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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畿辅通志九十二

畿辅通志卷九十二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866–872 段

怨恨,昔大禹治水,山陵当路者毁之,故凿龙门,辟伊。

阙析底柱,破碣石,堕断天地之性。此乃人功所造,何?

足言也。今濒河十郡,治堤岁费且万万,及其大决所,

残无数,如出数年治河之费,以业所徙之民,遵古圣。

之法,定山川之位,使神人各处其所,而不相奸,且以

大汉方制万里,岂其与水争咫尺之地哉?此功一立。

河定民安,千载无患,故谓之上。若乃多穿漕渠于冀。

州地使民得以溉田,分杀水怒,虽非圣人法,然亦救。

败术也,难者将曰:「河水高于平地,岁增堤防,犹尚决。」

溢不可以开渠。臣窃按视,遮害亭西十八里至淇水。

口乃有金堤,高一丈,自是东地稍下,堤稍高,至遮害。

亭髙四五丈,徃五六岁,河水大盛,増丈七尺,壊黎阳南。

郭门入至堤下,水未踰堤二尺所,从堤上北望,河高。

出民屋,百姓皆走上山。水留十三日,堤溃二所,吏民。

塞之臣循堤上行视水埶,南七十余里至淇口,水适

至堤平地出,计上五尺所,今可从淇口以东为石堤。

多张水门,初元中,遮害亭下河去,堤足数十步,至今。

四十余岁,适至堤足,由是言之,其地坚矣。恐议者疑。

河大川难禁制,荥阳漕渠足以卜之。且水门但用木。

与土耳今据坚地,作石堤埶,必完安。冀州渠首,尽当。

卬此水门治渠,非穿地也,但为东方一堤,北行三百。

余里入漳水中,其西因山足高地,诸渠皆往往股引。

取之旱,则开东方下水门,溉冀州;水则开西方高门。

分河流、通渠有三利,不通有三害。民常罢于救水,半。

失作业,水行地上,凑润上澈,民则病湿,气木皆立枯。

卤不生谷,决溢有败,为鱼鳖食,此三害也。若有渠溉,

则盐卤下隰,填淤加肥,故种禾麦,更为秔稻,高田五

倍下田十倍,转漕舟船之便,此三利也。今濒河堤吏。

卒郡数千人伐买薪石之费岁数千万足以通渠成。

水门又民,利其溉灌,相率治渠,虽劳不罢,民田适治。

河堤亦成,此诚富国、安民、兴利、除害,支数百岁,故谓。

之中策,若乃缮完故堤,增卑倍薄,劳费无已,数逢其

害此最下策也

  幽冀刺史久阙疏       蔡 邕

臣闻国家置官,以职建名。臣愚浅小才,窃假阶级,官。

以议为名,职以郎为贵,知浅谋漏,无所献替,夙夜寤。

叹忧悸怛,惕臣邕顿首死罪。伏见幽州奕骑,冀州强。

弩为天下精兵,国家赡仗,四方有事,军师奋攻,未尝

不办于二州也。顷者以来,连年馑荒,谷价一斛至六。

七百钱,故乌桓校尉夏育出征鲜卑,无功而还,士

马死伤者万数,弓兵散亡几尽,生民之本,守御之备。

无一可恃,百姓元元,流离沟壑,寇贼軰起,莫能禁讨。

长吏寒心,朝不守,夕卒有他方之急,则役之不可驱。

使自为寇虏,则诛之不可;擒制,岂非可忧之难?三府。

选幽、冀二州刺史,踰月不定,臣怪,问其故,云避三互。

十一州有禁,当取二州而已。二州之中,少素有威名。

之士或拘限岁年,不应选用,狐疑迟淹,两州空悬万

里萧条无所管系,每冀州长吏初除,诏书治严,不过。

五日,今者刺史数旬不选,诚非其理。愚以为三互之

禁禁之薄者,以陛下威灵申明禁令,在任之人,岂不

戒惧而当,坐设三互,自生留阂,邪!昔孝景时,梁人韩

安国坐事被刑,起徒中为内史。武帝患东越数反,拜

故待诏稽朱买臣,宣帝时患冀州有盗贼,故京兆。

尹、张敞有罪逃命,上使使就家召为冀州刺史,安国。

徒隶、买臣、郡民皆还治其国,张敞亡命,擢授剧州,岂

顾三互拘官簿,得救时之便也,卒获其用,遗芳不灭。

此先帝不误,已然之事,三公明知,二州之要,尤宜拣。

选当越禁,取能以救时弊,而不顾争臣之义,茍避轻。

微之,科窃见日月拘忌,选既稽滞,又未必审得其人。

则二部蠢蠢,将为忧念。愿陛下上则先帝,用三臣之

法蠲除禁近,其诸州刺史器用可换者,无拘日月三。

互以差厥中,臣慺慺瞽言,惟陛下留神,再省,三省。

 北魏

  请置学疏          邢 邵

译怨恨。过去大禹治水,凡是山陵挡在水路上的,就毁掉它,所以开凿龙门,疏通伊阙…… 劈开底柱山,毁坏碣石,摧折、截断天地自然形成的形势。这些都是人力造成的,有什么……[原文残缺]值得多说的呢?现在濒临黄河的十郡,每年修治堤防耗费将近万万钱,等到大堤决口时所……[原文残缺]毁坏的又不计其数;不如拿出若干年治理黄河的费用,来安置所迁徙的百姓,遵循古代圣人…… 的办法,确定山川的位置,使神与人各自处在应有的地方,彼此不相侵犯,并且…… 大汉的疆域方圆万里,难道还要同水争夺咫尺之地吗?这项工程一旦建立…… 黄河安定,百姓安宁,千年没有水患,所以称为上策。如果在冀州…… 境内多开凿漕渠,使百姓能够灌溉田地,分散、削弱水势的暴怒,虽然不是圣人的办法,但也是挽救…… 失败局面的办法。反对者将说:‘河水高出平地,每年不断增修堤防,尚且还会决口……’ 泛滥,怎么能够开渠呢?我私下察看地势,遮害亭以西十八里到淇水入河口…… 才有金堤,高一丈;从这里向东,地势逐渐降低,堤坝逐渐增高,到遮害…… 亭时高达四五丈。过去五六年,河水大涨,又增高一丈七尺,冲毁黎阳南面的…… 城郭之门,流入城内直到堤下;水还没有超过堤顶二尺左右。从堤上向北看,河水高得…… 越出百姓的房屋,百姓全都逃到山上。水停留了十三天,堤坝有两处溃决,官吏和百姓…… 把它堵塞起来。我沿着堤坝巡视,察看水势,向南七十多里到淇水入河口,水正好…… 流到与堤顶相平的地面上,估计高出地面五尺左右。现在可以从淇水入河口向东修筑石堤…… 并多设置水门。初元年间,遮害亭下的河水距堤脚数十步;到现在…… 四十多年,河水正好流到堤脚。由此说来,那里的地基是坚固的。恐怕议论的人会怀疑…… 大河难以禁制,荥阳漕渠足以作为判断依据。而且水门只用木料…… 和泥土罢了。现在根据坚固的地基,修筑石堤,形势必然完备安稳。冀州渠首,全部应当…… 仰赖这些水门治理渠道,并不是穿凿土地,只需修一道向东的堤坝,向北延伸三百…… 多里,伸入漳水之中;堤坝西面依靠山脚和高地,各条渠道都可以从各处分流引水…… 遇到旱灾,就打开东方低处的水门,灌溉冀州;发水时,就打开西方高处的水门…… 分泄河流、疏通渠道有三种好处,不疏通则有三种害处。百姓常常疲于救水,一半…… 的劳作都因水灾而损失;水流行于地面,湿气聚集并向上蒸腾,百姓便受湿气侵害,草木也都直立枯死…… 盐碱地不能生长谷物,河水决口泛滥会造成破坏,百姓成为鱼鳖的食物,这就是三种害处。若有渠道灌溉…… 盐碱水就会流入低湿地,淤泥沉积使土地更加肥沃,所以原来种禾、麦的地方,还可以改种粳稻;高田的收成是…… 低田的五倍、十倍,又有漕运舟船通行的便利,这就是三种好处。现在濒河的堤吏…… 卒和各郡数千人,砍伐、购买薪柴和石料的费用每年数千万,足以疏通渠道、建成…… 水门;百姓贪图灌溉的利益,也会相互带动修治渠道,虽劳累而不停止。百姓的田地得到治理…… 河堤也修成了。这确实能使国家富足、百姓安定、兴办有利之事、消除祸害,并维持数百年,所以称为…… 中策。至于修缮加固旧堤,增高低矮处,加厚单薄处,劳力和费用没有止境,还屡屡遭遇水患…… 这是最下策。《幽冀刺史久阙疏》 蔡邕 臣听说,国家设置官职,是根据职掌来确定名称。臣才智浅陋,私下凭借官阶,官职…… 以议论政事为名,职位以郎官为尊;但臣见识浅薄、谋略疏漏,没有什么可以献纳或匡正的,早晚醒着…… 叹息,忧虑恐惧。臣蔡邕叩头,冒犯死罪。臣伏见幽州的奕骑,冀州的强…… 弩兵,是天下的精锐部队;国家所需的武器装备,四方一有事,军队奋力进攻,没有一次…… 不依靠这两州来办成。近年以来,连年饥荒,粮价一斛涨到六……[原文残缺]七百钱。所以乌桓校尉夏育出征鲜卑,没有功劳便返回,士卒…… 和战马死伤的有数万人,弓兵几乎全部逃散死亡。百姓生存的根本、守卫防御的准备…… 没有一样可以依靠。百姓流离失所,暴尸沟壑,盗寇成群兴起,没有人能够禁止和讨伐。长吏心中寒惧,早晨还不能守住,晚上倘若突然有其他地方的紧急情况,那么役使百姓也无法驱赶他们…… 使他们自行成为盗寇和俘虏,就不能诛杀;若要擒拿制服,难道不是令人忧虑的难题吗?三府…… 选拔幽州、冀州两州刺史,超过一个月还没有确定人选。臣感到奇怪,询问原因,说是因为要避开“三互”…… 十一州都有禁忌,只能从两州中选取而已。两州之中,平素稍有威望名声的人…… 有的又受年限限制,不能应选任用;狐疑拖延,两个州长期空缺,万里之地萧条,无所管辖维系。每当冀州长吏刚被授任…… 诏书就要求严厉治理,不过五日便可完成。如今刺史数十天还没有选定,实在不合道理。臣愚意认为,“三互”禁令中较为宽松的部分,可以依靠陛下的威灵申明禁令;在任的人难道不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戒惧而谨慎办事吗?何必只是坐守“三互”规定,自己制造阻滞呢!过去孝景帝时,梁人韩…… 安国因事获罪受刑,后来从徒刑犯中起用为内史。武帝担忧东越屡次反叛,任命…… 原先待诏的严朱买臣;宣帝时担忧冀州有盗贼,于是原京兆…… 尹张敞因犯罪逃避诏命,皇帝派使者到他家召他担任冀州刺史。韩安国…… 是徒刑犯,买臣是郡中百姓,他们都回到本地治理自己的国家;张敞逃亡,却被提拔授予冀州刺史,难道…… 是顾忌“三互”而拘泥于官员名册吗?这是为了抓住救济时局的机会,最终发挥了他们的作用,留下的美名永不磨灭。这说明先帝并没有错。既然已有这样的先例,三公都明白;幽州、冀州的重要性,更应当慎重拣选…… 人选,应当超越禁令,选取有能力的人来挽救时弊,而不必顾及所谓争臣之义;如果只是苟且躲避轻…… 微的过失,臣私下认为,连日月、方位等禁忌也会束缚人事,选任既然拖延,又未必能审慎得到合适的人…… 那么两州的百姓将蠢蠢不安,成为忧患。希望陛下向上效法先帝,采用三位大臣的…… 办法,废除这些禁近的限制;各州刺史中可以调换任用的人,不要拘泥于日月和“三…… 互”禁忌,斟酌采取适中的办法。臣怀着诚惶诚恐之心进献浅陋之言,只愿陛下留心,再三省察。[原文疑有重复或衍文:“再省,三省”]北魏 《请置学疏》 邢邵

二黉两学,盛自虞、殷以宗配上帝,以着莫大之严,宣。

布十二以彰则天之性,养黄髪以询哲言,育青衿而

敷典教,用能享国长久,风徽万祀者也。爰暨亡秦,改

革其道,坑儒灭学,以蔽黔黎,故九服分崩,祚终二代。

炎汉勃兴,更修儒术,故西京有六学之义,东都《有三》。

本之盛,逮自魏晋,拨乱相因,兵革之中,学校不絶,仰

惟高祖孝文皇帝,禀性自天,道通古今,列教序于乡。

邻敦诗书于郡国,但经始事,殷戎轩屡驾,未遑多就。

弓剑弗追,世系统历聿遵先绪,承平之久,大兴版筑。

续以水旱、戎马生郊,而明堂礼乐之本乃郁荆棘之。

林胶序,德义之基,空盈牧竖之迹,城隍严固之重阙。

砖石之工,墉构显望之要,少楼榭之餙,加以风雨稍

侵渐致亏坠,非所以追隆堂构,仪刑万国者也。伏闻

朝议以高祖大造区夏,道侔姬文,拟祀明堂,式配上。

帝今若基宇不修,仍同丘畎,即使高皇帝享阙于国。

阳宗祀之典,有声无实,此臣子所以匪宁,亿兆所以

伫望也。臣又闻,官方授能,所以任事。既任以事,酬之。

以禄如此,则上无旷瘝之讥,下絶尸素之谤。今国子

虽有学习之名,而无教授之实,何异兔丝、燕麦、南箕?

北斗哉!昔刘向有言:“宜兴辟雍,陈礼乐以风天下。”夫

礼乐所以教人,刑罚所以杀人,而有司每劝请定刑。

法至礼乐,则曰未敢,是敢于杀人而不敢于养人也。

臣以当今四海清平,九服宁宴,经国要重,理化先营。

脱复稽迟,则刘向之言征矣。但事不两兴,须有进退。

以臣愚量,宜罢上方雕靡之作,省永宁土木之功,并

减瑶光材瓦之力,兼分石器镌琢之劳,及诸事役非

世急者三,时农隙修此数条,使辟雍之礼蔚尔而复。

兴讽诵之音,焕然而更作;美树高墉,严壮于外,槐宫。

棘寺显丽,于中更明古今,重遵乡饮,敦进郡学,精课。

经业如此,则元恺可得之于上,序游夏可致之于下。

 国岂不休欤

  冀定水患疏         崔 楷

臣闻有国、有家者,莫不以万姓为心,故矜伤轸于造。

次求瘼结于寝兴,黎民阻饥,唐尧致叹,众庶斯馑,帝。

乙罚已良,以为政与农实系民命,水旱缘兹以得济。

夷险用此而获安,顷东北数州频年滛雨,长河激浪。

洪波汩流,川陆连涛,原隰通望,弥漫不已,泛滥为灾。

戸无担石之储,家有藜藿之色,华壤膏腴,变为澙卤。

菽麦禾黍,化作萑蒲,斯用痛心,徘徊澘然,伫立也。昔

洪水为害,四载疏于《夏书》。九土既平,攸同纪自《虞诰》。

亮由君之勤恤,臣用劬劳,日昃忘餐,宵分废寝,伏惟

皇魏道敷九有,德被八荒。槐阶棘路,实维英哲。虎门。

麟阁实曰:「贤明,天地函和,日月光曜,自比定冀,水潦。」

无岁不饥,幽瀛川河频年泛溢,岂是阳九厄,百六?

锺期故以人事而然,非为运极。昔魏国咸澙,史起哂。

之兹地荒芜,臣实为耻。不揆愚瞽,辄敢陈之。计水之

凑下浸润无间,九河通塞,屡有变改,不可一凖古法。

皆循旧堤,何者?河决瓠子,梁楚几危,宣防既建,水还。

旧迹十数年间,戸口丰衍。又决屯氏,两川分流,东北。

数郡之地,仅得支存。及下决灵鸣水,田一路往昔膏。

腴十分病九,邑居凋离,坟井毁灭,良由水大渠狭,更。

不开澙,众流壅塞之所致也。若穿凿畎浍,分立堤堨。

所在疏通,令无停蹙,随其高下,必得地形,土木参功。

务从便省,使地有金堤之坚,水有非常之备,钩连相

注多置水口,从河入海,逺迩径过,泻其硗卤,泄此陂。

泽九月,农罢,量役计功。十月,昏正立匠,表度县遣能。

工摩画形势,郡发明使筹察可否,审地推岸,辨其脉。

流树版分岸,练厥从往,别使案检分部是非,瞰睇川。

原明审通塞,当境修治,不劳役逺,终春自罢,未须久。

功即以高下营田,因于水陆,水种秔稻,陛艺桑麻,必

使室有久储,门余丰积,其实上叶御灾之方,亦为中。

古井田之利,其于近事有可比伦。江淮之南,地势洿。

下云雨滛霖,动弥旬月。遥途逺运,惟用舟舻。南亩畬

菑微事,耒耜而众庶未为馑色,黔首罕有饥颜,岂天?

译设立两座学校,兴盛自虞、殷以来;把先祖与上帝配享,以显示无比崇高的威严;宣…… 布十二章以彰显顺应天道的本性,奉养老年人以询问贤哲之言,培育年轻学生而…… 施行经典教化,因此能够享有长久国运,声教和美德流传万世。到了秦朝灭亡时,改变…… 了这种道路,坑杀儒生,毁灭学校,以此蒙蔽百姓,所以九服分崩离析,国运只延续了两代。炎汉兴起后,重新修治儒术,所以西京有“六学”之义,东都有“三……[原文残缺]本”的盛况。到了魏晋,乱世相继,虽在战争之中,学校仍没有断绝。臣仰想…… 高祖孝文皇帝,天性禀赋高明,通晓古今,在乡里设置教序…… 在郡国敦促学习《诗经》《尚书》等经典,只是刚开始筹办此事,频繁乘坐兵车出征,来不及多加完成。后来弓剑不再追逐,世代继承的统绪都遵循先人的事业;天下太平日久,大规模兴建土木工程。接着又有水旱灾害和战事发生在郊外,于是明堂礼乐的根本竟然荒芜在荆棘丛林中。胶序学校成为荒地,德义的根基只剩下牧童经过的痕迹;城墙、护城壕沟的坚固重要处,也缺少…… 砖石修筑的工程;高墙、建筑物显示威望的要处,也缺少楼台亭榭的装饰。加上风雨逐渐侵蚀,渐渐导致毁坏坍塌…… 这不是用来追慕宏伟建筑、作为万国典范的做法。臣听说,朝廷议论认为高祖大规模创建华夏之地,功业可比周文王,准备在明堂祭祀,使其配享上…… 帝。如今如果明堂的基址和房屋不修缮,仍然同田间沟壑一样,即使高皇帝在国…… 阳受享,宗庙祭祀的典礼也只是有名无实。这是臣子不能安宁、亿兆百姓翘首…… 以待的原因。臣又听说,官府授予官职给有才能的人,是为了让他们任事;既然委任了事务,就应当用俸禄酬报…… 他。这样,上面没有尸位素餐的讥评,下面也没有占着职位而不做事的诽谤。如今国子…… 监虽然有学习的名义,却没有教授的实际,和兔丝、燕麦、南箕…… 北斗有什么不同呢?过去刘向说过:‘应当兴建辟雍,陈列礼乐,以教化天下。’礼乐是用来教化人的,…… 刑罚是用来杀人的,但有关官员每每请求制定刑法;说到礼乐,就说不敢,岂不是敢于杀人,却不敢于养育人吗?臣认为如今四海清平,九服安宁,经国治世的重大事务,应当首先经营教化。如果又拖延不办,那么刘向的话就要应验了。但各种事情不能同时兴办,必须有所取舍进退。按臣的愚见,应当停止上方宫中奢靡的雕饰工程,节省永宁的土木工程,同时…… 减少瑶光宫使用材料砖瓦的劳力,也分出一部分石器雕刻琢磨的劳作,以及其他不属于当世急务的工程徭役,等农闲时修治这些项目,使辟雍的礼制兴盛地恢复。诵读经典的声音重新响起,光明显著地再度兴盛;美化树木和高墙,使外观庄严雄伟;槐宫、…… 棘寺显得华美壮丽;在其中进一步讲明古今,重新遵行乡饮酒礼,努力振兴郡学,精心考核…… 经学学业。这样,上面就可以得到元恺那样的贤才,下面也可以造就子游、子夏那样的人才。国家难道不会因此兴盛吗?《冀定水患疏》 崔楷 臣听说,拥有国家、家业的人,没有不把万民放在心上的,所以会怜悯、忧伤并挂念百姓的生计。因此在起居之间寻求民间疾苦。百姓受饥荒阻困,唐尧为之叹息;众民遭遇饥馑,皇帝……[原文残缺]乙罚已经减轻良多,因为政务和农业确实关系到百姓的性命,水旱灾害也因此能够得到救济。[原文疑误]我听说,凡是拥有国家或家业的人,没有不把万民放在心上的,所以对民生疾苦总是怜悯忧伤。其次,寻求并治理民间疾苦,贯穿于起居作息之间;百姓陷于饥饿,唐尧因此发出叹息;众人都遭受饥荒,帝王也因此…… 乙罚已良,以为政事和农业实在关系到百姓的性命,水灾旱灾也因此得以救济。无论平夷还是险阻,都凭借这些而获得安定。近来东北数州连年淫雨,长河水浪激荡。洪水巨浪汹涌奔流,河川陆地都连成波涛;平原和低湿地一望相通,水势弥漫不止,泛滥成灾。百姓家中没有一担石粮食的储备,家家呈现以藜藿充饥的困苦景象;肥沃的华壤变成了盐碱地。豆类、麦子、稷黍都变成了芦苇蒲草;想到这些令人痛心,徘徊流泪,久久站立不去。过去 洪水造成灾害,四年治理不成,载于《夏书》;九州平定以后,赋税相同的记载始见于《虞诰》。这实在是由于君主勤劳体恤,臣下也因此辛勤劳苦,日已偏西还忘记吃饭,到了半夜仍废寝不眠。谨以为 大魏的道义遍及九州,德泽覆盖八方;槐阶棘路之间,实在都是英明贤哲之士。虎门。麟阁实在可以说:贤明之德使天地含和,日月光耀;自从平定冀地以来,水涝 没有一年不发生饥荒,幽州、瀛州的河川又连年泛滥,这难道是阳九之厄、百六之灾吗?钟期所以认为这是由于人的作为造成的,并不是因为气运已经走到尽头。过去魏国全境遭受水患,史起曾对此发笑。如今这片土地荒芜,实在是臣的耻辱。臣不顾自己愚昧昏瞆,冒昧敢于陈述此事。考察水势的 汇聚、下渗和浸润没有间断,九河的通塞屡有变化,不能一概按照古法。都沿用旧堤,为什么呢?黄河在瓠子决口,梁、楚几乎危急;宣防工程建成后,水势才恢复 旧日的形迹。十多年间,户口繁盛增加。后来屯氏河又决口,两条河分流,向东北 流去,数郡土地仅仅得以支撑保存。等到下游在灵鸣水决口,田地一路往昔肥沃的 土地,十分之中有九分受到损害;城邑凋敝,居民离散,坟墓水井毁坏,实在是因为水势大而河渠狭窄,又 不开挖泄水的水泽,众多水流壅塞所造成的。若能开凿畎浍,分别修筑堤坝。在各处疏通水道,使水流不再停滞拥挤;顺应地势高低,务必取得地形实情,使土工、木工共同发挥作用。务必采取便利而节省的办法,使土地有金堤那样的坚固,使水患有非常时期的防备,并把各处水道钩连起来 相互贯注,多设置水口,使水从河道流入海中,无论远近都能径直通过,排泄其中的硗瘠盐碱,泄去这些陂 泽中的积水。九月农事结束后,估量徭役、计算工程;十月,昏星正中时开始设置工匠,测量标记,由县里派遣有能力的 工匠描摹地形,郡里派遣明察之人筹划考察可行与否,审察地势、推求堤岸,辨明水脉。顺着水流树立木板分隔两岸,操练并安排随行人员;另派使者按部查验,分辨各部门的是非,俯瞰河川 平原,明察水道的通塞;在当地修治,不劳烦远处的徭役,到春末自然结束,不必拖延太久。工程完成后,就按照地势高低经营农田,因水陆条件而安排:有水处种粳稻,高地种植桑麻,务必 使家中有长久的储粮,门内有丰厚的积蓄;这实际上是上承御灾之法,也成为中 古井田制度利益的一种近似事例。江淮以南,地势低洼。那里云雨淫滥,连绵动辄十天一月;路途遥远、运输困难,只能使用舟船。南边田地的畬田、菑田 耕作虽少,只用耒耜,百姓却没有显出饥荒之色,平民很少有饥饿的面容,难道是上天的

德不均,致此偏罚,故是地势异,图有兹丰馁,臣既乡。

居水际,目覩荒残,夙宵不寐,实希効力,事得施行。

 宋

  论复幽燕疏         宋 琪

大举精甲,以事讨除。灵旗所指,燕城必降。但径路所

趋不无险易,必若取雄霸路,直进不免,更有阳城之

围葢界河之北,陂淀坦平,北路行师非我所便,况军

行不离于辎重,贼来莫测其浅深,欲望回辕西适山。

路令大军于易州,循孤山之北,涞水以西,挟山而

行援粮而进,涉涿水,并大房,抵桑干河,出安祖寨,则

东瞰燕城,裁及一舍,此是周德威收燕之路,自易水。

距此二百余里,并是沿山村墅,连延溪涧相接,采薪。

汲水,我占上游。东则林麓平冈,非戎马奔冲之地。内

排枪弩歩队,实王师备御之方,而于山上列白帜。

以望之,戎马之来,二十里外可悉数也。从安祖寨西。

北有卢师神祠,是桑干出山之口,东及幽州四十余。

里赵德均作镇之时,欲遏西冲,曽堑此水。况河次半。

有崖岸,不可轻度其平。筑城之守,以偏师北断。

彼之右臂也,仍虑步奚为寇,可分雄勇兵士三五千。

人至青白军以来,山中防遏,此是新州妫川之间南。

出易州大路,其桑干河水属燕,城北隅绕西北而转。

大军如至城下,于燕丹陵东北横堰此水,灌入高梁。

河高梁岸狭,桑水必溢,可于驻跸寺东引入郊亭淀。

三五日,弥漫百余里,即幽州隔在水南,王师可于州北。

系浮梁以通北路,贼骑来援,已隔水矣。视此孤垒,浃

旬必克,幽州管内洎山后八军,闻蓟门不守,必尽归。

降,葢势使然也。然后国家命重臣以镇之,敷恩泽以

懐之奚霫部落,当刘仁恭及其男守光之时,皆刺面。

为义児,服燕军指使,人马疆土少劣于契丹,自被胁从。

役属以来,尝懐骨髓之恨。渤海兵马土地,盛于奚帐。

虽勉事契丹,俱懐杀主破国之怨。其蓟门洎山后,云。

朔等州沙陀、吐浑元是割属,咸非叛党。此畨汉诸部。

之众如将来,王师讨伐,虽临阵擒获,必贷其死命,署

置存抚使之懐恩,但以罪契丹为名,如此则畨部之

心愿报私憾,契丹小丑,克日殄平其奚霫、渤海之国。

各选重望,亲嫡封册为王,仍赐弓器、鼓旗、军服、戈甲。

以优遣之,必竭赤心,永服皇化。俟克平之后,宣布守。

臣令于燕境及山后、云朔诸州厚给衣粮料钱,别作。

禁军名额,召募三五万人,教以骑射,隶于本州岛,此人。

生长塞垣,谙练戎事,乘机战鬬,一以当十,兼得奚霫。

渤海以为外臣,乃守在四夷也。然自阿保机时至于

近日河朔户口掳掠极多,并在锦帐、平卢亦迩栁城。

辽海编戸数十万,耕垦千余里,既殄异类,悉为王民。

变其衣冠,被以声教,愿归者俾复旧贯,懐安者因而

抚之申画郊圻,列为州县,则前代所建松漠、饶落等。

 郡未为开拓之盛也

  屯田水利疏         何承矩

臣侍先臣闗南征行,熟知北边道路川原之势,若

于顺安寨西开昜河蒲口,引水东注至海,东西三百。

余里南北五七十里,滋其陂泽,可以筑堤贮水为屯。

田以助要害,免蕃骑奔轶,俟朞岁间,塘注闗南诸泊。

淀水播作稲田,其縁边州军地,临塘水者,止留城守。

军士不烦,发兵广戍,收水田以实边,设险固以防塞。

春夏课农,秋冬备寇,纵赡师旅,不失耕耘,不费国用。

不劳民力,如此则敌弱我强,彼劳我逸,以强御弱,以

逸待劳,此御边之术也。顺安以西至西山,道路百里。

以来,无水田处,亦望遣兵戍,以练其精鋭,择将领以

去其冗缪,夫边兵不患寡,患骄慢不肃而不精,边将。

不患怯,患偏见;自贤而无谋,边备不患寇,患慢防而

未辑,若御得其力,制得其要,何虑乎边患不除?且有

国有家以足兵足食为本,水田之盛,诚可以限戎马。

 而省转粟之费万世之利也

 唐

  进田正碑文状       元 祯

田弘正魏博德政碑文,右前件碑文,伏蒙御札朱书。

遣臣譔述,恩生望外,事出宸衷,铭镂骨肌,难酬雨露。

臣伏以陛下所以令臣与正立碑,葢欲遣魏博及

镇州将吏等并知,正首懐忠义,以致功勋,臣若茍。

务文章,广征经典,非惟将吏,不亦恐正未详虽

临四逹之衢,难掩万人之口。臣所以効马迁体,叙事。

直书约,李斯碑文勒铭,称制使正,见铭而戒逸将。

吏观叙而爱思,不隠实功,不为溢美,文虽朴野,事颇

彰明伏乞天慈,特留宸鉴。其碑文谨随状封进,谨具。

 奏闻伏听勅

  进幽州纪圣功碑文状     李徳裕

奉宣令,臣譔述者,伏以回鹘虽乘危蹙势,已内侵豺。

狼之师尚余十万,陛下神武雄断,智出无方,震天威。

以霆声碎獯戎,而瓦觧武功,盛烈高视百王,岂比周?

穆犬戎之征,荒服不至;汉武马邑之诈,羣帅无功,将

埀耿光宜命鸿笔,臣学荒浅,久病衰羸,纪轩后之功。

译德泽不均,才造成这种偏处的惩罚吗?所以确实是地势不同,才使图中出现这里丰足、那里饥馁的情形。臣既然乡 居住在水边,亲眼看见荒败残破,早晚不能入睡,实在希望出力,使这件事得以施行。宋 《论恢复幽燕疏》    宋琪 大举精锐铠甲之士,来进行讨伐平定。灵旗所指之处,燕城一定投降。但是进军所走的道路 不免有险有易;如果取道雄州、霸州,直向前进,就不免还要遭遇阳城的 包围。大概界河以北,陂塘淀泊平坦开阔,从北路进军对我军不利,何况军队 行进不能离开辎重,敌人来时又难以测知水的深浅;想要回转车驾向西进入山 路,就让大军驻扎易州,沿孤山以北、涞水以西,夹着山势 前进,带着粮食援送而行,渡过涿水,经过大房山,到达桑干河,从安祖寨出来,就 可以从东面俯视燕城,距离不过一舍;这就是周德威收复燕城所走的道路,从易水 到这里有二百多里,沿途全是依山的村落田舍,绵延不绝,溪涧相连;取柴 汲水都可控制上游。东面则是树林山麓和平缓山冈,不是骑兵奔驰冲击的地方。营内 排列枪弩手和步兵,实在是王师防御的办法;再在山上排列白旗。从山上望去,敌方骑兵到来时,二十里之外就可以完全看清人数。从安祖寨向西 北行,有卢师神祠;那里是桑干河出山的出口,向东到幽州有四十多 里。赵德均镇守此地时,想要遏制西面的冲击,曾经在这里挖沟引水。何况河岸一半 有悬崖,不可轻易渡过平缓之处。修筑城垒防守,再派偏师向北截断 那是敌人的右臂;还要考虑步奚可能成为寇患,可分拨三五千名雄勇兵士。从青白军以来驻扎设防,防遏山中道路;这是新州、妫川之间向南 通往易州的大路。桑干河水归属于燕地,绕着城北角向西北转去。大军如果抵达城下,就在燕丹陵东北横筑堰坝拦住这条水,引水灌入高梁 河。高梁河河岸狭窄,桑干河水必定泛溢;可以在驻跸寺以东把水引入郊亭淀。三五天之内,水势弥漫一百多里,幽州就被隔在水的南面,王师可以在州城以北 系结浮桥以沟通北路;敌军骑兵来援,也已经被水隔开了。看这个孤立的营垒,满 十天一定能够攻克;幽州辖境以及山后八军,听说蓟门失守后,一定全部归 降,这大概是形势使然。然后国家任命重臣来镇守,广施恩泽来 安抚他们。奚、霫部落在刘仁恭及其儿子守光统治时,都刺面 成为义儿,听从燕军驱使;其人口、马匹和疆土比契丹稍差,自从被胁迫服从 并受役属以来,始终怀有深入骨髓的怨恨。渤海的兵马和土地,比奚帐还强盛。虽然勉强奉事契丹,却都怀有杀死其主、毁灭其国的怨恨。至于蓟门以及山后,云 朔州等州的沙陀、吐浑本来就是割属的部众,全都不是叛党。这些蕃、汉各部 的军民如果将要前来,王师进行讨伐时,即使在阵前擒获,也一定免除他们的死罪,任命 设置存抚使来安抚感怀他们;只是以讨伐契丹为名。这样一来,蕃部的 人心都愿意报私仇,契丹这个小小的丑类,限定日期便可消灭平定;至于奚、霫和渤海的国家 各自选择有重望的人,亲自册封为王;仍然赏赐弓箭兵器、鼓旗、军服和铠甲。优厚地遣送他们,一定会竭尽忠心,永远服从皇帝的教化。等到攻克平定以后,宣布守 臣的命令,在燕境以及山后、云朔各州厚给衣服、粮食和料钱,另行设置 禁军名额,招募三五万人,教他们骑马射箭,隶属于本州;这些人 生长在边塞,熟悉军事,乘机作战,一个可以抵十个;同时还能得到奚、霫 和渤海作为外臣,这才是守卫边境、控制四夷之道。然而自阿保机时期直到 近来,河朔地区有许多户口被掳掠;锦帐、平卢也都靠近柳城。辽海编入户籍的民户有数十万,耕地开垦一千多里;消灭异族之后,就全都成为王朝的百姓。改变他们的衣冠,使他们接受声教;愿意归附的,让他们恢复旧有的户籍;愿意安定的,就趁势 安抚他们,重新划定郊界,设置为州县,那么前代所建立的松漠、饶落等 郡,就还不能算是开拓疆土的盛况了。《屯田水利疏》    何承矩 臣曾侍从先臣出征关南,熟知北部边境道路、河川和平原的形势。如果 在顺安寨以西开凿易河蒲口,引水向东流入海中,东西三百 多里,南北五七十里,使陂泽得到水源;可以筑堤蓄水,开辟屯 田以帮助守卫要害,避免蕃骑奔驰逸入;等到一年之后,塘水注入关南各处泊 淀,把水地播种成稻田。至于沿边州军的土地,靠近塘水的地方,只留下城守 军士,不必烦扰军队;调发士兵广泛戍守,收取水田的收益以充实边境,设置险要坚固的防御来防备边塞。春夏督促农耕,秋冬防备敌寇;即使足以供养军队,也不耽误耕种,不耗费国家财用。又不劳烦百姓的力量。这样敌人疲弱而我方强盛,敌人劳苦而我方安逸,以强大抵御弱小,以 安逸等待劳苦,这就是防御边境的方法。顺安以西到西山,道路一百里 以来没有水田的地方,也希望派兵戍守,以训练他们的精锐;选择将领来 去除冗员和谬误。边兵不怕少,怕的是骄纵怠慢、军纪不严而不精锐;边将 不怕怯懦,怕的是偏执自见、自以为贤而没有谋略;边防不怕敌寇,怕的是防备松懈而 没有整治。如果能驾驭军队发挥力量,掌握防守要害,又何必担忧边患不能消除?况且 国家和家庭都以使兵力充足、粮食充足为根本;水田兴盛,确实可以限制戎马。并且节省转运粮食的费用,这是万世的利益。唐 《进田正碑文状》    元祯 《田弘正魏博德政碑文》:右边这篇碑文,臣恭敬地承蒙皇帝朱笔御札,派遣臣来撰述;这份恩典出乎意料,事情出自皇帝内心,铭刻在骨肉之中,难以报答皇恩。臣恭敬地认为,陛下之所以命臣为田正立碑,大概是想让魏博以及 镇州的将领官吏等人都知道,田正首先怀有忠义之心,从而建立功勋。臣如果只是苟且 追求文章辞采,广泛征引经典,不仅将领官吏,恐怕连田正也未必能详知。虽然 碑文面对四通八达的道路,很难遮掩众人的议论;所以臣仿效司马迁的体例,叙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直截简约;又仿李斯碑文刻石铭功,称颂制使田正,使见到铭文的将 吏阅读叙文后产生爱慕和思念;不隐瞒真实功劳,不作过分赞美。文章虽然朴拙,事情却颇为 彰明。恭请天子的慈恩,特别留下圣鉴。这篇碑文谨随奏状封缄进上,谨此备具。上奏报告,恭候诏敕。《进幽州纪圣功碑文状》    李德裕 奉皇帝宣令,命臣撰述碑文。臣恭敬地认为,回鹘虽然乘危困之势,已经向内侵扰,豺 狼般的军队还剩十万人;陛下神武英断,智谋出众无方,以雷霆般的声威 震慑天下,以雷霆之声击溃獯戎;这一武功盛大显赫,高出历代百王,难道能与周 穆王征伐犬戎相比吗?那次远方荒服之地没有来朝;汉武帝在马邑设诈,众将也没有功劳。将要 使这光辉永垂,应当命大手笔来撰写;臣学识浅陋,久病衰弱,记述轩辕帝的功绩

徒知竭思叙唐尧之德,终愧难名;采其功状,稍似摭。

实今已譔讫,谨连进上。轻渎宸扆,不任惶越,谨录奏。

 闻

  论用兵书          王 涯

伏以幽镇两州悖乱天纪,迷亭育之厚德,肆豺虎之

非心囚系,鼎臣戕贼,戎帅毒流列郡,衅及宾僚,凡在

有情孰不扼腕?咸欲横戈荷问罪贼庭。伏以国家

文德诞敷,武功继立,逺无不服,迩无不安,矧兹一方。

敢逆天理?臣窃料诏书朝下,诸镇夕驱,以貅问罪。

之师当猖狂失节之寇,倾山压卵,决海灌荧,势之相。

悬不是过也,但以常山、燕郡、虞虢相依,一时兴师,恐

费财力,且夫罪有轻重,事有后先,攻坚宜从易者如

闻范阳肇乱,出自一时,事非宿谋,情亦可验。镇州构。

祸殊非偶然,扇动属城,以兵拒境,如此则幽蓟之众。

可示寛刑,镇冀之戎,必资先讨。况廷凑阘茸,不席父。

祖之恩,成德分离,人多廹胁之势,今以魏博思复雠。

之众,昭义愿尽敌之师,叅之晋阳,辅以沧昜,犄角而

进易若建瓴,尽屠其城,然后北首燕路,在朝廷不为。

失信于军,势实得机宜。臣之愚忠,辄在于此。臣又闻

用兵若鬬,先扼其喉。今瀛、莫易定,两贼之咽喉也。诚

宜假之威柄,戍以重兵,俾其死生不相知,间谍无所。

入而以大军先廹冀、赵,次下井陉,此百举百全之势。

也,臣受恩深至,无以上酬。轻冐陈闻,不胜战越。

 宋

  论修六塔河第一状      欧阳修

臣窃见朝廷近因臣僚建议,欲塞商胡,开横垄,回大。

河于故道已下,三司候今秋兴役;见今京东计度物。

料臣伏以兴大役,动大众,必先顺天时,量人力,谋于

其始而审于其终,然后必行;计其所利者多,乃能无。

悔伏见比年以来兴役动众,劳民费财,不精谋虑于

厥初,轻信利害之偏说,举事之始,既已仓惶,羣议一。

摇寻复悔,罢。臣不敢逺引他事,只如往年河决商胡。

是时执政之臣,不慎计虑,遽谋修塞,科配一千八百。

万稍芟骚动,六路一百有余州,官吏催驱急若星火。

民庶愁苦,盈于道涂。或物已输官,或人方在路,未及。

兴役遽已,罢修虚费,民财为国敛怨,举事轻鋭,为害。

若斯虽既往之失,难追而可鉴之踪未逺,今者又闻。

复有修河之役,聚三十万人之众,开一千余里之长。

河计其所用物力,数倍往年,当此天灾岁旱之时,民

困国贫之际,不量人力,不顺天时,臣知其有大不可。

者五,葢自去秋以及今春,天下苦旱,而京东尤甚,河

北次之国,家当务安静,赈恤之,犹恐饥民起而为盗。

况于此两路聚大众、兴大役乎?此其必不可者,一也。

河北自恩州用兵之后,继以凶年,人户流亡,十失八。

九数年以来,人稍归复,然死亡之余,所存无几,疮痍

未敛物力,未完,今又遭此旱岁。京东自去冬无雨雪。

麦不生苖,已及莫春,粟未布种,农心焦劳,所向无望。

若别路差夫,则逺处难为赴役,就河便近,则此两路。

力所不任,此其必不可者二也。往年河决滑州,曽议

修塞当时,公私有力,未如今日贫虚,然犹收聚物料。

诱率民财,数年之间,方能兴役。方今国用方乏,民力。

方疲且合,商胡塞大决之洪流,此一大役也。凿横垄。

开久废之故道,此又一大役也。自横垄至海,一千余。

里埽岸久已废壊,顿须修缉,此又一大役也。往年公

私有力之时,兴一大役,尚须数年,今猝兴三大役于

灾旱贫虚之际,此其必不可者三也。就令商胡可塞。

故道可回,犹宜重察天时、人力之难为,何况商胡未

必可塞故道,未必可回者哉?臣闻鲧障洪水九年无

功禹得《洪范》五行之书,知水趋下之性,乃因水之流。

疏决就下,而水患乃息。然则以大禹之神功,不能障

塞其流,但能因势而疏决尔。今欲逆水之性,障而塞。

之夺洪河之正流,斡以人力而回注,此大禹之所不

能此其必不可者四也,横垄湮塞已二十年,商胡决。

口亦数岁,故道已平,而难凿;安流已久,而难回。昨闻

译只能知道竭尽心思叙述唐尧的德行,最终仍惭愧难以尽名;采录他的功绩事状,略微像是拾取 事实。如今已经撰写完毕,谨连同进呈。轻率地冒犯皇帝的御座,惶恐逾越之情难以自持,谨此录状上奏 报告。《论用兵书》    王涯 臣恭敬地认为,幽州、镇州两州违逆天纲,迷失于上天养育万物的厚德,放纵豺虎般的 恶意;囚禁、杀害大臣,戎帅的毒害流布各郡,祸患还牵连宾客僚属,凡是有感情的人谁不扼腕叹息?都想横持兵戈,前往贼人的朝廷问罪。臣又恭敬地认为,国家的 文德广泛施行,武功接着建立;远方没有不服从的,近处没有不安定的,何况只是这一方地方 竟敢违逆天理?臣私下估量,诏书早晨下达,各镇晚上就会驱兵,以貅问罪 的军队对付猖狂失节的贼寇,形势如倒山压卵、决海灌火,双方力量相 差悬殊也不过如此;只是常山、燕郡与虞、虢互相依存,同时兴兵,恐怕 耗费财力。而且,罪有轻重,事情有先后;攻克坚难之处,应当像听说的那样先从容易的地方下手。听说范阳开始发生叛乱,出于一时,并不是预谋已久,事情并非不能查验。镇州却蓄意制造 祸乱,煽动所属城邑,用兵拒守边境;这样一来,幽、蓟的军队 可以显示出宽缓刑罚,而镇、冀的军队,必定要先行讨伐。何况田弘正粗鄙卑弱,不能承受父 祖的恩德,成德军内部已经离散,许多人处于被迫胁从的情势;如今凭借魏博军队想要报仇 的军队,昭义军愿意全部消灭敌军,联合晋阳方面,以沧、沧昜为辅助,形成犄角之势 进军,就容易得像从高处倒水一样;全部屠灭那些城池,然后向北奔赴燕地道路,对朝廷并不会 失信于军队,形势实际上正好可以乘机而动。臣愚昧而忠心,主张正在这里。臣又听说 用兵如同搏斗,首先要扼住对方的喉咙。如今瀛、莫、易、定,是两个叛贼的咽喉。确实 应当把威权和兵柄暂借给他们,派重兵戍守,使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的死活,让间谍无从 进入,然后以大军先逼迫冀、赵,接着攻下井陉,这是万无一失的形势。臣蒙受恩德深厚,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冒昧陈述所闻,惶恐战栗不胜。宋 论述修治六塔河的第一份奏状——欧阳修 臣私下看到,朝廷近来因臣僚建议,想要堵塞商胡,开挖横垄,使大河改回 旧河道以下的河段,三司等候今年秋天兴工;如今京东正在筹划计算物资 臣认为,兴办大工程、调动大批民众,必须先顺应天时,估量人力,在开始时谋划,并在结束时审慎,然后才可以实行;计算它所带来的利益很多,才不会 后悔。臣看到近年来兴办工程、调动民众,劳苦百姓,耗费财物,却没有在 最初精心谋划,轻信片面夸大的利害之说,事情开始时已经仓促慌乱,各种议论又一齐 动摇,随即再次后悔而停止。臣不敢远举其他事情,只说往年黄河在商胡决口 的事。当时执政大臣没有谨慎筹划,仓促谋议修筑堵塞,征调一千八百 万稍芟,骚动了六路一百多个州,官吏催促驱赶,急得像星火一样。百姓忧愁困苦,充满道路。有的物资已经输送给官府,有的人正在路上,还没有来得及 兴工,工程便仓促停止;停止修治造成徒然耗费,百姓财力被国家搜刮而积下怨恨,办事轻率冒进,造成的祸害 竟如此。虽然这是过去的过失,难以追回,但可以借鉴的情形还不久远;如今又听说 再次有修河工程,要聚集三十万人的队伍,开挖一千多里长的 河道。计算它所要使用的物资和人力,是往年的数倍。正值天灾旱年,百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万人〕 困顿、国家贫乏之际,不估量人力,不顺应天时,臣知道它有五项大大的不可行之处。大概从去年秋天直到今年春天,天下都苦于旱灾,而京东尤其严重,河 北次之。国家和每家都应当致力于安定,赈济抚恤百姓,还担心饥民起来做盗贼。何况要在这两路聚集大众、兴办大工程呢?这是必不可行的第一点。河北自从恩州用兵以后,又接连遭逢荒年,百姓流亡,十户中有八九户失散。几年来,百姓稍稍归来恢复生业;然而在死亡之后,剩下的人已经没有多少,创伤 尚未平复,物力也没有恢复,如今又遭逢这样的旱年。京东自去年冬天以来没有雨雪。麦子没有发苗,已经到了晚春;粟还没有播种,农民内心焦急劳苦,面对这种情形毫无希望。如果从别的路征调民夫,远处的人难以赶来服役;如果就近从黄河征调,这两路的 人力又承担不起。这是必不可行的第二点。往年黄河在滑州决口,曾经商议 修筑堵塞。当时官府和民间还有力量,并不像今天这样贫困空虚,然而仍然只是收集物料、诱导征集民间财物,几年之间才得以兴工。如今国家费用正缺乏,民间力量 正疲敝,且合 要堵塞商胡决口的洪流,这是一项大工程;开凿横垄、开通长期废弃的旧河道,这是又一项大工程。从横垄到海边,一千多 里长的埽岸已经长期废坏,必须立即修补整治,这又是一项大工程。往年官府 和民间有力量的时候,兴办一项大工程尚且需要几年;如今却在灾旱贫困空虚之时,突然兴办三项大工程,这是必不可行的第三点。即使商胡能够堵塞、旧河道能够改回,仍然应当慎重考察天时和人力的困难,何况商胡未 必能够堵塞,旧河道也未必能够改回呢?臣听说鲧治洪水,筑堤拦水九年没有 功效;禹得到《洪范》五行之书,知道水向低处流的性质,于是顺着水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疏导决泄,使它流向低处,水患才平息。既然如此,即使有大禹那样的神奇功绩,也不能拦堵 水流,只能顺应地势加以疏导罢了。如今却想违逆水性,筑坝堵塞 它,夺取大河的正常流路,凭借人力转动水势使它改道回流,这是大禹也不能 做到的。这是必不可行的第四点。横垄淤塞已经二十年,商胡决 口也有好几年,旧河道已经淤平,难以开凿;水流安定已久,也难以使它改道。昨天听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朝廷曾派原枢密直学士张奎筹划计算工程和物料,数量极大;近来

朝廷曽遣故枢宻直学士张奎计度功料,极大近者。

再行检计,减得功料全少,功料少则所开浅狭,浅狭则水。

势难回,此其必不可者五也。方今京东赤地千里,饥。

馑之民正苦天灾,又闻河役将动,往往伐桑毁屋,无

复生计,流亡盗贼之患,不可不虞。欲望圣慈,特降徳。

音速罢其事,当此凶岁,务安人心。徐诏有司审详利害。

纵令河道可复,乞候丰年,余力渐次兴修,臣实庸愚。

本无逺见,得于外论,不可不言。谨具状。

  论修六塔河第二状      欧阳修

臣伏见学士院集两省台谏官议修河事,未有一定。

之论,葢由贾昌朝欲复故道,李仲昌请开六塔,互执。

一说,莫知孰是,以臣愚见,皆谓不然。言故道者,未详。

利害之源,述六塔者,近乎欺罔之谬。何以言之?今谓

故道可复者,但见河北水患,而欲还之京东,然不思。

天禧以来,河水屡决,之因所以未知,故道有不可复。

之势,此臣故谓未详利害之源也。若言六塔之利者,

则不攻而自破矣。且开六塔,既云减得大河水势,然。

今恩冀之患,何缘尚告危急?此则减水之利,虚妄可。

知开六塔者,又云可以全回大河,使复横垄故道,见。

今六塔只是分减之水,下流无归,已为宾棣德博之。

患若全回大河以入六塔,则其害如何?此臣故谓近。

乎欺罔之谬也。臣闻河本泥沙,无不淤之理。淤淀之

势常先下流,下流淤高,水行渐壅,乃决上流之低处。

此其势之常也,然避高就下,水之本性,故河流已弃。

之道,自古难复。臣不敢逺引书史,广述河源,且以今

所欲复之故道,言天禧以来屡决之因。初,天禧中河。

出京东水,行于今所谓故道者,水既淤涩,乃决天台。

埽寻修而复塞,水复故道,未几又决于滑州南铁狗。

庙其后数年,又议修塞水,令复故道。已而,又决王楚。

埽所决差小,与故道分流。然而故道之水,终以壅淤。

故又于横垄大决,则决河非不能力塞,故道非不能。

力复所复,不久终必决于上流者,由故道淤高,水不

能行,故也。及横垄既决,水流就下,所以十余年间,河

未为患,至庆厯三四年,横垄之水,又自海口先淤,是。

时臣为河北转运使,海口已淤一百四十余里,其后

逰金赤三河,相次又淤,下流既梗,乃决于上流商胡。

口然则京东横垄,两河故道皆是下流淤塞,河水已

弃之高地,京东故道,屡复屡决,理不可复,其验甚明。

则六塔所开故道之不可复,不待言而易知。臣闻议

者,计度京东故道功料,止云铜城已上地高,不知大。

抵东去皆高,而铜城以上乃特高耳。其东比铜城以

上则似低,比商胡以上则实高也。若云铜城以东地,

势徒下,则当日水流宜决,铜城以上何缘而顿淤横?

垄之口亦何缘而大决也?然则两河故道,既皆不可。

为则河北水患,何为而可去?臣闻智者之于事,有不

能必则较其利害之轻重,择其害少者而为之,犹胜。

害多而利少,何况有害而无利?此三者可较而择也。

臣见往年商胡初决之时,议欲修塞,计用一千八百。

万稍芟科,配六路一百有余州军,今欲塞者,乃往年。

之商胡,必湏用往年之物数。至于开凿故道,张奎元。

计功料极大,后来李叅等减得全少,犹用三十万人。

然欲以五十步之狭,容大河之水,此可笑也。又欲増

一夫所开,三尺之方,倍为六尺,且阔厚三尺,而长六。

尺已是一倍之功,在于人力,已为劳苦。若云六尺之

方以开方法算之,乃八倍之功,此岂人力之所胜?是。

则前功既大,而难兴;后功虽小,而不实。大抵塞商胡。

开故道,凡二大役,皆困国而劳人。所举如此,而欲开?

难复屡决已验之故道,使其虚费,而商胡不可塞故。

道不可复,此所谓有害而无利者也。就使幸而暂塞。

暂复以纾目前之患,而终于上流必决,如龙门横垄。

之比重以困国劳人,此所谓利少而害多也。若六塔,

者,于大河有减水之名,而无减水之实。今下流所散。

为患已多,若全回大河以注之,则濵、棣、德、博、河、北所

仰之州不胜其患,而又故道淤涩,上流必有他决之。

译再次进行核查计算,所减省的工程和物料总数很少。工程、物料少,开挖的河道就浅而窄;河道浅窄,水 势就难以改回。这是必不可行的第五点。如今京东赤地千里,饥 荒的百姓正苦于天灾,又听说修河工程将要发动,往往砍伐桑树、毁坏房屋,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有其他生计;流亡和盗贼的祸患,不可不预先防备。希望圣上慈悲,特地下达德 音,迅速停止这件事,在这样的荒年务必安定人心。慢慢下诏让有关部门详细审查利害。即使河道能够恢复,也请等到丰年,利用剩余力量逐步兴修。臣实在庸愚,本来没有长远见识,只是听到外间议论,不能不说。谨此具状。臣本来没有长远见识,只是从外间议论中听到这些,不能不说。谨此具状。论述修治六塔河的第二份奏状——欧阳修 臣看到学士院召集两省、台谏官员商议修河之事,还没有形成确定 的意见。大概是因为贾昌朝想要恢复旧河道,李仲昌请求开挖六塔,双方各自坚持 一种说法,没人知道谁对谁错。依臣愚见,两种说法都不对。主张恢复旧河道的人,没有详细说明 利害的根源;陈述六塔好处的人,近于欺骗蒙蔽的谬论。为什么这样说呢?如今主张 旧河道可以恢复,只看到了河北的水患,想把河水还到京东,却没有想到 天禧年以来黄河屡次决口的原因,因此不知道旧河道已经形成不可恢复 的趋势。这就是臣所说的没有详察利害根源。至于说六塔有利,那就不必攻击也会自行破灭了。况且开挖六塔,既然说可以减弱大河的水势,那么 如今恩州、冀州的水患,为什么还报告危急?由此可知,所谓减水的好处是虚妄的。主张开六塔的人又说,可以把大河水流全部引回,使它重新进入横垄旧河道;可是现在 六塔只是分流、减少一部分水量,向下游却没有归宿,已经成为滨、棣、德、博等地的 祸患;如果把大河水全部引回六塔,灾害又会怎样呢?这就是臣所说的近于 欺骗蒙蔽的谬论。臣听说黄河本来就是泥沙河流,不可能不发生淤积。淤积的 趋势通常先出现在下游;下游淤高后,水流逐渐受阻,于是就在上游较低的地方决口。这就是水势通常的规律。然而避开高处流向低处,是水的本性,所以河流已经废弃的 河道,自古以来就难以恢复。臣不敢远引经书史籍,广泛叙述河流源流,只就如今 想要恢复的旧河道,说明天禧以来屡次决口的原因。起初,天禧年间黄河 从京东决出的水,流经如今所谓的旧河道;河道既已淤塞不畅,于是就在天台 埽决口。后来很快修治,又再次堵塞,水流恢复旧道;不久又在滑州南面的铁狗 庙决口。此后几年,又商议修筑堵塞河水,使它恢复旧道。不久又在王楚 埽决口,这次决口稍小,河水与旧道分流。然而旧道中的水最终仍因壅塞淤积,所以又在横垄发生大决口。这说明决河并非没有力量堵塞,旧道也并非没有 力量恢复;但恢复后不久最终必定还会在上游决口,是因为旧道淤积抬高,水不能 流通的缘故。横垄决口以后,水流顺着低处而下,因此十多年间黄河 没有造成祸患。到了庆历三、四年,横垄的水又从海口开始先行淤积。当 时臣任河北转运使,海口已经淤积了一百四十多里;后来 游金、赤三河又相继淤塞,下游既然受阻,于是就在上游的商胡 口决口。这样看来,京东横垄和两条旧河道,都是由于下游淤塞,河水已经 舍弃了高地;京东旧河道屡次恢复又屡次决口,按道理不可能恢复,证据十分明显。那么六塔所开旧河道不能恢复,也就不必多说而很容易知道了。臣听说议论者 计算京东旧河道的工程和物料,只说铜城以上地势高,却不知道大体上向东都是高地,只是铜城以上特别高罢了。铜城以东与铜城以上相比似乎较低,和商胡以上相比实际上却较高。如果说铜城以东地势只是向下,那么当时水流本应在那里决口;铜城以上为什么反而突然淤积,横 垄的河口又为什么会大决口呢?既然如此,两条旧河道都不可能 恢复,那么河北的水患怎样才能消除呢?臣听说,智者处理事情,遇到不能确保成功的情况,就 比较利害的轻重,选择危害较少的办法去做,这仍然胜过选择 危害多而利益少的办法,何况是有害而没有利益呢?这三种办法可以比较后选择。臣看到往年商胡刚决口时,曾商议修筑堵塞,估计要用一千八百 万稍芟,征调六路一百多个州军;如今想要堵塞的,正是往年的 商胡,必定要使用往年那样数量的物资。至于开凿旧河道,张奎原先 估计工程和物料数额极大,后来李参等人把数额大幅削减,仍然要用三十万人。然而想用五十步的狭窄河道容纳大河的水,这是可笑的。又想增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万人〕 每个民夫所开挖的土方:三尺见方增加到六尺见方;而且宽、厚各三尺,长度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步〕 尺,已经是原来一倍的工程量,仅就人力而言,已经十分劳苦。如果说六尺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方要按立方计算,那就是八倍的工程量,这哪里是人力所能承担的?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尺〕 样看来,前一项工程本来就很大,难以兴办;后一项工程虽然说数额较小,却不切实际。总的说来,堵塞商胡、开挖旧河道,共是两项大工程,都会使国家困乏、百姓劳苦。如此兴办工程,却想开挖 难以恢复、屡次决口且已有验证的旧河道,使它徒然耗费;而商胡又不能堵塞,旧 河道也不能恢复,这就是所谓有害而无利。即使侥幸暂时堵住、暂时恢复,以缓解眼前的水患,最终也必定会在上游决口,如龙门、横垄 一类的情形;反复这样做,只会使国家困乏、百姓劳苦,这就是所谓利益少而危害多。至于六塔,对大河只有减少水量的名义,却没有减少水量的实际。如今下游分散的水已经造成许多 灾患;如果把大河水全部引回去灌入六塔,那么滨、棣、德、博、河北所 依赖的州县将承受不尽的灾害;而且旧河道淤塞不畅,上游还必定会有其他地方决口的 忧虑。这只不过是有害而无利罢了,是智者不会采用的。如今如果顺着水势,在水流所到之处

虞此直有害而无利耳,是智者之不为也。今若因水,

所在増治堤防,疏其下流,浚以入海,则可无决溢散。

漫之虞,今河所歴数州之地,诚为患矣。堤防岁用之。

夫诚为劳矣,与其虚费天下之财,虚举大众之役,而

不能成功,终不免为数州之患。劳岁用之夫,则此所

谓害少者,乃智者之所宜择也。大约今河之势,负三

决之虞,复故道上流必决。开六塔上流亦决,今河下。

流若不浚,使入海,则上流亦决。臣请选知水利之臣。

就其下流,求其入海之路而浚之,不然,下流梗涩,则

终虞上决为患无涯,臣非知水利者,但以今事可验。

者,而较之耳。言狂计愚,不足以备圣君博访之求,此。

大事也,伏乞下臣之议,广谋于众而裁择之。谨具状。

  论修六塔河第三状      欧阳修

臣伏见朝廷定议开修六塔河口,回水入横垄故道。

此大事也,中外之臣皆知不便,而未肯为国家极言。

其利害者何哉?葢其说有三:一曰畏大臣,二曰畏小

人三曰无竒策,今执政之臣用心于河事,亦劳矣。初

欲试十万人之役,以开故道。既又舍故道,而修六塔。

未及兴役,遽又罢之。已而终为言利者所胜,今又复。

修然,则其势难于复止也。夫以执政大臣,鋭意主其

事而又有不可复止之势,固非一人口舌可回,此所

以虽知不便而罕肯言也。李仲昌,小人,利口伪言,众。

所共恶,今执政之臣既用其议,必主其人,且自古未

有无患之河,今河浸恩冀。目下之患虽小,然其患已。

形回入六塔,将来之害必大,而其害未至。夫以利口,

小人为大臣所主,欲与之争,未形之害,势必难夺,就。

使能夺其议,则言者犹须独任恩,冀为患之责,使仲

昌得以为辞,大臣得以归罪,此所以虽知不便而罕。

敢言也?今执政之臣,用心太过,不思自古无不患之。

河直欲使河不为患,若得河不为患,虽竭人力,亦当。

为之况,闻仲昌利口诡辨,谓费物少而用功不多,不

得不信为竒,于是决意用之。今言者谓故道既不

可复六塔,又不可修,诘其如何?则又无竒以取胜。

此所以虽知不便而罕肯言也。众人所不敢言,而臣

今独敢言者,臣谓大臣非有私仲昌之心也,直欲兴。

利除害尔,若众知其为患愈大,则岂有不回者哉?至

于顾小人之后患,则非臣之所虑也。且事,欲知利害。

权轻重,有不得已,则择其害少而患轻者为之,此非

明智之士不能也,况治水本无竒,相地势,谨堤防。

顺水性之所趋尔,虽大禹不过此也。夫所谓竒者,

不大利,则大害。若寻常之计,虽无大利,亦不至大害。

此明智之士,善择利者之所为也。今言修六塔者,竒。

也然,终不可成,而为害愈大。言顺水治堤者,常谈。

也,然无大利,亦无大害,不知为国计者欲何所择哉?

若谓利害不可必,但聚大众,兴大役,劳民困国以试。

竒而侥幸于有成者,臣谓虽执政之臣,亦未必肯。

为也,臣前已具言河利害,甚详而未采听,今复略。

陈其大要,惟陛下诏计议之臣择之。臣谓河水未始

不为患也。今顺已决之流,治堤防于恩、冀者,其患一。

而迟塞商胡,复故道者,其患二;而速开六塔以回今。

河者,其患三,而为害无涯。自河决横垄以来,大名金

堤埽岁岁増治,及商胡再决,而金堤益大,加功独恩。

冀之间,自商胡决后,议者贪建塞河之,未肯留意。

于堤防,是以今河水势浸溢。今若专意并力于恩、冀。

之间,谨治堤防,则河患可御,不至于大害,所谓其患。

一者,十数年间,今河下流淤塞,则上流必有决处,此。

一患而迟者也。今若塞商胡口,使水归故道,治堤修

埽功料浩大,劳人费物,困敝公私,此一患也。幸而商

胡可塞故道,复归高淤,难行,不过一二年间,上流必

决此二患而速者也。今六塔河口,虽云已有上下约。

然全塞大河正流,为功不小;又开六塔河道,治二千。

余里堤防移,一县两镇,计其功费,又大于塞商胡数。

倍其为困敝,公私不可胜计,此一患也。幸而可塞,水。

入六塔而东,横流散溢,濵棣徳、博与齐州之界,咸被。

译加固、修治堤防,疏通下游,疏浚河道使其流入海中,就可以没有决口泛滥、四处漫流 的忧患。如今黄河所经过的几个州的土地,确实已经成了灾患;堤防每年所需用的 费用…… 这确实是劳民伤财的事。与其白白耗费天下的财力,徒然兴动大批民众服役,却不能取得成功,最终仍免不了成为数州的祸患;即使只是每年征用劳役,这种做法 所说的危害较小,也正是有智慧的人应当选择的。大致说来,如今黄河的形势,面临着三次决口的忧患,若恢复旧河道,上游必定决口。开通六塔河的上游也必定决口;如今黄河下游〔原文疑有脱漏〕。下游如果不疏浚,使河水流入海中,上游也必定决口。臣请求选派懂得水利的大臣,前往下游,寻找河水入海的通道加以疏浚;否则下游阻塞不畅,终将担心上游决口,造成无边无际的祸患。臣并不是懂得水利的人,只是根据当前的事情可以验证的 道理,拿来加以比较罢了。言语狂妄,计策愚陋,不足以满足圣明君主广泛访求意见的要求。此 乃国家大事,伏望陛下下发臣的意见,广泛征询众人,再加以裁决选择。谨此陈述。《论修六塔河第三状》      欧阳修 臣恭敬地看到,朝廷已经议定开修六塔河口,使河水改道流入横垄旧河道。这是国家大事,朝廷内外的臣子都知道这样做不便利,却没有人肯为国家尽力直言。他们为什么不说出其中的利害?大概原因有三条:一是害怕大臣,二是害怕小 人,三是没有奇策。如今执政大臣把心思用在河工上,也已经很辛劳了。起初 想发动十万人的劳役,开通旧河道;后来又放弃旧河道,改修六塔河。还没有开始兴工,突然又停止了。不久,终于被主张兴利的人说服,如今又重新 修建六塔河。这样一来,事情的势头就很难再停止了。执政大臣既然 锐意主办此事,又形成了不可再停止的势头,本来就不是凭一个人的言语能够挽回的;这正是 人们虽然知道不便利,却很少肯开口说的原因。李仲昌是个小人,能说会道而又虚伪欺诈,众人 都共同厌恶他。如今执政大臣既然采用了他的主张,必然要袒护这个人;况且自古以来从没有不发生水患的河流,如今黄河逐渐淹及恩州、冀州。眼前的祸患虽然还小,但祸患的形势已经〔原文疑有脱漏〕。转而流入六塔河,将来的危害必定很大,而这种危害尚未到来。一个能说会道的 小人受到大臣的袒护,想同他争辩,对尚未显现的危害,形势上必定难以压倒他;即使 能够驳倒他的主张,进言的人还要独自承担恩州、冀州发生水患的责任,使李仲 昌可以借此推卸,大臣也可以把罪责归到进言者身上。这就是人们虽然知道不便利,却很少 敢说的原因吗?如今执政大臣用心太过,不考虑自古以来没有不发生水患的 河流,只想让黄河不再造成水患。假如真能使黄河不成灾,即使耗尽人力,也应当 去做。何况听说李仲昌能言善辩,说耗费财物少而使用的劳力不多,不得不相信这是一条奇策,于是决意采用它。如今进言的人说旧河道既不能 恢复,六塔河又不能修成;追问他们该怎么办,他们又没有奇策来取胜。这就是人们虽然知道不便利,却很少肯开口说的原因。众人所不敢说的事,臣 如今却独自敢说,是因为臣认为大臣并不是存心偏袒李仲昌,只是想兴利 除害罢了。假如大家知道这样做会带来更大的祸患,难道会有不改变主意的吗?至于 顾虑袒护小人会造成的后患,就不是臣所考虑的了。况且处理事情,要知道利害 并权衡轻重,实在不得已时,就选择危害较少、祸患较轻的办法去做;这不是 有明智的人不能做到的。何况治水本来没有什么奇策,不过是观察地势,谨慎修筑堤防,顺应水流所趋罢了,即使大禹治水,也不过如此。所谓奇策,不是带来巨大利益,就是造成巨大危害;寻常的办法虽然没有大利,也不至于造成大害。这正是明智之士、善于选择有利办法的人所采取的做法。如今主张修六塔河的人,说这是奇 策;然而最终不能成功,危害反而更大。主张顺应水势修筑堤防的人,说的是寻常办法,然而既没有大利,也没有大害。不知道替国家筹划的人究竟想选择哪一种呢?如果说利害无法预先确定,只管聚集大众、兴起大规模劳役,使百姓劳苦、国家困顿,来试验 所谓奇策,侥幸希望成功,臣认为即使是执政大臣,也未必肯 这样做。臣先前已经详细陈述过黄河的利害,却没有被采纳听取;如今再扼要 陈述其中的大要,只有请陛下命计议之臣加以选择。臣认为黄河从来 没有不造成水患的。如今顺着已经决口的水流,在恩州、冀州修治堤防,这是第一种祸患;拖延堵塞商胡决口,恢复旧河道,这是第二种祸患;迅速开通六塔河,使如今的 黄河改道流入其中,这是第三种祸患,而且危害无穷。自从黄河在横垄决口以来,大名的金 堤、埽工年年增修;到商胡再次决口后,金堤更加高大,反而只在恩 州、冀州之间加大工程。自从商胡决口以后,议论者贪图修建堵塞河流的工程,不肯留心 于堤防,所以如今黄河水势逐渐泛滥。现在如果专心合力在恩州、冀州 之间谨慎修治堤防,就可以抵御河患,不至于造成大害;这就是所谓第一种祸患。十几年之间,如今黄河下游淤塞,上游必定会有决口之处;这是第一种祸患而采取拖延的做法。现在如果堵塞商胡河口,使河水回归旧河道,修治堤防、修筑埽工,所需工程和物料极其浩大,劳累百姓,耗费财物,使公私双方困顿疲敝;这是一种祸患。幸而商 胡河口可以堵塞,但旧河道已经被高高的淤积物堵住,难以通行,不过一两年之间,上游必定 决口;这是第二种祸患而采取迅速行动的做法。如今六塔河口,虽然说已经有上下两道约束 然而要完全堵塞大河的正流,工程并不小;又要开通六塔河道,治理二千 余里的堤防,迁移一个县、两个镇的居民,计算其工程和费用,又比堵塞商胡多出数 〔原文在此处截断,以下文意承接下句〕 流入六塔河后向东流,横向漫流而泛滥,恩德、博三州与齐州的交界处都受到

其害此五州者,素号富饶,河北一路财用所仰,今引。

水注之,不惟五州之民破壊田产,河北一路坐见贫。

虚此二患也。三五年间,五州凋敝,河流注溢,久又淤。

高流行梗涩,则上流必决,此三患也。所谓为害而无

涯者也,今为国误计者,本欲为除一患,而反就三患。

此臣所未喻也。至如六塔不能容大河,横垄故道本。

以高淤难行,而商胡决,今复驱而注之,必横流而散。

溢自澶至海二千余里,堤埽不可卒修,修之虽成,又

不能捍水,如此等事甚多,士无愚智,皆所共知,不待。

臣言,而后悉也。臣前未奉使契丹时,巳常具言故道。

六塔皆不可为,惟治堤顺水为得计。及奉使徃来河。

北询于知水者,其说皆然。虽恩、冀之人,今被水患者。

亦知六塔不便,皆愿且治恩冀堤防为是,下情如此。

谁为上通?臣既知其详,岂敢自黙?伏乞圣慈,特谕宰。

臣使更审利害,速罢六塔之役,差替李仲昌等不用。

选一二精干之臣,与河北转运副使及恩、冀州官吏。

相度堤防,并力修治,则今河之水必不至为大患,且

河水天灾,非人力可回,惟当顺导防捍而已,不必求。

竒立难必之功,以为小人侥冀恩赏之资也。况功

必不成,后悔无及者乎?臣狂言计愚,惟陛下裁择。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九十三

  疏

 明

  闭闗第一疏         张 钦

臣闻明王不恶切直之言以纳忠,烈士不惮死亡之

诛以极谏,臣职为御史,廵视边闗目击国家大事,敢

献一言而死。臣风闻人言,乘舆已驾,欲过居庸闗往。

宣大等处游玩,臣以为不然。陛下为此举者,岂为适?

一已之情,葢深愤强敌之为患也。但敌至谲诈,不可。

轻角何也?汉高经百战之余,所统皆竒才良将,且围。

于白登七日,我英宗以不听大臣之言,逺驾亲征至。

有乙巳之变,由此言之,则敌之不可轻与角也,审矣。

且匹夫之家尚不肯轻出,而与人争,陛下两宫在内。

当日,在膝下不可逺游,且宗庙社稷之大,百官万民。

之众皆系于陛下之一身。陛下安,则皆安也。今事势,

仓皇中外,汹汹既无亲王监国,又无太子临朝,而轻

出逺游,万一有不虞,陛下将如之何?抑不知谁任其?

责也,且甘肃婴吐蕃之患,江右廹阉贼之扰,淮南有

漕运之难,巴蜀有采办之苦,天下之事,言之寒心而

又京畿之内,春麦少收,秋潦无望,陛下不是之思,而

欲长驱居庸,观兵上谷,非计之得也。伏望为宗庙计。

为生灵计,旋跸清禁,决不可往,如有边报声息,则有

股肱元老,本兵大臣,命将出师以御之,此制敌之要。

道也,更望皇上戒游逸,厉政事,节无用之费,停不急。

 之征臣不胜战栗之至

  第二疏           张 钦

臣领勅廵闗亲见沿路军民皆言:「皇上欲出城过闗

一切钱粮如何措办?又言皇上欲往天寿山打围,或

由西湖顺过,居庸惊疑扰攘,奔走不寕。臣窃思,古来

天子首务安民,今边闗霪雨连旬,山水泛涨,民舍多

倾田禾尽没,钱粮浩繁,军民困苦,陛下当安以抚之。

以固国本,而顾以不急之务使之动摇,此于安民之

道不可往也。且天寿山乃祖宗陵寝,神灵在上,鬼神。

呵!今欲来打围,是以行乐之事,亵渎严敬之地,恐」

非仁孝所宜,此于格祖之道,不可往也。夫居庸闗两

山夹峙,一水旁流。其隘如线,其侧如倾。艰折万状,车

马难行,乃轻万乘之尊,涉险恶之地,山岚触冒,瘴气。

薫蒸陛下,固不自爱,两宫宁不罣虑乎?此于孝亲之

道不可往也。且漠北之人,耐饥寒,习弓矢,利则进不。

利则退,故汉祖有白登之围,唐太宗有白马之誓,我

英宗有土木之变,孝宗亦有鱼台岭之失,而况财赋?

不充兵力,不强边备,废弛谨以守之,尚不能保,乃欲

轻身挺出,往与之角,恐非万全,此于御敌之道不可。

往也,且陛下不念祖宗付托之重,而轻与敌人争一

日之长,胜之不武;不胜为忧。此于继统之重,不可往。

也凡,事慎于初,则易;悔于终,则难。我英宗不听臣言。

决于出闗后,虽痛悔无及于事,至今故老言之,犹为

寒心!陛下但知往,而不知止;但以出闗为可乐,而不

以遇敌为可忧,不信大臣之言,不听左右之谏,非

之善也,臣为御史,职司言路,奉勅廵闗,分当效死陛

 下即加斧之诛臣亦不避

  第三疏           张 钦

臣闻天子一动,所系非小。或欲出师亲征,必先有诏。

下廷臣议,必有百官扈从,有锦衣卫随侍,择日告。

庙而后启行,今不闻朝廷之不见,廷臣之议又无。

扈从随侍之人,此必有奸人借陛下之名,欲过边闗

勾引强敌,图危社稷,此天下安危之所系也。伏望皇

上勅下锦衣卫,将此借名之人挐送法司,明正典刑。

以防奸弊,以杜后患。如果欲过闗,非有两宫勅,臣。

虽万死,不敢放过。臣冒渎天威,不胜戴罪之至。

  修理运河疏         吴 仲

为计处国储,以永图治安。事,臣奉命廵视通仓,见向

信一疏,明白简当,凿凿可行。臣考《元史》漕运粮储南

译它的危害。这五州一向号称富饶,是河北一路财用所依赖的地方;如今引 水灌入其中,不仅五州百姓的田产会被毁坏,河北一路也会眼看着贫 困空虚。这是第二种祸患。三五年之间,五州凋敝,河水泛滥流溢,时间久了又会淤 积增高,水流运行阻塞不畅,上游必定决口;这是第三种祸患。所谓危害没有 尽头,就是这样。如今替国家筹划错误的人,本来想消除一种祸患,反而招致三种祸患。这是臣无法理解的。至于六塔河不能容纳大河之水,横垄旧河道本来 就因为淤积过高而难以通行,而商胡决口后,如今又把河水赶去灌入其中,必定会横向漫流、四处 泛滥,从澶州一直到海边二千多里,堤防和埽工不可能立即修好;即使修成,也 不能抵挡洪水。这类事情很多,士人无论愚笨还是聪明,都共同知道,不需要等到 臣说明以后才全部明白。臣先前还没有奉命出使契丹时,就已经常常详细说明旧河道 和六塔河都不可治理,只有修治堤防、顺应水势才是正确的办法。等到奉命往来于河 北,向懂得水利的人询问,他们的说法全都如此。即使恩州、冀州的百姓,如今正在遭受水患的人,也知道六塔河不便利,都愿意暂且把恩州、冀州的堤防修好,认为这样才对。下情如此,谁来替他们向上反映?臣既然知道得这样详细,哪里敢默不作声?伏望圣上慈悲,特意谕令宰 臣们重新审察利害,立即停止六塔河工程,调换李仲昌等人,不再任用。选派一两名精明干练的大臣,与河北转运副使以及恩州、冀州的官吏 共同察看、筹划堤防,合力修治,那么如今黄河的水就一定不至于造成大患;而且 河水泛滥是上天造成的灾害,不是人力能够改变的,只应当顺势疏导、防守抵御罢了,不必寻求 奇策,树立难以确定成功的功劳,作为小人侥幸求取恩赏的资本。何况工程 必定不能成功,事后后悔也来不及呢?臣言语狂妄、计策愚陋,只请陛下裁决选择。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九十三 疏 明 《闭关第一疏》         张钦 臣听说,贤明的君主不厌恶尖锐直率的言论,以此采纳忠言;刚烈之士不怕因死亡而获罪,以此竭力进谏。臣的职务是御史,巡视边关,亲眼看到国家大事,冒死敢进一言。臣听到传闻,说皇上的车驾已经启程,想经过居庸关前往宣大等地游玩,臣认为不应当这样。陛下这样做,难道只是为了游 玩自己的兴致吗?大概是因为对强敌造成的祸患深感愤怒。然而敌人极其狡诈,不可 轻率地同他们交锋,这是什么道理?汉高祖经历百战之后,所统率的都是奇才良将,尚且被围 困在白登七日;我朝英宗因为不听大臣劝告,远行亲征,终于发生了 乙巳之变。由此说来,敌人不可轻视、不可与之争战,已经很清楚了。况且普通百姓之家尚且不肯轻易出门与人争斗,陛下的两宫太后在宫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每日都在膝下侍奉,不可远游;何况宗庙社稷这样重大,百官和万民 全都系于陛下一人。陛下安定,大家才都安定。如今形势,朝廷内外仓皇不安,局势汹汹,既没有亲王监国,也没有太子临朝;却轻率 出门远游,万一发生意外,陛下将怎么办?又不知道由谁承担这 责任。况且甘肃正遭受吐蕃的祸患,江右正受宦官贼党的侵扰,淮南有 漕运困难,巴蜀有采办之苦;天下的事情,说起来令人寒心,而 京畿之内,春麦收成很少,秋季水灾又不可预料。陛下不思考这些事情,反而 想长驱前往居庸关,在上谷展示军威,实在不是恰当的计策。伏望陛下为宗庙考虑,为百姓考虑,立即回驾清禁之中,决不可前往。若有边境军情报告,便有 辅佐国政的元老和掌管军务的大臣,可以命令将领出兵抵御;这就是制服敌人的关键 办法。还望皇上戒除游荡逸乐,振作政务,节省无用的费用,停止不紧急 的征调。臣不胜战栗至极。《第二疏》           张钦 臣奉命巡视关隘,亲眼看见沿途军民都说:“皇上想出城经过关隘,一切钱粮怎样筹办?”又说皇上想前往天寿山围猎,或者从西湖顺道经过,居庸关上下惊疑骚动,奔走不安。臣私下想,古来天子的首要职责是使百姓安定。如今边关连下十多天的暴雨,山水暴涨,百姓房屋多 被冲塌,田里的禾苗全被淹没,钱粮负担繁重,军民困苦;陛下应当安抚他们,以此巩固国家根本,却反而因为不急迫的事情使他们动摇;这不符合安定百姓的 道理,不能前往。况且天寿山是祖宗的陵寝,神灵在上,鬼神 也在呵斥。如今想来这里围猎,是把游乐之事带到庄严恭敬之地加以亵渎,恐怕 不是仁爱孝顺之人所应做的;这不符合敬奉祖先的道理,不能前往。居庸关两边 山峰对峙,一条水流从旁边流过,关隘狭窄得像一条线,山势陡峭得像要倾倒。道路 艰难曲折、形态万千,车马难以通行;却轻视皇帝万乘之尊,让圣驾涉足险恶之地,山间雾气侵袭,瘴气 蒸腾熏染陛下。陛下固然不爱惜自身,两宫太后难道不会忧虑吗?这对于孝敬亲长的 道理来说,实在不应当。马匹难以行走,您却轻视万乘之尊的身份,涉足险恶之地;山间雾气侵袭,瘴气…… 瘴气熏蒸着陛下,实在是不爱惜自己;两宫难道不会忧虑吗?这对于孝敬父母之…… 这条路不可走。而且漠北人耐得住饥饿寒冷,熟习弓箭,形势有利就进攻,不利就退却。所以汉高祖有白登山被围之辱,唐太宗有白马之誓;我 英宗有土木之变,孝宗也有鱼台岭之败,更何况财赋 不足、兵力不强、边防废弛,只是谨慎守卫,尚且不能保全,竟想 轻装独出,前去同他们交战,恐怕不是万全之策;这对于御敌之道来说,是不可 行的。而且陛下不思念祖宗托付的重任,却轻率地同敌人争一 日的长短,胜了也不算英武;不能胜利则会造成忧患。这对于继承统绪的重任来说,是不可行的。凡事在开始时谨慎,就容易办成;到了最后后悔,就难以挽回。我英宗没有听从臣下的话。在出了关之后才作出决定,即使痛悔也来不及挽回事变,直到今天,故老谈起此事,仍然感到 寒心!陛下只知道前往,却不知道停止;只把出关当作乐事,却不 把遭遇敌人看作忧患,不相信大臣的话,也不听左右近臣的劝谏,这不是 好的做法。臣任御史,职责掌管言路,奉诏巡视关隘,按职责应当为陛 下效死,即使陛下加以斧钺诛杀,臣也不躲避。第三疏           张钦 臣听说天子一举一动,关系重大。若想出兵亲征,必定先要颁下诏书。交给朝廷大臣议论,必定有百官随从,有锦衣卫侍奉护卫,还要选择日期告祭 太庙,然后才启程;如今却没有听说朝廷的……,也没有廷臣的议论。随从护卫之人,这必定是有奸人借用陛下的名义,想要越过边关 勾结引诱强敌,图谋危害社稷;这关系到天下的安危。伏望皇 上命令锦衣卫,把这些借用皇帝名义的人捉拿送交法司,明正典刑。以防止奸邪弊端,杜绝日后祸患。假如要越过关隘,没有两宫的诏令,臣 即使死一万次,也不敢放行。臣冒犯天威,实在惶恐至极,甘愿领罪。修理运河疏         吴仲 这是为了筹划国家储备,以长久谋求政治安定。臣奉命巡视通仓时,看到先前 信一所上的一篇奏疏,内容明白简要,确实可行。臣考察《元史》得知,漕运粮储以及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