他们啊，希望他们回转光辉照耀我微小的身躯。又恍惚得无法接近…… 啊，掌梦之神向天帝请示，要跟随什么人？远眺孤竹山的广大景色啊，台阶和神灵因为旧事…… 而生。神灵轻快飞起而脱去鞋子啊，难道宁可郁郁地处在那幽僻之地？溟海波涛输送到…… 乐浪啊，箕子艰难地延续宗族神灵；希望能一同翱翔游览啊，但语言怪异而…… 无法相通。北海浩瀚，正是神灵开辟之处；承受水流涌动，使人不得安宁，将要分岔…… 出丰饶肥沃的土地以使人愉悦啊，神灵又鄙薄周德而不愿居于宫室。众多山岭绵延，具区啊…… 太虞在它旁边徘徊不定；二位的德行相配而结伴游乐啊，神灵却说怎能亲近依附于周呢。首阳山高低起伏而突兀啊，益加上薇菜和荃草的芬芳；神灵从阊阖门下临人间啊，将要系住车马…… 停驾休息。掌梦之神反复申说，以此表示诚意；丰隆顷刻…… 而来，乘着彩虹车，车声殷殷，姿态轻盈纷缤啊，像两只洁白鸿雁依次并翼；并非宝玉…… 光彩陆离啊，舍弃蘅兰、白芷而使香气更加浓郁；让九宾作陪来见我啊，祝史请求…… 我不要有丝毫差错。伯夷跟随父亲完成遗命，叔齐违背父亲意愿而成就德行；开始舍弃君位…… 来表明志向啊，最终以殉主来彰明最高节义。从前巢父、许由辞让帝位啊，把功勋托付给尧舜…… 而渐渐隐逸；伊尹五次出仕来拯救危局，面对旧主时忧愁惶恐，说…… 题跋般的言辞以求死后留名；庄周任性放诞而废弃节操，迁徒絮叨于骏马尾后啊，只喜爱微…… 小声音有所寄托；那个人屡次修饰文辞以求申白，最终仍被牢牢沉没在湘水泽国；推求…… 邹人的无怨之心，于是从容遵循天道。世道浑浊滔滔，水势奔涌啊，战争……

译讨伐纷纷相继；回头只是睁大眼睛勉强抵挡啊，众人竞相含沙射影，施展蛊惑之光；驺虞…… 草伏地取食啊，于莬夸张地咀嚼。那衡山所生的阳鱎咬食，细鳞的鱼啊，俯…… 身如蜓，神龙自以为得意；神灵既为农虞忽然灭亡而悲悼啊，百姓徘徊不进而深深…… 仰慕；惭愧自己像突梯一样苟且逢迎啊，难道将要把双足献给神灵驾车吗？为什么司命之神如此不明！幽微啊，还是要吃酒糟而昏乱奔驰吗？遥望美丽女子的身影渺远啊，舍弃污浊身躯而不…… 回头顾望。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一百十六。赋。本朝。《皇畿赋》　　　　　　　　　　　　　郭棻 考察夏后氏之王所作《禹贡》，关于山川、土地和赋税的记载，起始于冀州；周王朝又制定各项职事。至于疆域和道路，对雍州土地的记载最为详尽；这本来就是古代帝王宏大的典册、世代相传的瑰丽文章吧？后来…… 关于三辅的图籍流传下来，文采绚丽，成为帝都的华美辞赋。历经十年锤炼，神明之地的壮丽景象，越发…… 使人情意深厚地加以发扬；文辞华美而不浮艳，而且其中的意旨…… 寄托着规诫，如同铺陈绮罗织锦而又像彩带。大概已经极尽文苑文章的文采，耗尽构思…… 雕琢之功了吧？到了卯金刀、典午两代增饰文华，于是调和宫商音律而争相…… 献上凡是都城都要作的赋，十六家作品如玉相击、金相撞，接受诏令便能写成数百篇。文思如云流动，辞采如锦绣灿烂，有的称为“登堂”，有的称为“入室”。骈文传到文园，洛下的奇才，有的…… 得到纸札，有的携带笔墨，只是极力铺陈上林、甘泉宫的盛况，为什么邦畿千里反而没有听闻？给他们纸张让他们铺写文辞，难道帝王统治九州，竟不允许展开纸笺记述这里的美丽吗？伟大的…… 本朝定都之后，燕京八郡如星罗棋布，地势振作；河山的要领，有三关屏障般耸立；人们…… 环绕在日月的眉目之间，这确实是震旦神州，是天下的天府。既已让帝京有骆丞题咏…… 也难以专擅永淳年间的美誉；王为曾绘制唐室图卷，哪里能自夸胜过贞…… 观？可叹燕丹刺秦，只流传督亢地图；可惜范缜挥笔，也仅仅写成幽…… 都之赋罢了。我曾经纵观畿甸：东至干岳，北至岱宗，千条河流…… 的瑰丽景色，完全可以编织成篇章；远考舆图，黄河以北、瀚海以南，历代的英华…… 还等待着采集而汇聚精华。近来，…… 特地下达诏命，从九州征集志书典籍，因而文辞得以显扬，远播四方，汇集各州郡三长的…… 所以内容既博大又华美；张华也有许多考核比拟之作，韦澳所写的东西南……依次排列来…… 报称堂奥门庭的编纂已经完成，但仍有悬挂的篇章等待补足。近来，臣刚脱下白衣冠，略…… 亲自翻阅缃色帙册，忽然劳驾台使来访，随即征求我的文章，说燕赵之人一定…… 熟悉慷慨悲歌的故事，何况瀛洲之客曾经校订石渠阁、天禄阁的藏书。书…… 籍不必感叹文献无从考证，我私下庆幸邑志都完整保存，搜集起来足以堆满栋梁。芝函和芸帙一同散发馨香，分类排列而充满窗前；美玉般的简册和瑶玉般的编籍，汇聚…… 这里确实是三辅典章制度的府库，也是千秋成败得失的渊林吧？至于畿辅之地…… 本来仿照京兆、冯翊、扶风的制度，象征上天设有辅弼；然而志书以…… “通”为名，应该像《通典》《通考》《通鉴》那样成篇，正如水能够贯通流动。记述…… 而不创作格式；古代贤人难道都有斐然成章的裁制吗？诸位于是选择日期，开启…… 馆舍，选拔人才分授书籍，按郡分设曹属；线索由一人掌握，阐明凡例以开始…… 条例，作为群材的规范。既少有对饼饵的询问，姑且还有麰斛一类的传述；笔…… 下生花，梦中晴窗，不羡慕太乙神以藜杖照读；砚池中仿佛吐出蛟龙，宾客在雪夜争…… 用子京的蜡烛；历时五月起草，经过一年完成编纂，不想像…… 三辅图那样旁搜琐碎言论，也不再仿效两京赋，只近取描写车辇…… 道路和郊野的游览者；这样，阅读者自然可以展开书卷便明白全貌；作家还说长篇言辞尚未…… 完备。臣感念这些话，反复琢磨使文章成章；客人等待它完成，覆在瓦器之上；熔金刻玉，深深…… 惭愧自己的文章掷在地上也没有声响。妃白应答，黄忍夸说剪花也能有彩色；听…… 说古代采集风谣以备考察，正是诗人的体例；登高作赋，号称有大夫的才华；只是我这个小子…… 无知，竟敢夸夸其谈而不惭愧吗？冒昧把邠、岐、丰、镐等地臣工所作的文章，铺陈赤…… 县的文采；又把赵、魏、蜀、吴等霸国铺张夸饰的篇章，张扬各州的文辞；臣有幸…… 在涧水两侧，欣然逢遇…… 尧、舜那样的功勋与文德，假如焚砚停笔，往往想把自己的声誉让给前代贤哲，抬头瞻望云气而前往。太阳中的乌由此可以记载，盛况超过后来俊杰。汇集成宏大的篇章，以《通志》为开端，虽然仍感到惭愧。尘土中的瓦缶，实在并非毫无用处的酒器，希望能够宣扬采甸的神灵与祥瑞。于是作《皇畿壮丽赋》。天在子时开创，地在丑时开辟，万物在寅时演化，天地人三才没有可以相比的；仰慕太昊。东北方最早的首领轩辕深邃高远，结绳记事并垂示制度，制定衣裳，又命栗陆氏治理这一方。“幽州”这一名称，起初是陶唐氏所赐。于是仰观璇玑，平测玉衡。分野由星宿判定，宫室与国相联系；析津的城垣，照临扶桑的边维，尾宿、箕宿…… 这些星宿位于北方边陲；帝座安置在天市，后府幽静地处于天鸡。传说乘着人马星，天江罗网着鱼龟；观察幽都的开阔形势，仿佛星纬的灿烂。考察《天官书》一类的记载说：“银河是天上的文采，发源于析……” 木宿像一条练带，水势曲折分成两湾而铺展，在室宿、壁宿之间荡漾，昴宿、毕宿…… 这些星宿贯穿娵訾、降娄的度数；其分野则跨及邯郸、顿丘。其星宿连接箕宿，豹星联络尾宿，以猴星作为标识；在天上形成环拱的形势，在地上…… 应当成为卫侯之地。尧命令和叔在朔方整治教化，使野兽驯服，荒僻之地得到改变和开辟。使边塞瓯脱高大险峻。此前，轩辕是否曾在涿鹿附近建宫？颛顼是否曾在高河之北建国？帝挚把弟弟封在唐。此后，河亶甲定都于相，祖乙居住在…… 耿地；经历盘庚，商朝五次迁都。有虞氏分封于蓟，滑地豢龙氏的…… 遗墟、韦城的城阙；有夏氏分封之地，有天雄的城堳、澶渊的堨，以及昆吾、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