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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畿辅通志一百一十一

畿辅通志卷一百十一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089–1094 段

五千为工,十八万八百七无风雨妨工,三十六日可。

 毕

  代国考           尹 耕

考之代,自入汉以来,其国数易,大抵有三,曰山北也。

山南也,山东也,山北之代,旧国也。始于商汤,歴代因。

之,是故齐桓之所服,赵襄之所并,代成、安阳之所封。

公子嘉之所奔,赵歇、陈余之所王,夏说之所守,刘喜。

之,所弃陈豨之所监,皆是也。所谓蔚之废城也,山南。

之代徙都也,始于髙帝十一年,分山北为郡,而稍割。

太原地益之以自为国,是故文帝之始封,中年之所。

徙入,继之所自临幸之所履,以及子武子参之所分。

后武徙淮阳,子参之所合皆是也。所谓晋阳、中都也。

东山之代再徙也,始于武帝元鼎中。汉广关以常山。

为阻徙代于清河,后王莽继絶,改号广宗,是故王义。

之所都,子年之所废,如意之所复,皆是也。所谓清河。

也,语其都,则始为代,继为晋阳,中都,终为清河,前后。

三变也。语其号,则始为代,继为代,太原复为代,终为。

广宗前后四变也。故夫凡言代王、代相国,其在文帝。

以前者为吾土而以后者否,凡言代郡、代守、尉则上。

自赵、秦下,终两汉,皆吾土也。执是以徃,可以迎刄于

 古牒矣

  代郡考           尹 耕

夫代国之故,按考可知也。代郡纷纷为论,不一则后。

之人疑焉。葢有谓代之治,广南有上党、铜鞮、蔚,不过。

其北境者,又有谓今代州为代,在雁门南,蔚不可指。

为代者,于是引韩信,斩夏说于阏与,以证代之治广。

诬文帝都代为今代州,以证代之在南,无惑乎人之

疑也。夫代吾蔚也,为国则都,蔚为郡则治,蔚国,有迁。

变不过文帝之晋阳,如意之清河郡,有更置不过隋。

初之雁门,唐初之曲阳、秀容而已。史皆载之,不相淆。

也,今以诸地里志考之,前汉代所领县十八,代为蔚。

灵丘广昌为今灵丘广昌,延陵平舒为今广灵东安。

阳为蔚废,定安县马城为马邑,阳原为州,桑干参。

合髙、栁皆近塞地,且如为中部都尉治,卤城近参合。

当城直桓都皆不在南,所不考者,道人班氏、狋氏北。

平邑而已,后汉所领县十一,皆前汉之故,而无延陵。

且如阳原、参合、灵丘、广昌、卤城,晋所领县三:广昌平。

舒而加富,城后魏所领县四:平城、太平、武周、永固,则。

曷尝南及阏与?与今代州邪?夫文帝不都代,代国考。

辩之明矣,夏说之阏与,不过出师于彼,以逆韩信之

来可遂以阏与为代地耶?葢自乌桓、鲜卑之杂居而

边界渐移,建安、黄初之不竞,而边郡多废,自兹以降。

元魏属之司牧,齐人止置灵丘,而代遂不郡矣。唐之

初也,代于突厥,乃因隋改雁门为代郡也。则置代。

于雁门,因后周置蔚州于灵丘也,则侨治蔚于阳曲。

又侨治于秀容,皆非旧也。迨贞观破突厥,置郡灵丘。

而仍蔚旧称矣。天宝更定名,复定代都,而仍雁门旧。

地自此以后更变不常,要不出此,遂以代为代,以蔚。

为蔚而不知蔚之旧,为代,代之旧为雁门也。于戏,代。

可移之南也,而磨笄之山不可移。雁门可改为代也。

而勾注之山,不可改究沿革者,亦惟本之《禹贡》表山。

 川以定强域斯万世可求也

  蔚废代城考         尹 耕

蔚城东二十里许,有故墟焉,俗呼代王城,周回二十

五里九门,遗趾俱在。金波泉发源其北,夹城东南流。

即《搜神记》所谓始筑时亡西南板于泽中自立者也。

长老曰:「葢昔有居是城而称代王者,与燕约相捄,置」

传鼓为信,寇至,传鼓,燕捄不至,王出奔,国为墟。又曰

废城南数里,小山即鼓台也。余寻之,果然。今仍名擂。

鼓埚,其言有证矣。而竟不知所谓代王者何人也?一

统志》曰:蔚东有代王城,即汉代县故城。文帝封代居。

此郡旧志亦云:「夫文帝封代,固矣。约燕相捄,寇至,出。」

奔文帝,无是也。《史记》曰:「文帝都晋阳,迁中都,其幸太」

原也复晋阳、中都三岁租,而蔚无闻焉。又文帝分其

译五千人,工程量为十八万八百七;若没有风雨妨碍施工,三十六天可以 完成。《代国考》      尹耕 考察代国,自从纳入汉朝以来,其国名多次变更,大体有三种,称为山北代、山南代、山东代。山北代是旧代国,起始于商汤,历代沿袭 它。因此,齐桓公所使之臣服、赵襄子所兼并,以及代成、安阳所受封的地方,公子嘉逃奔之处,赵歇、陈余称王之处,夏说守卫之处,刘喜 所抛弃之处、陈豨所监守之处,全都是这里。所谓蔚州的废城,就是山南 代国多次迁都,始于汉高帝十一年。当时把恒山以北分置为郡,后来又逐渐割取土地。太原的土地又被增益给代国,使其自成一国;因此,文帝最初受封之处,就是后来中年时所居之地。后来迁入的地方,以及继承其国、亲自临幸和履践之处,还有分封给儿子武、子参的地方。后来武王迁往淮阳,儿子参所合并的地方也都是这些地方,即所谓晋阳、中都。东山一带是代国第二次迁徙之地,始于汉武帝元鼎年间。汉朝扩大关塞,以常山为界。为了形成屏障,代国迁到清河。后来王莽承继汉统而使其绝灭,改号为广宗,这就是王义所据之处。那里是王义建都之处,也是子年废弃之处、如意恢复之处,都是这样,即所谓清河。若说它的都城,先是代,继而是晋阳、中都,最后是清河,前后共。三次变化。若说它的名号,先称代,后来仍称代,太原又恢复为代,最后成为。广宗,前后共四次变化。所以凡是说代王、代相国的,在文帝。以前的,属于我们的土地;以后所说的,则不是。凡是说代郡、代守、代尉的,那么在上。自赵、秦以来直到两汉末年,都属于我们的土地。掌握这一点,就可以在古代文牒中迎刃而解。古代文牒。《代郡考》           尹耕 关于代国的旧事,查考史料便可以知道。关于代郡的说法纷杂不一,后世之人因此产生疑惑。有人说,代国的治所包括南面的上党、铜鞮、蔚,不过是。代国北部的边境;又有人说,今天的代州就是代国,在雁门以南,蔚县不能指认。把某地说成代国的人,于是引用韩信在阏与斩夏说的事,来证明代国的治所在南方很广。这就把文帝建都代国说成今天的代州,用来证明代国在南方;人们产生。疑惑也就不足为怪了。代国原在蔚地;作为国家时以此为都,作为郡时以此为治所。蔚作为代国时,曾有迁。徙变化,不过是文帝迁都晋阳、如意迁都清河郡;后来另行设置,也不过是隋代。初年的雁门,以及唐初的曲阳、秀容罢了。史书都记载得很清楚,并不相混淆。现在再依据各地的里志考察,前汉时代郡所领县有十八个,代国所在地是蔚。灵丘、广昌就是今天的灵丘、广昌;延陵、平舒就是今天广灵以东、安。阳一带,是蔚县废址;定安县、马城就是马邑;阳原为州;桑干、参。合、高、柳都靠近边塞,而且且如是中部都尉的治所,卤城靠近参合。当城、直桓都都不在南方,未考定的只有道人、班氏、狋氏以北的。平邑罢了。后汉所领县有十一个,都是前汉旧县,只是没有延陵。且如阳原、参合、灵丘、广昌、卤城;晋代所领县有三个:广昌、平。舒,另增加富县;后魏所领县有四个:平城、太平、武周、永固,那么。哪里曾经向南延伸到阏与?难道就是今天的代州吗?文帝没有在代国建都,关于代国的考证。已经辨析得很清楚了。夏说驻守阏与,不过是从那里出兵,迎击韩信的。军队到来,难道就可以因此把阏与说成代地吗?大概自从乌桓、鲜卑杂居以后。边界逐渐移动;建安、黄初年间无力竞争,边郡多被废弃,从此以后。元魏把它隶属于司牧,齐人只设置灵丘,代地于是也不再设郡。唐代。初年,代地属于突厥,于是沿用隋代把雁门改为代郡的做法。又设置代。郡于雁门;又因后周在灵丘设置蔚州,便把蔚州的治所寄设在阳曲。后来又寄治于秀容,这些都不是旧制。到了贞观年间攻破突厥,在灵丘设置郡。但仍沿用蔚州的旧称。天宝年间重新定名,又恢复代都之名,但仍沿用雁门的旧。地名。此后名称变更不常,总不出这些范围,于是把代说成代,把蔚。说成蔚,却不知道蔚的旧称是代,代的旧称又是雁门。唉,代。地可以向南迁移,磨笄山却不能移动;雁门可以改称代。但勾注山的名称不能改。究考沿革,也只能以《禹贡》所列山。川为依据来确定疆域,这样,万世以后仍可考求。《蔚废代城考》         尹耕 蔚城以东约二十里,有一处古城废墟,俗称代王城,周长二十五。里,有九座城门,遗留下来的城基都还在。金波泉从它北面发源,夹着城池向东南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里〕 这就是《搜神记》所说的:开始筑城时,西南面的木板掉进泽中,自己竖立起来。老人说:“从前大概有人住在这座城里,自称代王,和燕国约定相互救援,设置。” 传递鼓声作为信号。敌寇到来时击鼓传信,燕国的救援没有到,代王出逃,国家成了废墟。又说。废城以南几里有一座小山,就是鼓台。我寻找它,果然如此。现在仍叫擂。鼓埚,这些话有实物可以证明。但终究不知道所谓代王究竟是什么人。一。《一统志》说:蔚城以东有代王城,就是汉代县的旧城。文帝受封代国,居住在。这里。本地旧志也说:“文帝受封代国,这是确定的。他约定与燕国相互救援,敌寇到来时,出。” 逃;说文帝出逃,是没有这回事。《史记》说:“文帝建都晋阳,迁都中都;他巡幸太。原时,又免除晋阳、中都三年的租税,而蔚地却没有相关记载。又文帝分封他的。

故国王二子,武为代都,晋阳参为太原都,中都皆即。

其故都而蔚不与焉,然则谓蔚之废城为文帝所居?

可乎?废城,非文帝所居,而诬文帝以被寇出奔,可乎?

文帝自代入,奉宗庙,其故都亦必培植,以示不忘,而

谓遂为墟可乎?及考之髙帝纪,十一年下诏曰:「代地」

居恒山北,近边,数有寇难,以为国,颇取山南太原之

地益属代代之云中,以西为云中郡,则代受边寇益。

少矣,乃立子恒为代王,都晋阳,后迁都中都。夫蔚城。

代故都也。汉髙帝建,王喜因之。其谓数有寇难,以为

国者,以喜之奔还也,颇取山南、太原之地,益属代则。

代南矣,云中以西为云中郡,则云中不属代矣。汉又

有代郡,则代亦不属代矣。代不代而存其名,此后人。

之所疑也,是故知文帝之封代,而不知其未尝至蔚。

也知晋阳、中都之复都,而不敢援以为证。也知文帝

之未尝被寇,出奔而不敢为之辩也,附之说纷然。

矣,且王喜之封也?与卢绾同时。草昧之际,披荆棘,立。

城邑日不暇给,燕、代与国土壤接近,则相为捄也,必。

矣,燕捄不至。王喜出奔,长老所传,信而有征也。鉴王。

喜之失国而徙都,因代之南徙而置之,此髙帝之筹。

而代因之,南也,一统志、郡志不询长老之详,不考史。

文之实,不稽十一年之诏,见一代王城,遂指为文帝。

不亦惑哉?又擂鼓埚在废城南,更东南则为蔚之九。

宫口由此百六十里可以达易,今道虽湮塞,而问之。

樵人可知也。史言卢绾王燕时,都易,则所谓传鼓者。

不愈信矣乎?噫!子长足迹遍九州岛,其以是夫?

  冶河考           赵文奎

冶河今不来矣,而名存焉。或者其故道也?然故道亦

多泉处,时流时竭,因其流引而就城,沼且闸而出者。

百年矣,予初至栾,西北沼中,乃行,车马惟东南有少。

水河渠数步,秋水下来,始溢及赵。次年夏,又竭,又至。

秋后,方涓涓不絶。旧至赵洨,趣漳,今亦不能。但隍。

池阔大,壮増于栾耳。然自栾而北,其泉处惟水河铺。

为最,民不解疏浚,用其利,徒蕃萑苇。又北至羊市村。

至许营,至贾村,数沮洳处,至赵波口,而又泉潴广数。

亩黝藏荇,▯然其流乃甚细。东南行二十余里,至水。

河铺而始大,自赵波口北为王村,王村西为孙村,皆

枯漕或卤泽,又西至三教村,浅平无河,此今河源委。

也王村北,又一枯河,民种植其中,北通滹沱之支河。

俗谓之运粮河。汉永平十年,因冶河终于蒲吾,开通。

漕船谓之大面渠,受绵蔓水,东南由今河至下曲阳。

入于洨,唐总章二年,引大白渠东流,入真定,以溉田不。

可复寻遗迹耳。今支河起自马山,滹沱不涨,不来涨。

时受其溢,东行五十余里,至恒山古城,复入滹沱以。

逺真定之患,然亦不能至王村之枯河,而况于冶河?

与葢冶河自元时于平山县东溃嘉阳堰入滹沱为

真定城西南之害,其不来久矣。今滹沱去真定西南。

十二里,所谓嘉阳堰者,已沦没无迹,徒马山河尚存。

而亦不行冶水于何,而考之哉?《元史》谓改辟冶河,故。

道筑堤,分其上源入旧河,以杀其势,即今支河也,又

曰:「宁晋诸河,北之下源,地形低下,恐水泛经栾城、赵。」

州壊石桥阻河流为害,议于栾城县北圣母堂东冶。

河东开[减水河]可去真定之患。其开处,即今水河。

铺也分向东,容诸村,畧存彷佛,此旧河所经由也,予。

尝往来常山、赵国之交,见枯渎所在,问其水来去未?

尝不有感于古今之变,且陵谷迁移,事之大者,今不

 为考后益难辩矣

  京营兵制考         李廷机

国家兵制初葢视汉代云,汉有南北军,卫尉主南军。

中尉主北军,其后南军增期门、羽林,北军增八校秩。

与执金吾皆无差等。说者曰:「分其权也。」我国家所设。

锦衣等十二卫,以卫中宫,仿南军留守等四十八卫。

以卫京师,拟北军而分隶五府,与八校意同。有事则

将握兵,兵随将,事已则兵归于府,府归于朝,卒有意。

外之虞生于一军,而四军足以制其死命。葢髙皇帝

译旧国给两个儿子:武为代王、建都代地;晋阳的参为太原王;中都都就是。他们原来的都城,蔚地并不在其中。那么,说蔚地的废城是文帝居住之处。可以吗?废城不是文帝居住的地方,却诬说文帝因遭敌寇而出逃,这可以吗?文帝从代地入朝,奉祀宗庙;他的旧都也一定会加以修葺,以表示不忘,而 难道能说它最终成了废墟吗?考察《高帝纪》,高帝十一年下诏说:“代地。位于恒山以北,靠近边境,屡次遭受寇乱,因此把它建立为国,并取得山南太原的部分。土地增益给代国;把代国以西的云中划出设置云中郡,于是代国遭受边寇的次数。就少了许多,于是立儿子恒为代王,建都晋阳,后来迁都中都。蔚城。就是代国的旧都。汉高帝建国时,王喜沿用了这个都城。所谓“屡次遭受寇乱,因此建立为。国”,是说王喜逃亡后又返回;取得山南和太原的土地增益给代国,于是。代国在南面;把云中以西划为云中郡,于是云中不再属于代国。汉朝又。设置代郡,这样代国也不再统辖代郡了。代国虽已不再统辖代郡,却仍保留代的名称,这是后人。疑惑的原因。因此,人们知道文帝受封为代王,却不知道他从未到过蔚地。也知道晋阳、中都是重新作为都城,却不敢拿它们作为证据;也知道文帝。从未遭受寇乱、出奔,却不敢替他辨明,于是附会的说法纷纷出现。又说,王喜受封时,和卢绾同时。天下初定、局势草创之际,披荆斩棘,修筑。城邑尚且每天忙得无暇自给;燕、代两国土地相接、距离很近,彼此相互救援,这是必然的。然而燕国的救援没有到,王喜出逃;老人流传的说法,确实可信而且有证据。鉴于王。喜失国而迁都,又因代国向南迁徙而把它设置在那里,这是高帝的筹划。代国因而随之向南迁移。《一统志》和郡志没有询问老人传说的详情,也没有考察史。书所记载的事实,没有查核十一年诏书,只见有一座代王城,便指认为文帝所建。这不是很糊涂吗?又,擂鼓埚在废城以南,再向东南就是蔚州的九。宫口,从这里走一百六十里可以到达易地。如今道路虽已淤塞,但询问。樵夫仍然可以知道。史书说卢绾为燕王时,建都易地,那么所谓传鼓之事。不是更加可信了吗?唉!司马迁的足迹遍及九州,大概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吧。《冶河考》           赵文奎 冶河今天已经不再流来,但名称还保留着。或许这就是它的旧河道吧?然而旧河道也有许多泉眼,时而流淌,时而干涸;顺着泉水引流到城边,再经过池沼和闸门流出的情形。已经有一百年了。我初到栾城时,西北面的池沼中尚有水流,车马只能从东南面经过少量。水渠走几步;秋水下来时,水才漫到赵州。第二年夏天又干涸,到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秋后,才涓涓细流而不断。过去水流到赵州、洨水,再趋向漳水;如今也不能做到。只是城壕。池塘比栾城的宽大壮阔罢了。然而从栾城向北,泉眼处以水河铺。最为突出,当地百姓不懂得疏浚,不能利用水利,反而只让芦苇繁茂。再向北到羊市村。再到许营、贾村,经过几处低洼潮湿地,到了赵波口,又有泉水汇聚,面积约数。亩,水色幽暗,荇菜丛生;但水流已经非常细小。向东南走二十多里,到水。河铺,水流才变大。从赵波口向北是王村,王村以西是孙村,那里都是。干涸的漕渠或盐碱沼泽;再向西到三教村,地势浅平,已经没有河流,这就是今天河流源流终止的地方。王村以北还有一条干涸的河道,百姓在其中耕种,向北通达滹沱河的支流。俗称运粮河。汉永平十年,因冶河流到蒲吾,开通漕船航道,称为大面渠;承接绵蔓水,向东南经今天的河道到下曲阳。流入洨水。唐总章二年,引大白渠向东流入真定,用来灌溉田地;如今已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无法再寻找遗迹了。现在这条支河起自马山,滹沱河不涨水时,它不来;涨水。时才承受滹沱河的溢水,向东流五十多里,到恒山古城,又流回滹沱河,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此远离真定的水患;但它也不能流到王村的干河道,更何况是冶河呢?大概冶河自元代起,在平山县东面冲毁嘉阳堰,流入滹沱河,成为。真定城西南的水患;它不再流来,已经很久了。如今滹沱河距真定西南。十二里,所谓嘉阳堰已经淹没,没有遗迹,只剩马山河还存在。但冶水又流向哪里,凭什么考察它呢?《元史》说改道疏浚冶河,因为。旧河道筑堤,把上游水源分入旧河道,以减弱水势,这就是今天的支河;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里〕 说:“宁晋各河流北面的下游,地势低洼,恐怕洪水泛滥经过栾城、赵。州,冲坏石桥,阻塞河流而造成灾害。于是议定在栾城县北圣母堂东面开凿冶。河东面的减水河,以消除真定的水患。”开凿之处就是今天的水河。铺,也就是分流向东、容纳各村水流的地方,大致还保留着旧貌;这里就是旧河道流经之处。我。曾往来于常山、赵国交界,见到干涸的河沟,便询问它的水从哪里来、流向哪里,却从未。不为古今的变化以及山陵、深谷的迁移而感慨。这样重大的事情,如今不。加以考察,后来就更难辨明了。《京营兵制考》         李廷机 国家的兵制最初大概仿照汉代。汉代有南军、北军,卫尉主管南军。中尉主管北军;后来南军增加期门、羽林,北军增加八校尉,官秩。与执金吾都没有等级差别。评论者说:“这是分散他们的权力。”我朝所设置的。锦衣等十二卫,用来守卫中宫;仿照南军留守等制,又设四十八卫。用来守卫京师,模拟北军,并分别隶属于五府,和八校尉的制度相同。有事时。由将领掌握军队,军队随将领行动;事情结束后军队归还五府,五府归于朝廷,即使突然有。外部祸患,也不会由一支军队酿成;四府军队足以控制它的生死。大概高皇帝。将领掌握兵权,军队随将领行动;事情结束后,军队归于府,府归于朝廷,最终士卒各有意图。外部的忧患产生于一军,而四军足以控制其生死命脉。大概高皇帝……

以神武乆处行间,洞悉戎机,虽当櫜弓戢矢之时,而

所为善藏利器,强干固本,执长而御宇内者,渊乎!

微矣!成祖祚燕,仍立五府,增七十二卫,而设五军神。

机三千,三大营,五军营,有步兵,有骑兵,教阵法,神机。

营皆步兵,习火器三千,营皆骑兵,专扈从。而岁令河。

南山、东大宁四都司军番上练阅于京师,营各用勲。

臣二人,为提督,自是因而不改,而承平日久,兵政弛。

废迨己巳之变,国统几危。景泰初,于肃愍公始剏议。

于三大营中简厥骁鋭,分为十营,还其老弱,谓之老。

家营即于故三营提督六人中,惟举其二为总兵,而

以本兵董之,营各领以都督一人。有如遇警,檄其营。

则都督以所部出,名为头拨,葢三大营至团营一变。

也,天顺初年罢之。八年,复置。成化初年罢之。三年,复。

置当是时,团营凡十有二行。之既乆,▯练寖怠,兵多。

阘茸于是乃立东西官廰,号曰聴政,又一变也。嘉靖

庚戌,罢团营,复三大营,而改三千之名为神枢总督。

则勲臣协理,则少司马弹压则台省而五军营之为

副将者二,左右前后叅将者四,游击将军者四,枢机。

二营之为副将者一,叅将者二,佐击将军者六,自嘉

隆至于今,间微有増损,而制固不变。今三大营将领。

副叅游佐、坐营号头、中军千把总,见为官者五百二。

十有竒而为军者十二万,为备兵者十万有竒,一大。

营中有战兵,有车兵,有城守,有备兵。葢分为三十小。

营合为三大营,又合为戎政府。云国初制兵,患其聚。

而难制,故主于分;既分之患,其散而无纪,故主于合。

分合之间,莫不有权存焉。而谭者或以为兵利,分不

利合,无纪之患,失在政,不在制也。夫兵,犹水也,汇为

巨浸溢为洪流,则且有溃决冲啮,不可捍御之患,疏。

之别之,以杀其势,则汩然赴海而趋。老子有言:「鱼不」

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假人。葢髙皇之虑逺矣,夫。

收太阿之权,役臂指之势,其为初制哉?

本朝

首善书院考         孙承泽

京师,首善之地,元宫梵宇,鸱吻相望,而独无学者,敬业。

乐羣之所,往年罗念庵先生讲学于佛寺,徐华亭相。

国讲学于射所识者,谓元朝曾建太极书院于京师。

聘儒士赵复为师,讲明洛闽之学,而明乃无之,天启。

二年,邹南皋、冯少墟两先生起废至京,正値兵火震。

撼人心,披靡。两先生忧之。谓亲君死长之义,非以道。

学提撕之,不可。御史台诸公构书院一所于宣武门。

内东墙下,两先生朝退公余,不通宾客,不赴宴輙。

入书院讲学,绅衿有志于学者,环而静聴,或间出问。

难无不畅其所懐一时转相传说,咸知顾名义重廉。

耻士风为之稍变。未几,逆珰用事,郭允厚、朱童辈。

相继疏论,以讲学为门户,未几,杨公涟二十四罪之

疏上,附珰者嗾珰,谓此皆门户中人也,党祸大作,善。

类一空,而御史倪文焕奏毁书院,弃。

先师木主于路左,壁有记:「为叶文忠向髙文,董文敏其昌」。

书并碎焉。书院既毁,逆祠乃建。及逆祠毁,而书院不。

复建葢以秉政大臣犹袭门户,以锢天下向学者于

时朝臣有习西裔之学者,遂请聚类而居之,吁可嘅。

矣,因辑其畧,俾后之有志复兴者有所考,云。

  漳河源流考         贺应旌

漳河之迹,肇于《禹贡》,详于《水经》,散见于诸子百家,其

源有二:一出山西乐平县,为清漳;一出山西长子县。

为浊漳迤逶分流,以及林虑北钦山口合为一,故由

彰徳之西,达于磁,折于临漳,而汜滥于成安以下诸

县地前则汇渚、沁、汾、潞之水,后则集沙、滏、洺、沱之水。

抵天津,入海,其大较然矣。自临漳以上,皆山陵坂崅。

也势建瓴,不可停。成安而下,地皆平坦,故纵其性之。

所如而弥漫,渟流斯放焉。其经纪于肥乡也,在禹。

贡有至于衡漳之说,在唐史有韦令防漳之说,在宋。

金元传史,与学碑有修堤受漂没之说,是肥乡之有。

漳水实与运相终始者也。其去来迁徙不常,不见。

译神武帝长期身处军旅,洞悉军事机宜;即使处在收弓藏箭的时期,然而 他善于收藏利器、强化根本,掌握长久统治并驾驭天下的办法,真是深远啊!微妙啊!成祖承受燕地的国运,仍旧设置五府,增设七十二卫,并设置五军神 机三千、三大营。五军营中有步兵,有骑兵,训练列阵之法;神机 营都是步兵,操练火器;三千营都是骑兵,专门负责护卫跟从。而每年命令河 南山、东大宁四都司的军士轮番到京师操练检阅,每营各使用勋 臣二人担任提督。从此便沿袭下来没有改变;但天下太平日久,军政逐渐松 弛废弛。到了己巳之变,国家的统治几乎危亡。景泰初年,于肃愍公开始创议 在三大营中选拔其中勇猛精锐的士兵,分成十营;把老弱士兵退还原籍,称作老 家营。就在原三营六名提督中,只选其中二人担任总兵,并 由本兵负责统辖,每营各由一名都督统领。若遇到警报,便传檄调动该营 军队,于是都督率领所属部队出动,称为头拨。这大概是三大营变为团营的一次变 革。天顺初年撤销团营;天顺八年恢复设置;成化初年又撤销;成化三年又恢复 设置。当时团营共有十二个。实行久了,操练逐渐懈怠,士兵多有 软弱无能者。于是设置东西两座官厅,号称“听政”,这是又一次变革。嘉靖 庚戌年,撤销团营,恢复三大营,并把三千营改名为神枢总督;由勋臣协理,由少司马负责弹压,由台省官员负责监督;而五军营担任 副将的有二人,左右前后参将有四人,游击将军有四人;神枢 二营担任副将的有一人,参将有二人,佐击将军有六人。从嘉 靖、隆庆到现在,偶尔略有增减,但制度本身没有改变。现在三大营的将领 包括副将、参将、游击、佐击、坐营、号头、中军、千把总,现任官员共有五百二 十多人,士兵有十二万,作为备兵的有十万多人;一个大 营中有战兵、车兵、城守兵和备兵,大体分为三十个小 营,合成三大营,又合成戎政府。有人说,国初制定军制时,担心军队聚集 在一起而难以控制,所以重在分散;分散之后又担心军队离散而没有纪律,所以重在合并。在分与合之间,无不蕴含着权衡。可是议论者有的认为,军队分散有利,合并不 利;无纪律的弊病,过失在于政治管理,不在于制度本身。军队就像水一样,汇聚成 巨大的水泽,泛滥成洪流,就会有决口冲刷、无法抵御的祸患;因此应当疏 导并分流,使其势头减弱,那么水流便会浩荡地奔向大海。老子说:“鱼不 能脱离深渊,国家的利器不可借给别人。”可见高皇帝的谋虑深远啊。那 么收回太阿剑般的权力,运用如臂使指的形势,这就是当初制定军制的本意吧?本朝 《首善书院考》         孙承泽 京师是天下首善之地,元代的宫殿和佛寺屋脊相望,却唯独没有供人求学、敬业 乐群的场所。往年罗念庵先生曾在佛寺讲学,徐华亭相 国曾在习射的场所讲学。据所知,有人说元朝曾在京师建太极书院,聘请儒士赵复担任教师,讲明洛学、闽学;可是明代竟没有这样的书院。天启 二年,邹南皋、冯少墟两位先生为恢复废弛的教化来到京师,正值战火震 撼人心、所向披靡之时。两位先生为此忧虑,认为亲近君主、为长官而死的道义,不通过道 学加以提倡和启发,是不行的。御史台诸公便在宣武门 内东墙下建起一所书院。两位先生退朝后利用公务之余,不接待宾客,也不赴宴,便 进入书院讲学。士绅和生员中有志于学习的人,环绕着安静聆听,有时还出来提问 疑难,两位先生无不畅谈自己的胸怀。一时间相互传说,人人都知道顾惜名节、看重廉 耻,士人的风气因此稍有改变。不久,逆珰掌权,郭允厚、朱童等人 相继上疏议论,指责讲学是在结党营私。不久,杨公涟弹劾二十四条罪行的 奏疏上呈,依附逆珰的人唆使逆珰,说这些人都是门户中的人,党争祸乱大起,善 类几乎一扫而空;御史倪文焕又上奏请求拆毁书院,并把 先师的木主丢在道路左边。墙上有叶文忠向高撰写、董文敏其昌 书写的记文,也一并砸碎了。书院毁掉以后,逆祠却建了起来;等到逆祠被毁,书院却没有 重新修建。大概是因为主持政务的大臣仍然沿袭门户之见,把天下求学者禁锢于 当时,朝臣中又有学习西方夷狄之学的人,于是请求聚集在一起居住,唉,真令人感慨 啊!因此辑录其大略,使后来有志于复兴书院的人有所考察,如此而已。《漳河源流考》 贺应旌 漳河的记载起始于《禹贡》,在《水经》中记述得很详细,并散见于诸子百家的著作中。它的 源头有两个:一条出自山西乐平县,称为清漳;一条出自山西长子县,称为浊漳。水流曲折分流,在林虑北面的钦山口汇合为一条,所以从 彰德以西到达磁州,在临漳转弯,到了成安以下各 县境便泛滥开来:上游汇集渚水、沁水、汾水、潞水,后面又汇集沙水、滏水、洺水、沱水,到天津入海,漳河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从临漳以上,都是山陵和险峻的坡地,形势如建瓴之水,不能停留;成安以下,地势都平坦,所以任凭水势自然流动。水流随地势所向而去,越发漫延,水流停滞之后便会泛滥。它在肥乡的治理和流经情况,在《禹 贡》中有到达衡漳的说法,在《唐史》中有韦令防治漳河的说法,在《宋、金、元传史》和学宫碑记中,有修筑堤坝却遭受漂没的记载;这说明肥乡的 漳水确实始终与漕运相伴。它的来去迁徙没有定规,正史经传中没有

经传无从考究,自有明三百年,没城者凡五,浸城者。

不胜书,散而波荡村落者,则岁以为常矣。其在唐、宋。

元以前绕临漳县东,直达魏县、元城之南境,正値黄

河经小滩镇一带,北流漳入,则尾闾泄之,而其余支。

以及成肥永曲之间,其害小。及黄河渐东南下,吕。

梁之险,着徐淮之道,通沿黄河旧址,淤塞成邱,漳咽。

而不能泄,而祸斯烈于诸县矣。其在嘉靖戊戌,由向

王口经回隆镇艾家口入于卫而肥之无漳者十年。

及嘉靖癸夘,河决磁州以东,临漳以西四十里,磁州。

守秦姓者,曲周人,遂极力筑务本堤,挽河由枯桃园。

趋苏、胡寨以还,入于卫,而肥之。无漳者十五年,及隆。

庆己巳决临漳,由成安达肥乡,直绕城下,数年而复。

南徙,或从魏之回隆,经元城,以达馆陶;或从花佛堂。

南决泛滥,广平西南若栁林屯龎儿庄,南温油房等。

村而肥之,有漳而不甚为害者,又几三十余年,突自

万歴戊戌,其素所经歴者,几成髙阜,势不能顺流南。

下始不得不复入肥乡之四境焉。万歴乙巳,知县曹。

公昕沿城外一里许,创立新堤;万公廷搢各加増筑。

其外日积而髙,其内日洼而卑,识者已有沉灶产蛙。

之虑,所幸蒋公嘉训、周公汝弼皆能频年阴雨绸缪。

不至陨越,不料署事者,范公应祯以膜外置之,壬戌。

六月,肥城遂遭沉刼之惨,不可救药。嗣是,王公国祚。

李公春英、谭公诚言相继修葺,十有余年,而迄今屋

宇俭陋,委巷空虚,元气尚未大复也。其最甚而伤禾。

杀稼荡产,析庐四望,苍茫城乡,俱困者,一则天启之。

丙寅一则,崇祯之癸酉一则,顺治之甲午以迄今康。

熙之壬寅皆竒灾也。自万歴戊戌以后,其势常在肥。

之西乡,自顺治壬辰以后,其势常在肥之东乡,今壬。

寅突决成安之野,庄口绕堤数匝,四围胥化,稽天而

又有蚁穴溃于北,长流迅于西,薄肤侵床,岌岌难保。

书》《奕篇》云:「水以漳名者甚多,当阳有漳,上有漳,鄣

郡有漳,亳州有漳,安州有漳,而皆不如晋赵清浊合。

流之漳,猛而烈,狂而肆,沮洳而善幻。肥,何徳于漳而?

自开辟以迄今兹,不舍昼夜之如斯也。善哉,张雪頾。

之言曰:「成安者,漳之门庭;曲周者,漳之邮舍;而肥乡」。

者,则漳之腹心。又曰:漳有十功,曰获秔稻,曰易膏沃。

曰:填污下,曰:通舟楫,曰:资莲藕,曰:备旱干,曰:增林木。

曰:省粪畜,曰聚鱼虾,曰广薪,蜀又曰漳有十过,曰克。

城郭曰溺,性命曰阻,贸易曰决,堤防曰没,村落曰壊。

封植曰:「混阡陌,曰淤禾稼,曰苦栖息,曰悲迁徙,功不」

如过之多,功之及于民者,或以月计,或以岁计,而过。

之及于民者,则其量十世,其量百世也。故曰:「肥乡之」

有漳水,实与运相终始者也。道不通乎漕运,平江。

之竒谁闻?事难资于灌溉。西门之显迹不着,人居。

僻壤祸惨,黄河敬述近代源流,以聴当事采酌其一。

切利害,淤塞疏凿,防浚已见《陈公盘防堤议》中,不录。

其自晋代以上,沿革已详《郦道元水经注》中,亦不録。

  辨

明

  磨笄山辨          尹 耕

磨笄之辨,诸家不同。有谓在保安州东,即鸡鸣山者。

有谓在飞狐县东北百五十里者,有谓在山东济南。

府长清县者,要皆求之于典籍文字之间,而不稽之。

于道里徒步之下,是故语意近真,而指摘各异,考者。

转増疑惑,莫可较。一也。夫代为蔚地,其去济南辽絶。

甚矣,长清之山,本名马头,无可辨也。鸡鸣在蔚东北。

百五十里,其去恒山则又倍之,岂所谓自上临下可?

见之地邪?况保安上谷属也。春秋之际,在外据之。元

非代壤而谓夫人者,望夫于此,自杀于此,不亦缪哉?

考之《魏土地记》曰:「磨笄山在代郡东南二十五里。」一

名马头山,夫代郡废城在蔚城东,今其东南二十余。

里所谓马头山者,人人知之,但不知其即为磨笄耳。

而顾他求之可乎?又《括地志》曰:「磨笄山在飞狐县东。」

北蔚州去山近,舍之不言。飞狐去山逺,取以为较,遂。

译办法考究。自明代三百年来,淹没城池的共有五次,浸入城中的情形 多得无法一一记载;至于水流分散、冲荡村落,则每年都成了常事。它在唐、宋、元以前,环绕临漳县东面,直达魏县、元城的南部边境,正好处在黄 河经过小滩镇一带的地方;漳河向北流入,便由尾闾排泄,而其余支 流分布在成安、肥乡、永年、曲周之间,水患较小。等到黄河逐渐向东南流下,吕 梁山的险道开通,徐、淮一带的道路畅通,沿着黄河旧河道流动,淤塞形成土丘,漳河水流不畅 而不能排泄,于是对各县造成的灾祸更加严重。嘉靖戊戌年,它从向 王口经过回隆镇、艾家口流入卫河,肥乡有十年没有漳水。到了嘉靖癸卯年,河水在磁州以东、临漳以西四十里处决口;磁州 守秦姓者是曲周人,于是竭力修筑务本堤,把河水引经枯桃园 流向苏、胡寨一带,再流入卫河;肥乡没有漳水达十五年。到了隆 庆己巳年,临漳决口,水流由成安到达肥乡,直绕城下,几年后又 向南迁徙;有时从魏县的回隆镇经过元城,到达馆陶;有时从花佛堂 向南决口泛滥,广平西南如柳林屯、庞儿庄、南温油房等 村庄都被肥水淹灌。有漳水却没有造成严重灾害,又过了将近三十多年,突然从 万历戊戌年起,它原来所流经的地方几乎形成高地,水势不能顺流向南 而下,于是不得不重新进入肥乡四境。万历乙巳年,知县曹 公昕沿城外约一里处创建新堤;万公廷搢又分别加高加厚。堤外地势日益积高,堤内地势日益低洼;有见识的人已经担心会出现灶台沉入水中、青蛙滋生 的情况。幸亏蒋公嘉训、周公汝弼都能年年在阴雨时提前筹划防备,才没有导致堤防崩坏。不料署理事务的范公应祯把这件事置之度外;壬戌年 六月,肥城终于遭受沉没劫难的惨祸,已无法挽救。此后,王公国祚、李公春英、谭公诚言相继修缮,十多年过去了,直到现在房屋 仍然简陋,偏僻街巷空虚,地方元气还没有大大恢复。水患最严重、伤害禾苗、毁坏庄稼、荡尽家产、房屋分散、四望苍茫,城乡都陷于困顿的情况,一次是天启 丙寅年,一次是崇祯癸酉年,一次是顺治甲午年,直到现在康 熙壬寅年,都是奇异的大灾。自万历戊戌年以后,水势常在肥乡 西乡;自顺治壬辰年以后,水势常在肥乡东乡。如今壬 寅年突然在成安的田野决口,水流绕着庄口的堤坝数匝,四周全都被水淹没,水面高与天齐;又有蚁穴在北面导致堤坝溃决,西面水流迅急,水势逼近墙基、侵入床边,形势危急,难以保全。《书》《奕篇》说:“以漳命名的水很多:当阳有漳,上有漳,鄣 郡有漳,亳州有漳,安州有漳,但都比不上晋地赵地清水浊水合 流而成的漳水;它猛烈而暴烈,狂放而肆虐,低洼泥泞且善于变幻。肥乡对漳水有什么德行,竟 能自开天辟地以来直到今天,像这样日夜不停地承受它呢?”张雪頾 说得好,他说:“成安,是漳水的门庭;曲周,是漳水的驿舍;肥乡 则是漳水的腹心。”他又说:漳水有十种功用:一是获得粳稻,二是改变土地的肥沃程度;三是填平污洼之地,四是便利舟楫通行,五是提供莲藕,六是防备旱灾,七是增加林木;八是减少积肥牲畜的负担,九是聚集鱼虾,十是增加柴薪。又说漳水有十种过失:一是冲毁 城郭,二是淹没性命,三是阻断贸易,四是淹没堤防,五是毁坏村落 和封植;六是冲乱田间道路,七是淤埋禾稼,八是使人苦于栖息,九是使人悲痛迁徙,功用并不 如过失多。功用施及百姓,有的按月计算,有的按年计算;而过失 施及百姓,则要影响十代,甚至百代。因此说:“肥乡之 有漳水,确实始终与漕运相伴。漕运道路不通,平江 的奇才又有谁听说过呢?事情难以借助灌溉解决,西门豹的显著事迹也不能彰显,居民 住在偏僻之地而遭受惨祸。这里谨考述黄河近代的源流,以便听凭有关官员择取采用其中 切实的利害情况。关于淤塞、疏浚、防护和开挖,已经见于《陈公盘防堤议》,这里不再记录。至于晋代以前的沿革,已详细记载在郦道元《水经注》中,这里也不再记录。辨 明 《磨笄山辨》         尹耕 关于磨笄山的考辨,各家说法不同。有人说它在保安州以东,就是鸡鸣山;有人说它在飞狐县东北一百五十里处;有人说它在山东济南 府长清县。总之,都是在典籍文字之间寻找依据,却不考察 实际道路里程和步行距离,所以说法有的接近真实,指认却各不相同,使考证者 更加疑惑,无法相互校验。这是第一个问题。蔚地世代相传,它距离济南相隔遥远 得很;长清的山本来名叫马头山,没有什么可辨认的。鸡鸣山在蔚地东北。一百五十里;它距离恒山又是这个数目的两倍,难道这就是所谓居高临下的地方吗?这是说的地方吗?何况保安是上谷的属地。春秋时期,代国在外据有此地。元 代并不是代国的土地,却说成是那位妇人所在之地;她在这里眺望丈夫,又在这里自杀,岂不是荒谬吗?考察《魏土地记》说:“磨笄山在代郡东南二十五里。”另 一个名称是马头山。代郡的废城在蔚城以东,如今在它东南二十多 里的所谓马头山,人人都知道,只是不知道它就是磨笄山罢了。却反而要到别处去寻找,难道可以这样吗?《括地志》又说:“磨笄山在飞狐县东。” 蔚州在山的北面,距离山很近,却舍近不说;飞狐距离山远,拿它作为参照,于是

使考者不循其故,不玩其微,求之于蔚东北之道里。

则以鸡鸣为是,求之以马头之名,称则以长清为疑。

葢琐琐于典籍文字之间而不于道里徒步之下也。

  渤海辨           王 奂

自河间属有渤海之名,后之作志者,遂将歴代人物。

系渤海者,尽入河间。志不知渤海之地有三,其在中。

国者,曰郡,曰县。郡则两汉、晋、魏、隋也。郡治迁徙不一。

所属亦异,在幽、冀、兖三州地县,则金、元也,一县而已。

属山东濵州之倚郭,其在外国者曰国,惟唐有之,按

唐灭髙丽后,粟末靺鞨率众挹娄之东,牟曰地直营。

州东二千里,南北抵新罗,东抵穷海,西抵契丹,后尽。

得扶余、沃沮、弁韩、朝鲜、海北诸国,地方五千里有五。

京十五府十二州,中宗封为渤海国王。此唐时渤海。

之始也,其王数遣诸生诣京师太学,习识古今制度。

所以其人材亦遂挺出,立功中国,列于朝右者不乏。

国至后唐时,为辽主所灭,其地又为东丹。若夫中国,

河间之渤海,则西汉渤海郡治浮阳县,国二十六,属。

幽州,东汉渤海郡治南皮县,国八属冀州,晋渤海郡。

治南皮县,十属冀州,北魏渤海郡治南皮县四,南皮。

东光修安陵,而已属冀州。隋渤海郡治阳信县,六属。

兖州部也,岂与粟末海外之域同日语哉?彼营平已。

距长安数千里,况渤国又在其东,其去幽冀不啻霄。

壤奈何以在彼之人物而滥竽此地耶?故唐之李懐

光为靺鞨人,辽之夏行美、髙模翰、元之任哥为渤海。

人均渤海国也,旧志误收,今皆汰出。其有疑似未辨,

 者以此考之

  新安县志辩疑        张可举

新安为恒卫诸水汇流之区,而土人乃以为九河下。

流夫九河故道,在今河间府属地。此以九河名者,以

大河、南北凡水,皆从河名。如大江、南北凡水,皆从江。

名也,志谓此九河与《禹贡》之九河自异,而分野所指。

九河疑即此?则亦信此。众水名为九河,且以之当分。

野讵不误耶?葢此地属古冀州,东北边地,九河故道。

属古兖州西北边地,在唐尧时,大河自大伾北流至

碣石入海,即今天津地也。冀、兖交际,地势最下,自九

年洪水弥漫,连海。大禹于兖地大河近海之处,分疏。

九道谓之九河,及大河南徙,九河故道得成,安土今

谓之河间府者,谓昔在河之间也。新安,视九河故道。

更洼,禹功告成,则壤成赋之后,始有道纪。因书曰:「恒」。

卫既从者,从其道也。注疏谓《易》水东注渥水,渥水即

水经所谓《大渥淀》《小渥淀》者也,恒水出恒山北谷,东。

合滱水又东合于易。卫水出灵寿县,东合滹沱河,东。

北合于易,葢易即渥水,得易而擅易之名也,今犹名。

为渥易河,而社名易阳。社,《禹贡》止撮恒、卫二名,而该。

易滱滹沱在其中,其它入恒、卫。易、滱滹沱诸水尚多。

也奚止九水而已哉?今诸水流行,汇合视昔无异,特

易》滹沱二名仍旧,恒、卫诸水皆更名矣。今呼为漕、为

徐为雹,为一亩泉,为方顺,为平,为唐,为沙,为滋,为白。

沟者,是也。而土人皆呼曰河。又以其密迩九河故道。

遂指九者为九河焉。夫北方惟一,九河如南方惟一。

九江安得讹传以淆疆域乎?然则分野所传,谓《禹贡》?

所载之九河与此地相邻,同一分野也,非谓此另为

分野之九河,而《禹贡》之九河,另一分野也。至秦时,此

地为上谷,故号其郡为上谷郡。夫谷,以水注溪为名。

谓之上谷者,以此谷视天下诸谷,最上也。是此地虽

属上谷郡,而郡之以「上谷」名,实以此。此地截长补短。

方五十里而众水交注,若斯之多,每逢水患,土人狎

视见为寻常,今年闰六月,暴雨频仍,水集弥漫,北跨。

容城南跨髙阳,西跨安州,东跨任邱、雄县,如镜湖然。

城村庐舍如浮沤,官民之免于溺者,幸也。既而余繇

易州过南宫,东遶转北而还,其于诸水流行汇合,灼。

之甚真,乃知繇任邱北至雄县,亘一长堤,为南北孔。

道以济行人,当枣林庄有桥,数空泄迤南诸水,赵堡。

口有桥数,空泄迤北诸水,水小不大,壅则堤桥无损。

译使考证的人不沿用旧说,不细察其中的微妙之处,反而到蔚州东北方向按里程去寻找。若按名称寻找,则把鸡鸣山当作正确;若以马头山之名寻找,则又因称作长清而产生怀疑。这大概是拘泥于典籍文字之间,却不肯在道路里程和实地步行考察上下功夫。《渤海辨》           王奂 自从河间一带有了渤海这个名称,后来编写志书的人便把历代人物 凡是被归入渤海的,全都收入河间。志书不知道渤海这个名称所指的地方有三种,其中在中 国境内的,有郡,也有县。郡则见于两汉、晋、魏、隋。郡治迁移不止一处,所属也各不相同;位于幽、冀、兖三州地域的,则是金、元时期的渤海,只有一个县。属于山东滨州的倚郭县;在外国的则称为国,只有唐代有这种渤海。考察 唐朝灭掉高丽以后,粟末靺鞨率领部众到挹娄以东,牟曰地直营。州东二千里,南北抵达新罗,东面抵达大海尽头,西面抵达契丹;后来全部 取得扶余、沃沮、弁韩、朝鲜、海北等国,地方五千里,有五 京、十五府、十二州。唐中宗封其国王为渤海国王。这就是唐代渤海 的开端。它的国王多次派遣诸生前往京师太学,学习并了解古今制度。因此那里的人才也逐渐涌现,在中原建立功业、位列朝廷显贵的并不少。这个国家到了后唐时,被辽国君主灭掉,其地又成为东丹。至于中国境内的 河间渤海,西汉时渤海郡郡治在浮阳县,下辖二十六国,隶属 幽州;东汉时渤海郡郡治在南皮县,下辖八国,隶属冀州;晋代渤海郡 郡治在南皮县,下辖十县,隶属冀州;北魏渤海郡郡治在南皮县,下辖四县,南皮、东光、修、安陵而已,也都隶属冀州。隋代渤海郡郡治在阳信县,下辖六县,隶属 兖州部。怎么能把它同粟末靺鞨在海外的地域相提并论呢?那营平已经 距离长安数千里,何况渤海国又在它的东面,距离幽州、冀州不只是云霄 与泥土的差别而已,怎么能把那里的历史人物滥充为此地人物呢?所以唐代的李怀 光是靺鞨人,辽代的夏行美、高模翰,元代的任哥是渤海 人,他们都属于渤海国。旧志误收的人物,如今全都删去;其中有疑似而未能辨明的 人,可以据此加以考察。《新安县志辩疑》        张可举 新安是恒水、卫水等诸水汇流的地区,但当地人却认为这里是九河的下 游。九河的故道在今天河间府所属的地方。这里以“九河”命名,是因为 大河、南北各处的水都沿用“河”这个名称;就像大江、南北各处的水都沿用“江” 这个名称一样。志书说,这里的九河与《禹贡》的九河本来不同,而分野所指的 九河恐怕就是这里吧?这样也就相信当地众水以九河为名,并且把它作为分 野的依据,难道不是错了吗?大概这里属于古代冀州的东北边地,九河故道 属于古代兖州的西北边地。唐尧时期,大河从大伾山向北流到 碣石入海,就是今天的天津一带。冀州、兖州交界之处,地势最低;自从九 年洪水泛滥,水势连到海边。大禹在兖地大河靠近海边的地方,分流疏导 成九条河道,称为九河。等到大河南迁,九河故道形成;安土今天 称作河间府,是说过去位于河流之间。新安比九河故道 更加低洼。大禹治水成功后,土地形成、赋税确定,才开始有水道的记载。因此《书》中说:“恒 卫水既已顺流而行”,是说顺着水道流行。注疏认为《易》所说的水向东流入渥水,渥水就是 《水经》所说的“大渥淀”“小渥淀”。恒水出自恒山北谷,向东 汇合滱水,又向东汇入易水。卫水出自灵寿县,向东汇合滹沱河,再向 北汇入易水。大概易水就是渥水,因汇入易水而取得“易”的名称;如今仍称 作渥易河,而社名为易阳。《禹贡》只概括记载恒、卫二水,却包括了 易水、滱水、滹沱河在内;其他水流也都汇入恒水、卫水。易水、滱水、滹沱河等水还很多,哪里只是九条水而已呢?如今各水流动、汇合的情形同过去没有不同,只是 “易”“滹沱”这两个名称仍旧,恒水、卫水等诸水都改了名称。如今称作漕、徐、雹、一亩泉、方顺、平、唐、沙、滋、白 沟的,就是这些水。但当地人都称它们为河。又因为它们靠近九河故道,便把“九”所指的水说成九河。北方只有一条大河,九河就像南方只有一条 九江一样,怎么能因讹传而混淆疆域呢?那么分野方面流传的说法,是说《禹贡》所记载的九河与这里相邻,属于同一分野,并不是说这里另有一个 分野所说的九河,与《禹贡》所说的九河,是两回事。到了秦代,这一地区…… 这个地方属于上谷,所以把它的郡称作上谷郡。所谓“谷”,是因水流注入溪涧而得名的。称作“上谷”,是因为与天下各处的山谷相比,这个山谷的位置最高。由此可见,这个地方虽然…… 隶属于上谷郡,但郡以“上谷”为名,实际上正是因为这个山谷。这个地方截长补短…… 方圆五十里之内,各条水流交汇注入,像这样水流很多;每逢水患,当地人已经习以为常,把它看作…… 今年闰六月,暴雨接连不断,水流汇集,漫溢开来,向北越过…… 越过容城的南面,又越过高阳,向西越过安州,向东越过任丘、雄县,像一面镜子般的湖泊。城镇、村庄和房屋仿佛漂浮的水泡,官民能够免于溺水,只能说是侥幸。后来我从…… 从易州经过南宫,向东绕行,转而向北返回;对于各条水流的流向和汇合情况,认识得非常…… 确切,于是知道从任丘向北到雄县,横贯着一条长堤,作为南北交通的孔道…… 以便行人通行;在枣林庄有一座桥,桥下有数个孔洞,使南边各处的水流泄出;赵堡…… 口也有一座桥,桥下有数个孔洞,使北边各处的水流泄出。水量小时不会造成大患,若发生壅塞,堤坝和桥梁也不会受损。

新安不至渰没,今年水大,壅甚,遂至断枣林堤一里。

余塌赵堡桥,三空壅水,始泄新安,所以仅溺而获免。

倘堤桥不塌,而壅水不泄,则新安不沦于乌有哉!今

为后日计,莫如于断堤塌桥处各建桥梁,十数空以

堤相接,即遇大水,桥空众多,可以泄而不壅,堤可保。

其不,断桥可保其不塌,而孔道不至再损,新安亦不。

至被溺,两相便利,垂之永逺,不必于此外别议疏浚。

之方也,此议予已请申当道。然犹恐其不行,而所以。

免水患之则,无踰于此者,故敢于辩九河之末,因。

 附赘焉

本朝

  菑时隶幽州辩        王士祯

按《周礼·职方氏》:东北曰幽州,其山镇曰医无闾,其泽。

薮曰:「貕养其川,河泲其浸菑。时河即九河,泲即济水。」

多在今济、兖之境。《禹贡》:“济河惟兖州”,是也。而菑时二。

水在今青、济二郡之间,其去幽州且千余里,今幽之。

巨浸不少顾,远取诸青、兖之水,何与?及序并州曰:其

川虖池呕,其浸涞易,反在幽州一二百里之内,舍。

近取逺,又何与?若医无闾,即今北镇,在辽东,其距河。

济菑时,又如风马牛之不相及,何以同得隶幽州耶?

尔雅:燕曰幽,齐曰营。陆氏曰:《尔雅》有徐、幽、营,而无青。

梁并周职方有青、幽、并,而无徐、梁、营,以是揆之,则周。

公定九州,岛省营州入幽州,而齐之菑时,诸水遂改隶。

幽州矣,然菑时,二水皆近,在临淄封内,即太公所都。

营邱之地,顾不以隶青,而以隶幽,是又不可知也,存。

 疑以俟世之能读九邱者云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一百十二

  说

 明

  宣镇东路舆图说       秦 霖

谨按:宣镇为燕京右辅重地,载有全志诸路图迹,而

兹舆图之刻也,合南山东路而一之,视旧志加详焉。

霖职属蚁臣四载,问四奉檄委,凡东路之边垣工程。

戌卒之饷糈,勤惰器之良楛,毎岁稽核开报,是以悉。

知边状东路之界,东接昌蓟,自火熖山起,南分而西。

南竟合河口,中若四河,灰岭栁沟岔道,大山口垣长。

二百二十余里,隶之南山叅戎焉。其北分而西北竟。

靖逺堡中,若石城峪,黒龙岭,周四沟,黄土岭,刘斌堡。

边墙一百八里余,又自永宁城起,西分而西南,竟桃。

花中若延庆、懐来、土木、沙城、新旧保安之属,迂回又

数百余里,俱隶之东路叅戎焉。夫懐来,实四顾要地。

而火熖山乃神京后屏,蓟镇在左,昌镇环右,南山崔。

巍拱抱陵寝,抑何雄也!胜国刘秉忠谓:“万山起自昆。”

仑分行八极,乾坤坎离及兑,归絶域而西通瀚海辽。

金史亦谓州之北有木叶山,南北千里,东西七八。

百里委折而南,则万马奔腾,澶漫而抵开平,为上都。

迤逦至大都,今燕京,即元上都也。自是隠嶙磅礴,背

荒裔而犇中夏,歴独石,马营龙门,纾徐起伏为黄花。

古北、火熖、灰岭、栁沟、红门、居庸诸山,以拥天寿文。

皇都燕,以此为右辅地,则宣镇东路为陵京最要害。

区也,当北方未欵以前,时则文武大臣更番御备,懐

来则制院主之移镇,驻节宿重兵其间,延庆则抚院。

为政,永宁岔道,则总戎副府分阃。砺山带河,扼要争。

竒迩时恃欵贡而啽呓,乘积玩愒,因循而鳞介动此。

院道府之所为,图于未形,戒严武夫弁士,而修理城。

郭楼橹无宁歳也。霖每奉檄而往,核工则覩其补敝。

者,増饬者,特剏者,崇墉栉次,雉堞森如,控右辅以称。

雄包灵闗而作镇,俾神京享盘石之安,万邦允为宪。

矣,夫敌国外患,亘古为然。由临洮而至辽阳,延袤广。

逺相与裂地而居,何地无险?何险不可守?顾山川之

险,我与彼共之。垣墉之险,繄惟我专之。专者,我不使。

分共者,惟我所据,亦何外侮之足虞哉?《易》曰:王公设。

险以守其国。守者,何?积米菜,缮器械,储轒辒,谨烽燧。

稽冐滥实,士马精简,练明赏罚,数者不可缺一,而其

要莫急于足兵。乃今之兵,徒籍姓名、支资粮而已,平。

时议增屯,议招集犒赏,则有兵敌突出抄卤,求以争。

先驰骤堵截,御却之,则鲜赴也。且其所虚喝夸张者。

选骑,耳家丁耳。居常既无生聚之术,临急而即欲多。

方招募皆市儿游棍,不可用也。今九边之▯要,皆类。

是至若全镇诸路,其襃衣博带,操文墨而游宦者可。

屈指数,其饬兠鍪而跗注者,尽土著也。赏延奕世,与

国同休,聚庐托处,长子孙于此,则筑城浚池,非直为。

公葢为尔私计果其一心竭力干济国家,而勿贪一

译新安不至于被水淹没。今年水势很大,壅塞严重,终于使枣林堤决断了一里。我把赵堡桥拆塌,使三个桥孔壅积的水开始泄出,新安因此只是遭到水淹而最终得以免于覆没。假如堤坝和桥梁没有塌毁,而壅积的水又不能排出,那么新安岂不是会沦为乌有吗?现在…… 替日后作打算,不如在堤坝决断、桥梁塌毁的地方各自修建桥梁,设置十多个桥孔,使…… 与堤坝相连接。即使遇到大水,桥孔多,也可以排水而不致壅塞,堤坝便能够保全。即使桥梁发生问题,决断处也可以保持不塌,通行孔道不至于再次受损,新安也不…… 至于遭受水淹。这样双方都得到便利,长期实行下去,不必再在这以外另行讨论疏浚…… 的方法。这项建议我已经请求向有关当局申报。然而仍然担心它不能实行,而能够…… 免除水患的办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所以我才敢在论述九河的末尾,顺便…… 把这些附带的赘述写在这里。本朝 《菑时隶幽州辩》         王士祯 考察《周礼·职方氏》说:东北方叫作幽州,其镇山叫医无闾,其湖泽薮泽叫作…… “貕养;其河流是河、泲,其汇聚之水是菑。”这里所说的河就是九河,泲就是济水。这些水大多在今天济、兖二地的境内。《禹贡》说:“济水、黄河之间是兖州”,就是这个意思。然而菑、时二…… 水在今天青、济二郡之间,它们距离幽州还有一千多里;如今幽州的…… 大湖大泽却丝毫不加顾及,反而从远处取用青、兖二地的水,这是什么道理呢?等到《周礼》叙述并州时说:其…… 河流是虖池、呕水,其汇聚之水是涞水、易水;这些水反而在幽州境内一二百里以内,却舍…… 取近处而舍远处,又有什么关系呢?譬如医无闾山,就是今天的北镇,位于辽东,它距离黄河。济水、菑水相隔遥远,又如风马牛彼此不相干,怎么会同样隶属于幽州呢?《尔雅》说:燕地称为幽,齐地称为营。陆氏说:《尔雅》中有徐、幽、营三州,却没有青州。《梁书》以及《周礼·职方》中有青、幽、并三州,却没有徐、梁、营三州;由此推求,那么周代。周公确定九州时,把岛省、营州并入幽州;到了齐地的菑水,诸水于是改隶于。幽州了。然而菑水、时水两条河都相距很近,位于临淄封域之内,也就是太公建都的地方。营丘之地,却不把它隶属青州,而把它隶属幽州,这又是无法弄清的;姑且存疑。这个疑问留待后世能够读懂《九丘》的人来解答。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第一百十二。说。明。《宣镇东路舆图说》         秦霖。谨按:宣镇是燕京右侧的辅卫重地,《全志》记载有各路的地图和地理遗迹,而。这次刻印这部舆图时,把南山与东路合为一体,比旧志记载更加详细。我秦霖任职如同蚁臣,已有四年;期间四次奉檄受委,凡是东路边墙的工程。戍卒的粮饷,器械的优劣以及做事的勤惰,每年都加以查核并开列上报,因此全都。了解了边防情况。东路的边界,东面连接昌镇、蓟镇,从火焰山开始,向南分出而向西。南面到达合河口,中间经过四河、灰岭、柳沟岔道、大山口,边墙长。二百二十多里,隶属于南山参戎管辖。边界北段分向西北,终点在。靖远堡,中间经过石城峪、黑龙岭、周四沟、黄土岭、刘斌堡。边墙长一百八十多里;又从永宁城开始,向西分出并转向西南,终点到桃。花,中间有延庆、怀来、土木、沙城、新保安、旧保安等地,曲折迂回又。有数百多里,都隶属于东路参戎管辖。至于怀来,实在是四面都能顾及的要地。而火焰山是神京后方的屏障,蓟镇在左,昌镇环绕在右,南山高峻。巍峨地拱卫着陵寝,这是多么雄伟啊!前朝刘秉忠说:“万山起自昆。仑,分道延伸到八方;乾、坤、坎、离以及兑,归于绝域,向西通往瀚海、辽。《金史》也说,州城北面有木叶山,南北绵延千里,东西长七八。百里,曲折蜿蜒向南,那么万马奔腾,广阔漫延而抵达开平,那里就是上都。曲折延伸到大都,就是今天的燕京,也就是元代的上都。从这里开始山势隐约连绵、雄浑广大,背 它从荒远边地奔向中原,经过独石,马营、龙门,山势舒缓徐徐起伏,成为黄花山。古北、火焰、灰岭、柳沟、红门、居庸等山,环拥着天寿山。皇都燕京把这里作为右辅之地,因此宣镇东路是陵寝和京城最重要的险要地区。这是一个区域。在北方尚未归顺以前,当时由文武大臣轮番负责防御。怀来由制院主持移镇,并驻节于此,驻扎重兵;延庆则由抚院主持。永宁岔道由总戎、副府分掌一方军政。这里山为屏障、河为依带,扼守要冲,争夺十分激烈。近来有些人倚仗和议与朝贡,胡言妄语,乘着长期懈怠而因循苟且,使边患逐渐发动。这正是院、道、府等官署在事变尚未形成时所应做的:戒严武官和军士,修缮城。郭、楼、橹等防御设施,没有一年不修整的。我每次奉檄前往,核查工程,便看见有的修补破败之处。有的增修装饰,有的重新创建;高大的城墙鳞次栉比,城垛森然整齐,控制右辅之地而足以相称。雄伟地包围灵关,作为镇守之所,使神京享有磐石般的安定,成为万邦共同遵守的法则。敌国外患,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从临洮到辽阳,绵延广大。彼此分割土地而居,哪里没有险要?哪一种险要不能守住?只是山川的。山川险要,是我和敌人共同拥有的;城垣的险要,则只有我方独占。所谓独占,就是我不让它。所谓共同拥有的地方,只要由我方占据,又有什么外来侵犯值得忧虑呢?《易经》说:王公设置。险要来守卫自己的国家。所谓守卫,是什么呢?积存米粮蔬菜,修缮器械,储备轒辒,谨慎守护烽火。核查冒滥充数的情况,实事求是;精选士卒和马匹,训练并明确赏罚。这几项不可缺少一项,而其中的。关键没有比充足兵力更紧迫的了。可是如今的军队,只是登记姓名、发放钱粮而已,平时。平时有人提议增加屯兵、招集和犒赏;一旦敌兵突然出动抄掠,却只求争。先奔驰拦截,将敌人抵挡退去,便很少有人前往。况且他们所虚声恫吓、夸大声势的,不过是。精选骑兵,实际上只是家丁而已。平时既没有生息聚集人口的办法,到了紧急时却马上想增加人数。临时招募的都是市井游荡之徒,不能任用。如今九边的弊病,大多都类似。至于全镇各路,那些穿着宽袍大带、操持文墨而出仕游宦的人,可以。屈指计算;那些整饬头盔、穿着跗注的人,全都是本地土著。赏赐延及世代,与国家同享安乐,聚集在这里建屋居住,使子孙长久生活于此,那么修筑城墙、疏浚护城河,就不只是为了。公事,也是在为你们自己打算。如果人人一心竭力,成就和补益国家,而不要贪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