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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畿辅通志九十七

畿辅通志卷九十七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916–927 段

丞也,戎府佐政;司马也,参贰外阃。显荣当朝,骞骞青。

冥前视万里,凿井为济川之渐,斵轮为秉轴之兆,可。

转盼而待矣。公才蔚,量硕,质贞,气淳。名膺王府,心拂。

尘累料物,以经逺;恤人以遂诚,回俸节财,蒇事彰义。

将献祉于大君,贡休于元戎,归寿于髙堂,三事体大。

公之弘誓,乃戒司翰者书,实刋记揭于井外。大厯六

 年三月记

 宋

澶州顿丘县重修县治记江休复

王在在浚澶,为北门重郛。言言洪河浑浑,矗为巨防。

扼为要津,堤繇役作,务莫大焉。景徳之元,皇御戎轩。

翠华朝临,虏骑宵奔。讲言终驩,行李便蕃。宾客供给。

礼莫重焉,总是二役,郡守县令,其职也。朝廷殿最多。

课亦以此二者为先,其米盐牒诉至纎至悉,萃于县。

道则为令者,又加难焉。以是,一切趋办,而不遑其它。

唯吾从叔仲达,为能推行,而优为之,且承平积久,法

网寝密,监司操持,羣下不得动摇,吏亦便文诿事,亡。

能徃来,溺于其职,不克自振。官寺阴顿,寝堂聴事至。

弊漏不可居,莫敢一摇手,其它可知矣。仲达为邑宰。

于斯且期年,职修事举,顾而言曰:“昔人云,堂上不粪。”

则野草不除,岂谓此邪?先是,河决商胡口,因废观城。

县来入,亟请于上,取其故廨材木以营之,由孔子庙。

以及聴事下至于囹圄,有造有因,凡若干门垣墉塈。

茨凡若干工,自经始至落成,凡若干日,在上者不以。

为过在下者,不以为烦;程功即事,出于余力。君子谓。

是役也,不徒更爽垲、避燥湿而已,足以观政矣。后之

踵此位登此堂者,有以知改作之自,庶几继葺之,俾

 勿壊

  邢州尧山县令壁记     沈 括

地方百里,聴事于庭者万家,上不得专达于天子,下

不得宾养国中之善士,其官谓之县令,其秩不得齿。

于天子之下,士静牵动,违势如槁毛。士能得志于斯。

亦可谓贤矣,其选既轻,故民未尝厚望于吏,吏之自

期亦以此则因谓之治,岂所谓治者耶?吾王君圣美。

之为尧山,不以其轻者入于心,而犹为其所难,剥槌。

断裂之故,不得行;皎明察深,矫厉之名不立,而下皆

有以相先,不暴而争,肆耕而饱食,事益不至,县令之

庭县既已空,无事乃治其所居之堂,凡前后之共为。

此邑者,不忍其人没而不章,则又纳其壁中,以县令。

之题名,予客过赵魏之郊,问其故家旧俗,皆慨然喜。

言三晋战国之事,自七国之时,赵数窘秦人于两河。

之间,秦方强,天下所惮,独在赵,故赵常受兵为天下。

劲国,其后四分,以为代、魏、燕、赵。踣漳南,蹶上党,肩。

顿偾不能相支,而邯郸、巨鹿穿裂摧壊,兽惊鸟决,独

当四方之锋,其人生而知有战斗攻掠之备,习闻而

成风者,已久而不可迁。虽当积安无事之日,其天性。

固已异于他俗,此宜治之,甚难而圣美摩抚调养之。

既成,则又推之于前后之人。若无心于得失者,宜乎!

民安之不难矣。圣美以嘉佑六年得尧山于其将去。

 使来求记于予则治平元年也

  重修北岳庙记        韩 琦

天下之岳五,独北之常山人目为大茂山,而岳名不。

着岳有祠,不知废于何代,今庙于曲阳县之西城距

岳百余里,考有唐以来记刻,皆不载废迁之由,茍非

质于图志,人咸不知岳之所在焉。于礼祀,莫大于天。

地而五岳次之。古者天子坛以祀四望,若时巡至其

所既柴然后秩,而望祀之庙而祭焉。其后世之文乎?

然为之者诚有意焉耳。夫崭然而石,坳然而谷,泉焉。

而众派别,林焉而万干擢岳之形也。倐霁,忽冥伏珍。

见祥喜焉,而风雨时怒焉,而雷雹发,岳之神也,人狎。

其形而易之也,薪于是,畋于是,安知其所以为神哉?

君人者,患民之不知也,于是庙而象之,以警民之耳。

目致其严奉之心,使违祸而趋福,虽异于古,其于教。

也固益明矣,若其视祭之品,则三代以降,皆以公有。

唐以王我朝抚有天下,驯致太平。真宗皇帝绍祖宗。

以建皇极,封太山,祀后土,旷絶之礼,无所不讲,由是

尊五岳而帝之,加以安天元圣之号,葢爱民之意深。

则报神之礼重也,故庙宫之制崇饰宏大,惟礼之称。

着于定令,以时缮修。厯年既长,吏职废忽,日风月雨。

以圮以漏,每岁立冬,天子以所署祝册就遣守臣以

祇祀事,至则罗其边豆,洗酌之具,与执事者升降于

颓檐壊庑之间,慢神渎礼,莫斯为盛。庆厯八年夏六

月琦获领州事,得居岳镇之下,知庙之未完也,由于

庀材弗给,役徒弗充,而民罹水灾,岁以大歉,凡厥用。

度弗敢为,扰有诏毁乡民之擅为佛祠者,得取其

材以济之,益兵暨工,责成于邑吏,而旷时不集,通判。

军州事屯田员外郎游君开谨于其事,率其县主簿。

李奕留庙所百余日,悦使其众而勉焉,弗懈,于是敝。

陋朽挠之迹,焕然一新,宜神之喜,肸蠁来宅,皇佑元。

年冬十月九日,以讫功来告僚属,请以文志诸庙石。

译丞,戎府佐理政务;司马,参与并辅佐外阃。显赫荣贵正当朝廷,飞腾青 云之前便可远望万里;凿井是逐渐通达济川的征兆,斫轮是掌握枢轴的预兆,可以 转眼等待其实现了。公才华茂盛,器量宏大,品性正直,气质淳厚。名声承受王府之任,内心拂 去尘世的牵累,筹办物资,以经营远方;体恤百姓以完成诚意,退还俸禄、节省财用,办成事务并彰显道义。将把福祉献给大君,把美善贡献给元帅,把长寿归奉给高堂;这三件事意义重大。公的宏大誓愿,于是告诫掌管文翰的人撰写此文,确实刊刻记录并揭示在井外。大历六 年三月记。宋 《澶州顿丘县重修县治记》 江休复 君王在浚、澶一带驻守,这里是北方门户和重重外城。洪大的黄河水势浑浊汹涌,耸立成巨大的防线。扼守着重要渡口,修筑堤防、由徭役兴工作,是各项事务中最大的。景德元年,皇帝亲自驾临战车。皇帝的仪仗早晨来到,敌军骑兵夜间逃奔。讲和之言终于使双方欢悦,行旅往来日益繁多,宾客的供给 礼仪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总括起来就是这两项劳役,郡守、县令承担这项职责。朝廷殿宇最多。考核也把这两件事列为首要;至于米盐事务和诉讼文书,细微详尽到极点的事项,都集中在县里。这样说来,担任县令的人就更加艰难了。因此把一切事务都赶紧办理,没有空闲顾及其他。只有我的叔父仲达,能够推行这些事务,而且做得很出色;况且太平日子积久以后,法 网逐渐严密,监司掌握权柄,群臣属下不能任意动摇,官吏也只拘泥文书、推诿事务,没 有能力往来办理,沉溺于自己的职务,不能振作自强。官署逐渐衰败,寝堂和听事厅甚至 破败漏水,无法居住,却没有人敢稍稍动手整治;其他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仲达担任县令 在这里将近一年,职务修治,事务办成,回头说道:“古人说,堂上如果不清扫,” 就会连野草也不除掉,难道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吗?在此以前,黄河在商胡口决口,于是废弃了观城。县治迁入此处后,仲达立即向上级请求,取用原来官署的木材来营建县治,从孔子庙 一直到听事厅,下至监狱,都有所修造、有所沿用;总共建造了若干门、墙垣、城墉和屋顶。茅屋,共用若干工;从开始营建到落成,共用了若干天。在上位的人不认为这是过错,在下位的人也不认为这是烦劳;按工程进度办理事务,都是利用余力完成的。君子认为 这项工程并不只是更换明亮干燥的房屋、躲避干湿不适而已,完全可以借此观察政绩。后来的 人接任这个职位、登上这座厅堂时,能够知道这次改建的缘由,大概就会继续修葺它,使它 不要毁坏。《邢州尧山县令壁记》 沈括 县境方圆百里,在庭院听理政事的有一万户人家;上不能直接通达天子,下 不能招待供养国内的贤士。这样的官职称为县令,俸秩不能列入 天子之下的等级。士人稍有安静便会牵动形势,违逆权势就像枯毛一样容易。士人能够在这里施展志向,也可以称得上贤能了。既然县令的选任本来就轻微,所以百姓从未对官吏寄予厚望,官吏自己 的期望也以此为限,于是便把这种情形称作治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治理吗?我的王君圣美 治理尧山,不因县令职位轻微而放在心上,仍然承担最艰难的事务;剥削敲诈、断裂破坏等弊病不能施行;明察清楚而深入,靠矫饰严厉博取名声的做法不能成立,而下属都 有办法互相争先,不用暴力而彼此竞争;尽力耕作而丰衣足食,事务也越来越少,不再到县令的 庭院来。县中既然已经安定空闲,没有事务可办,便修治自己居住的厅堂;凡是前后共同治理 这个县的人,他不忍心让他们湮没而不彰显,于是又把他们的姓名收入墙壁之中,作为县令 题名。我出行经过赵、魏郊外,询问当地旧家和旧俗,大家都感慨而欣喜,谈论三晋战国时期的事情。自从七国并立时起,赵国多次在两河 之间使秦人陷入困窘。秦国当时强盛,天下所畏惧的国家中,只有赵国,因此赵国常常替天下承受兵祸,成为 强国。后来赵国四分,成为代、魏、燕、赵。漳水以南倾覆,上党败退,肩 背相抵,疲惫跌倒,不能互相支撑;邯郸、巨鹿被穿透撕裂、摧毁破坏,像野兽惊逃、鸟雀飞散,唯独 正面承受四方锋刃。当地人生来就知道作战、攻掠和防备,长期习听这些事情而 形成风气,已经很久而无法改变。即使处在长久安定、没有战事的日子里,他们的天性 本来就已经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风俗;治理这种地方非常困难,而圣美却加以抚慰、调理和教养。治理有成后,又把这种做法推广给前后任职的人。像这样对个人得失毫不在意的人,当然应该如此!百姓安定下来也就不难了。圣美在嘉祐六年获得尧山任职,到了将要离去时 派人来向我求取记文,那时是治平元年。《重修北岳庙记》 韩琦 天下的岳山有五座,唯独北岳常山,百姓称它为大茂山,而“岳”的名称却没有 显著流传。岳山有祠庙,却不知道在哪一代废弃了。如今庙在曲阳县西城,距离 北岳一百多里。考察唐代以来的记载和碑刻,都没有记载废弃、迁移的原因;如果不是 查考图志,人们都不知道北岳究竟在哪里。按照礼制的祭祀,没有比祭天地更大的,其次便是五岳。古代天子筑坛祭祀四方名山大川,若按时巡行到了它们的 所在,举行燔柴祭天之后,再按等级祭祀,并到望祀之庙中祭拜。后世这些做法,大概是文饰吧?然而这样做的人,确实是有意图的罢了。那山势陡峭而多石,山谷低洼,泉水 众多而分成许多支流,树林繁茂而万木挺立,这就是岳山的形势。忽然放晴,忽然昏暗,潜藏的珍异 之物显现,祥瑞令人欣喜;风雨有时猛烈,雷雹突然发生,这就是岳山的神威。人们轻慢地看待 它的形貌而轻易对待它,在这里砍柴、打猎,哪里知道它为什么具有神威呢?统治人民的人,担心百姓不知道这一点,于是修建庙宇并塑造神像,以警醒百姓的耳目,使他们产生庄严敬奉的心意,使他们避开灾祸而趋向福运。虽然这不同于古代,但对于教化 来说,本来就更加明显了。至于祭祀所用的礼品,从三代以来,都是以公家的名义 办理。唐代尊岳山为王,我朝抚有天下,逐渐达到太平。真宗皇帝继承祖宗的事业,以建立皇极,封禅泰山,祭祀后土;这些旷古绝伦的礼仪,没有不讲求的。于是 尊崇五岳并奉为帝,又加上“安天元圣”的尊号,大概是爱护百姓的心意深厚,所以报答神灵的礼仪也很隆重。因此庙宫的规制崇高,装饰宏大,完全符合礼制的要求。这些规定写入固定的法令,按时修缮。经过的年月久了,官吏的职守废弛疏忽,日日经受风吹雨打,因而坍塌漏水。每年立冬,天子把亲自署名的祝册交给派遣的守臣,令其 恭敬办理祭祀之事。守臣到达后,便陈列祭祀用的边豆,备好洗涤、斟酒的器具,和执事人员在 破败的屋檐、毁坏的廊庑之间上下行礼,轻慢神灵、亵渎礼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庆历八年夏六 月,韩琦获得主持州务的职任,得以居于北岳镇守之下,知道庙宇尚未修完,是由于 备办材料不足、役夫不够,而百姓又遭受水灾,年成大歉收,所有相关费用 都不敢动用。恰逢诏令允许拆毁乡民擅自修建的佛祠,便取得其 材料来资助修庙,并增加兵士和工匠,把完成工程的责任交给县吏;但经过很久仍未聚齐。通判 军州事、屯田员外郎游君开谨慎办理此事,率领本县主簿 李奕留在庙中一百多天,善于役使众人并勉励他们,毫不懈怠。于是破败 简陋、腐朽倾斜的痕迹焕然一新,正宜神灵欣喜,神气芬芳降临安居。皇祐元 年冬十月九日,工程完毕,游君开来告诉同僚,请求用文字把此事记在庙石上。

夫吏之为政也,有善恶焉。神之为鉴也,有祸福焉。福,

善祸恶,惟神之宜。守臣当谨天子之命,而治神之居。

洁神之祀,修已以爱其民,人唯神之所以祸福而已。

 谨记

  阅古堂记          韩 琦

庆厯八年夏五月,天子以河朔地大兵雄,而节制不

专非择帅分治而并抚其民不可。始诏魏瀛镇定四

路悉用儒帅,兼本道安抚使,而予以不肖,辱其选,既

让不获命,至则竭愚修职,尚惧不能称上所以付与。

之意退而思,迹古名臣之轨躅,以自励,且患其汩。

于多务而志之,弗郡圃有壊亭,岁久不葺,于是。

广之为堂既成,乃摭前代良守将之事实,可载诸图。

而为人法者,凡六十条,绘于堂之左右壁,而以阅古。

为堂名,夫古犹今也。古之人,为屏翰,授鈇而能成。

异政立竒功,而今或不能者,何也?葢其持已也,必贤。

而足其报禄也,必利而安,持是,以望政成而功立,不

其难哉!如曰:「古人能之,予反不能。」日夜以勉焉,又安

有不至者耶?今予之所为也,诚以已之道未充,而君

之禄殊厚,任重涂逺,惟仆踣之是虞,故在燕处之间。

必将监古以自勉,其未至也,则虽纷殽觞竞,笳吹四。

时之景,交见于前,予方仰而愧,俯而忧,孰知夫乐之?

为乐哉?其少进也,则虽吏文之扰,懐边责之在已,予。

固得其道而处之,至于幅巾坐啸,恬然终日,予之所

乐恶有既乎?若其宾客之于斯,僚属之于斯,不离几。

席如阅旧史,俾人人知,为治者莫先于教化,用兵者。

莫贵乎权谋,而本之于忠义。功名一立,不独身享富。

贵而庆流,家宗其遗风余烈,可以被于旗常,传于简。

越千万世而凛然如存,咸有耸慕之意,不以酣歌。

谈笑之为乐,而以是为乐,则予也。岂徒已之为益是?

将有益于人,知我者,其以我为喜爽垲,遂娱赏而已。

乎后来之贤与我同志,必爱尚而增葺之,宜免夫毁。

 圮污慢之患矣谨记

窦谏议阴徳碑记       范仲淹

窦禹钧,范阳人,为左谏议大夫,致仕。诸子进士登第。

义风家法,为一时标表。初,禹钧家甚丰,年三十无子。

夜梦亡祖、亡父谓之曰:「汝早修行,縁汝无子,又寿不」

永禹钧诺。禹钧为人素长者,先有家仆盗用房廊钱。

二百千,仆虑事觉,有女年十二三,自写劵繋臂上,云。

求卖此女以偿所负,自是逺逃。禹钧见女劵甚哀怜。

之即焚劵留女嘱其妻善视之。及笄,以二百千择良。

配得所归,尝因元夕徃延寿寺,忽于佛殿后得金三

十两银,二百两,持归。明旦诣寺,候失物主,还之。其同

宗及外姻有丧不能▯者,公为葬之,凡二十七人有。

女未能嫁者,公为嫁之,凡二十八人,或与公有一日。

之雅遇其穷困,则择其子弟可委者,随多寡贷以金。

帛俾之兴,贩自给,由公而活者数十家,以至四方贤。

士赖公举火者不可胜数,于宅南建书院四十间,聚

书千卷,礼文行之,儒主师席,逺方寒士有志于学者。

聴其自至,凡四方之士,由公门登贵仕者,前后接踵。

先是,公梦亡祖父,后十年复语公曰:“吾尝告汝三十。”

年前实无子分,且年寿短促。今数年以来,名挂天曹。

特延三纪之寿,赐五子各荣显,公益修阴徳,享年八

十二岁沐浴,别亲戚,谈笑而终。五子八孙,皆通显于

朝后之教子,必曰「燕山窦十郎」云。

  瀛州兴造记         曾 巩

熙宁元年七月甲申,河北地大震,壊城郭屋室,瀛州。

为甚是日再震?民讹言大水且至,惊欲出走。谏议大

夫李公肃之为髙阳关路都总管安抚使,知瀛州事。

使人分出,晓讹言,乃止。是日大雨,公私暴露,仓储。

库积无所覆冒,公开示便宜,使有攸处,遂行仓库经。

营葢障雨,止粟以石数之,至一百三十万兵器他物。

称是无壊者,初变作公,命援兵警备。讫于既息,人无

争偷里巷,安辑惟北边。自通使契丹,城壁楼橹,御守。

之具寝弛不治,习以为故。公因灾变之后,以兴壊起。

译官吏施行政务,有善有恶;神灵作为鉴察,也有祸有福。福应善,祸应恶,这正是神灵所应当做的。守臣应当谨慎奉行天子的命令,治理神灵所居的庙宇,洁净神灵的祭祀,修养自身以爱护百姓;百姓只看神灵如何降祸赐福罢了。谨此记载。《阅古堂记》 韩琦 庆历八年夏五月,天子认为河朔地区土地广大、兵力强盛,而节制不能专一;若不选择将帅分别治理并共同安抚百姓,就不行。于是开始下诏,魏、瀛、镇、定四路全都任用儒将兼任本道安抚使;而我因才德不肖,承受了这一任命。既然 推辞而没有得到允许,到任后便竭尽愚拙、修治职务,只是仍担心不能符合皇上交付 这一职任的心意。我退下后思考,追寻古代名臣的法度和足迹,用来激励自己;又担心自己的志向被繁多事务 所淹没,便把这些事情记下来。郡中园圃有一座亭子损坏,年久没有修葺,于是 扩建它成为厅堂。厅堂落成后,便搜集前代贤良守臣、将领的事迹,可绘制成图 而足以给人效法的,共六十条,绘在厅堂左右的墙壁上,并以“阅古” 作为厅堂的名称。古代和今天其实相同。古代的人担任屏障辅弼,接受兵权便能建立 非凡的政绩、成就奇功,而今人有时不能做到,这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他们持守自身,必定贤能,而且足以享有相应的俸禄;必须使自身有利而安定。坚持这样,来期待政绩成就、功业建立,不 是很难的吧!如果说:“古人能够做到,我反而不能。”日夜用这句话勉励自己,又怎么 会有达不到的呢?如今我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因为自己的治道还不充足,而君主的俸禄特别优厚;责任重大、道路遥远,只担心自己跌倒失败,所以在闲居休息之间 也一定要考察古人来勉励自己。若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那么即使宴席上杂陈杯觞,竞相 吹奏笳乐,四时景色 交相呈现在眼前,我正会仰头惭愧、低头忧虑,谁知道什么才是快乐呢?怎么能把这些当作快乐呢?如果稍有进步,即使有官府文书的扰累,怀抱边疆责任而责任在己,我 本来能够掌握治事之道并安然处置;至于头戴幅巾、坐着长啸,终日安恬,这就是我的 快乐,哪里会有穷尽呢?至于宾客在这里、僚属在这里,也不离开座席,仿佛阅览旧史;使人人知道,治理 政事没有比教化更优先的,用兵没有比权谋更重要,但根本在于忠义。功名一旦建立,不只是自身享有富 贵,恩泽也会流传;家族宗族承继他的遗风余烈,可以写在旌旗和常法之上,传在竹简 之中,越过千万世仍然凛然如同存在,人人都有敬仰羡慕之意,不把纵情歌唱 谈笑当作快乐,而把这些当作快乐,这就是我所说的。难道不只是对自己有益吗?还将对他人有益。了解我的人,大概会以为我只是喜欢明亮干燥的厅堂,于是沉溺于游乐观赏罢了。谈笑本来就是一种乐趣;如果把谈笑当作乐趣,那就是我了。难道这样做仅仅只是对自己有益吗?将来还会对他人有所裨益。了解我的人,或许会认为我只是喜欢干燥高爽的地方,于是把这看成游乐观赏罢了。后来贤能的人以及与我志趣相同的人,一定会珍爱、崇尚并增修它,这样大概可以避免毁坏的命运。坍塌、污损和怠慢的祸患。谨记。《窦谏议阴德碑记》 范仲淹 窦禹钧是范阳人,官至左谏议大夫,后来退休。他的几个儿子都考中进士。他的义行和家法,成为当时的表率。当初,窦禹钧家境非常富裕,三十岁还没有儿子。夜里梦见已故的祖父、父亲对他说:你早些修行积德,因为你没有儿子,而且寿命也不长。窦禹钧答应了。窦禹钧平素为人宽厚仁慈,先前有个家仆盗用房廊修缮钱二百千。仆人担心事情败露,便把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儿亲手写下卖身契,系在她的手臂上,说道:想卖掉这个女儿来偿还所欠的钱,从此远逃。窦禹钧看见女孩的卖身契,非常哀怜她。于是立即烧掉卖身契,留下女孩,并嘱咐妻子好好照看她。等她到了及笄之年,拿出二百千钱为她选择良配。使她嫁得其所。曾经在元夕前往延寿寺,忽然在佛殿后面发现黄金三 十两、白银二百两,便拿回家。第二天早晨到寺中,等候失主,将钱物归还。窦氏同宗和外亲中有丧事而无力安葬的人,窦公替他们安葬,共二十七人。有 女儿没有出嫁的,窦公替她们置办婚嫁,共二十八人;有些人曾经同窦公有过一日 的交情,后来因贫困来投奔,窦公就挑选其中可以托付的子弟,按照贫富多少借给他们金 帛,使他们能够兴业经商、自给自足。因窦公而活命的有几十家;至于四方贤 士依靠窦公供给灯火、得以读书的,更是数不胜数。他在住宅南面修建书院四十间,聚 集书籍千卷,讲习礼仪文章,聘请儒者主持讲席;远方贫寒而有志于求学的人,听任他们自行前来。四方士人通过窦公门下而出仕显贵的,前后接踵。在这以前,窦公梦见亡祖父;过了十年,祖父又对他说:我曾告诉你三十 岁以前确实没有儿子的命分,而且寿命短促。如今这几年来,你的名字已经登记在天曹。特意延长你三纪的寿命,并赐给你五个儿子,使他们都荣耀显达。窦公更加修积阴德,享年八 十二岁时,沐浴更衣,辞别亲戚,谈笑着去世。五个儿子、八个孙子,都在朝廷中通达显贵。后来教育儿子的人,一定会说燕山窦十郎。《瀛州兴造记》 曾巩 熙宁元年七月甲申日,河北发生大地震,毁坏了城郭和房屋,瀛州 为什么这一天又发生了第二次震动?百姓讹传大水将要到来,惊慌地想要逃走。谏议大 夫李公肃担任高阳关路都总管、安抚使,兼知瀛州事。他派人分头出去,说明这是讹言,百姓才停止逃走。这天大雨,公私房屋都暴露在外,仓储 库房中的积存没有遮盖,李公公开发布告示,便宜行事,使物资各有安置,于是开始修治仓库经 营,搭盖遮雨设施;粮食按石计,共至一百三十万,兵器和其他物品 也都称量登记,没有毁坏。灾变刚发生时,李公命令援兵加强警备;直到灾情平息,百姓没有 争斗偷盗,里巷安定;只是北边地区,自从与契丹互通使者以来,城墙、敌楼和守御 器具逐渐松弛,没人修治,已经习惯于此。李公趁灾变之后,把振兴毁坏、兴

废为己任,知民之不可重困也,乃请于朝,力取于旁。

路之羡卒,费取于备河之余材,又以钱千万市木于

真定既集,乃筑新城,方十五里,髙广坚壮,率加于旧。

其上为敌楼战屋,凡四千六百间。先时州之正门弊。

在狭陋及是,始斥而大之,其余凡圮壊之屋,莫不缮。

理复其故,常周而览之。聴断有所,燕休有次,食有髙。

廪货有深藏,宾属士吏各有宁宇。又以其余力为南。

北甬道若干里,人去污淖,即于夷涂,自七月庚子始。

事至十月己未,落成。其用人之力,积若干万,若干千。

若干百工,其竹、木、瓦之用,积若干万,若干千,若干。

百葢遭变之初,财匮民流,此邦之人以谓役巨用艰。

不累数稔,城垒室屋未可以复也。至于始作,踰时功。

以告,具葢公经理,劝督内尽其心,外尽其力,故能易。

壊为成,如是之敏事。闻有诏嘉奬。昔郑火灾,子产救。

灾补败得宜,当理史实,书之。卫有狄人之难,文公治。

其城市宫室合于时制,诗人歌之。今瀛地震之所摧。

败与郑之火灾,卫之冦难,无异。公御备构筑,不失其

方亦犹古也,故瀛之士大夫皆欲刻石,着公之功而

余之从父兄适与军政在公幕府,乃以书来属予记。

之,予不得辞,故为之记,尚俾来世知公之尝勤于是。

 邦也

 元

  髙林孔子庙记        刘 因

安肃髙林里距吾居五十里,闻有孔子庙,枉道而拜。

焉询其创始复兴之由,里之耆老刘祯等言:「庙起于」

五代之际,久乃废毁。金大定间,乡先生孙直卿率里

中豪族卢、田、刘三氏始修葺之,迄今至元庚辰圮壊。

几尽祯刘氏孙也,复率卢氏子孙共继先志,经营于

其年之春,逮明年秋,庙貌既尊,乃兴祭器以祀事告。

成且为乡约,春秋释奠之礼,俾可以继里人,自以非

学者而祀先圣,恐踰礼制,请就质焉。予按礼,释奠于

先圣先师谓:「学诗书礼乐者,各以所习业而祭其先。」

师也,孔子岂诗书礼乐专门之师耶?既非诗书礼乐。

专门之师,岂学官所得而私者耶?《诗》《书》《礼》《乐》之官,且

不得而私,又岂后世俗儒记诵辞章者之所得而私?

也,礼饮食必祭,祭先造饮食者也。葢以吾之所以享。

此者,斯人之力也。孔子,立人道者也。今吾之所以为。

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而不沦胥于禽兽之域者,其

谁之力欤?于一饮食而知报,其力于此而不知所以。

报焉,惑矣!诸君其勉行事,无懈。祯等曰:「诺。且请书其」

 辞于石并记岁月之始末云

  改邢州为顺徳府记      宋子真

皇朝以武功定天下。凡天地之覆载,日月之照临,上

古所不能,臣人迹所不能通,马首所向,蔑有能国,又

能逺抚长驱,不施缰鎻,悬制其死命于数万里之外。

虽有桀骜,曾不敢喘息。信有力矣,至于朝廷之宪章。

军国之政令,公卿大臣之职业,闾阎细民之疾苦,俱

未暇及也。皇帝以仁圣之资,承祖宗之托,文经武纬。

将大有为于天下,故即位之初,建号纪元,维新庶政。

崇俭素,而屏侈靡;进修洁,而退贪残。以四善敦民风。

以六条责吏治,有功者必赏,有罪者必罚,使天下晓。

然治道之归,越三年九月,诏以邢州为顺徳府,仍割

磁、洺、威三州为属郡,旌治功也。始河南既下,海宇混。

一朝廷遣重臣大括戸口归之郡县,用颁赉诸有功。

自诸王驸马及将帅部伍,其分地各有差,每二戸出

丝一斤,以供官用;五戸出丝一斤,以与所赐之家,仍

许自署官吏,邢州九县为戸,凡一万五千,皆属达尔。

罕部每城置达噜噶齐一员,译言监视之人也。其人

武弁不习吏事,重以求取为念,故奸吏乗之,肆为朘。

割始于贫民下戸,次则中人富家,末则权豪势要剥

肤椎髓,惟恐不竭,至无所与取,则求贷于贾胡以供。

日用累息,既多,乃责民以偿之,束缚笞榜,无所不至。

百姓始大骇,散而之四方矣。千里萧条,为之一空城。

中纔百余家,皆以土塞门,穴地出入。望见单马则匿。

译复废弃作为自己的责任,知道不能再加重百姓负担,于是向朝廷请求,尽力从邻近的 路调取多余兵卒,费用取自修备河道剩余的材料,又用钱千万在 真定购买木材。材料集齐后,便修筑新城,周长十五里,高大、宽广而坚固雄壮,大体都超过旧城。城墙上修建敌楼和战屋,共四千六百间。此前州府的正门破旧,又处在狭窄简陋之处,到这时才扩展并加以扩大;其余凡是坍塌毁坏的房屋,也无不修缮。修理恢复原状,并且经常巡视查看。审理政务有处所,休息宴息有次序,饮食有高 大的廪舍,财货有深藏的仓库,宾客、属官、士人和吏员各有安居之所。又用剩余力量修筑南 北甬道若干里,使行人离开污泥积水,走上平坦道路。从七月庚子日开始 施工,到十月己未日完工。所用人力,累计若干万、若干千、若干百;所用竹、木、瓦,累计若干万、若干千、若干 百。灾变初起时,财物匮乏,百姓流离;当地人都认为工程巨大、费用艰难,几年之内,城垒、房屋不可能恢复。等到开始施工,过了一段时间工程 便已告成,完全是李公经营筹划,内在人员尽心,外部人员尽力,所以能够迅速把毁坏 变成完好,办事竟这样迅速。听说朝廷已经下诏嘉奖。过去郑国发生火灾,子产救济 灾民、补修残败,处理得当,史官认为事实符合道理,便把它记载下来。卫国遭遇狄人祸患,文公治理 城市、宫室,使它们合乎当时制度,诗人便歌颂他。如今瀛州地震所摧毁 的房屋,与郑国的火灾、卫国的寇难没有不同。李公防御备战、修筑城郭,没有失掉其 原则,也同古人一样,所以瀛州士大夫都想刻石,记载李公的功绩,而 我的从父兄恰好在李公幕府中参与军政,于是写信来请我作这篇记 文。我不能推辞,因此替他写下这篇记,也希望让后世知道李公曾经为这个 州竭尽辛劳。元。《高林孔子庙记》 刘因 安肃高林里距离我居住的地方五十里,听说那里有孔子庙,便绕道前去拜谒。我询问孔子庙创建和复兴的缘由,乡里的老人刘祯等人说:这座庙建于 五代时期,后来久而久之废毁了。金代大定年间,乡先生孙直卿带领乡里 乡里的豪族卢氏、田氏、刘氏三家才开始修葺它;直到元代至元庚辰年,庙宇坍塌毁坏。几乎毁坏殆尽。刘祯是刘氏的孙辈,又率领卢氏子孙共同继承先人的志愿,在 那年春天开始经营修建,到第二年秋天,庙宇的形制已经庄严,于是兴置祭器,祭祀所需之事告成。并且制定乡约,规定春秋两季举行释奠礼,使乡里人可以继承这一传统。刘祯自认为不是 求学之人却祭祀先圣,恐怕超越礼制,请我来询问考证。我查考礼制,释奠先圣先师时说:学习《诗》《书》《礼》《乐》的人,各自按照所学习的学业来祭祀自己的先师。孔子难道只是传授《诗》《书》《礼》《乐》某一门的老师吗?既然不是《诗》《书》《礼》《乐》某一专门的老师,难道是学官可以私自占有、独自祭祀的人吗?即使掌管《诗》《书》《礼》《乐》的官员,也不能把孔子据为己有,又岂是后世那些只会诵读辞章的俗儒所能据为己有的呢?礼制规定饮食时一定要祭祀,是祭祀最初创造饮食的人。因为我们能够享用 这些东西,正是依靠那个人的力量。孔子,是建立人道的人。如今我们能够做到 君主像君主,臣子像臣子,父亲像父亲,儿子像儿子,而不至于相继沦落到禽兽的境地,这难道不是孔子的力量吗?对于一顿饮食尚且知道报答,却对于使我们成为人的力量不知道如何报答,实在糊涂啊!诸位还是努力把这件事办好,不要懈怠。刘祯等人说:好。并且请您把这篇 文字刻在石碑上,同时记载事情的始末和年月。《改邢州为顺德府记》 宋子真 本朝凭借武功平定天下。凡是天地覆盖承载之处、日月照耀所及,都是上 古以来所不能达到、臣民足迹所不能通行的地方;军队所到之处,没有哪个国家能够抗拒,又 能够远方安抚、长驱直入,不用缰绳锁具,便在数万里之外掌握他们的生死。即使有桀骜不驯者,也一点不敢喘息。这确实是武力强大;至于朝廷的法令制度、军国政令、公卿大臣的职分,以及闾巷平民的疾苦,却都还没有来得及顾及。皇帝凭借仁慈圣明的资质,承受祖宗的托付,兼善文治武功,将要在天下大有作为,所以即位之初便建立年号、记定纪元,使各项政务焕然一新。崇尚俭朴,摒弃奢侈;提拔修身清廉的人,斥退贪婪残暴的人;用四善敦厚民风,用六条考核吏治;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使天下人明白 治理之道的归宿。过了三年,到九月,诏令把邢州改为顺德府,又划磁、洺、威三州为属郡,以表彰治理功绩。起初河南平定后,四海混 一,朝廷派遣重臣大规模清查户口,把户口归入郡县,并颁赐给有功之人。从诸王、驸马到将帅及其部众,他们的分地各有等级;每两户出丝一斤,供官府使用;每五户出丝一斤,给受赐之家;并且允许他们自行任用官吏。邢州九县共有户 一万五千户,都隶属于达尔罕部。每座城设置一名达噜噶齐,译作监视之人。这些人是武官,不熟悉吏治,又一心只想着索取财物,因此奸吏乘机肆意剥削。他们先从贫民和下户开始搜刮,接着搜刮中等人家和富户,最后连权贵豪强也剥 皮敲骨、榨尽骨髓,只怕搜刮得还不够;等到没有可取之物,便向胡商借贷来供 日常使用,利息越积越多,于是又责令百姓偿还,捆绑、鞭打,无所不用其极。百姓开始极为惊恐,四散逃往各地。方圆千里一片萧条,因而变成一座空城。城中才剩下一百多家,都用土堵塞门户,挖地道出入;一看见单骑便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到丛生的草木之间,等骑马的人过去后才敢出来。行人旅客经过,即使想向他们求取一勺饮水

之丛薄间,俟过而后敢出。行人过客,虽欲求之,勺饮。

亦不可得。为官吏者,亦昼伏夜出,以理诉牒。人谓之

鬼衙甚者,或弃印而去。时上在潜邸,德望已着,沙河。

县达噜噶齐吕诚进士马德谦不逺万里具言于本

部愿以所属之地归之王府,遂合辞以请,朝命许之。

仍蠲免逋赋,停阁宿负,以行总六部同议,官李惟简。

为安抚使,东平路行军经歴刘肃为安抚副使,诛其

不法尤为民害者,一人;其余或黜,或降,使不得害吾。

政民之归者如市,未及朞月,得戸凡三万,老幼熙熙。

遽为乐郡,既而洺、磁、威三州亦相继纳土。至是,大比。

遂为天下最,故有是命。命下之日,其安抚使刘侯秉。

恕知府事,赵侯国辅侈。上之宠光,且以为邦之荣将。

文之石,以示永久。介左丞张公文谦属笔,于子真谨。

按邢州,实《禹贡》冀州之地,故邢侯国也。春秋时属晋。

其后三家分晋,而又属赵孝成王。尝筑台以朝诸侯。

为赵别都,故曰信都。及秦并六国,置信都县。项羽改。

名襄国王赵歇为赵王,石季龙置襄国郡。隋开皇十

六年始为邢州,唐武徳元年置总管府,天寳改巨鹿。

郡寻复为邢州,宋末为信德府,金复改为邢州,国初。

因之,今改为顺德府。其地披山带河,为古用武之国。

有皷铸灌溉之利,且当南北徃来之冲,故民物浩繁。

常甲于他郡,在承平时登版籍者,恒不下十万戸,归

国之后尚有戸万余,而节度使武贵于盗贼横流中。

一匡而定,不可谓之无功。及晚节畔逆,竟诛死于民。

间自是而后,连易数节度,皆故将部曲,擅自废置而

继以朘割之政,为盗区者二十余年至是而后定。噫!

土旧土也,民旧民也,而为盗区,为乐郡,岂否极则泰?

固其理耶?抑变而后通?存乎人耶?昔馆陶公主为其

子求郎,而明帝不许,曰:“郎官出宰百里,上应列宿,茍”

非其人,则民受其殃。而况大都大国,可以轻授人哉?

国家当开创之初,而以并包兼容,笼络八极,得一邑。

者,使宰一邑,得一州者,使典一州;父死子继,兄殁弟。

及而末流之弊,有不可胜言者矣。明天子在上,方以

仁民为首务,将有如黄霸、如龚遂、如冦恂者,踵武而

出然则太平之兴,当自此郡始,故取厯代沿革及其

所废兴而并书之,使后之为政者得以自择焉。

  重修狄梁公祠记       宋 渤

昌平北门外旧有唐狄梁公废祠,不知始建何代,大

徳三年,县尹辽阳王君敬率同事葺新之。今中书左

丞吕公天麟见之曰:「古唐贤辅也,是祠自出,虽无从。」

考然,景行先哲,修废兴,善良吏事也。葺而祭之,宜哉。

凡再阅月,祠之内外皆完好,具其事来谒予曰:「祠成」。

当识窃谓传有之,能捍大患,能御大菑者,咸载祀典。

按狄公于唐为社稷臣,史具名节,与房、魏、姚、宋等如。

忠格悍,后力争废主,能以孤身当横流中,毅然不易。

一言:史称宁州为勒石颂徳,彭泽为立生祠,魏州复。

有生祠,皆其所常临治,恩信及人,既去而犹思之者。

也,今昌平于传未尝作邑,而祀之,何耶?按万岁通天

中罢魏州时,尝转幽州都督。中宗反正,自右肃政御

史大夫改河北道行军元帅,其罢修城守具,论发兵。

戍疏勒,非是。请曲赦河北胁从民人,葢获免者数千。

万计皆当时施行,其有大恩徳于燕赵间,甚昭昭夫。

岂直昌平哉?吾尝徃来上谷、渔阳、古镇戍中,徃徃有

公祠宇,葢敦实之精,惠义之着。其被覆冒之境,感而

不忘相率祠之,无疑也。以公平生议之,天下通祀之。

无不可者。昔人谓圣人设祭,事非必神之也,亦附之。

教焉,其于天地,示有尊也;其于宗庙,示广孝也;其于

功烈,示报徳也。凡是者,犹按之于典,以故事率而从。

之尔,至于百代而下,使人念其明徳,象而祭之,非以

忠贯天地,义在人心,故能然耶?且梁公奚竢辨记兴。

 筑事偶及之云

  越支场重立盐场记      徐世隆

海上之国,盐为寳。葢天地之富藏,民之所常食,不可

阙者也,昔夙沙氏佐神农,烹海水以食人,人始知味。

译也无法得到。做官吏的,也白天躲藏、夜间出行,处理诉讼文书。人们称之为 鬼衙,严重的甚至有人丢下官印离去。当时皇帝还在潜邸,德望已经显著。沙河 县的达噜噶齐吕诚、进士马德谦,不远万里把情况详细报告给本 部,希望把所属土地归还王府,于是共同上书请求,朝廷下令准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同时免除拖欠的赋税,暂停追讨旧日债负;朝廷实行总六部同议,任命李惟简 为安抚使,东平路行军经历刘肃为安抚副使,诛杀其中违法且尤其危害百姓的 一人;其余的人或贬黜,或降职,使他们不能危害我们的政 治。百姓归附,像赶集一样拥来;不到一个月,得到的户口就有三万,老人孩子都安乐和悦。很快就变成了欢乐的郡县。后来洺、磁、威三州也相继献纳土地。到这时,大比 天下,于是成为天下第一,所以有了这道任命。诏命下达那天,安抚使刘侯秉 恕主持知府事务,赵侯国辅奢侈。皇上的宠幸荣光,也使全州感到荣耀;将 把这些事写在石碑上,以示永久。介左丞张公文谦嘱托我作文,我宋子真谨慎地 记述如下。考察邢州,实际上是《禹贡》所说的冀州之地,因此曾是邢侯的封国。春秋时属于晋国。后来三家分晋,又属于赵孝成王。赵国曾筑台让诸侯朝见。这里成为赵国的别都,所以称为信都。到秦兼并六国,设置信都县。项羽改 名为襄国,并封赵歇为赵王;石季龙设置襄国郡。隋开皇十 六年,才开始设置邢州;唐武德元年设置总管府,天宝年间改为巨鹿 郡,不久又恢复为邢州;宋末改为信德府,金代又改为邢州;本朝初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元年〕 沿袭这一名称,现在改为顺德府。这里背靠山、环绕河流,是古代用兵之国。有鼓铸、灌溉的便利,又处于南北往来的交通要冲,所以人民和物产十分繁盛。它一向在其他郡中居于首位;太平时期登记在户籍上的人口,通常不少于十万户,归 附之后,在国之后,尚有一万多户;而节度使武贵能在盗贼横行、局势混乱之中 一举匡正局面而安定下来,不能说他没有功劳。到了晚年,他背叛作乱,最终被百姓诛杀。从这以后,接连更换了几任节度使,都是旧将的部属,擅自废立、任用,而 继之以搜刮剥削的政策,使这里成为盗贼出没之区达二十多年,到这时才安定下来。唉!土地还是原来的土地,百姓还是原来的百姓,却能从盗贼之区变成安乐之郡,难道真是坏到极点便转为安泰吗?这本来就是其中的道理吗?还是必须经过变化之后才能通达?关键在于人的作为吗?从前馆陶公主替她的 儿子求取郎官之职,明帝不答应,说:“郎官出任治理百里的长官,上应天上的列宿,如果 不是合适的人,百姓就会受其祸害;何况是大都、大国,怎么可以轻易授给人呢?” 国家在开创之初,为了兼收并包、笼络八方,得到一邑 的人,便让他治理一邑;得到一州的人,便让他掌管一州;父亲死了儿子承继,兄长亡了弟弟 接替。到了这种做法流传到末端所产生的弊病,真是说不尽了。如今圣明的天子在上,正把 以仁爱百姓作为首要事务,将会有像黄霸、龚遂、寇恂这样的人,接踵而 出仕。那么,太平的兴起应当从这个郡开始,所以把历代的沿革以及它的 兴废一并记载下来,使后来执政的人能够自行选择借鉴。《重修狄梁公祠记》 宋渤 昌平北门外过去有一座唐代狄梁公的废祠,不知道始建于哪个朝代。大德三年,县尹辽阳王君敬率同僚修葺一新。如今中书左丞吕公天麟看见后说:“这是古代唐朝的贤能辅臣,祠堂自行出现,虽然无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考证,但景仰先哲、修复废祠,是贤良官吏应做的事。修葺它并加以祭祀,是合宜的。” 经过两个月,祠堂内外都修好了。王君带着这件事来拜见我,说:“祠堂已经建成,应当记载。”我私下认为,传记中有这样的说法:凡是能够抵御大患、能够防御大灾的人,都应载入祭祀典籍。考察狄公在唐朝是社稷之臣,史书详载其名节,和房玄龄、魏征、姚崇、宋璟等人相同。他忠贞刚烈,后来竭力争取废黜皇帝,能够凭一己之身面对横流的乱世,毅然不改。举一句来说:史书称宁州为他刻石颂德,彭泽为他建立生祠,魏州又 有生祠,这些都是他曾亲临治理过的地方;他的恩德和威信施及百姓,离任后百姓仍然思念他。如今昌平在史传中并非狄公治理过的县邑,却祭祀他,这是为什么呢?据考,万岁通天年间罢任魏州时,他曾调任幽州都督。中宗复位后,他由右肃政御史大夫改任河北道行军元帅;他停止修整城防守备,议论出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戍守疏勒之事,并非如此。他请求对河北被胁迫而从逆的百姓一概曲加赦免,大概获免者有数千 万之多,这些事都在当时施行。他对燕赵之间有很大的恩德,实在十分明显。难道仅仅是昌平吗?我曾往来于上谷、渔阳以及古代镇戍之中,往往都能看到 狄公的祠宇,大概是因为他敦厚诚实的精神、惠爱正义的品德十分显著。凡是受到他庇护覆盖的地方,感念而 不忘,便相率建祠祭祀他,这是毫无疑问的。按照狄公一生的事迹来评议,天下共同祭祀他 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从前有人说,圣人设置祭祀,并不一定是把祭祀对象当作神,也借此附会 教化:祭祀天地,是表示对尊贵者的尊敬;祭祀宗庙,是表示孝道广大;祭祀 功业功烈,是表示报答恩德。凡此种种,仍然依据典章,所以按照旧例相继遵行 罢了。至于百代以后,使人追念他的光明德行,仿效他的形象而祭祀他,难道不是因为他的 忠诚贯通天地、正义存在于人心,所以能够如此吗?况且梁公哪里需要等到辨明记载兴 建祠宇之事时才偶然谈到这些呢?《越支场重立盐场记》 徐世隆 海上的国家,以盐为宝。因为盐是天地所蕴藏的财富,也是百姓日常食用、不可 缺少的东西。从前夙沙氏辅佐神农,煮海水给人食用,人们才开始知道盐的滋味。后来帝王相继兴起,顺应百姓的嗜好,任其自由取盐,而没有设置专卖垄断的禁令。到了管仲辅佐齐国时,便请求齐桓公煮制渠展的盐,征收并储积起来,再卖出去。

厥后帝王继作,因民所嗜,俾恣取之,而无笼榷之禁。

逮管子相齐,乃请桓公煑渠展之盐,征而积之,粜之。

梁、赵、宋、卫诸国获成金无算,权其轻重以成霸业,由。

汉以来废置不一,凡主国计者,必以管子致齐富强。

之书为言,时君多从之,岂非事之与古殊,而度之倍?

百与,其加赋于民,孰若收山泽之利之为便?盐之有。

官其以是欤?幽州置盐,始见于后魏,厯唐以迄辽金。

地属京圻,生齿既繁,炊镬益众,尝设提举司于寳坻。

秩视五品,以重其选;所辖诸场,越支课居其半,特除。

管勾一员,以莅之。国初草创,盐政未立,任土之贡,一

付京官时,土豪被府檄,鸠遗民,集越支之宋家营,复。

事煎造聚落未成,京使已旁午,令大偿巨价,鞭笞逼。

急田野为之骚然,未几,以盐司隶征收课税所,众稍

息肩自鬻,课之令行,提领诸路者,既自诡增倍,镕山。

爨海搜罗殆尽,其征输入官者,须厚贿乃获归,且以

所费取偿于其属,大抵物直十钱,估以当数十钱,而

工本又稽时不给,给则克减,自是灶民困矣。中统元

年改,分十道宣抚为外台,悉革前弊,然禁甚严,下之。

估罔利者,阴虐无告,民犹为病。至元二年,诏以大中。

大夫礼部侍郎倪徳政为中都路转运使,提领税司。

事答木丁同知使事,寳坻盐使崔岩臣副之,倪公敦。

厚平且练,财榖稔,知民苦。计同僚,公议凡场戸。

入盐即给,仍纯支寳钞,不折诸物。其尤贫窭者,预贷。

工资以赒之,于是富者起,逋者还,担者车,步者骑,侨

者,籍料量平,牒诉息狱,闬空曾不三岁,盐课以盈,席。

袋山积瓦庐相连,牛马蔽野。自再立盐司以来,几五。

百年未有,如今日之安静无扰者也。乡耆士庶,愿树

监司石以纪政绩来乞文,余谓人知监司之贤,不知。

相臣择监司之贤,故能乐人之乐,忧人之忧,使诸路。

监司皆能如倪公軰之心,将泽遍天下,又岂特越支?

一场而已哉?是当有国家考绩之法。此不必喋喋,特

采其廉平安宁与人称颂者为之书。

通州重修文庙碑记      吴 澄

皇元有天下,文教自京师达郡县,虽遐陬僻壤,莫不

建学设官,以阐教事。通州近在畿甸,素阙廪给学官。

每至辄去,不惟教事废弛,而孔庙亦且不葺,将就倾。

圮永平杨齐贤由丰润县教谕来为通州学正,思振。

厥职择民间子弟可教者,得三十家,籍之入学,谓之

诵书,白之官府,而复其身。州之叅李侯与州之长协。

心主张于上,于是人愿出力以修庙学。至治二年七

月役兴,八月绩成。孔庙正殿、东西两庑,爰及外门上。

瓦下甓杇墁一新,讲堂敝壊,葢覆而涂墐之,前后牕。

牖中外甃砌悉备,其所未备。其南则敞门塾一间,其

北则续檐宇三间,学者遂有藏息之所。庙之南竖穹。

碑刻加封,诏书示永久。积年之颓靡,一旦而完整。虽

曰:学官之勤,微州官挟持之功,胡能致是哉?古之牧。

民者,常以教民孝悌忠信为急务。通州之官,能用意。

于庙学不敢后,庶几不愧古良牧之政矣。州长名索。

吉吉达其官,承直李侯名,额森其官承事,在州多惠。

政通民便之初,榆河之西有闲田。钦依至元三十一。

年诏拨隶州学,后运官夺取造庐舍,而私其僦利。

齐贤愬于官,戸部、礼部暨监察御史直其说,以畀州。

学如初,今齐贤,又以余暇率所辖三河县之民,修其

 县之庙学槩可书也

  崇文阁碑记         吴 澄

国朝以神武定天下,我世祖皇帝以武之不可偏尚。

也,广延四方耆硕之彦,与共谋议,遂能禆赞皇猷,修

举百度文治浸浸兴焉。中统间,命儒臣教胄子。至元

间备监学官,成宗皇帝光绍祖烈,相臣哈喇哈逊钦。

承上意,作孔子庙于京师。御史台言:“胄子之教,寄寓。”

官舍隘陋,非宜。奏请孔庙之西营建国子监学,以御。

史府所贮公帑,充其费。逮至仁宗皇帝,文治日隆,佥

谓监学椟藏经书,宜得重屋以庋,有复令台臣办。

集其事,乃于监学之北构架书阁。阁四阿,檐三重,度。

译梁、赵、宋、卫等国因此获得了数不清的金钱,权衡盐价轻重来成就霸业,由此 汉代以来,盐政的废置不一。凡是主持国家财政的人,必定以管仲使齐国富强的 著作为依据。历代君主大多听从这种意见,难道不是因为时势与古代不同,而估量其利得加倍 百倍吗?向百姓增加赋税,哪里比得上收取山泽之利更方便呢?盐设 官,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幽州设置盐官,最早见于后魏,历经唐代直到辽、金。这里属于京畿,人口已经繁多,煮盐的锅灶也日益增多,曾在宝坻设置提举司。其官秩相当于五品,以此提高任用的规格;所管辖的各盐场中,越支场的课税占一半,特地任命 管勾一人来主持。国家建立之初,盐政尚未确立,地方贡赋一 概交给京官办理。当时土豪接到府衙文书,召集遗民,聚集在越支的宋家营,恢复 煎盐制造,但聚落尚未建成,京城使者已经往来奔忙,命令他们高价赔偿,鞭打驱逼 得十分急迫,田野因此骚动。不久,盐政机构隶属于征收课税机关,众人才稍稍 得以歇息,自行出售盐;征课的命令得以推行后,各路提领已经擅自虚报增倍,熔炼山 中矿物、烧煮海盐,搜刮得几乎一干二净。他们把应征收入官的盐运回时,必须送上厚重贿赂才得以返回,并且还把 自己花费的成本向属下取偿。大抵价值十钱的物品,估作几十钱,而 工本又拖延时日不给,发放时还加以克扣,从此灶户百姓困苦不堪。中统元 年,改制,把十道宣抚司分为外台,全部革除以前的弊端;然而禁令十分严厉,对下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钱〕 估价牟利的人,暗中虐待无处申诉的百姓,民众仍然受到祸害。至元二年,下诏任命大中大夫、礼部侍郎倪德政为中都路转运使,提领税司。估价欺骗、从中牟利的人,暗中虐待无处申诉的百姓,民众仍然受到祸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年〕 至元二年,下诏任命大中大夫、礼部侍郎倪德政为中都路转运使,提领税司。事答木丁任同知使事,宝坻盐使崔岩臣任副职,倪公为人敦厚 宽厚、公平而且干练,钱粮丰足,知道百姓的苦处。他与同僚谋划,公议规定凡是盐场户 缴入盐后立即发给盐价,仍然全部支付宝钞,不折算成其他物品。其中尤其贫困的人,预先借给 工资来周济他们。于是富户振作起来,拖欠的得到偿还;挑担的有了车,步行的有了马;寄居的 人也得到安置,登记、计量公平,公文诉讼停止,监狱空了,还不到三年,盐课便增加,席 袋堆积如山,瓦房相连,牛马遮蔽原野。自从重新设立盐司以来,近五 百年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安静而不受扰乱的。乡里的老人和士民希望立碑给 监司,以记载政绩,来请求我撰文。我认为,人们只知道监司贤能,却不知道 宰相选择了贤能的监司,所以他能够以百姓的快乐为快乐、以百姓的忧患为忧患;假使各路 监司都能像倪公一类人这样用心,那么恩泽将遍及天下,又哪里只是越支 一个盐场而已呢?这本应有国家考核政绩的法令来裁定。此处不必多说,只 选取人们称颂他廉洁、公平、安宁政绩的内容写下来。《通州重修文庙碑记》 吴澄 大元朝拥有天下以后,文教从京师通达各郡县,即使是遥远偏僻的地方,也无不 建立学校、设置官员,以阐明教化事务。通州靠近京畿,向来缺少供给学官的廪禄。学官每次到任便离去,不仅教化事务废弛,孔庙也将无人修葺,渐渐要倾 圮。永平人杨齐贤由丰润县教谕调来任通州学正,思考振兴 他的职务,挑选民间子弟中可教的,得到三十家,登记入学,称作 诵书户,禀告官府,并免除他们本身的差役。州参李侯和州长同心协 力,在上级面前主持推动,于是人们愿意出力修缮庙学。至治二年七 月开始兴工,八月完工。孔庙正殿、东西两庑,以及外门上 的瓦顶、下面的砖石、灰泥涂饰,全都焕然一新;讲堂破败,便加盖屋顶并涂抹修补,前后窗 牖、内外砖砌台阶等也都修备齐全;原来没有的,南面增建敞门塾一间,北面接续檐宇三间,求学者于是有了收藏和休息的地方。庙的南面竖立高大的 石碑,刻文并加以封护,以诏书显示其永久。多年颓败的景象,一天之间便恢复完整。虽然 可以说这是学官勤勉的功劳,但若不是州官协助支持,怎么能够做到这样呢?古代治理 百姓的人,常把教导百姓孝、悌、忠、信作为急务。通州的官员能够用心 于庙学而不敢落后,大概可以无愧于古代贤良州牧的政绩了。州长名叫索 吉吉达,官职为承直;李侯名叫额森,官职为承事,在州中多有惠政。在政务通达、百姓便利之初,榆河以西有闲置田地。钦依至元三十一 年诏令拨归州学,后来运官夺去,用来建造房舍,并私自获取租赁利益。齐贤向官府申诉,户部、礼部以及监察御史认为他的说法正确,便把田地交给州 学,恢复原状。如今齐贤又利用余暇,率领所辖三河县的百姓,修缮该县的 庙学,这些大概都值得记载。《崇文阁碑记》 吴澄 本朝凭借神武平定天下,我世祖皇帝认为武力不可片面崇尚,于是广泛延请四方年高德重的贤才,共同谋划议事,终于能够辅佐皇帝的谋略,修明 并推行各种政务,文治逐渐兴盛起来。中统年间,命令儒臣教导胄子;至元 年间,完备国子监的学官设置。成宗皇帝光大继承祖先的功业,宰相哈喇哈逊恭敬 承受皇帝的旨意,在京师修建孔子庙。御史台说:“胄子的教育寄寓在 官舍中,狭窄简陋,不合适。”于是奏请在孔庙西面营建国子监学,费用由御 史府所储存的公帑充作。到了仁宗皇帝时,文治日益兴盛,众人都认为监学收藏经书,应该有高大房屋来存放,又再次命令台臣办理 汇集此事,于是在监学北面架设书阁。阁有四坡屋顶,三重屋檐,按照 工匠的测量图样计算,高四丈零一尺,南北深六寻有余,

以工师之引,其崇四常,有一尺,南北之深六寻有竒。

东西之广,倍差其深。延佑四年夏,经始;六年冬,绩成。

材木、瓦甓诸物之直,工役、饮食之费,一皆出御史府。

雄伟壮丽,焕然增监学之辉。名其阁曰《崇文》。英宗皇

帝讲行典礼,贲饬太平,文治极盛矣。台臣请勒石,崇。

文阁下用记告成之岁月,制命辞臣撰文,臣澄次当。

执笔,今上皇帝丕纂圣绪,动遵世祖成宪,于崇儒重。

道惓惓也。泰定元年春,诞降俞音。国子监立碑如台。

臣所奏,臣澄谨録所撰文以进。臣闻:若古有训,戡定。

祸乱曰武,经纬天地曰文。武之与文,各适所用,然戡

定祸乱,用于一时,而已经纬天地,则亘古亘今,不可。

无也?何也?日月星辰,天之文也;山川草木,地之文也。

人文与天地相为经纬,则亦与天地相为长久而可。

一日无也哉?我世祖怱怱用武,日不暇给,而汲汲崇

文惟恐或后,此其髙识深虑,度越百王,宏规逺范,垂

示万世以为圣子神孙法程,夫岂常人所能测知?葢

创业之初,非武无以弭乱;守成之后,非文无以致治。

武犹毒药之治病,病除即止;文犹五谷之养生,无时。

可弃也。有文治之君,必有文治之臣。文治之臣,茍非

教习之有其素,彼亦惘然。孰知文之所以为文者,故。

建学以兴文教,畅文风,涵育其人,将与人主共治也。

斯文也,小而修身,齐家,大而治国,平天下,言动之仪。

伦纪之叙,事物理义之则,礼乐刑政之具,凡灿然相。

接焕然可述,皆文也。古圣贤用世之文,载在方册,不

考古人之所以用世,不知今日之所以为世用者也。

然则圣朝之崇文,岂虚为是名也哉?阁之所庋,古圣

贤之文也,立之师,使之以是而教,设弟子员,使之以

是而学,教之而成;学之而能,则游居监学者,济济然。

彬彬然,人人闲于言动之仪,詧于伦纪之叙,博通乎

事物理、义之则详,究乎礼乐刑政之具,他日辅翊吾。

君跻一世文治于尧舜三代之盛,由此而选也。夫如

是其可谓不负圣天子崇文之明命休德已若夫不

能潜心方册,真有得于古圣贤之所谓文,而涉猎乎?

浅末炫耀乎葩华,曾是以为文乎?上之所崇,下之所

 以为世用者葢不在是

  大都东岳仁圣宫碑记     吴 澄

天子祭天下名山,岳为众山之宗,岱又诸岳之宗也。

东岳泰山之有祠,宜矣。而古今祠祭礼,各不同。岳者,

地祇也,祭之以坛壝,而弗庙。五岳四渎,立庙自拓。

氏始当时惟总立一庙于桑干水之阴,逮唐乃各立。

一庙于五岳之麓,若东岳泰山之庙,徧天下,则肇于

宋氏之中叶,古者祭五岳之礼,视三公。葢天者,帝也。

地者,后也。诸神、诸祇,皆帝后之臣也。天之日月,地之

岳渎臣之最贵者,三公为臣之极品,故祭之礼与公。

齐等祭之秩次如公,而非以公爵爵之也。唐先天开

元间谓汉以来王亦爵也,位公之右,于是封岳祇而

爵之曰王。宋大中祥符间,致隆岳祠,犹以王爵为未。

崇极于是,尊岳祇而号之曰帝,意在乎尊之而已,礼。

之可,不可有,不暇计吁咈哉!若神僭窃,同天地所以。

起大贤之慨也,既庙之,又爵之;既爵之,又像之。地祇。

而肖像若人焉,至于今莫之或改也。我世祖皇帝平

一海内制作之事,未遑尚,仍前代之旧。东岳旧号天。

齐仁圣复加新号,曰大生,郡县并如金宋时,有庙以

祭东岳大都新筑规模宏逺,祖社、朝市、庙学、官署无

一不备,独东岳庙未建。元教大宗师张开府留孙职。

掌祷祠晨夕,亲密钦承上意,买地城东,拟建东岳庙。

事既彻,闻仁宗命政府庀役,开府辞曰:「臣愿以私钱。」

为之,倘费国财,劳民力,非臣之所以効报也。上益加。

赏遂勅有司「持毋得阻挠」,方将涓吉鸠工而开府。

遽厌世,嗣宗师吴特进全节,深念师志未毕,竭心经。

营不惜劳费于壬戌春,成大殿;成大门于癸亥春,成。

四子殿成,东庑、西庑神像各如其序。鲁国大长公主。

捐资构后寝,勅赐庙额曰「仁圣宫」,特进以书来请记。

予观先开府之报,上恩今特进之继师志,忠敬出于

译东西宽度比其深度加倍有余。延祐四年夏天开始施工,六年冬天完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尺〕 木材、瓦砖等物料的费用,以及工役、饮食的开支,全都由御史府支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六年〕 楼阁雄伟壮丽,使监学增添了光彩。给这座楼阁命名为“崇文阁”。英宗皇 帝讲习、推行典礼,修饰太平,文治达到极盛。台臣请求刻石,在崇 文阁下记载竣工的年月,皇帝命令辞臣撰写碑文,我吴澄恰好应当 执笔。如今皇上大力继承圣明的传统,处处遵循世祖形成的法制,对于崇尚儒学、重视 道统,始终情意恳切。泰定元年春天,降下明确的诏令,国子监立碑如台 臣所奏请的那样,臣吴澄谨将所撰碑文抄录进呈。臣听说:古人有训,平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祸乱叫作武,治理天地叫作文。武与文各有适用之处;然而平定 祸乱只能用于一时,而治理天地则贯通古今,难道可以没有它吗?为什么呢?日月星辰,是天的文采;山川草木,是地的文采。人文与天地共同构成经纬,那么也将与天地一样长久,怎么会有一天不存在呢?我世祖匆忙使用武力,日理万机,无暇休息,而急切地崇 尚文治,【原文未完】难道一天也没有吗?我世祖匆忙用兵,每天都没有闲暇,却急切地崇尚〔原文至此残缺〕 文治只是担心偶有落后,这正是他见识高远、思虑深邃,超越历代帝王,制定宏大的规划和长远的规范,传示 给万世,作为圣子神孙效法的准则,哪里是常人所能测知的呢?大概 创业之初,没有武力就无法平息祸乱;守成之后,没有文治就无法达到治理太平。武力就像用毒药治病,病一旦除去就应停止;文治则像用五谷养生,任何时候 都不能抛弃。有文治的君主,必定有实行文治的大臣。文治之臣,如果不是 平素受到教习,他也会茫然无措。谁知道文治之所以成为文治的根本道理呢?所以 建立学校来振兴文教,畅通文风,涵养培育人才,使他们将来同君主共同治理天下。这种文治,小而言之可以修养自身、整治家庭;大而言之可以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包括言语行动的仪法。伦理纲纪的条理,事物的道理和义理的准则,礼乐刑政的制度,凡是灿然相 承、焕然可述的内容,全都属于文。古代圣贤用来治理世事的文章,载于典籍之中;不 考察古人如何用这些治理世事,就不知道今天如何才能为世所用。既然如此,圣朝崇尚文治,难道只是徒然作出这个名目吗?阁中所收藏的,都是古代圣 贤的文章;设置老师,让他们用这些文章来教导;设置弟子员,让他们用这些文章来 学习。教导而有所成就,学习而有所才能,那么在太学游息居处的学生,就会济济一堂,文质彬彬,人人都熟习言语行动的仪法,明察伦理纲纪的条理,广博通晓 事物道理、义理的准则,详细探究礼乐刑政的制度,将来辅佐我们的君主 把一代的文治提升到尧、舜以及夏商周三代的盛况,这些人才就由此选拔出来。这样 才可以说没有辜负圣天子崇文的明命和美德。至于如果 不能专心研读典籍,真正从古代圣贤所说的文治中有所领悟,却只是涉猎 浅薄末流的内容,炫耀辞藻华美,这难道能算作文吗?君上所崇尚的,臣下所 用来为世所用的,大概不在于此。《大都东岳仁圣宫碑记》    吴澄 天子祭祀天下的名山,岳是群山之宗,岱又是诸岳之宗。在东岳泰山设祠祭祀,是合宜的。但古今祠祭的礼制,各不相同。岳是 地神,祭祀时设置坛壝,而不建庙。五岳四渎建立庙宇,是从拓跋 氏开始的。当时只在桑干水北岸总共建一座庙,到了唐代才各自建立 一座庙在五岳山麓。至于东岳泰山的庙遍布天下,则始于 宋氏中叶。古代祭祀五岳的礼制,规格相当于祭祀三公。大概天是天帝,地是后土。诸神、诸地神,都是天帝、后土的臣属。天上的日月、地上的 岳渎,是臣属中最尊贵的;三公是臣属中的最高品级,所以祭祀规格同三公相同。祭祀的等级次序与三公相等,并不是把三公的爵位授给它们。唐先天、开 元年间认为,汉代以来王也是爵位,地位在三公之上,于是给岳神封号并 授予王爵,称为王。宋大中祥符年间,大力提高岳祠规格,仍认为王爵还不够 尊崇,于是把岳神尊称为帝;本意只在于尊崇它,至于礼制 是否可行、是否不可行,便无暇计较了。唉,若神灵僭越窃据,竟同天地一样,正是 引起大贤感慨的地方。既为它建庙,又给它爵位;既给它爵位,又为它塑像。地神 却塑成像人一样,直到今天也没有人加以改变。我们的世祖皇帝平定 天下后,营制作礼制等事务还来不及推行,仍沿用前代旧制。东岳旧号为天 齐仁圣,又加上新号,称为大生;各郡县也都像金、宋时期一样,设有庙宇 祭祀东岳。大都新建城池,规模宏大而深远,祖庙、社坛、朝廷、市集、庙学、官署无 一不齐备,唯独东岳庙尚未修建。元教大宗师张开府留孙,职务是 掌管祷祠,早晚亲自恭敬地承受皇上的旨意,在城东买地,准备修建东岳庙。事情已经办妥,他听说仁宗命政府筹备役夫,开府辞谢说:“臣愿意用自己的钱。” 来修建它。如果耗费国库财物、劳烦百姓力量,就不是臣用来报效皇上的方式。皇上更加 奖赏他,于是下令有关部门“持此诏令,不得阻挠”。正要选择吉日、召集工匠,而开府 突然去世。继任大宗师吴特进全节,深深想到老师的志愿尚未完成,竭尽心力经营营造,不惜劳费。于壬戌年春建成大殿;癸亥年春建成大门;建成 四子殿后,东庑、西庑的神像各按次序安置。鲁国大长公主 捐资修建后寝,皇帝赐庙额为“仁圣宫”。特进来信请求我撰写碑记。我看先前开府报答皇恩,现今特进继承老师遗志,忠诚恭敬都出于

一诚其美,可书也。而余因及古今祠祭循习之由,以

俟议礼者之讨论,方今袭累朝积德之余,际百年兴

礼之会,明圣在上,仁贤布列,必将追复二帝三王之

懿尽革魏、唐、金、宋之驳,其于东岳也,礼以地祗而不

人其像,尊比三公而不帝,其号兆之如四望而不屋。

其祠▯县于其方岳而不偏祠于郡县,夫如是,虽元

圣复生,必无曾;泰山不如林放之叹。乗太平之基,新。

一代之典,昭示万世之法程,斯其时矣。何幸吾身亲?

 见之哉

  清圣庙记          马祖常

大元建国,全燕以御华夏,永平为甸服,股肱郡,至元。

十有八年,世祖皇帝甫平江南,五岁矣,即裹干戈,放

马牛而不用,大召名儒,修礼乐之事,勅有司咸秩无

文于是,永平郡臣以其邦为孤竹旧壤,伯夷、叔齐兄。

弟让国之所也,列状以请,大臣以闻。上曰:“其令代言。”

为书命以褒之,谥曰清惠,仁惠于今又五十年矣,郡。

臣前后又不知几许人矣,兹者某年某官等乃状上。

书》曰:「郡境庙像,清惠仁惠之神,岁无牲牢,祭品不备。」

领祀无官,尚书秩宗有礼有义,谨以告。其日,会太常。

议制白丞相府符下永平曰:「夷齐求仁得仁,庙食固。」

宜岁春秋蠲吉具仪,有司行事,符具署矣。乃重白丞。

相府以孟子称伯夷圣之清,孤竹其宗国也,今既像。

设而庙食之,宜以清圣颜庙丞相府佥曰:允哉!呜呼。

大道之郁也,则民乌得而知古焉?士葢有一二世不。

知其传者,大道之彰也。则民不识金革战斗之暴,内。

则有父子夫妇相与饰于礼节,外则有官师之教朋。

友之交,相与讲于古,岂独知己之所传?又知当世之

名世者,而传之。是则永平之人,遭逢国家之隆,而沐。

浴大道之彰也,吾将见行者让途,耕者让畔,学士相。

让于俎豆工商相贷以器货而市价不二矣,推本我。

世祖皇帝教化之意,顾不由此与?邦之人尚砺其志。

 而施于行哉毋徒神之而已也

京畿都漕运使善政记     虞 集

国初,运外郡之粟以实京师,数日以广大,江以南浮。

海而至者,岁以数百万石计,公府之储偫,官府之廪。

稍宿卫之共亿,以及京城游食之民,其用至伙,而所

系甚重者也。舟车之输载,士卒之任负,数经转输而

至于京师者,则有京畿都漕运使司以总之,所领仓。

凡三十二,一仓之官,或五人,或四人,三人,槩仅百员。

役于仓而食禄于官者,又若干人。自流选而来,为是。

官者,出纳之事,稍弗加谨,折阅陷失,有倾家辱身而。

不足以补之者,是故朝廷常优之。始授则增其秩,终

更则减其资,葢念其重难也。然而使之无失而得善。

去者则槩系于司漕者之得人矣。至顺二年秋,千斯。

仓使汪埙等来言于史官,求文以颂运使扎萨克公程。

公与今运使刘公之徳,其言曰:「扎萨克公之为使也,出」。

令曰:「凡仓之守吏,日守其局,以谨出纳,非运司有征。」

召之事,毋敢至运司。又曰:凡运司之胥吏皁隶,不得。

辄至仓所,其负米于坝而入仓也。关防有法,役夫无。

所容弊,故其米皆完好而不杂。其出纳也,务为均平。

收支之数,有所勘会,止从本司揭帖、图帐申报,无烦。

文也,葢仓庾之所患者,收支已不得其精,凿其支也。

又疲于供应,而皁隶百色之需,挟上官而来干者纷。

然终日则不得不窃赢余以应需求,日久月深,其耗

多矣!今运官絶公吏之扰,简奔走之劳,善出纳之法。

列官于是者,始得以效其奉公之实,而无旷官之罪。

焉,扎萨克公断以定。见程公善相之,刘公善继之。此某。

等数十百人,所以感激不忘,愿刻石纪善,且以垂其

法于后使来者之永克有济也。噫!朝廷之法详且尽。

矣,其有不至者,则奉行者之过也。今京畿漕运之事,

三公克拯其弊,纔数事耳,而仓庾之受赐已如此其

经营之密,调度之大,属吏有不得尽知者,尚多矣乎?

夫万仞之堤,或溃于蝼蚁;千石之水,或涸于漏巵。诸

公之政乃得禁皁隶之侵渔,此谓所损者小,而所益。

译一片真诚,这种美德值得记载。我于是又谈到古今祠祭沿袭变化的原因,来 等待议礼者讨论。如今承接历代累积的德泽,正逢百年兴 礼的时机,圣明之主在上,仁人贤者分布朝廷,必将追复二帝三王的 美好礼制,全部革除魏、唐、金、宋的杂乱做法。对于东岳,应按地神祭祀而不把 它的像塑成人形,尊崇程度比照三公而不称帝;它的名号应像四望之神那样设置,而不建屋 设庙祭祀,而应在相应方位的岳祠中祭祀,不在各郡县分别设祠。这样,即使元 圣复生,也一定不会有“泰山不如林放”的感叹。乘太平的根基,创立 一代新的典章,昭示万世的法则,正是这个时候了。我多么幸运,能够亲自 见到这一盛事啊!《清圣庙记》          马祖常 大元建立国家,以全燕地区抵御华夏;永平是甸服,是辅佐京师的郡,到至元 十八年,世祖皇帝刚刚平定江南,已经五年了,于是收起干戈,放 下战马牛匹而不再使用,大规模召集名儒,修治礼乐之事,命有关部门使天下一切无 文教之事都得到整顿。永平郡臣认为,该地是孤竹旧地,是伯夷、叔齐兄 弟谦让国君之位的地方,便列举事状上请,大臣将此事报告皇上。皇上说:“命代言官撰写。” 于是撰书下诏加以褒扬,谥号为清惠。到仁惠年间又过了五十年,郡 臣前后上请的,不知有多少人了。这次某年某官等又上状 书说:“郡境内的庙中,供奉着清惠、仁惠二神的塑像;每年没有牲牢,祭品也不齐备。” 主管祭祀的没有专任官员。尚书秩宗认为其中有礼有义,谨将此事报告。当天,太常 正好议定制度,便把意见呈给丞相府,并发符文到永平说:“夷、齐求仁而得仁,在庙中享受祭祀本来 就是合宜的。每年春秋两季选择吉日,准备仪式,由有关部门举行,符文已经署名完毕。”于是又重申并报告丞 相府。丞相府以孟子称伯夷为圣人中的清者,孤竹是他们的宗国;如今既然已经塑像 供奉并在庙中享受祭祀,就应当以“清圣”作为庙名。丞相府众人一致说:“对啊!”唉!大道衰微时,百姓怎么能够知道古代的道理呢?士人中大概有相隔一两代都不 知道这种传承的人。大道彰明时,百姓就不会认识金革战斗的暴烈;在内 有父子、夫妇彼此依礼节约束,在外有官师的教导,朋友 之间相互交往,共同讲习古道;岂止知道自己所承传的道理,还知道当世那些 闻名于世的人,并把他们的事迹传下去。这就是说,永平百姓遇上国家兴盛的时代,沐 浴在大道彰明的教化中。我将看见行路的人互相让路,耕田的人互相让出田界,学士相 互在俎豆礼仪上谦让,工商之间借贷器物货品,交易价格不分高低了。推究我 世祖皇帝教化的本意,难道不正是由此实现吗?本地人还应当磨炼自己的志向 并落实到行动上,不要只是把他们当神灵祭祀罢了。《京畿都漕运使善政记》    虞集 国家建立之初,运输外郡的粮食来充实京师,漕运数日比一日更为扩大;江南以北浮 海运抵达京师的粮食,每年以数百万石计算。公府的储藏、官府的廪 禄,稍及宿卫人员的供给,以及京城靠领取粮食生活的百姓,所需用度极多,而所 承担的责任极其重大。粮食由舟车运输,士卒承担搬运,经过多次转运才 到达京师;这就由京畿都漕运使司总管。它所属的仓 共有三十二座,每仓的官员有时五人,有时四人、三人,总共大约只有一百人。在仓中服役、由官府发给俸禄的人,又有若干。通过流选而来、担任这些 官职的人,办理收发事务稍有不谨慎,发生损耗、亏折和遗失,就可能倾家荡产、身受羞辱,也不足以赔补。因此朝廷常常优待他们:刚授职时增加品秩,任满更换时减少资历,大概是考虑到这类职务责任重大而又艰难。然而要使他们不出差错,并能妥善 离任,终究大体取决于漕运司主管是否选得其人。至顺二年秋,千斯 仓使汪埙等向史官说明情况,请求撰文颂扬漕运使扎萨克公程 公和现任漕运使刘公的德政。他们说:“扎萨克公任使时,发布命令说:‘凡仓中守吏,每天守在自己的职所,谨慎办理收发,不是漕运司 有征召 的事,不得擅自到漕运司来。又说:凡漕运司的胥吏、皂隶,不得 随意到仓所去;他们把米从坝上搬入仓时,关防都有法度,役夫没有 机会作弊,所以粮米都完整良好而不混杂。办理收发时,务必做到公平均衡。收支数目需要核对时,只依照本司的揭帖、图册和账簿申报,不烦劳 其他文书。仓库所忧虑的,大概是收支已经不能做到精确,又在支出环节被任意凿取。此外还疲于应付供应,皂隶以各种名目索取所需,又挟持上官名义前来求取的人纷 纷而来,终日应付,便不得不偷偷侵吞盈余来满足需求。日久月深,损耗 就很多了!如今漕运官断绝了公吏的骚扰,减少奔走的劳苦,制定妥善的收发办法。任职于此的官员,才得以实际履行奉公职责,而不至于获有尸位失职的罪名。扎萨克公果断地把制度确定下来。如今看来,程公善于开创,刘公善于继承。这就是某 等数十上百人感激而不能忘怀的原因,所以愿意刻石记载善政,并把这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制度流传给后世,使后来任职者长久地取得成效。唉!朝廷的法令已经详尽完备 了;有所不到之处,就是执行者的过错。如今京畿漕运事务中,三位公卿能够救治其中的弊病,才不过几件事而已,然而仓库已经受到如此 大的好处。他们经营谋划的周密、调度安排的宏大,属吏不能完全知道的地方,想必还很多吧?万仞高的堤坝,有时会从蚂蚁洞穴处溃决;千石之水,有时会因漏掉一小杯而干涸。各 位公卿的政令竟能禁止皂隶侵吞渔利,这叫作所损失的很小,而所得到的利益

者,大也。为政者,尚鉴此而慎之乎?扎萨克公,蒙古人。

自宿卫内廷,除直省舍人,厯中政院同佥,判中政院。

事积,官中大夫,除隆祥总管府同知。程公,某地人,今。

自运使,除右司郎中,又除淮东道肃政访使,刘公。

青州人,今在任余官,则别立于碑阴云。

  魏宋两文贞公祠堂记     虞 集

至大四年七月,中山王公结自集贤直学士出守顺。

徳明年郡以治闻,安居无事,乃按传记而叹曰:「魏文」

贞公征巨鹿人,宋文贞公璟,沙河人,今二邑隶顺徳

则二公皆郡人,守其土,则祀其先民,礼也。于是作宫。

学宫东南,考求当时衣冠之盛,肖二公仪形,而合祠。

焉郡人梁某、苏某各以财来助,司狱崔某、学正杨某。

董其役,以延佑元年二月告成。泰定元年,天子始开。

经筵王公在集贤侍读,以经从幸上都,集与在行间。

以祠事语集,将篆诸石以识。集曰:治民者,常示之以

好恶乡背之正,则民志一而事有所据,特教之疏节。

耳,而世犹迂之甚矣。其不知本也,天下之患,常出于

巽懦无耻。巽懦者,茍且无耻者,无忌惮,茍且而无忌。

惮人心始不可收,而至于无所不至,君子葢深忧之。

若二公者,诚足以表厉振起于斯人哉!唐有天下二,

百余岁,莫治于贞观,莫盛于开元之初,一时名臣众。

多近代,葢莫之及。然而,尚论刚正,能谏诤,有古大臣。

之风者,则未有踰于二公者也。茍以其事而论之,魏

公言聴谏从实终厥身而宋公在相位数年耳比其

没也,垂二十载,不复更任柄要,其得君行事,诚不侔。

矣,然而天下后世信之无二,则固在于立志制行之。

相髙者乎?夫二公之乡,非有百里之逺也,二公之相。

去非有异世之隔也,邦人诵其事而知其徳,岂一朝?

一夕之积,而合祠之礼旷久未举,固亦有待也邪?昔

者,仁宗皇帝在御,慨然闵习俗之弊,于文法颓壊沦。

靡而莫之救,乃出独断以图治。凡所简,常出不次。

一时作新之志,贞观、开元不足为也。乡使有若二公。

者出乎其间,则气类之合,风节所厉,庶几少答圣明。

之万一乎?始,王公受知仁宗于东宫,及践大统而已。

在外服其祠,二公也,特因其职分之所得为而已,迩。

者,论经之余,亦尝窃取二公言事之要,而陈之辞之。

所达,万不及一。徒想见其遗风余烈之不可复作,南。

瞻祠宇,悠然有千载之叹焉。噫!岂吾二人之私也哉?

故作享神之诗曰:「侃侃正辞,髙风相望,敬恭不忘。」有

合其乡于昭顾懐,庶其在此,后民克享,世有君子。

  董子祠堂记         曹元用

汉中大夫董仲舒邃于《春秋》,其学醇正有原。武帝时,

对三篇,切中时弊,致武帝表章六经,罢黜百家,先

儒以为其功不在孟子下,两相骄主,动必由礼,守正。

不阿时,公孙方以容说位宰相,故终身不得复进。

夫孔子殁,既久,异端并兴,学者愈失其传。秦汉以来,

知道者鲜,惟董子能言正谊而不谋利,明道而不计。

功以仁义礼乐正心修身为治国平天下之具,论道。

之大原,及明于天性之说,多得圣人之旨,其言奥衍。

弘深沛有余味,或者乃讥其见道未明,窃以为过矣。

夫以游夏之言,方诸孔子,犹为有疵,况董子承秦灭?

学之后而能造道如是,讵易得哉?使其游于孔门,可。

与十哲亚使居相位,可兴三代之治。刘向以为有王。

佐之才,管、晏弗及也。真知言哉!按《汉书》:董子,广川人。

广川属汉冀都郡,今景州蓨县是也。县西南乡有广

川镇其别墅曰董家里有祠在焉唐宋碑刻犹存县

北门道右,故有董子祠,不知创于何时。国朝大徳初,

县人林士豪尝加补葺,天厯元年承务郎县尹吕君。

思诚视事,始拜谒祠下,顾瞻而叹曰:「祠当通衢,湫隘。」

若此,非所以居董子也。八月,迁于县治之东。东有崇。

台三丈,杰阁二层。旧为官僚游憇之所,遂新其敝仆。

定为董子祠,更其衣冠,悉遵古制。明年某月,落成聿。

修祀事,蓨旧无县学,吕君又筑讲堂祠下,为东西两。

斋命教谕刘澄权主董子祠事,朔朢先谒孔子庙,次。

译很大。执政的人,难道不应以此为鉴而谨慎行事吗?扎萨克公是蒙古人。他从宿卫内廷起家,授任直省舍人,历任中政院同佥、判中政院 事,积功升为中大夫,又授隆祥总管府同知。程公是某地人,现任 漕运使,授任右司郎中,又授淮东道肃政访使。刘公是 青州人,现在任职的其他官员,则另行刻在碑阴,内容如下。《魏宋两文贞公祠堂记》    虞集 至大四年七月,中山王公结由集贤直学士出任顺州守。德明年,郡中因治理有方而闻名,百姓安居无事,于是查考传记,感叹说:“魏文……” 贞公是巨鹿人,宋文贞公璟是沙河人,如今这两个县都隶属于顺德。那么二位公都是本郡人,既然镇守他们的故土,就应当祭祀当地先贤,这是合乎礼制的。于是修建祠宫。在学宫东南,考察寻求当时衣冠人物的盛况,塑造二位公的仪容形象,合并设祠祭祀。郡人梁某、苏某各自捐资相助,司狱崔某、学正杨某…… 主持这项工程,于延祐元年二月完工。泰定元年,天子才开始开…… 经筵王公当时任集贤侍读,因讲经随驾到上都,集也在随行队伍中。他把修祠的事情告诉王集,将要把文字篆刻在石碑上作为记载。王集说:治理百姓的人,常常应当向他们明确表示…… 所喜爱和厌恶、所趋向和背离的正道,那么百姓的意志就会统一,做事也有所依据;这只是教化中的细枝末节。罢了,可世人却仍把它看得迂腐得很。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根本。天下的祸患,常常产生于…… 柔弱怯懦而不知羞耻。柔弱怯懦的人苟且偷安;无耻的人没有顾忌,苟且行事而又毫无忌惮。人的心志一旦到了这样,就无法收束,最终会发展到无所不为,君子对此大概深感忧虑。像二位公这样的人,确实足以在这里树立表率、激励振作百姓吧!唐朝拥有天下二…… 百多年,没有比贞观时期治理得更好的,也没有比开元初年更兴盛的;当时名臣很多。其中大多是近代少有的人才,大概没有谁能赶得上。然而若论刚正不阿、能够进谏诤言,具有古代大臣。那种风范的人,却没有谁超过二位公。若只按他们的事迹来评论,魏…… 公说话有人听、进谏有人采纳,直到终身如此;宋公在宰相职位上不过几年,等到他…… 去世时,已经将近二十年,再也没有被任用掌握重要权柄;他们得到君主信任、施行事业的情况,确实不可相比。了。然而天下后世对他们同样信服、没有二心,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立志和操守行为…… 彼此相称、互相砥砺吧?二位公的乡里,并没有相隔百里之远;二位公的相…… 去世也没有隔着不同的时代。本地人诵读他们的事迹而了解他们的德行,难道是一天…… 一夜积累起来的吗?而合祠祭祀的礼仪长久以来没有举行,固然也是有所等待吧?从前…… 仁宗皇帝在位时,感慨而忧悯风俗习气的弊病,认为文法已经衰败、毁坏,沉沦…… 糜烂而无人挽救,于是凭独断来谋求治理。凡是选拔任用人才,常常打破次序。当时革新政治的志向,即使贞观、开元时期也不能相比。假使当时有像二位公这样的人…… 出现在其中,那么志趣相投者的结合、风操节义的激励,或许可以稍稍报答圣明皇帝。万分之一吧?当初,王公在仁宗居东宫时受到知遇,等到仁宗登上帝位,他只是…… 在外任职,依照职分祭祀二位公而已,也只是根据自己的职务所能做的事情;近来…… 在讲论经义之余,我也曾私下摘取二位公论事的要旨,陈述给皇帝,但言辞所能表达的…… 还不到万分之一。只是遥想他们遗留下来的风范和功业再也不能复现,向南…… 眺望祠堂,悠然产生相隔千年的感慨。唉!难道只是我们二人的私情吗?因此作了一首祭神诗,说:“正直坦荡地发表正言,崇高的风范彼此相望,恭敬奉行,永不忘记。”有…… 使他们的乡里在昭明之中回顾追思,但愿他们的精神在这里,后世百姓能够享祭,世代都有君子。《董子祠堂记》         曹元用 汉代中大夫董仲舒精通《春秋》,他的学问醇厚正大而且有根源。汉武帝时,他回答三篇策问,切中当时弊病,使汉武帝尊崇六经、罢黜百家,后世儒者认为他的功劳不在孟子之下,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篇〕 两度使骄横的君主受到约束,凡事必定遵循礼制,坚守正道。不向时俗和权势屈服,而公孙方正凭借迎合取悦而位居宰相,所以董仲舒终身不能再获升进。孔子去世后,时间已经很久,异端学说纷纷兴起,求学的人更加失去了正统传承。秦汉以来,懂得正道的人很少,只有董仲舒能够说正义而不谋求私利,阐明大道而不计较…… 功名,把仁义礼乐作为端正内心、修养自身以及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的工具;他论述道…… 的大根本,以及阐明天性之说,多半得到了圣人的旨意。他的言论深奥而广博,宏大深厚,意味绵长;有人竟讥讽他见道还不明白,我私下认为这是过分了。即使以子游、子夏的言论同孔子相比,尚且会有瑕疵,何况董仲舒是在秦朝毁灭…… 学术之后,还能达到这样的道术境界,哪里是容易得到的呢?假使他在孔门游学,也可…… 以同十哲并列而居其下;若让他处在宰相职位,可以兴复三代的政治。刘向认为他有辅佐君王。的才干,管仲、晏婴都比不上他。刘向真是懂得评论人物啊!据《汉书》记载:董仲舒是广川人。广川隶属于汉代冀都郡,就是今天景州的蓨县。县城西南乡有广…… 川镇,他的别墅称为董家里,那里有祠堂。唐、宋碑刻还保存着。县城…… 北门道路右边原来有董子祠,不知道创建于什么时候。本朝大德初年,县人林士豪曾加以修补整治。天历元年,承务郎、县尹吕君…… 思诚到任办事,才到祠堂下拜谒,回头观看后叹息说:“祠堂位于交通要道,低洼狭小。” 像这样,不是用来安置董子的地方。八月,把祠堂迁到县衙东面。东面有高大的…… 台,高三丈;还有两层高阁。原来是官僚游览休息的地方,于是翻新它破败倒塌的…… 部分,确定为董子祠,并更换神像衣冠,全部遵循古制。第二年某月,工程落成,随即…… 整修祭祀事务。蓨县过去没有县学,吕君又在祠堂下面修建讲堂,分为东西两…… 斋,命教谕刘澄暂时主持董子祠事务。每月初一、十五先拜谒孔子庙,然后……

则及焉,又为孔子像置之社学,使民知所向慕。吕君。

字仲实,平定州人。由国子伴读,擢进士第,补同知辽。

州事以母忧去官,终丧而有蓨之命,清勤无私,临事。

明决讼,十年不絶者,谆谕以理,辄两已之。子爱其民。

事集而民不扰,咸畏威懐惠,境内大治安。陵道士以

久旱,持卢师蛇名小青者至,郡僚罗拜以祷,君怒欲

取而杀之,道士泣请得免。后数日乃雨,其不惑于邪。

如是,余与乃父访君。昔联仕宪台,今嘉其有子而

能官也,故为作《董子祠堂记》,仍赋享神辞以继之。其

辞曰:「蓨之土,平原膴膴,爰有哲人兮,道传千古,道传。」

千古兮为纪为纲,徽猷允塞兮嘉言孔彰,天既佑我。

蓨兮笃生元哲,不克取而师兮,是曰自絶。层台兮巍。

巍杰阁兮,翚飞;神灵兮有托,祀事兮无违。想髙风兮,

如在期进徳兮逾励,继自今兮毋忽毋怠。

  改修庆丰石闸碑记      宋 褧

闸于字为闭,城门具或曰,以板有所蔽,近代水工用。

之以时,畜泄水,行船。世祖皇帝至元二十九年,可昭。

文馆大学士,知太史院,领都水监事,臣郭守敬图水。

为渠曰通惠河,贯京城,迤逦出南水门,过通州,抵髙。

丽庄之坝,为里二百。视地形,创闸附岩壁,及底皆用。

木凡二十四,庆丰其一也。后二十年,当至大四年诸。

闸浸腐,宰相请以石易为万世利,且请度缓急后先。

作则工不迫,工不迫则周且固。仁庙勅凖,有司以次。

第举由是至顺元年始,及庆丰之役,都水少监主温。

臣率其属,分督程作,日役士卒及土木金石之工千

有五百五十输木,万章铁以钧计,凡八百有竒,石材。

三千一百瓴甓,灰藁他物无算。筑基纵长百有二十。

尺三分长之二为衡,广髙二丈,间容二丈二尺,经始。

于是年三月之朢,粤六月十有五日告成,绳榘中度。

完好致密,公私善之。明年春,监丞阿礼张宗颜状是。

役之为日久,近闸之髙深长广几何?糜费物如干?创

始改作之绪,庀工之勤,成功之利之美,求识以文予。

复之曰:「世祖开物成务,羣毕举。仁庙克承先烈,措」

注:宏逺功不百倍,不改作也。臣下奉行惟谨,事理之。

著者也记,是诚宜然。予疑是闸之始命,名为何人与?

创始之岁,果丰与歉,或示微意于后世欤?惜莫可得。

而知也,闸非侈靡游观之所,国计民庸仰以给者,犹

必待岁丰而后作,矧他役乎?斯果作于丰年,则是役。

不敢妄兴民,不敢茍劳财,不敢徒用章章矣。因其役。

 并原其名是为记

  通惠河政绩碑记       欧阳

中书右丞相鼎珠公自居平章首席,既而升左相,又

升右相,被命领都水监事。至正癸夘之正月,迄今数。

年之中,浚治旧规,抑塞新弊,水政大修,都水监长贰。

宾佐共具实迹,请于翰林欧阳文,其事于石以贻。

后世曰:「丞相,上佐天子,下理百官,日综万几,朝野」。

政务莫非相业所经纶也,奚独于水政纪述乎?其长。

贰宾佐进曰:「我国家之置都水也,始于至元之辛卯。」

丞相谔勒哲实倡其端,当时圣君贤相为虑甚周,为制。

甚密,导昌平、白浮之水西流,循西山之麓,马眼诸。

泉潴为七里,东流入自城西水门,汇积水潭,又东并。

宫墙环大内之左,合金水河,南流东,出自城东水门。

又潞水之阳,南白河又南,会直沽入海,凡二百里。

是为通惠河,置闸二十有四,跨诸闸之上,通京师内。

外经行之道,置桥百五十有六,闸以制蓄泄,桥以惠。

徃来乃即运粮提举司车戸千四百五十有一隶监

专治其事。闸与桥,初置于延佑中,易木以石,次第而

械之命,闸戸学为石工、木、铁、炼垩,皆习其技。岁械闸。

工与费若干,有司其凡而籍之,岁以为常。约岁若

干诸闸皆石,一切工役取具闸戸,不扰而集,国计之

不匮,民用之不乏,皆利赖焉。近年有司擅以闸戸抑

配各驿以给驿,至元延佑以来,祖宗之良法美意日。

就蠧壊,今右丞相以闻。有旨复还若干戸,余州县之。

侵轶闸戸者,悉禁絶之。他戸有避徭役之频仍,因而

译再到董子祠;又塑造孔子像,安置在社学中,使百姓知道应当向往仰慕的对象。吕君…… 字仲实,是平定州人。他由国子监伴读升中进士,补任辽…… 辽州任期因母亲去世而离职,服满丧期后又接受蓨县的任命;他清廉勤勉而无私,遇到事情…… 明察果断地审理诉讼;对于拖了十年仍未断绝的案件,他耐心按道理劝谕,往往使双方都停止争讼。他像爱护子女一样爱护百姓。事情办妥而不扰民,百姓都畏惧他的威严、感念他的恩惠,境内大为太平安定。陵道士因…… 久旱,带着名叫小青的卢师蛇来到这里,郡中官员纷纷下拜祈祷。吕君大怒,想…… 把它捉来杀掉,道士哭泣请求,才得以免死。几天后果然下雨;他就是这样不被邪说迷惑。我和令尊曾去拜访吕君。从前我们一同在宪台任职,如今赞赏他有这样的儿子,而且…… 能够做官,所以为他写了《董子祠堂记》,又作祭神辞来接续此文。其…… 祭辞说:“蓨县的土地,平原肥沃广大;这里有一位贤哲之人啊,他的道统流传千古,他的道统流传…… 千古啊,成为世人的纲纪;美善的谋略确实充实,嘉美的言论极为彰明。上天已经保佑我们…… 蓨县啊,深厚地孕育出大贤哲;不能把他请来奉为老师啊,这就叫自我断绝。高台啊,巍…… 巍然高耸;杰出的楼阁啊,屋檐如鸟翼飞张。神灵啊有所凭托,祭祀之事啊没有违失。想念高尚的风范啊,就像神灵仍在眼前;期望进德修业啊更加努力。从今以后啊,不要忽视,不要懈怠。《改修庆丰石闸碑记》      宋褧 “闸”字的意思是关闭城门;也有人说,是用木板加以遮蔽。近代水利工程中使用它…… 来按时蓄水、泄水和通行船只。世祖皇帝至元二十九年,可昭…… 文馆大学士、知太史院、领都水监事郭守敬,规划水道…… 开凿渠道,称为通惠河,贯穿京城,曲折流出南水门,经过通州,抵达高…… 丽庄的堤坝,全长二百里。根据地形,修建水闸,附着在岩壁上,直到闸底都使用…… 木材,共二十四座,庆丰闸是其中之一。二十年后,即至大四年,各…… 水闸逐渐腐朽,宰相请求把木闸改换为石闸,以谋求万世之利,同时请求衡量工程的缓急先后。按计划施工,工程就不会仓促;不仓促,工程就会周密而牢固。仁宗下诏准许,有关官署按次序…… 逐一兴办。因此直到至顺元年才开始;轮到庆丰闸工程时,都水少监主温…… 臣率领属下,分头监督工程进度,每天役使士卒以及从事土木、金属、石料的工匠一千…… 五百五十人;运输木材万章,铁以钧计算,共八百多;石料…… 三千一百块;砖瓦、灰、草以及其他物料,数量无法计算。修筑地基,纵向长一百二十…… 尺,长度的三分之二作为横向宽度;宽、高二丈,闸孔间距容纳二丈二尺。工程开始…… 于这一年三月十五日,到六月十五日完工,墨线和矩尺都合乎标准。工程完整坚固、结构严密,官府和百姓都认为很好。第二年春天,监丞阿礼、张宗颜把这项…… 工程的情况写成文书:工程施工日久,闸附近的高、深、长、宽各是多少?耗费的物资有多少?最初…… 开始改建的经过,筹备工匠的辛劳,工程成功的利益和美好之处,希望写篇文章记载下来。于是…… 我答复说:“世祖开创事业、成就功业,各项事情都得到办理;仁宗能够继承先辈功业,安排……” 宏大深远的功业;如果不是功效超过百倍,就不会改建。臣下奉行这些命令,唯恐不谨慎;事情的道理…… 明确记载下来,这确实应当如此。我却疑惑,这座闸最初奉命修建时,命名它的是谁呢?开始修建的那一年,究竟是丰年还是歉年,或许是在向后世暗示某种深意吧?可惜无从知道。水闸并不是奢侈游观的场所;国家的财政、百姓的生活都要仰赖它来供给,尚且…… 必须等到年成丰收后才能兴建,何况其他工程呢?如果这项工程果然是在丰年兴建的,那么这项工程…… 就不敢任意役使百姓,不敢苟且耗费财物,也不敢白白使用这些显著的资源了。因此借这项工程…… 一并考察它的名称,写成这篇记。《通惠河政绩碑记》       欧阳…… 中书右丞相鼎珠公起初居于平章政事首席,后来升任左丞相,又…… 升任右丞相,奉命掌管都水监事务。至正癸卯年正月到现在,已经数…… 年之间,他疏浚整治旧有规制,抑制堵塞等新弊病,水利政务大为整顿;都水监的长官和副长官…… 宾客、佐贰官共同整理出实际事迹,请翰林欧阳文把这些事情刻在石碑上,以留传给…… 后世,说:“丞相,对上辅佐天子,对下治理百官,每天总理万机,朝廷内外的…… 政务没有不是丞相筹划经营的,为什么偏偏要记述水利政务呢?都水监的长官…… 副长官和宾客、佐贰官进言说:“我国设置都水监,始于至元辛卯年。” 丞相谔勒哲实际上倡议创立此事。当时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宰相考虑得十分周全,制度制定得…… 十分严密:引昌平、白浮的水向西流,沿着西山山麓,马眼等…… 泉水蓄积成七里泊,再向东流,从城西水门流入,汇入积水潭;又向东沿着…… 宫墙,环绕大内左侧,与金水河汇合,向南再向东流,从城东水门流出。又有潞水之南,白河向南流,再向南,在直沽汇合入海,共长二百里。这就是通惠河,设置水闸二十四座;在各闸上方横跨修建,沟通京城内…… 外通行的道路;设置桥梁一百五十六座。水闸用来控制蓄水和泄水,桥梁用来便利…… 往来。于是从运粮提举司车户中抽调一千四百五十一户,隶属都水监,专门治理这项事务。水闸和桥梁起初设置在延祐年间,后来依次把木制的改换为石制,并按次序…… 训练闸户,使他们学习石工、木工、铁工、炼灰等技术,各自都熟习其技艺。每年修理水闸…… 所需工匠和费用若干,由有关官署总计并登记,每年照此作为常例。约计每年若…… 干座水闸都改为石闸,所有工程劳役和器材都由闸户承担,不扰民而能完成;国家财政…… 不至匮乏,百姓的日常使用也不缺少,大家都从中受益。近年有关官署擅自把闸户压…… 派到各个驿站,供给驿站使用;自至元、延祐以来,祖宗的良法美意日…… (水利机构)已经破败不堪,如今由右丞相把这件事上报。皇帝下旨,恢复若干闸户,其余则分别归属各州县。凡是侵占、扰乱闸户的人,一律禁止并断绝这种行为。其他户籍中屡屡逃避徭役的人,于是

亡者咸复,其旧故得水利,不隳漕法,不滞有关国计。

民用甚重也。且通惠河之将入海也,衡漳贯之,遡漳。

西南涉瀛博之野,南至于临清、堂邑之坝,过坝而南。

为会通河,尽豫、兖、青、徐四州境上之水,入河絶淮至。

大江而止,二河相通,其为水利溥矣。有如京城西之

金口下视,都邑水势如建瓴。一蚁穴之漏,则横溃莫。

制守堤吏与闸戸昼夜分畨逻视,不赡则借兵士于

枢密所系,尤重,故水政之修,闸戸之复,丞相有功于

斯甚大,可无纪述乎?闻其言,乃考古而征今,水在。

唐虞为泽虞,在成周为川衡。西汉太常、大司农、少府。

内史、主爵都尉皆置都水长、贰。武帝置水衡都尉。成

帝置左右都水使者,东汉改置河堤谒者,晋改都水。

台又置前后中左右五水衡,以五使领之。刘宋置水

衡令萧梁改为大舟卿,宇文置都水中大夫,隋置都。

水台使者,寻复置监少监,又改令少令。唐沿革不一。

或称都水局,或称司津监,或称水衡监,或置使者,或

置都尉赵宋为都水监,置判监、判及丞、主簿等员大。

抵掌川泽、津梁、渠堰、陂池之政,兼总舟航、桴筏之算。

就司其政,以充用,故汉太常诸卿,各有水衡,尽征其

入给俸禄,所称水衡钱是也。圣代捐国家之厚费以

利天下而秋毫不征,其资视古之都水,有不可同年。

语者矣,但厯代建都,秦、汉唐多都雍州,隔关隘之险

漕运极艰,用水极少。其后有都洛阳、大梁,亦不过浚。

洛入汴,瀹汝、蔡入淮,而已。我元,东至于海,西暨于河。

南尽于江,北至大漠,水涓滴以上,皆为我国家用,东

南之粟,岁漕数百万石,由海而至者,道通惠河以达。

东南贡赋,凡百上供之物,岁亿万计,絶江淮河而至。

道通惠河,以达商货懋迁,与夫民生日用之所须,不

可悉数二河泝沿,南北物货或入或出,徧天下者犹

不在是数,又自昆仑西南水入海者,遶出南诏之后。

厯交趾、阇婆、真腊、占城、百粤之国,东南过琉球、日本。

东至三韩,逺人之名琛、异寳、神马、竒产,航海而至,或

踰年之程,皆由漕河以至阙下,斯又古今载籍之所。

未有者也。水政之重,可不以重臣领之乎?昔者舜举

十六相共治海内,禹治水土,益治川泽,今之水政,禹。

益葢尝司之,然则重臣之典水政,唐虞以来之遗事。

也欤?元职在太史,纪载为宜。右丞相喀喇氏鼎珠其

名乃祖乃父,三世宿徳,逮事列圣,笃于忠贞,数从王。

师战,金入邻,多积功伐,不妄俘戮,不希宠荣,有阴徳。

余庆施于后人,丞相踵之。歴台阁三十余年,清慎。

如一,熟知国家典故,及居台揆雅量,镇浮坐决大政。

不征辞色,百度自贞,有古大臣之风,来求文以纪其

迹者,都水伊逊岱尔段鼎新少监谔勒哲特穆尔太平。

努蘓彻尔图监丞索诺木满济布哈实喇卜藏布玛勒济延。

经歴实沙知事祁思道,爰系以诗曰:「国治水官,象天。」

元冥都水有政治国大经,于穆皇元龙兴,朔方秉令。

天一并牧八荒,乃据析津,乃建神州,囊括万派,衡从。

其流东,浚白浮,遵彼西山,即是天津。流毕昴间,西挹。

紫宫南出,皇畿又东注海,万泒攸归,东溟天池,若为

我潴给我漕挽径达宸居,河济淮江,陈若指掌,我凿。

二渠利尽穹壤,虽云尽利,我则不征;损利利民,治水。

水平维今,右相自董水政,举措不烦,戸籍先正,昔命。

闸戸、习锻、习砺、键木、胶垩,各程其艺。制水有闸,通道。

有梁息耗,有则启闭有常。夫何闸戸,俾役驿廏是求?

善书俾掣之肘,相君既告,闸戸内复,每岁鸠工羣匠。

来族水政既举,国计以滋,都人日用源委莫知,彼水。

在国,血脉在身,百体输精,五官啬神,相为股肱,水利。

实兴荣卫,不凝股肱,宣能维相。君量彭蠡大野,汪洋。

渊渟安静,整暇维相,君力砥柱龙门,捍彼冲溃,国之

樊垣有方,斯定有量,斯寛燮调,雍容岁溢,旱干重华。

在位,禹、益作相,庶工底绩,百川是障。世皇浚渠,相曰:

谔勒哲,身先水官,相彼原隰,洵美。相君海内,称贤,罔俾。

哲辅专美于前,六府三事治,先乎水,九叙惟歌,作者。

 太史太史作歌载以▯趺

译逃亡的都予以复归,使他们恢复旧业;这样既能获得水利之便,又不破坏漕运制度,不耽误有关国家大计的事务。这对百姓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况且通惠河将要入海时,横漳河贯穿其中;溯着漳河 向西南渡过瀛州、博州一带的原野,向南到达临清、堂邑的水坝,过坝以后再向南 便成为会通河,汇集豫、兖、青、徐四州境内的水流,进入黄河,截断淮河水路,直到 大江为止。两条河彼此沟通,所带来的水利作用十分广泛。譬如京城西面的 金口,向下俯视,城邑的水势就像倒水从高处倾下;只要有一个蚂蚁洞般的小漏洞,便会横向决口,无法 控制。因此守堤官吏和闸户昼夜轮班巡察;人手不足,就从 枢密院借用士兵。水利事务关系到国家,尤其重要,所以整治水政、恢复闸户,丞相对于 此功劳极大,难道可以不记述吗?我听到这些事情后,便考察古代并验证今日的情况。水在 唐虞时代由“泽虞”掌管,在成周时期由“川衡”掌管。西汉时,太常、大司农、少府、内史、主爵都尉都设置了都水长和副职。汉武帝设置水衡都尉。汉成 帝王设置了左右都水使者这一官职;东汉改设为河堤谒者,晋代又改称都水。台,又设置前、后、中、左、右五名水衡官,由五位使者统领。刘宋设置水 衡令,萧梁改为大舟卿,宇文氏设置都水中大夫,隋代设置都 水台使者,不久又设置监、少监,后来又改为令、少令。唐代沿革不一。有时称都水局,有时称司津监,有时称水衡监;有时设置使者,有时 设置都尉。赵宋时期设为都水监,设置判监、判官以及丞、主簿等官员,大体 总管川泽、津梁、渠道、堤堰、陂池等水政,同时掌管舟船、木筏的管理和征收。专门负责这些事务,以供给使用;所以汉代太常所属诸卿各自设有水衡官,全部征收其 收入,用来支付俸禄,这就是所谓“水衡钱”。当今圣朝不惜国家的巨大费用来 便利天下,却连极细微的税收也不征取;其投入相比古代的都水机构,实在不可同日 而语。不过历代建都,秦、汉、唐大多建都于雍州,隔着关隘险要,漕运极其艰难,用水很少。后来有的建都洛阳、大梁,也不过是疏浚 洛水通入汴水,疏通汝水、蔡水流入淮河罢了。我大元疆域东至大海,西到黄河,南到长江,北至大漠;凡是水流,即使只有涓滴,也都供国家使用。东 南地区的粮食,每年漕运数百万石,经海路运来,再由通惠河运达。东南地区的贡赋,凡是上供的各种物品,每年以亿万计,横渡江、淮、黄河而来。再经通惠河运达京城,以供商货流通以及百姓日常生活所需,实在无法一一计数。两条河上下游往来运输,南北货物有进有出,遍及天下的数量仍然 不止这些。此外,昆仑山西南流出的水入海,绕过南诏之后,经过交趾、阇婆、真腊、占城、百粤等国,向东南越过琉球、日本,向东到达三韩。远方人所携带的名贵珍宝、奇异宝物、神马和珍奇物产,乘船渡海而来,有的 路程长达一年以上,全都由漕河运到宫阙之下;这是古今典籍中从来 没有记载过的情况。水政如此重要,难道可以不由重臣统领吗?从前舜任用 十六位大臣共同治理天下,禹治理水土,益治理川泽。如今的水政,禹、益大概曾经掌管过;那么由重臣主管水政,就是唐虞以来遗留下来的旧事 了吧?元代此职属于太史,负责记载是适宜的。右丞相喀喇氏,名叫鼎珠;他的 祖父和父亲三代积有深厚德行,侍奉过历代圣主,忠贞坚定,多次跟随王 师作战。金人进入邻境时,他积累了许多功劳,却不任意俘杀,也不希求宠信荣耀,并有暗中积德的行为。这些余下的福德施及后人,丞相继承了这种家风。他历任台阁官职三十多年,始终清廉谨慎。他熟悉国家典章旧事,等到身居台揆,气度宽宏,镇定浮躁之人,果断处理国家大政。他不凭借言辞和脸色威逼,百官制度自然端正,具有古代大臣的风范。前来请求文章记载他的 事迹的,有都水监伊逊岱尔、段鼎新,少监谔勒哲特穆尔、太平 努蘓彻尔图,监丞索诺木、满济布哈、实喇卜藏布、玛勒济,经历实沙,知事祁思道。于是附诗说:“治理国家的水官,象征上天。” 元冥主管水务,有治理国家的大道理。肃穆的皇朝自龙兴以来,在朔方掌握政令,上天所赐的水德与统牧八方相合,于是占据析津,建立神州,包容万条水流,横向纵向 使它们向东流。疏浚白浮水,沿着西山,这就是天津。水流在毕、昴之间汇合,向西汲取 紫微宫南面的水,又从皇畿向东注入大海,万条支流都归于东海这个天池,仿佛 供我蓄水,使我的漕运船只直接抵达宫廷。黄河、济水、淮河、长江的情形,清楚得如同在掌中;我开凿 两条渠道,使水利遍及天地。虽然已经充分利用水利,我却不征收水利之利;宁可损失利益来使百姓获利。治理水务 使水流平顺,正是如今的情况。右丞相亲自主持水政,措施简明不扰民,先整顿户籍,过去下令 闸户,以及锻工、磨砺工、制键木工、制胶工和涂垩工,各自按其技艺规定职责。治理水流设置水闸,通行道路 设置桥梁,以调节水势消长;有水则按规定启闭。那些闸户,为什么要让他们服役于驿站和马厩,以求 善于书写的人来牵制他们?丞相上奏以后,闸户内部得以恢复;每年召集工匠群体 来办理水政。水政一旦兴举,国家的财计便得到增长;城中百姓每天使用水,却不知道水源流向。那水 对于国家,就像血脉对于身体:百体输送精气,五官收摄精神,彼此如同股肱。水利 实际上能够使荣卫之气通畅,不使股肱凝滞,怎么能维持辅相之职?君主的气量如彭蠡、大野,浩荡 深广而安静;丞相整肃从容。君主的力量如砥柱、龙门,抵挡那奔涌冲决的水势,使国家的 藩篱有方,国家因此安定;有了这种气量,便能宽和协调,从容治理,年年富足;即使旱灾,也能如重华 在位时那样。禹、益担任辅相,百官都取得成绩,堵塞了各条河流。世祖皇帝疏浚渠道,丞相说:“谔勒哲亲自带头管理水官,考察水源和低湿地,确实做得很好。”丞相在国内被称为贤能之人,不让 前代贤相专享美名。六府三事得到治理,水政处在首要位置;九种政绩秩序都值得歌咏,撰作者 太史作歌,将它刻载在龟趺碑上。

滋溪书堂记         宋 本

延佑六年,予初来京师,闻国学贵游称诸生苏伯修。

以碣石赋中公试释褐,授蓟州判官,徃徃诵其警句。

名籍甚欲一识,则已赴上;及还,始与交,因得知伯修。

多藏书,习知辽与金故实,暨国朝上公硕人家阀阅。

谱系事业碑刻表章,既久,又见其嗜学不厌,尝疑胄。

子有挑达,城阙者已仕,即弃故习,伯修独尔,其渊源。

必有出师友外者,询之,则果自其先世,曾大父少长。

兵间郡邑,无知为学者,已能教子;为人,先其大父威。

如先生教,其考郎中府君尤严。或曰:「君纔一子,盍少」。

寛辄正色曰:「可以一子故废教耶?」先生学广博,尝因

金大明厯积算为书数十篇,厯家善之。府君既为时

循吏又好读书,教伯修如父,教已有余俸,辄买书遗。

之于是予疑益信,又久之,则其所著书曰《辽金纪年》。

曰:「国朝名臣事畧者,皆脱藁;而今之诸人文章,方类。」

萃未已,士大夫莫不叹其勤。伯修汲汲然,至不知饥。

渴之切己也,且谓予昔吾髙王父玉城翁当国初,自

汴还真定买别墅,县之新市作屋三楹,置书数十卷。

再传而吾王父威如先生,又手自钞校,得数百,贮之。

因名屋曰滋溪书堂,葢滋水道其南也。岁久堂壊,先

人葺之而不敢增损,且渐市书益之,又尝因公事至。

江之南获万余卷以归,吾惧族中来者不知,堂若书。

之始,幸文之将刻石嵌壁以示。呜呼!有子不知教,不

论教而不克如志,或如志而不得,及子之子者,皆是也。

求若苏氏四世知为学,囏哉!世之致爵禄、金玉、良田。

美地者,其传期与天地相终始。然有身得,身失者,况?

其后万有一能振奋过祖祢者,则又鄙昔之人无闻。

知撤敝庐,创甲第,矜贵富,病先世之微,不肯道,而翁。

之堂府君能葺之,伯修能求记之。翁之书,先生能加。

多府君又益增之,伯修之购求方,始不茀,能守也,非。

有以将之,能若是乎?府君葺堂,不敢有加,以求胜前。

人伯修有屋,京师真定皆不敢求记,独惓惓是区区。

之三楹者,又可以为薄俗警矣。抑苏氏虽世为学,独

威如先生有著述,伯修著述益富,岂闻祖风而兴耶?

然予闻,自先生至伯修,三世皆一子,惟其能教,故悉。

克自树立,今伯修亦一子,阿琐甫而颖可就傅。

伯修能绳先生义方,以造之则堂暨书之传,邈乎未。

可槩也,是为记伯修名,天爵今以翰林修撰拜南行。

台监察御史「云」:至顺二年十二月卄六日,大都宋本。

 记

  顺州仪门记         元明善

春秋·左氏传》曰:「新作南门,不书,非公命也。」非也,兴作。

必书,然合礼,不书,书皆贬也。南门,葢鲁君之皋门也。

新作者改旧剏建之谓,必当礼而不书,不然则左氏。

之诬也,诸侯三门:皋门,应门,路门。今之州凖古伯子。

男之国,作仪门礼也。春秋合礼不书,作仪门。此何以?

书喜,制备而从民志,且非爽于春秋之旨也。制备而

从民志者,何?温榆水之阳有古城焉,曰顺,以州隶大。

都路地沃而民淳,自国家罢兵百年,涵濡抚育,生殖。

日繁蔚为饶郡,郡城据亢爽地,而四下郡廨特当其

最髙故有仪门,今其址尚存。郡之人咸以不屋于其。

上为耻,屋焉则鼓钟于斯,悬令布政于斯,有以雄其

州而耸民聴观矣。至大四年,知州事梁君彦义始来。

明年,百废次第举,民用大和。民曰:「吾无讼以挠州,吾」

税赋以时足,使君甚仁,不生事害我。使君召役,吾必。

乐趋,于是梁君知其民之可用也,乃谋诸监郡某将。

建岑楼于址,佥曰:“休哉!”惟时,请割俸金以倡,俄而州

人故中书右丞曹公之家,今枢密副使石公及诸名。

士或写之材,或予钱米,民皆子趋以献工役,肇事于

皇庆元年秋七月,毕工于二年夏六月,规制端大,轮

奂丹艧欻若天成,登其上而望,北则红螺峻极,虽五

十里外若接阑槛,东北曰黍谷,则邹衍吹律之山也。

潮、潞二水,于白溆经城东而南注,吴船来集,通元。

桥下,其西南则天都,霄汉觚棱,金爵隐然,郁葱佳气。

之间,羣情大悦。于是,郡制备矣,民志从矣。则又曰:是。

不可不着,兴建之岁月也。乃托右丞之子,太保长史。

伟求余文,余太史也。凡书必稽诸典礼,遂为据经而

述之,俾知今之州,凖古诸侯之国,不为不重,兴作制。

备而从民志也,则太史喜为之书;茍不足乎是,而要。

名剿民者,为《春秋》之所贬,君子慎诸。

译《滋溪书堂记》 宋本 延祐六年,我第一次来到京师,听国学中的贵族子弟称赞诸生苏伯修。他凭《碣石赋》在公试中考中后脱去布衣,授任蓟州判官,人们常常吟诵其中的警策句。他的声名很大,我想结识他;但他已经赴任。等他回来,我才和他交往,于是得以了解伯修。他收藏了很多书,熟悉辽、金的旧事,以及本朝上公硕人的家族世系。包括谱系、功业、碑刻、表章等。相处日久,我又发现他嗜好学习而不知满足,曾经疑心贵族子弟 多有轻浮放纵、只知城阙生活而已经入仕后便抛弃旧日学业的;唯独伯修不是这样。他的学问渊源 必定有出自师友之外的根由。询问此事,果然是来自他的先世:曾祖父年少时 正值兵乱中的郡邑,没有人知道求学,却已经能够教育儿子;为人处世,又以他的祖父威 如先生的教诲为先。他的父亲郎中府君尤其严格。有人说:“您只有一个儿子,何不稍微宽 容些呢?”他立即严肃地说:“难道能因为只有一个儿子就废弃教育吗?”先生学问广博,曾经依据 金代和大明历法推算,写成数十篇著作,历法家都称善。府君既是当时的循吏,又喜爱读书,教育伯修如同父亲;自己有了多余俸禄,就总是买书送给他。由此我以前的疑惑更加确信。又过了很久,他所著的书有《辽金纪年》。还有《国朝名臣事略》,都已经脱稿;而今人的文章,正在汇集成篇。(这些著作)还没有完成汇集,士大夫无不感叹他的勤奋。伯修勤勉急切,甚至忙得不知道饥 渴已迫近自身;并且对我说,从前我的高王父玉城翁在国家初建时,从汴州回到真定,购买别墅,在县城新市修建三楹房屋,放置了几十卷书。传到第二代,我的王父威如先生又亲手抄写校订,得到几百卷,收藏在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卷〕 于是给房屋取名为“滋溪书堂”,大概是因为滋水流经它的南面。年代久了,书堂毁坏,先人 修葺它,却不敢增添或减少;同时逐渐购买书籍来充实藏书。后来又因公事到了 长江以南,获得一万多卷书带回来。我担心族中后来的人不知道书堂和书籍 的由来,幸而您将文章写成,准备刻在石碑上嵌入墙壁,以此昭示后人。唉!有了儿子却不知道教育,不 必说教育;教育了却不能实现志愿,或者实现志愿却没有传到儿子的儿子,这些情况都是如此。像苏氏四代都懂得求学,实在艰难啊!世人获得爵禄、金玉、良田 美地,都希望传给后代,与天地长存。然而有的人在自己这一代得到、又在自己这一代失去,何况 他的后代呢?万一后来有人奋发有为,超过祖先,便又鄙薄从前那些默默无闻的人。他们只知道拆掉破旧住宅,建造豪华宅第,夸耀尊贵富有,嫌弃先世微贱,不肯谈及;而翁 的书堂,府君能够修葺,伯修能够请求我作记。翁的书,先生能够增加 许多,府君又进一步增添;伯修购买搜求书籍的事业刚刚没有荒废,能够守成,也不是 没有人继承它,怎么能做到这样呢?府君修葺书堂,不敢有所增饰,以求胜过前人。伯修有房屋,京师、真定两地的人都不敢请求他作记;唯独他对这小小的 三楹书堂念念不忘,这也足以用来警醒世俗的浅薄风气了。再说苏氏虽世代求学,只有 威如先生有著述,伯修的著述更加丰富,难道是听闻祖先遗风而兴起的吗?然而我听说,从先生到伯修,三代人都只有一个儿子;正因为能够教育,所以都 能够自立成才。如今伯修也只有一个儿子,阿琐甫已经聪颖,可以入学受业。伯修若能继承先生正确的教子方法来造就他,那么书堂和藏书的流传,遥远得难以 估量。这就是为此作记。伯修名叫天爵,如今以翰林修撰的身份授任南行 台监察御史。至顺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大都宋本记。记。《顺州仪门记》 元明善 《春秋·左氏传》说:“新建南门,没有记载,是因为不是国君的命令。”这说法不对;兴建工程 本来都必须记载,只是合乎礼制的工程不记载;凡是记载的,都是贬责。南门,大概就是鲁国国君的皋门。所谓“新作”,是改建旧有建筑、重新创建的意思。若工程合乎礼制却不记载,否则就是左氏 的诬妄。诸侯有三道门:皋门、应门、路门。如今的州,相当于古代伯、子 男的封国,修建仪门是合乎礼制的。《春秋》中合乎礼制的不记载,为什么这里却记载修建仪门?这是因为值得欣喜:礼制设施完备,又顺从百姓的愿望,并且不违背《春秋》的宗旨。所谓设施完备而 顺从民意,是怎么回事呢?温榆水北岸有一座古城,名叫顺;顺州隶属于大 都路。那里土地肥沃,百姓淳朴;自从国家停止战争一百年来,百姓受到涵养、滋育和抚慰,人口繁殖 日益繁盛,成为富饶的郡。郡城占据高爽之地,四面低处的郡衙尤其处在它的 最高处,所以原来有仪门,今天门址还存在。郡中人都以没有在这上面建屋为 耻辱;若建成房屋,就在这里击鼓鸣钟、悬挂告示、发布政令,便可以壮大本州的声势,使百姓的视听受到震动。至大四年,知州事梁彦义刚刚到任。第二年,各项废弛的事务依次兴办起来,百姓相安大治。百姓说:“我们没有诉讼来扰乱州政,我们……” 赋税按时缴足,使君非常仁厚,不制造事端来危害我们。使君征召服役,我们一定 乐意赶去。于是梁君知道他的百姓可以任用,便同监郡的某位将领谋划此事。在旧址上修建高楼,众人都说:“好啊!”正值此时,他请求拿出俸禄来倡导此事,不久州 人、原中书右丞曹公的家族,以及现任枢密副使石公和各位名 士,有的捐献木材,有的赠送钱米,百姓都像子女奔走一样来献出工役,工程开始于 皇庆元年秋七月,到二年夏六月完工,规制端正宏大,车轮 交错、丹艧鲜明,忽然像天然形成的一样。登上楼去远望,北面是高峻至极的红螺山,即使在五 十里之外,也仿佛接近楼栏。东北面叫黍谷,是邹衍吹奏律管的山。潮水、潞水二水,在白溆经过城东后向南流去;吴地的船只聚集于此,通向元 桥下。西南面则是天都,山峰棱角直插霄汉,金爵隐约可见,充满郁郁葱葱的祥瑞之气。之中,众人的情绪非常喜悦。这样一来,郡的建制就完备了,百姓的意愿也顺从了。于是又说:这 件事不可不记载,尤其是兴建的年月。于是托请右丞的儿子、太保长史 伟来请求我撰写文章。我是太史,凡是撰文都必须考察典章礼制,于是便依据经典 加以叙述,使人知道今天的州,准同古代诸侯的封国,并非不重要;兴建的制度 完备而且顺应民意,所以太史乐意为它撰文;如果不符合这些条件,却只求 虚名而残害百姓,就会受到《春秋》的贬斥,君子对此应当谨慎。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九十八

  记

 明

  永平府城楼记        陈 循

京师之东,有永平府,盖孤竹国也,为《禹贡》冀州之地。

舜分十二州,隶于幽。至秦,为辽西郡。汉属右北平,魏

为卢龙郡,元为永平路,国朝始改路为府,置永平卫。

戍守府故有城,筑土而已。洪武四年,指挥费愚廓其。

东而大之,周围至九里十三步。其形势则东表碣石。

西界滦河,大海在其南,羣山限其北,山之外为朔漠。

之地城有四门,东曰髙明,南曰得胜,西曰镇平,北曰

拱辰门上有楼,傍有雉堞相属,而于城之东南暨北。

三最髙处又各为楼以望烽火,名之曰望髙楼,太宗。

文皇帝建北京,以其畿内东藩为重镇,襟喉之地,朝

鲜诸番朝贡必由之路,乃増置卢龙、东胜、左卫卫所。

以控制守御乎一方者,严矣。近岁朝廷虑典兵者,乆

则生懈,徃徃简命大臣之刚者,俾总其事,且典其

机焉?圣天子践祚之初,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麻城邹。

公来学,实以提督军务、巡抚是邦,既徧阅关隘,悉设。

险固戍守,以防外患。顾视永平,城楼颓毁俱尽,无以

壮观内服,威视逺方。岁屡登,人用咸给。乃聚工材。

悉仍其旧,而重建之。赞襄之者,则总兵官都督佥事。

宗胜左参将,都指挥佥事胡庸,暨都指挥佥事罗政。

永平府知府张茂盖经始于景泰二年秋七月十六。

日而落,成于是年之十月十五日。文武勤于奉公,故。

用虽费而不以为侈,军民乐于趋事,故成虽速而不

以为劳,以为不可以不记其成之岁月,乃介翰林庶。

吉士刘宣来请文书于石,且以彰邹公之美焉。宣予。

同郡人尝自永平戍举进士,固予所爱重者,而邹宗

二公又都宪、总戎之贤者也,故不辞而书以归之。

  宋文丞相祠堂记       罗 伦

为臣死忠,为子死孝,一也。可以动天地,可以感鬼神。

可以贯日月,可以孚木石,可以正万世之人,心立万

世之天常,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以塞乎天地。」

之间,夫杀身成仁,舍生取义,非浩然塞乎天地之间。

者,能与于斯乎?若宋丞相,信国文公,是己公名,天祥。

甫弱冠,奉廷对,陈君道之大本,经世之急务,文思神。

发万言,立就,可谓天下之大才矣。董宋臣主和议,公。

上章乞斩之。吕师元偃蹇傲命,公又上章乞斩之。贾

似道误国,要君,公当制以义裁之。勤王诏下,重臣宿。

将缩颈骇汗,公提孤兵独徃当之。元次皋亭,三宫震。

动宰相遯荒,挺身独徃就之,可谓天下之大勇矣。夫

慷慨就义,决死生于一旦,中人犹或能也。若歴履万

死,其执弥坚,其志弥厉。非仁者,其能乎?方公之出使。

诋大酋,骂逆贼,当死;脱京口,走真州,如扬州,趋髙邮。

抵太通州,苗再成逐之。李庭芝疑之。外迫于祸患,内

煎于饥馑,无日而不当死,然后遵海道,涉鲸波,归立。

二主开督南劔,败绩于空坑,仰药于潮阳,絶粒于南。

安当死,歴万死而不死,卒之就囚燕狱,从容南向而

后死震动天地,照耀万世,可谓天下之大忠矣。夫公。

之忠诚,能堕空山之石,能通七里之神,能作广陵之

风雨能起逺方仇敌之敬悚,而不能免贾似道之沮。

黄万石之疾,李庭芝之疑,陈宜中、张世杰之忌,何也?

苏子曰:「其所能者,天也;其不能者,人也。其斯之谓与?」

宋之亡也,死国者多矣。陆秀夫、张世杰死于海,李芾。

死于潭,赵昻发死于池,姚訔死于常,赵世赏死于洪。

先君武冈公,开礼死于吉安,公制服哭祭之,督府行。

在死者不可胜数,虽然死矣,未有如公之出万死而

后死也,子之去,箕子之囚,龙逢、比干之谏,伯夷、叔。

齐之饥,诸葛武侯之鞠躬尽瘁,备于公一身矣。自古

亡国之臣,未有如公之烈也。收宋三百年养士之功。

立千万载,为臣之极,不在于公乎?非仁者之勇,浩然。

而塞乎天地之间者乎?公去今二百年,顺天祠公于。

学宫乡郡祠公于城南,公之子孙祠公于富田。富田。

之祠,元季兵变为横民所夺。龙鳯间,佥事李公饮氷

复之正统间,知府陈公本深继之;景泰间,都宪韩公。

雍奏加谥号,録用子孙。今上成化二年,佥宪李公龄。

来掌学事,以公九世孙继宗入学,俾公乡人周丕宪。

割田赡之,是皆有功于名敎,可书,故书之以诏万世。

 之为人臣者

  游梁氏园记         刘定之

梁氏园在今京师西南五六里,其外有旧城。旧城者,

唐藩镇辽金别都之城也,元迁都稍东,于是旧城东。

半遂入于朝市间,全无迹可见;而西半犹存,号为萧。

太后城即梁氏园所在也。萧太后者,辽后皆以萧为

姓有子,为帝,则太后别居宫城,统部属,故其亡也末。

帝惇之妻犹得独存,称太后,以至其国。踰年乃灭也。

或谓此虽辽金都城,而非唐藩镇城,不然也。唐时此

为范阳藩镇,安史反后,改名卢龙,而所治幽州蓟县。

译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九十八 记 明 《永平府城楼记》        陈循 京师以东有永平府,大概就是孤竹国,也是《禹贡》所说的冀州之地。舜分天下为十二州,永平隶属于幽州。到了秦代,设为辽西郡;汉代隶属右北平;魏代 设为卢龙郡;元代为永平路。本朝才把“路”改为“府”,设置永平卫。作为戍守之地,府城原来已有城池,只是夯筑土墙而已。洪武四年,指挥费愚扩展了它 的东面并加以扩大,周长达到九里十三步。它的地势是东面以碣石为标志,西面以滦河为界,大海在南面,群山阻隔北面,山外就是朔漠。城有四座城门,东门叫高明,南门叫得胜,西门叫镇平,北门叫 拱辰。门上有楼,旁边有相连的雉堞;而在城的东南以及北 面三处最高的地方,又各建了一座楼,用来眺望烽火,命名为“望高楼”。太宗 文皇帝营建北京,把京畿以内的东部藩屏作为重镇,是扼守要害的地方;朝 鲜等诸番前来朝贡,必经由此路,于是增设卢龙、东胜、左卫等卫所。用来控制和守卫一方,防备十分严密。近年朝廷考虑到掌握兵权的人任职日久 就会产生懈怠,往往简选任命刚强的大臣,让他总管此事,并且掌握其中的 机要。圣明天子即位之初,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麻城人邹 公前来任职,正以提督军务、巡抚此邦。他已经遍察各处关隘,全部设置 险要坚固的戍守设施,以防御外患。回头察看永平,城楼已经全部坍塌毁坏,无法 壮大京畿内部的观瞻,也无法向远方显示威势。年年丰收,百姓因此都能得到供给,于是聚集工匠和材料,全部沿用旧有格局而重新修建。协助此事的,是总兵官都督佥事 宗胜、左参将都指挥佥事胡庸,以及都指挥佥事罗政。永平府知府张茂,大概在景泰二年秋七月十六 日开工,到这一年十月十五日完工。文武官员勤于奉公,所以工程 虽然费用很大,却不认为奢侈;军民乐于奔走办事,所以完工虽快,也不 认为劳苦。认为不能不记下完工的年月,于是请翰林庶 吉士刘宣来向我请求撰写文章,并且借此彰显邹公的美德。刘宣是我 同郡的人,曾从永平戍所考中进士,本来就是我所喜爱并敬重的人;而邹、宗 二公又是都宪、总戎中贤能的人,所以我不推辞,写下此文交还给他。《宋文丞相祠堂记》       罗伦 做臣子的为忠而死,做儿子的为孝而死,二者是一样的。这种行为可以感动天地,可以感通鬼神。可以贯通日月,可以使木石也受到感化,可以端正万世之人的内心,树立万 世不变的天理。孟子说:“我善于培养自己的浩然之气,使它充满天地之间。” 那么,舍身以成全仁德、舍生以取得大义,如果不是浩然之气充塞天地之间 的人,谁能做到这些呢?像宋朝丞相、谥号信国的文公,正是这样。文公名叫天祥。他刚到弱冠之年,就奉诏参加廷试,陈述为君之道的根本和治理天下的紧迫事务,文思神 速,万言文章立即写成,可以说是天下少有的大才。董宋臣主张和议,文公 上奏章请求斩杀他。吕师孟傲慢地违抗诏命,文公又上奏章请求斩杀他。贾 似道误国擅权,文公应当依据大义加以裁断。勤王诏书下达后,重臣和老 将都缩着脖子惊恐流汗,文公却带着孤军独自前去抵抗。元军进驻皋亭,三宫震 动,宰相逃往荒野,文公挺身独自前去迎接他们,可以说是天下少有的大勇。慷慨赴义,在一旦之间决出生死,一般人尚且有时能够做到;像这样历经万 次次面临死亡,他的操守越发坚定,志向越发激烈。若不是仁者,怎能做到这样?当文公出使时,他斥骂元军大酋、辱骂叛贼,本来就该被处死;他逃离京口,奔赴真州,又到扬州,赶往高邮。到达太通州,苗再成把他赶走。李庭芝对他产生疑心。他在外受祸患逼迫,在内 又被饥荒煎熬,没有一天不是面临死亡;后来沿海道航行,渡过鲸涛,回来拥立 二位君主,开赴督军南剑州,在空坑战败,在潮阳服毒,在南 安绝食,这些都足以使他死去;他历经万死却没有死,最后在燕地狱中受囚,镇定自若地面向南方,终于 死去,震动天地,光照万世,可以说是天下少有的大忠。文公 的忠诚,能够使空山的石头坠落,能够感通七里之神,能够兴起广陵的 风雨,能够使远方的仇敌产生敬畏,却不能免除贾似道的沮 丧、黄万石的嫉妒、李庭芝的疑忌以及陈宜中、张世杰的猜忌,这是为什么呢?苏轼说:“他所能做到的,是天意;他所不能做到的,是人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宋朝灭亡时,为国而死的人很多。陆秀夫、张世杰死在海上,李芾 死在潭州,赵昻发死在池州,姚訔死在常州,赵世赏死在洪州。先父武冈公,开礼死在吉安,文公穿着丧服哭祭他;督府中任职的 人在战死者中多得数不清。虽然都死了,却没有像文公这样经历万死而 后才死的。箕子被囚,龙逢、比干进谏,伯夷、叔 齐挨饿,诸葛武侯鞠躬尽瘁,这些事都集中体现于文公一身。自古以来 亡国之臣,从未有像文公这样壮烈的。他集中了宋朝三百年培养士人的功业,树立于千万年之久,做臣子的最高境界,难道不就在文公身上吗?若不是仁者的勇气,浩然之气 充塞天地之间,能做到这样吗?文公去世至今已有二百年,顺天府在祠学宫中祭祀文公,乡郡在城南祭祀文公,文公的子孙在富田祭祀文公。富田 的祠堂在元末因兵乱被横暴的百姓夺去。龙凤年间,佥事李公饮冰 使它恢复;正统年间,知府陈公本深接着修复;景泰年间,都宪韩公 雍上奏请求增加谥号,并录用文公的子孙。今上成化二年,佥宪李公龄 来主持学校事务,让文公的九世孙继宗入学,又让文公乡人周丕宪 划出田地来供养他。这些人都有功于名教,值得记载,所以把它写下来,以告诫万世 做臣子的人。《游梁氏园记         刘定之》梁氏园在今京师西南五六里,园外有一座旧城。所谓旧城,是唐代藩镇和辽、金别都的城池。元代迁都到稍偏东的地方,于是旧城东 半部逐渐并入朝廷和市区之间,完全看不见遗迹;西半部还保存着,号称萧 太后城,梁氏园就在这里。萧太后,是辽代皇后都以萧为 姓;她们有儿子做了皇帝,就另居宫城,统率部属,所以到辽国灭亡时,末 帝耶律惇的妻子仍能独自存活,称为太后,直到辽国灭亡;又过了一年,才灭亡。有人说这里虽然是辽、金都城,却不是唐代藩镇的城池,这种说法不对。唐代这里 是范阳藩镇;安史之乱后改名卢龙,而其治所幽州蓟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