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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畿辅通志一百

畿辅通志卷一百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955–964 段

崔文贞公文集序       权德舆

昔舜禹之代,股肱昌言,以祗承于帝,修六府,叙九功。

曰:「都,曰俞。」殷周之际,有《伊训》《说命》《太保》《太师》《旅獒》《金》。

縢之书,以戴翼其代,皆有大烈,格于皇天,自三代以

还君臣感会,何尝不经纬斯文?裁成百度,太傅文贞。

公寅亮,天工致建中之理;左辅右弼,缉熈光明,居中。

一岁,以至大病。愍尊名,为唐宗臣。公薨,二十九岁。

天子命公嗣子植为右拾遗,植乃捧公遗文三十编。

见咨论叙,德舆以为君子消长之道,値乎其时而文。

亦随之,得其时,则章明事业,以宣利泽;不得其时,则

放言寄意,以摅志气。公自门阀秀士,被服荐绅,至于

登朝宰政,四十年间,作为文章,以修人纪,以达王事。

惧,喜怒之不中节,故有作威;诫惩茍得之害,正故有。

重请钟铭,恐匪人之干纪,故有与永王璘笺书诮时。

宰之不能上,广聪明,故有台;封说《悼谷风》之诗废,故。

有僚友箴虑,法吏、邉吏之失其官守,故有猫议是。

惟无作,作则有补于时,以至于修事功,断国论,导志。

通理昭明,易直施于名命,为雅诰;刻于金石,无愧辞。

康庄逸轨,卓荦浚发,九流六艺,鼓舞奔走,陈思王所。

谓俨乎若崇山乎若蒸云,惟公信然。公姓崔氏,讳。

佑甫字贻孙,博陵安平人。先孝公之清德,与公始中。

终之盛烈,勒于帝籍,藏在惇史。升公堂奥之君子多。

为之譔録,大较以同人之中,正大有之,刚健中庸之

明诚,洪范之攸好德,艰贞践履,出入光大,皆充其义。

如其文,尝试言之:天下,公器也。匪皇极不乂,操柄者。

务广通,则其▯以流;纵私回,则其▯以没。以是至于

纪纲淆乱,官职耗废,败坏凌夷,而不可为务,守者▯

以隘则窘,若梏拲,于是才滞而不发,事壅而不宣,其

于病王,猷盩大伦一也。及公平衡宰物,为之折衷使。

文皇、明皇之风粲然复兴,崇起教化,万方同轨,道协。

气宣臻至理,而无疠疵,为仁由已,善善若不及,溯其

心源存乎斯文,君子曰:「观文贞之文,而知其道,知其」

道然后知其理,世之易易也。昔公能修先孝公之志。

类其文章,赵郡李公遐叔实为之序。今植亦能修公。

之志,而德舆无似,惧辱命焉。凡九百二十篇,以为一。

 家之言云尔

  送高阳齐皥下第序      韩 愈

古之所谓公无私者,其取舍进退,无择于亲踈远迩。

惟其宜可焉,其下之视上也,亦惟视其举黜之当否。

不以亲踈、远迩疑乎其上之人,故上之人行志、择谊。

坦乎其无忧于下也,下之人克己愼行,确乎其无惑。

于上也,是故为君不劳,而为臣甚易。见一善焉,可得。

详而举也,见一不善焉,可得明而去也。及道之衰,上

下交疑于是乎举雠,举子之事载之传中,而称美之。

而谓之忠,见一善焉,若亲与迩,不敢举也;见一不善,

焉若疎与远,不敢去也。众之所同好焉,矫而黜之,乃

公也,众之所同恶焉。激而举之,乃忠也。于是乎有违。

心之行,有怫志之言,有内媿之名。若然者,俗所谓良。

有司也,肤受之诉不行于君,巧言之诬不起于人矣。

呜呼!今之君天下者,不亦劳乎?为有司者,不亦难乎?

为人向道者,不亦勤乎?是故端居而念焉,非君人者。

之过也,则曰有司焉,则非有司之过也,则曰今举天

下人焉,则非今举天下人之过也。葢其渐有,因其本。

有根生于私,其亲成于私,其身以己之不直而谓人。

皆然,其植之也固,久其除之也实难,非百年必世不。

可得而化也,非知命不惑,不可得而改也。已矣乎,其

终能复古乎?若高阳齐生者,其起予者乎?齐生之兄。

为时名相,出藩于南朝之硕臣,皆其旧交。齐生举进。

士有司用是连枉,齐生齐生不以云,乃曰:「我之未至。」

也有司其枉我哉?吾将利吾器,而俟其时耳。抱负其

业东归于家,吾观于人,有不得志,则非其上者,众矣。

亦莫计其身之短长也。若齐生者,既至矣,而曰:“我未。”

也,不以闵于有司,其不亦鲜乎哉?吾用是知齐生后

日诚良有司也,能复古者也,公无私者也,知命不惑。

译《崔文贞公文集序》      权德舆。从前舜、禹的时代,辅佐大臣发表正直的言论,用来恭敬承受帝命;修治六府,排列九功。说:“都。”说:“俞。”殷、周之际,有《伊训》《说命》《太保》《太师》《旅獒》《金》【原文截断】。《縢》等著作,用来辅佐、护持那个时代;它们都有伟大的功业,上达皇天。自三代以来【原文截断】。君臣之间相互感应、相互遇合,何尝不曾经纬、成就这些文章?裁定并成就各种制度,太傅文贞【原文截断】。公恭敬辅佐,使上天的事务得到治理,成就建中年间的治绩;左右辅弼,共同光大光明的事业,居中【原文截断】。任职一年,直到身患重病。因为怜惜这个尊贵的名号,他成为唐朝的重臣。公去世时,二十九岁【原文疑误】。天子任命公的继子植为右拾遗,植于是捧出公遗留下来的文章三十编。其中可以看到议论和叙述,德舆认为君子的盛衰之道,在于是否逢到合适的时代,而文章【原文截断】。也随着时代而变化;逢到合适的时代,便彰明事业,宣扬利益和恩泽;不逢合适的时代,便放言寄托心意,以抒发志气。公本是门阀中的优秀士人,穿着荐绅【原文疑指缙绅】之服,后来【原文截断】。入朝主持政务;四十年间写作文章,用来修明人伦纲纪,通达君王的政事。因为害怕喜怒不合节度,所以写有《作威》;告诫惩罚苟且求取的危害,所以【原文截断】。多次请求铸刻钟铭,担心不肖之人触犯纲纪,所以写有给永王李璘的书信,讥刺时政。宰相不能向上广开聪明,所以写有《台》;封说《悼谷风》的诗篇被废弃,所以【原文截断】。写有劝诫同僚的文章;执法官、边吏失去职守,所以写有《猫议》【原文疑误】。只是没有无故创作,一旦创作,便一定对时局有所补益;以至于修建功业、裁断国事、引导志向【原文截断】。通达事理,彰明正道;平易正直的道理施用于名号诏命,便成为雅正的诰文;刻在金石上,也没有愧辞。康庄大道上超逸的轨范,卓异而深厚地发扬;九流六艺之学,都受到鼓舞而奔走追随,陈思王所【原文截断】。说的“庄严啊,如同高山;高远啊,如同蒸腾的云”,只有公确实如此。公姓崔,名【原文截断】。佑甫,字贻孙,是博陵安平人。先孝公清正的德行,以及公从始至中【原文截断】。到终身的盛大功业,都刻录在帝王的籍册中,收藏在正史里。登临公堂奥【原文喻深处】的君子,多【原文截断】。替他编撰记录;大体上说,在《同人》中所说的正大之道,以及刚健中庸的【原文截断】。明诚,《洪范》所说的“好德”,艰难中守正、亲身践履,出入都光明广大,这些都充分体现了其义理。至于他的文章,试着这样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公器。若没有皇极【原文指中正之道】,就不能得到治理;掌握权柄的人【原文截断】。务求广泛通达,那么弊病就会流散;放纵私心偏曲,那么弊病就会沉没积聚。由此以至于【原文截断】。纲纪混乱,官职消耗废弛,政事败坏衰落,到了无法治理的地步;守职者如果【原文截断】。因为狭隘而困窘,就像被枷锁铐住;于是人才受到阻滞而不能发挥,事情壅塞而不能宣达;这【原文截断】。对于损害王道、违背大伦来说,都是一样的。等到公主持政、治理万物,便替它们折中调和,使【原文截断】。文皇、明皇的风教灿然复兴,崇尚并振兴教化,天下四方同遵轨道,道德和谐【原文截断】。气机宣通而达到至理,没有灾害瑕疵;实行仁德全靠自己,见到善行便唯恐赶不上,追溯其【原文截断】。心灵本源,正在这些文章之中。君子说:“读文贞公的文章,就能了解他的道;了解他的【原文截断】。” 道,然后才能了解他的事理;世上的改变就是这样容易。过去公能够继承先孝公的志向【原文截断】。整理他的文章,赵郡李公遐叔确实替他作了序。如今植也能够继承公的【原文截断】。志向,而德舆才疏学浅,恐怕辱没了他的嘱托。全书共九百二十篇,作为一家之言,如此而已。如此而已。《送高阳齐皞落第序》      韩愈。古代所说的公正无私,是说取舍进退,不因亲疏远近而有所选择。只看是否合宜即可;下属看待上级,也只看上级对举荐或黜退处理得是否恰当。他们不因亲疏远近而怀疑上级,所以在上位的人能够实行自己的志向、选择合宜的道义。上位者坦然无忧于下属,下属也能克制自己、谨慎行事,坚定而不迷惑【原文截断】。于上级,因此做君主的不劳苦,做臣子的也很容易。见到一件善事,就可以详细考察而举荐【原文截断】。;见到一件不善之事,就可以明确查知并罢黜。等到道义衰微,上下彼此猜疑,于是举荐仇敌,举荐儿子的事情被载入传记并加以赞美。还称之为忠。见到一件善事,如果对象是亲近之人,便不敢举荐;见到一件不善【原文截断】。之事,如果对象是疏远之人,便不敢罢黜。众人共同喜爱的,他偏要扭曲事实加以黜退,这才叫【原文截断】。公正;众人共同厌恶的,他偏要激励而举荐,这才叫忠。于是便有违背【原文截断】。本心的行为,有违逆意志的言语,有内心惭愧的名声。像这样的人,正是世俗所说的贤良【原文截断】。有司;那么受皮肉之苦的诉讼就不能传达到君主那里,巧言捏造的诬陷也不能在人群中兴起。唉!如今统治天下的君主,不也是很劳苦吗?做有司的,不也是很艰难吗?做引导人们向道的人,不也是很辛勤吗?因此我静坐思考这件事,并不是君主【原文截断】。的过错;那就说是有司的过错;如果不是有司的过错,那就说是如今选举天下人才的人的过错;如果【原文截断】。不是如今选举天下人才的人的过错,那就说是天下人的过错。大概这种弊病逐渐形成,是因为它的根本【原文截断】。有根源于私心,亲疏关系形成于私心;人们因为自己不正直,便认为别人【原文截断】。全都是这样。这样的根基扎得很牢,时间久了,想要除去它实在困难;不是百年、几代,便【原文截断】。不能使风俗得到改变;不是懂得天命、没有疑惑的人,也不能把它改正。算了吧,这【原文截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可以通过教化使其改变;如果不能知晓天命,就不能解除疑惑;这是无法改变的。罢了吧,他…… 终究能够恢复古道吗?像高阳齐生这样的人,难道就是启发我的人吗?齐生是他的兄长。他是当时有名的宰相,也是出任南朝藩镇长官的重臣,都是他的旧交。齐生被荐举进用。士人有司因为这些事接连受到冤屈;齐生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只说:“是我还没有达到要求。” 有司难道冤枉了我吗?我将磨利自己的器具,等待时机罢了。抱负着自己的 事业东归故里。我观察世人,若有不得志的,便归罪于上位者,这样的人很多。也没有考虑自身才能的长短。像齐生这样的人,既然已经达到要求,却说:“我还没有达到。” 而且不因此怨恨有司,这样的人不也是很少吗?我因此知道齐生将来 一定是贤良的有司,是能够恢复古道的人,是公正无私的人,是知命而不迷惑

者也

  送幽州李端公序       韩 愈

元年,今相国李公为吏部员外郎,愈尝与偕朝,道语。

幽州司徒公之贤曰:「某前年被诏,告礼幽州,入其地。」

迓劳之使,里至,每进益恭。及郊,司徒公红袜、首鞾、袴。

握刀,左右杂佩,弓韔服矢,揷房,俯立迎道左,某礼辞。

曰:「公,天子之宰,礼不可如是。」及府,又以其服即事,某。

又曰:「公三公不可以将服承命,卒不得辞。上堂即客。」

阶即坐,必东向。愈曰:「国家失太平于今六十年,夫十」

日十二子相配,数穷六十,其将复平平,必自幽州始。

乱之所出也,今天子大圣,司徒公勤于礼,庶几帅先。

河南北之将来觐奉职,如开元时乎?李公曰:「然。」今李

公既朝夕左右,必数数为上言:“元年之言,殆合矣。”端

公岁时来寿其亲,东都东都之士大夫莫不拜于门。

其为人佐,甚忠。意欲司徒公功名流千万岁,请以愈。

 言为使归之献

送董邵南序         韩 愈

燕赵古称多感慨悲歌之士。董生举进士,连不得志。

于有司,懐抱利器,郁郁适兹土,吾知其必有合也,董。

生勉乎哉!夫以子之不遇时,茍慕义强仁者,皆爱惜。

焉,矧燕赵之士,出乎其性者哉?然吾尝闻风俗与化。

移易吾,乌知其今不异于古所云邪?聊以吾子之行。

卜之也,董生勉乎哉!吾因之有所感矣。为我吊望诸。

君之墓,而观于其市,复有昔时屠狗者乎?为吾谢曰:

 明天子在上可以出而仕矣

  李补阙文集序        梁 肃

文之作,上所以发扬道德,正性命之纪;次所以裁成。

典礼厚人伦之义,又所以昭显义类,立天下之中三。

代之后,其流派别。炎汉制度,以霸王道杂之,故其文。

亦二贾生、马迁、刘向、班固,其文博厚,出于王风者也。

枚叔、相如、扬雄、张衡,其文雄富,出于霸涂者也。其后

作者理胜则文薄,文胜则理消,理消则言愈繁,斯乱。

矣,文薄则意愈巧,斯弱矣。故文本于道,失道则之。

以气,气不足,则餙之以辞。葢道能兼气,气能兼辞,辞

不当,则文斯败矣。唐有天下,几二百载,而文章三变。

初则广汉陈子昂以风雅革浮侈,次则燕国张公说。

以宏茂广波澜,天寳以还,则李员外、萧功曹、贾常侍。

独孤常州比肩而作,故其道益炽。若乃辞源辩博,驰

骛古今之际,髙步天地之间,则有左补阙李君,君名。

翰赵郡赞皇人也。天姿朗秀,率性聪达,博涉经籍。其

文尤工,故其作叙治乱则明白坦荡,衍余条畅,端如。

贯珠之可观也,陈道义则游泳性情,探豁涣乎。

春冰之将泮也,广劝戒,则得失相维,吉凶相追,焯乎。

元龟之在前也,颂功美,则温直显融,协于大中,穆如。

清风之中,人也。议者又谓:「君之才若崇山出云,神禹」。

导河触石,而弥六合;随山而注巨壑,葢无物足以道。

其气,而阅其行者也。世所谓文章之雄,舍君其谁欤?

弱冠,进士登科,解褐卫县尉。其后,以书记再叅淮南。

节度军谋,累迁大理司直。天子闻其才,召拜左补阙。

俄加翰林学士,君之处世用舍,关乎才,进退牵乎时。

始居筮仕,値蔽善者当路,故屈于下位;中岁多难,时。

方用武,故委于外藩。及夫入宣室,而挥宸翰也。方用

人文以饰王度,则因疾罢免。嘻!昔君子、贤人,运与事。

并得信其志者寡矣,其余属雅道缺,黄钟毁弃若。

孟子轗坷,士安多病,亦何可胜论?惟斯文足以振当。

世余烈足以遗后嗣,此之谓不朽。君既退归,居于河。

南之阳翟,家愈贫而禄不及;志愈迈而文益壮,暇日

以尝所述作三十卷,目为前集,命余序之。君与余实。

 有伯喈仲宣之义故书于篇

  李卫公会昌一品制集序    郑 亚

纶綍之兴,载籍之始,先王发号施令,明罚勅法,葢本

于此也,唐虞之盛,《二典》存焉;夏殷之隆,厥有训诰。自

征甘誓,乃有誓命之书,皆三代之文,一王之法也。

虞夏之际,代祀绵远,其代工掌制之名氏,莫得而知。

译的人。《送幽州李端公序》         韩愈 元和元年,当时相国李公任吏部员外郎,我曾与他一同上朝,路上谈论道理。我说幽州司徒公的贤能:“我前年奉诏,前往幽州宣告礼制,进入他的辖境。” 迎接慰劳使者的队伍,每行一里便前进一次,礼数也越来越恭敬。到了郊外,司徒公穿着红袜、头戴鞾、身穿袴。手握刀,左右身佩杂饰,背着弓袋和箭,插在房中,俯身站在道路左边迎接。我行礼辞谢。说:“您是天子的宰辅,礼节不可以这样。”到了府第,他又穿着这种服装来处理事务,我 又说:“您是三公,不可以穿着武服接受诏命。”最终无法推辞。上堂后我便以宾客身份就座。登上台阶就座时,他一定面向东方。我说:“国家失去太平,到今天已经六十年了。十 天干与十二地支相配,数到六十便周而复始;国家将要重新太平,必定从幽州开始。幽州本是祸乱发生的地方,如今天子极其圣明,司徒公又勤于礼制,或许能够率先实行。河南、河北的将领将来入朝觐见、奉行职事,能恢复开元时期的情形吗?”李公说:“是的。”如今李 公既然早晚都在皇帝身边,一定会屡次向皇上进言:“元和元年所说的话,大概应验了。”端 公每逢岁时来为父母祝寿,东都的士大夫没有不在门前拜见的。他作为属官,十分忠诚。他希望司徒公的功名流传千万年,请让我把这些 话作为使者归来时的献辞。《送董邵南序》         韩愈 燕赵之地自古就以多有慷慨悲歌之士而著称。董生考中进士,却接连不得志。在有司那里屡次没有得到录用,怀抱着有用的才具,郁郁不得志地前往这个地方;我知道他在那里一定会得到契合。董 生,你可要努力啊!凭你的才华却没有遇到合适的时代,假如仰慕义、勉力行仁的人,都会爱惜 你,何况燕赵之士,本来就以慷慨悲歌出于他们的性情呢?然而我曾听说风俗会随着教化 而改变,怎么知道如今不会不同于古人所说的情形呢?姑且借你这次出行 来占卜一番吧。董生,你可要努力啊!我也因此有所感慨。请替我凭吊望诸 君的墓,并到他的集市上看看,还有没有从前那样的屠狗之人?替我向他们致意说:圣明的天子正在上位,你们可以出来做官了。《李补阙文集序》         梁肃 文章的创作,最高一层是用来发扬道德,端正性命的纲纪;其次是用来裁成 典礼,厚待人伦的义理,又用来彰明义理一类的事,为天下树立中正的准则。三代以后,文章的流派各自分立。炎汉的制度,把王道和霸道混杂使用,所以它的文章 也有两种:贾生、司马迁、刘向、班固的文章博大厚重,是出自王道传统的。枚叔、司马相如、扬雄、张衡的文章雄健富丽,是出自霸道途径的。此后 的作者,义理胜过文章,文章就显得浅薄;文章胜过义理,义理就会消失。义理消失,言辞就更加繁多,这就混乱 了;文章浅薄,意旨反而更加工巧,这就软弱了。所以文章以道为根本,失去道,就会依靠 文气;文气不足,就用辞藻来修饰。大概道能够兼容文气,文气能够兼容辞藻,辞藻 使用不当,文章就败坏了。唐朝拥有天下将近二百年,而文章经历了三次变化。起初是广汉陈子昂以《风》《雅》的传统革除浮华奢侈;其次是燕国张公说 以宏大茂盛的气势拓展文章的波澜;天宝以来,则有李员外、萧功曹、贾常侍、独孤常州并肩创作,所以文章之道更加兴盛。至于辞源雄辩博大,驰骋于古今之间,高步于天地之间,则有左补阙李君。李君名 翰,是赵郡赞皇人。天资清朗秀异,性情率真聪敏通达,广泛涉猎经籍。他的 文章尤其精工,所以写叙治乱时明白坦荡,铺陈余意通畅舒展,端正得如同 串联起来的珠子一样可供观赏;陈述道义时,则使性情自由流动,像冰将要融化时那样通透明澈。广泛阐明劝善戒恶时,得失彼此相系,吉凶相互追随,明亮得像 古代大龟所显示的征兆就在眼前;歌颂功德美好时,温厚正直而光明显达,合于大中之道,和美得像 清风之中的人一样。评论者又说:“君子的才华,像高山涌出云气,神禹 疏导黄河时遇到砥柱山,水势弥漫于六合;又顺着山势注入巨大的深谷,大概没有什么事物足以形容 他的文气,亲眼看过他的行为的人才知道。世人所谓文章雄才,除了君还有谁呢?” 二十岁时考中进士,脱去布衣,任卫县县尉。后来以掌书记身份再次参谋淮南 节度使的军务谋略,屡次升迁为大理司直。天子听说他的才华,召入任命为左补阙。不久又加授翰林学士。李君处世时的任用和弃置,取决于才能;升降进退,又受时势牵制。起初刚开始任官时,正逢蒙蔽贤能的人当权,所以屈居下位;中年多难,时局 正值用兵,所以被委任到外藩。等到入宣室、挥写诏翰时,正值用兵 想用文章来修饰王者的法度,却因疾病而被罢免。唉!古代的君子、贤人,能够使命运和事情 都得以实现自己的志向,是很少的;其余的人正赶上雅正之道衰落,竟像黄钟被毁弃一样。孟子一生困顿,士安又多病,这些事情哪里说得尽呢?只有这种文章足以振兴当世,余下的功业又足以留给后代,这就叫作不朽。李君退职归来后,居住在河 南的阳翟,家境越来越贫困,俸禄也不能供给生活;但志向更加远大,文章也更加雄壮。闲暇时,他把过去所写的文章编成三十卷,题名为《前集》,请我为它作序。君与我实在 有伯喈、仲宣那样的情谊,所以把这些写在篇末。《李卫公会昌一品制集序》    郑亚 诏令文书的兴起,始于典籍出现之时。先王发布号令、施行政令、明定刑罚、申明法令,大概都以此为根本。唐尧、虞舜盛盛之时,有《二典》保存下来;夏、殷兴盛之时,也有训诰之文。从 《甘誓》开始,才有誓命一类的文书;这些都是三代的文章,也是统一王朝的法度。虞、夏之际,历代祭祀相承久远,代行职务、掌管制诰的官员姓名,已经无法知道。

至于成汤、太甲,则有仲虺、伊尹为之训诰;高宗得傅。

说则有《说命》之篇,周公、召公相成王,则有《洛诰》《酒诰》。

周官顾命,秦始皇帝并一区宇,丞相李斯实掌其言。

汉兴,当秦焚书之后,侍从之臣皆不习文史,萧、曹之

辈又乏儒墨之用,每封功臣,建子弟,其辞多天子为。

之纵委于执翰者,亦非彰灼知名之士。武帝使司马

相如视草率,皆文章之流,以相如非将相器也,厥后

寖寖长下于魏晋,亦代有其人。我高祖革隋,文物

大备在贞观中,则颜公师古、岑公文本兴焉。在天后,

时则李公峤、崔公融出焉。燕、许角立于宗之朝。常

杨继美于代宗之世,洎宪宗皇帝英武启运,雄图赫。

张中兴之业,高映前古。其时则先太师忠公,翱翔内。

署有密勿赞佐之绩,平呉、定蜀,实惟其功;及登枢衡。

作霖雨,尊王室,卑诸侯,图蔡,料齐,外定内理,显王言。

于典诰,彰帝范于图籍,纪在徽册,播于无穷。特进太

子少保分司东都,卫公长庆中事,惠皇为翰林学士。

训诰之业,彰于传闻。昭肃皇帝,统握干符,寤寐良弼。

诏自淮海复升台庭,尽付元机,允厌神度。每彤墀奏。

罢别,承天眷。帝亦讲《伊训》《说命》之定,元首股肱之。

契以太平之制度,上古之文敎,咸属于公焉。会先太

后懿号未立,帝明发有永懐之痛,公述沙麓、神井之

瑞赞绕枢,懐日之庆,懋遵圣绪,光慰孝思,于是承命。

有宣懿祔庙之制,及武宗郊昊天,拜清庙,文物胥备。

朝廷有礼,华夷述职,河朔修贡,乃显神休,荐徽号奉。

扬一德以示万方,于是撰《仁圣文武至神大孝之册》。

封域无虞,天子翛然。有求元之思,乃范贞金模圣表。

隆凖日角,烛于宫庭,中外臣寮咸欲以颂山河而褒。

日月也。公于是有圣客之赞,天街之北,獯鬻攸居,因。

饥,凭凌,怙众,强御,严之以刁斗,而勃尔无惧,申之以

文告又腆然不率,天子震怒,旋命征之。公独运沈机。

上资宸断,万里胜负决于帷中,雷霆既振,犬羊遂溃。

疣赘披拽,腥膻解离,遁其名,王复我,贵主公,于是有。

讨北狄之诏,天宝末,蓟门为首乱之地,疮痏榛棘,袭

世未平,至是,渔阳帅仲武扫除妖孽,臧获仇雠,奉扬。

威神乃底康靖,仍愿勒石于卢龙之塞,以叙圣功飞

章上闻,帝用允若,公祗应明命,舒展格言,呼啸神祗。

吐纳嵩华,当昼而文星现下,寐而白凤来,成诸侯不

朽之勲尊元后,无私之化,公于是有幽州纪圣功之

碑潞帅刘从谏死,其子因关河之险,恃甲兵之众,请

爵争地,屡闻王庭。中外疑迷,互挠天聴。帝将耀神武。

公累献忠谋,且言曰:「重耳在,不闻利;父雄渠受戮。」

秪以拒君,况明皇旧宫,天井内地,跨连河北,胁倚山。

东岂可行?有匪人坐为污俗。若是可忍,孰不可容?沃

心无疑蹑足乃定,又曰:“上党居天下之脊,当河朔之”

喉今漳水雄兵常山劲卒是为唇齿,实惧因依不若。

乘于未萌,制其将动。帝俞其奏,乃妙选使臣,以劳谕。

之严,立刑赏以劝戒之。魏侯鎭侯勠力从命,絶壶关。

之右臂,收冱水之上游,获兹渠魁,在此成算。又辕门。

叛将横水,余凶窃上相之旌旗,盗晋阳之管钥。帝怒。

斯赫人心愈疑,咸以师老于郊,枭巢尚固,议罢兵者。

蚊聚请宥过者,雷同公又扬笏而言曰:「彼地则义师。」

介宗室,是元祖勤商之邑,后稷造周之邦,瓜瓞具存。

堂构斯在,茍亏画不袭仇雠,则是将弥牟逐主之。

风长,冒顿射亲之俗。诗称筑室于道,书谓疑谋勿成。

由是洞启宸▯,大破羣议,运筹制胜,举无遗,防微。

虑远,必契神机;授钺之臣,服膺承命。谢安之围棊,尚。

拗曹参之饮酒,方酣,果有军书继闻,戎砥磨周钺。

兵淬郑刃,万里来,袁绍之头颅,二冡葬,尤之肩髀。

欢声虽震于朝市,喜气不见于形容。何其纂立功勲

鎭定风俗,若是之重,公于是有伐上党之制,平晋阳。

之勅,宗英可汗献琛输赆,越自絶域,通于本朝。文毕。

伯士之胄,呼韩、鹿蠡之师,或执玉而朝灵囿,或请吏。

而拜甘泉,并垂于册书,光彼明命。公于是有谕回鹘。

之命五,慰竖昆之书四,文章等于训传,机事出于神。

译到了成汤、太甲时期,有仲虺、伊尹为他们撰写训诰;高宗得到傅 说,便有《说命》一篇;周公、召公辅佐成王,便有《洛诰》《酒诰》。《周官》《顾命》之文,到了秦始皇兼并天下时,丞相李斯实际掌管诏令文辞。汉朝兴起时,正值秦朝焚书之后,侍从大臣都不熟习文史;萧何、曹参之 辈又缺少儒生、墨者可供任用。每次封赏功臣、建立诸侯子弟时,诏辞多由天子替 他们草拟,交给执笔者完成;这些执笔者也不是显赫知名之士。汉武帝让司马 相如起草诏令,文章都出自文士之流;因为司马相如不是将相之才器,此后 文章逐渐比不上魏、晋,但各代仍各有其人。我的高祖推翻隋朝,文物制度 在贞观年间大为完备,于是颜师古、岑文本兴起。在天后时期,李峤、崔融出现。燕国公张说、许国公苏颋在玄宗朝并立。常 衮、杨炎在代宗时期相继发扬文章。到了宪宗皇帝英武而开创运势,宏伟的谋略显著地 振兴中兴事业,功业远远超过前代。当时先太师忠公在内署中 任职,有秘密筹划、辅佐皇帝的功绩;平定吴地、安定蜀地,实在都是他的功劳。等到登上枢密、宰衡之位,他兴降甘霖般的治理,尊崇王室,抑制诸侯,谋划讨伐蔡州,筹措对付齐地,外部平定、内部治理,并使王言显著流传。这些都写入典诰,皇帝的典范也彰显于图籍之中,记载在美善的册书上,流传无穷。特进、太 子少保分司东都;卫公在长庆年间任职时,惠皇帝任他为翰林学士。他撰写训诰的功业,显著于传闻。昭肃皇帝掌握天命,日夜思求贤能的辅弼。皇帝下诏让他从淮海重新升入台庭,把机密大事全都交给他,确实足以满足圣明的谋度。每当在红色台阶前奏事 完毕告别时,他都承受上天子的恩宠。皇帝又讲论《伊训》《说命》中关于君臣一体、首脑与股肱的 太平制度和上古文教,全都归属于卫公。适逢先太 后的美谥尚未确立,皇帝早晨醒来仍有长久怀念的悲痛;卫公叙述沙麓、神井的 祥瑞,赞颂环绕枢机、怀日之庆,勉力遵循圣人的遗绪,光大并安慰孝思,于是奉命 制定宣懿皇后附祭太庙的诏制;到武宗祭祀昊天、拜谒清庙时,礼仪文物全部完备。朝廷有礼制,华夏与夷狄都来述职,河朔地区修治贡职,于是彰显神明的休祥,进献美好的尊号并 宣扬一德,以昭示天下,于是撰成《仁圣文武至神大孝之册》。疆域之内没有忧患,天子安闲自得。皇帝有追求祥瑞的意愿,于是铸造精金,仿制圣人的形表。高高的准头、日角般的面相照耀宫廷内外,群臣都想借歌颂山河来褒美 日月。卫公于是撰有《圣客赞》。天街以北是獯鬻所居之地,因而 他们遇到饥荒,便凭恃强盛、依仗人多而欺凌他人;用刁斗严加戒备,他们仍然勃然无惧;再用 文书告谕,他们又厚颜不服从,天子震怒,很快下令征讨他们。卫公独自运筹深沉的谋略。上面凭借皇帝的决断,万里之外的胜负在帷幄之中便已决定;雷霆般的威势一振,犬羊般的敌军便溃败。像赘疣一样的祸患被拔除拖走,腥膻之气消散分离;敌人的名号被消灭,王土又归还给我们。尊贵的主公,于是有 了讨伐北狄的诏书。天宝末年,蓟门是首先发生叛乱的地方,创伤丛生、荆棘遍地,祸乱相袭,世代不得平定。到这时,渔阳节度使仲武扫除妖孽,诛灭并擒获仇敌,奉扬 皇帝的威神,于是终于达到安康宁靖。仍希望在卢龙塞上刻石,叙述圣上的功业;飞 章上报天子,皇帝认为确实可行。卫公恭敬地接受明诏,舒展文辞,呼召神祇,吐纳嵩山、华山的灵气;白天文星显现降临,睡梦中白凤来临,成就诸侯不 朽的功勋,尊崇皇后,以无私的教化施政。卫公于是撰有《幽州纪圣功之 碑》。潞州节度使刘从谏死后,他的儿子凭借关河险阻、仗恃甲兵众多,请 求爵位并争夺土地,屡次把事情传到朝廷。朝廷内外疑惑迷乱,彼此扰乱天子的听闻。皇帝将要显示神武。卫公多次献上忠诚的谋略,并且说:“重耳还在时,没有听说他贪利;父亲雄渠却受到诛戮。” 只因为拒绝君命,何况那里还有明皇的旧宫,是天井关以内的地方,横跨连接河北,依山据险。向东难道可以这样做吗?有凶恶之人坐在那里,足以败坏风俗。这样的事如果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容忍?沃 心中没有疑虑,立即采取行动,于是事情得以确定。他又说:“上党处在天下的脊梁上,是河朔的 咽喉。如今漳水一带的雄兵和常山的精锐部队,正是彼此相依的唇齿,实在担心他们相互依附,不如 在祸乱尚未发生时乘势制止,控制住他们将要发动的行动。”皇帝赞许他的奏议,于是精心选派使臣,以慰劳和晓谕 的严厉手段,设立刑罚和奖赏来劝勉、警戒他们。魏侯、镇侯合力遵从诏命,截断壶关 作为它的右臂,在冱水上游收拢兵势,擒获这名渠魁,在这里谋划而成。又有辕门。叛将横行水上,其余凶党偷窃上相的旌旗,盗取晋阳的管钥。皇帝震怒。这使人心更加疑惧,都认为军队疲惫于郊外,叛贼的巢穴仍然坚固,因而议论罢兵。群臣聚集,请求宽宥过错;雷同公又举笏说道:“那里就是义师。” 那里处在宗室附近,是元祖辛勤经营的城邑,是后稷建立周邦的地方,瓜瓞绵延,宗脉俱在。祖先留下的堂构仍在;如果稍有亏损而不能谋划继承、报复仇敌,那么这就将成为弥牟驱逐君主之事。风俗长久以来受冒顿射杀亲族之俗的影响。《诗经》说在道路旁筑室,《尚书》说疑忌的谋议不可使它成功。因此皇帝洞然开启圣明的心智,大力驳倒群议,运筹帷幄而制胜,凡事都没有遗漏,并能防患于未然。思虑深远,必能契合神机;受命持钺的臣下,都敬谨铭记并奉行诏命。即使谢安围棋时,也还…… 反对曹参饮酒,正饮得酣畅时,果然有军书接连传来;戎兵磨砺周室的钺兵。兵器淬炼如郑国的利刃,万里而来,斩获袁绍的头颅,二冢下葬的尤人肩髀。欢呼声虽震动朝廷和市井,喜悦之色却没有显露在面容上。多么能继承并建立功勋啊!镇定风俗,功业如此重大;公于是奉有讨伐上党的谋划,平定晋阳。奉诏后,宗英可汗献上珍宝、输送赆礼,越过遥远的绝域,与本朝相通。文章写完。伯士的后裔、呼韩和鹿蠡的军队,有的执玉器朝见灵囿,有的请求设置官吏。又在甘泉拜谒,这些事都记载在册书中,使光明的诏命得到彰显。公于是又有晓谕回鹘的文书。这样的诏命有五篇,慰问竖昆的书信有四篇,文章可与经传训诂相比,机密事务出于神思。

明固将偃仰邳石之符,傲倪鬼箝之録。闻之者可以

袪聋瞶,得之者可以弼邦国。每牙管既拔,芝泥将熟。

尝于前席,亲授笔札,公亦分阴可就,落简如飞,时有

急宣关于密画,内廷外制皆不与闻,或势切疾雷机。

难终日,宣室未召,武帐莫开,公则疏于封章,达于旒。

衮当乙夜观书之际,未尝不称美再三,此又岂可与?

传洞箫而讽于后庭,闻子虚而嗟。不同世者,论功较。

德邪?岁在乙丑,羣公常伯以天子之道贯于神祗一。

年而风雨攸序,灾沴不作。二年歼丑虏,兴北伐之讨。

四年诛狡童,咏东征之歌,而又伐摩尼之风,坏浮图。

之俗偃兵返朴,四海胥定,思欲增鸿名,光下武公乃

观东序之图,按西昆之牒,铺舒名实,藻缛文采,类于

上帝为唐神宗公于是纂章天成功神德明道之册。

文号位既毕,华夷会同,方将命礼官,召儒者,访匡衡。

后土之仪,采公玉明堂之图,考肆觐之礼,于梁生取。

封禅之书,于天子,尽皇王之盛事,极臣子之殊功,而

轩鼎将成,禹书就掩,然犹进先尝之药,献高手之医。

藏周旦请代之书,追汉宣易名之美,作于大诰,祈于

昊天始终,一朝绍续九德。其攻伐也,既如彼;其制作,

也,又如此,故合武宗一朝册命、典诰、奏议、碑赞、军机。

羽檄凡两帙二十卷,辄署曰《会昌一品制集》,纪年追。

圣德也。书位,旌官业也。岁丁卯,亚自左掖出,为桂林。

九月,公书至自洛,以典诰制命示于幽鄙,且使为序。

以集成书,寻珠不究于倪域;听希声,莫穷于髙下。

承命震惴,几移朝夕,援笔而复止者三四,伏念江陆。

修荡辞让,不及因斋洁以叙焉。夫全功难持,大名难。

兼日赫于昼,而乏清媚;月皎于夜,而无温煦。冬之为

候也,则雪霜飘暴,冻入肌髪夏之为用也,则金流石。

铄火走肤,脉如阳春;髙秋者,稀焉。南则瘴风毒虺之。

为厉也,北则獯戎、黠虏之为患也。如雒邑、咸秦者,几?

焉,鵰鹫不傅之以驰骋;骅骝不授之以骞翥;如应龙。

者,鲜焉。仲尼,圣贤之宗也。位不过司冦,师聃道德之。

祖也,官不过柱史。如姬旦者,几焉?是以保衡、傅说佐。

佑殷宗,召公、毕公寅亮周室,咸着大训,克为元▯书。

契以来,未之多有。李斯以刻石纪号之文胜,而不在。

休明之运,又何足数哉?周勃、霍光虽有勲伐,而不知。

儒术,枚皋、严忌善为文笔,而不至岩庙,自是以降,其

类实繁,惟君藴。开物致君之才,居元弼上公之位,建

靖难平戎之业,垂经天纬地之文,粹于厥躬,庆是全。

德葢四序之阳春,九州岛之咸雒,品彚之应龙人伦之

 姬旦后之学者其景行之

 宋

  定州阅古堂序        富 弼

天下十八道,惟河北最重。河北三十六州军,就其中。

又析大名府、定州、眞定府、髙阳关为四路,惟定州最。

要定为一路治所,实天下冲要之最,知是州者兼本

路兵马都部署,居则治民,出则治兵,非夫文武全才。

望倾于时者,不能安疆场,屏王室也。然自国初以来,

专以武臣帅诸路。庆厯七年,甘陵妖贼据城叛,河北。

妖党相摇,以谋应卒,骄将愞人,心大震。天子悟,始议。

选儒臣帅四路,以督诸将。乃起知郓州,资政殿学士。

给事中昌黎韩公帅眞定,以遏乱萌。明年春,贼诛人。

安既而夏大雨,河决商胡,东北入于海,河北灾,人复。

不宁,流徙失业者四出,咸不啻千里,僵殍满道,天子。

恤然,且虞他奸,遂以公帅定定,既要重天下宿兵素。

多属伤残之后,官民枵困,征赋逋逃无几,而兵不少。

减兵袭旧,幸歉益骄,以悍公夙夜裁整,以威以懐兵。

之骄不从令者,捽其首,恶斩以徇。畧为条敎,余帖帖。

就约不敢諠哗,及至有调发者,远而弥戢,如公亲临。

已而,招集逋亡,四流争还,如啼孩奔父母,惟恐其后。

至则充然各得其欲,农无废陇,赋有余粒,不旁诛横。

敛而上下,足堙漏补罅,一面完固。公既击强梗之兵。

又育雕瘵之民,左行斧钺,右哺饮食,乱者毕治,亡者

毕存礼法政教,向之人所不得闻者,今渐濡酣饫,无

译明白而坚定,正要仰观邳石之符,傲视鬼箝之录。听到这些的人可以…… 祛除耳聋眼昏;得到这些文书的人,可以辅佐邦国。每当牙管已经拔出,芝泥将要调熟。曾在皇帝面前就坐,亲自接受笔札;公也珍惜片刻光阴,落笔如飞,时常有…… 紧急宣召,涉及秘密谋划,内廷诏命和外廷制书都来不及让人知晓,有时情势紧迫如疾雷,机要事务…… 难以在一天内完成;宣室尚未召见,武帐尚未开启,公便上疏封章,直达旒冕之前。皇帝在乙夜读书之时,没有一次不再三称赞,这又哪里能够与……相比呢?传授《洞箫》而在后庭讽诵,听到《子虚赋》便叹息。若不同时代的人,要比较功劳和…… 德行吗?乙丑年,群公和常伯以天子的道贯通于神祇,一…… 年之间风雨有序,灾害没有发生。第二年歼灭丑虏,兴起北伐的讨伐。第四年诛灭狡童,歌咏东征之歌;又讨伐摩尼教的风俗,毁坏佛塔。这种风俗于是停止,兵器收起,返归质朴,四海都已安定;想要增加宏大的名号,使下武之德光明,公于是…… 观看东序的图籍,查考西昆的文牒,铺陈名实,藻饰文采,类比于…… 上帝是唐神宗。公于是编纂《章天成功神德明道之册》。文章、名号和位次都完成后,华夏与夷狄会聚一堂,正要命礼官、召儒者,访求匡衡…… 关于祭祀后土的仪式,采纳公玉明堂的图式,考察大规模朝觐的礼仪,又从梁生那里取得…… 封禅之书,呈给天子,完成历代皇王的盛大事业,极尽臣子的特殊功劳,并且…… 轩辕鼎将要铸成,禹书即将掩藏;然而仍然进献先行尝试的药物,推荐高明的医者。收藏周公旦请求代死的文书,追慕汉宣帝改易名号的美德,写成大诰,向昊天祈祷…… 从始至终,使一朝承继并延续九德。论其攻伐,已经如此;论其制作…… 又是这样,所以汇集武宗一朝的册命、典诰、奏议、碑铭赞辞和军机文书。羽檄共编成两帙、二十卷,题名为《会昌一品制集》,追记年号…… 这是记载圣德。书写名位,是表彰官员的功业。丁卯年,亚自左掖出任桂林…… 九月,公的书信从洛阳寄到,把典诰、制命给幽僻鄙陋之地的人看,并且让我作序。即使把这些编成一部书,探寻珍珠也无法穷尽倪域;聆听稀有的声音,也不能穷尽高下。奉命后震惊惶恐,几乎朝夕不安;提笔又停下,反复三四次,私下想到江陆…… 修饰铺陈之辞,推辞谦让,来不及趁斋戒洁净时作序。全面保持功业很难,成就大名很难…… 白昼的阳光明亮,却缺少清润妩媚;夜里的月光皎洁,却没有温暖。冬季作为时令…… 便是雪霜猛烈飘落,寒冻侵入肌肤毛发;夏季的作用,则是金属熔化、石头…… 被炽热熔化,火势灼烧肌肤,气脉却像阳春;高爽的秋季,则很少有。南方有瘴风毒蛇…… 造成祸害,北方则有獯戎、黠虏为患。像雒邑、咸秦这样的地方,几乎…… 连雕鹰和鹫鸟也不能凭借它来奔驰,骅骝也不能借它来腾跃飞驰;像应龙…… 这样的贤者,是很少的。仲尼是圣贤的宗师,官位不过司寇;老聃是师法道德的…… 祖师,官职不过柱史。像姬旦这样的人,几乎没有吧?因此保衡、傅说辅佐…… 殷宗,召公、毕公敬慎地辅佐周室,都著有宏大的训诰,足以成为珍贵的龟鉴之书。自契以来,这样的人并不多。李斯以刻石纪号的文章见长,却不在…… 休明盛运之中,又哪里值得计数呢?周勃、霍光虽有功勋,却不懂得…… 儒术;枚皋、严忌善于写文章,却没有达到朝廷重地。自此以后,这一类人…… 确实很多,只有您具备开创万物、辅佐君主的才干,处在元弼上公的职位,建立…… 平定危难、安抚戎狄的功业,留下经天纬地的文章,精粹集中于自身;福庆使这种全…… 德性胜过四时的阳春,胜过九州岛的咸雒,胜过万物中的应龙、人伦中的…… 姬旦。后世的学者,应当仰慕并遵循您的高尚品行。宋 《定州阅古堂序》——富弼 天下有十八道,只有河北最为重要。河北有三十六州军,其中…… 又把大名府、定州、真定府、高阳关划分为四路,其中定州最为…… 重要。定州作为一路的治所,实际上是天下交通要冲中最重要的地方;知定州州事的人兼任本…… 路兵马都部署,居守时治理百姓,出征时统领军队;若不是文武全才…… 在当时享有极高声望的人,不能安定边疆、屏护王室。然而自开国以来…… 一直专门让武臣统帅各路。庆历七年,甘陵的妖贼占据城池叛乱,河北的…… 妖党彼此响应,谋划趁机起事;骄纵的将领和懦弱的官员,内心大为震动。天子醒悟,开始商议…… 选用儒臣统帅四路,督察各位将领。于是起用知郓州、资政殿学士…… 给事中昌黎韩公统帅真定,以遏制乱象的萌芽。第二年春天,贼人被诛,人…… 民安定。不久夏季大雨,黄河在商胡决口,向东北流入大海,河北发生灾害,百姓又…… 不得安宁,流离失所、失去产业的人四处逃散,很多都不止千里;僵尸饿殍遍布道路,天子…… 怜恤他们,同时又担心发生其他奸乱,于是任命公统帅定州。定州既是天下要地,又驻有久经征战的军队…… 大多属于受伤残废之后留下的人,官府和百姓都困乏,拖欠赋税、逃亡的人没有多少可征,而军队却不少。沿袭旧制裁减军队,幸逢歉收反而更加骄横;公早晚整饬他们,以威严和怀柔来整治军队。军中骄横、不听命令的人,便揪住他的头;憎恶者斩首示众。略定条令教法,其余人都服服帖帖。他们接受约束,不敢喧哗;等到有调发军队的命令时,即使路途遥远也更加收敛,仿佛公亲自临阵。不久,招集逃亡者,四处流离的人争相回来,像啼哭的孩子奔向父母,只怕落在后面。回来后各自满足,农田没有荒废,赋税有余粮,不向旁人横加诛求,也不横征暴敛。上下所得足以填补漏洞、修补缺口,一面之内便完全稳固。公既打击强悍横暴的军队…… 又养育困顿疲病的百姓;一手施用斧钺刑罚,一手供给饮食。作乱的全都得到治理,逃亡的全都得以保存。礼法、政令和教化,是过去人们所不能听闻的,如今逐渐受到浸润,欣然接受,无不贯彻实行;

不贯彻,自是边人,革其耳目,新其肝肠,优为而乐从。

故人易治而功成速也。又明年秋,天子图公之功,诏。

加大学士公先尝表其志,幸终三年,不愿亟易也,至

是天子,抑骑召而使,即以授姑。遂公请,亦以慰斯人。

爱公之心也,公惕宠处官,虽无事,未尝輙自豫念兵。

与民之急,宜无过者。矧临要重之路,忧虞所系,凡事

计划不可以无法,乃择取厯代贤守良将,总若干人。

行事创大屋,以类相次,绘于周壁,榜之曰《阅古堂》,葢

欲阅古之人所为,而为之法也。噫!公雅文杰武,自当。

视乎古人,且天下方冀公入辅,以致太平,若其安疆。

场屏王室,岂庸考古而后能哉?实公冲然不自有其。

有而归乎?古人也。其悬示来者,不师绘事,而公是师。

也,虽然,榻古搜善,惠人警已之意,其至矣乎?公邮问。

索诗,因粗序所致之,以志其始,而示于后。诗曰:朔。

方之兵劲,于凡土尤劲,而要粤惟定武,兵劲在驭用。

则熊虎失驭,而劲骄不可举。曰保,曰贝,闭壁连阻,武。

爵斯守束手就虏。皇帝曰:「咨汝武,曷取有敝?必革以。」

儒于抚公来帅,定始以威武有兵,悍横一用于斧连。

营闻之,胆栗,腰伛。既惧,而教如脂,如孔,以利,以射,以

钲以鼔,无一不若师,师旅旅列,城自刺,靡不和附阴。

沴为梗,降此大雨。大河被泄,在河之浒,民被昏垫,田

入污莽,流离荡析,不得其所。公戚曰:「吁,予敢宁处乃」。

大招徕,乃大保聚,乃营帛粟、寒衣、饥茹,民归而安,水。

下孰御?强弱死生,由公复虑曰:义曰仁。震肃春煦合。

和蒸天,天顺以序,公境独稔,爰麦爰黍,公俗独乐夫。

耕妇杼人,虽曰康公,亦奚豫?谓此一方,民与兵具务。

剧任重,稽古人,裕人皆谓:「公与古为伍,公文化民,公」。

武御侮,何思古人?公不自许,遂择竒将,绘于堂宇列。

其行事,指掌可数。前有古人,在我门户;后有来者,依。

我墙堵斯堂,勿坏。有堂,有故堂之不存,来者曷覩宏?

 乎焕乎千载是矩

  赠清河先生序        文彦博

秘校清河君,器识淹雅,文行渊懿,学有师法,名髙士。

林游五经之郛,超然深诣;驰六艺之驾,邈矣远至载。

丁家艰,未充英彀,濡滞之叹,有识所同。天圣初,某始。

到都下,接诸公游。首得清河君,以文相会,以道相合。

行藏游息,相得甚欢。未几,予忝荣名,则雾露之润朋。

友之益,从可知矣。予仲弟彦若,尝师于清河君,授以

经义敎之,艺文虽未能传其家法,亦庶几得其一枝。

前年春,彦若复忝科级,旋为外诸侯,奉辞总郡学讲。

授之职,则清河君之善教,又可知矣。今予之季弟彦。

伯又得师事君一日,彦伯谓余曰:「某依张先生之门。」

垂三年矣,愚之识颇有开悟,尝于羣弟子之末预。

闻先生之言,夫业文者,必始于通经。通经者,必在乎

讲贯故先师曰:「学而不讲,是吾忧也。」以是羣弟子尝

请于先生,愿闻讲习。始则讲《大戴礼》,终则讲《左氏春》。

秋论叙精敏,晓譬详明,学者所疑,涣然开释,先生之

于五经无不通者,将与羣弟子请于先生,愿讲《尚书》。

一经以重烦而未白也,予应之曰:「昔与清河游,亟闻」

其谈经也,于典谟训诰誓命之文,禹贡洪范之说,尤

所精达,余遇有所疑,就而质问。若叩洪钟,大小必应。

未尝不虚往而实归,一行为吏十岁于兹,不闻益友。

之髙论久矣,今将与尔偕就学焉。翌日,躬请于清河。

君君亦重违余之勤,请辞以从曰:「虞、夏、商、周之书。」

厯代宝以为训昔尝学于斯文,勉与诸君评之莫逆。

于心可知也?将布席以发论,当闻善而相告,好古博。

雅与我同志者,愿闻来学。年月日,太常博士文某白。

 元

  安先生文集序        虞 集

晦庵集》者,诗文凡若干篇,槀城安君敬仲之所作与?

门人赵郡苏天爵之所辑録者也。既缮写,乃来告曰:

昔容城刘静修先生得朱子之书于江南,因以之溯。

乎周、邵、程、张之传,以求达夫《论语》、《大学》、《中庸》、《孟子》之

说古所谓闻而知之者,此其人欤?闻其风而慕焉者。

译从此边地百姓更新见闻,改变心志,乐意而且欢喜地服从。所以百姓容易治理,功效也迅速完成。又过一年秋天,天子考察公的功劳,下诏…… 加授大学士。公先前曾上表说明自己的志向,希望任满三年,不愿很快调换;到了…… 这时,天子压下骑马召见他的诏令,立即把他授任姑……于是公请求,也用来安慰这里的人。这是爱护公的心意。公警惕地承受恩宠、处在官位上,即使无事,也从未稍有自得;总是思虑军队…… 和百姓的急务,应该没有超过这些的。何况身临重要的道路,关系到忧患安危,凡事…… 谋划都不可以没有依据,于是选取历代贤能的太守和良将,共有若干人。建造一座大屋,按类别依次排列,把他们的事迹绘在四周墙壁上,题名为《阅古堂》,大概…… 是想考察古人的作为,并把它作为自己的法则。唉!公向来文才杰出、武略卓越,自然应当…… 同古人相比;而且天下正希望公入朝辅政,以达到太平。至于安定边…… 疆、屏护王室,难道一定要考察古人以后才能做到吗?实在是公谦冲,不把自己的…… 才能据为己有,而把它归功于古人。把这些悬挂出来给后来者看,不是让他们学习绘画,而是以公为师。不过,广泛搜求古人的善行,用来惠及百姓、警戒自己的心意,恐怕已经达到极点了吧?公寄信询问…… 索要诗文,于是我粗略叙述建堂的缘由,以记载它的开端,并留给后人。诗说:北…… 方的军队强劲,在各地中尤其强劲;而关键只在定武,军队强劲在于驾驭使用。如果熊虎之师失去驾驭,强军就会骄横而无法举用。有人说保,有人说贝,闭壁据守、连结险阻,武…… 爵这样的守臣也只能束手就擒。皇帝说:“唉,你这武臣,为什么取得的结果反而有弊病?一定要改革,用…… 儒臣来抚治。公前来统帅定州后,定州才开始以威武拥有强兵;悍横之气一旦遇到斧钺…… 军营听到消息,胆战心惊,腰背弯曲。既已畏惧,又施教化,如脂之柔,如孔之通;以利器、以射术、以…… 钲鼓训练,没有一样不像军队;军旅整齐列阵,城中自然受到刺……,没有不和睦归附的。阴阳灾气形成阻滞,于是降下大雨。大河泛滥决泄,住在河岸的人遭受水灾,田地…… 陷入污泥荒草,流离失散,不得其所。公忧虑地说:“唉,我岂敢安然居处?”于是…… 大力招徕百姓,大力保聚他们,又筹办绢帛、粮食、寒衣和饥民食物;百姓归来并得到安定,洪水…… 退去后谁能抵御?强弱、生死,都由公重新思考:以义相待,以仁相爱。震肃与春日温煦相合…… 和暖之气蒸腾于天地之间,天道顺遂而有次序,公所治理的境内独自丰收,种麦种黍;公所治理的风俗独自欢乐。耕作的妇女和纺织的人,虽说安康是公所致,公又何必自以为得意?这是说这一方,百姓和军队都各自致力于…… 繁重的事务和重大责任。考察古人,富裕百姓;人们都说:“公与古人并列,公以文教化百姓,公…… 以武力抵御侮辱,哪里还需要思念古人?公不自我夸许,于是选取奇异的将领,绘在堂屋中,排列…… 他们的事迹,指掌之间便可数说。前面有古人,在我门户之前;后面有来者,依照…… 我的墙堵。这座堂,不要毁坏。有堂,有旧事;如果堂不存在,后来者哪里能看见宏…… 伟壮丽的景象?光明灿烂,千年都应以此为法则。《赠清河先生序》——文彦博 秘校清河君,器量见识深厚高雅,文章品行深沉美善,学问有师承法度,是名士。游历于五经的范围之内,超然达到深奥境界;驾驭六艺之车,遥远而深深抵达。遭逢父母丧事,未能充任科举选拔中的英才;学业滞留的叹息,是有识之士共同的感受。天圣初年,我开始…… 来到京城,结交诸位公卿游学。首先结识清河君,以文章相会,以道义相合。无论出仕、退隐、游息,都相处得十分欢乐。不久,我有幸获得荣誉名位,朋友滋润帮助的益处…… 由此可以知道。我的二弟彦若,曾经拜清河君为师,接受经义教诲;他的艺文虽然还不能传承清河君的家法,也差不多得到其中一支。经书义理方面教导他们;艺文方面虽然不能传承他家的学术法度,也差不多能够学到其中一脉。前年春天,彦若又有幸考中科第,不久出任外地诸侯的属官,奉命辞去总郡学讲职。至于把这样的职务授给他,那么清河君善于教导,也就可以知道了。现在我的小弟彦 伯又得到拜清河君为师的机会。有一天,彦伯对我说:“我依从张先生求学 已经将近三年了。我这个愚钝之人的见识颇有开悟,曾经在众弟子末席参加 听先生讲说。他说,学习写文章的人,必定要从通晓经书开始;通晓经书,必定在于 讲习贯通。所以先师说:‘学习却不讲习,这是我所忧虑的。’因此众弟子曾经 向先生请求,希望听他讲习。开始讲《大戴礼》,最后讲《左氏春秋》。秋,讲论精细敏捷,晓畅譬喻,说明详尽明白;求学者的疑问,完全涣然开释。先生 对五经没有不通晓的。我们将同众弟子向先生请求,希望讲授《尚书》。一部经书,因为反复烦劳讲解仍未明白。我回答说:“从前我与清河交游,多次听到 他谈论经书;对于典、谟、训、诰、誓、命等文章,以及《禹贡》《洪范》的学说,尤其 精通透彻。我遇到疑问,就到他那里请教。就像敲击大钟,无论声音大小都必有回应。我从来没有空手而去、满载而归过。我出仕做官至今已经十年,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益友 的高论了。如今将和你一起去求学。第二天,亲自向清河请求。清河君也不忍心再违背我的勤恳请求,于是答应辞让其他事务,跟我们说:‘虞、夏、商、周的书籍 历代都把它们珍视为训诫。我过去曾学习这些文章,愿意勉力同诸位君子评说,不违背 内心的本意,可以吗?将要铺设席位来开始论说;听到有益的内容就相互告知。喜好古道、博 雅并且与我志趣相同的人,愿意听讲的请前来求学。某年某月某日,太常博士文某谨白。元 《安先生文集序》         虞集 《晦庵集》这部书,收录诗文共若干篇,是槀城安君敬仲所作的吗?是他的门人、赵郡人苏天爵辑录的。书稿抄写完毕后,苏天爵来告诉我说:从前容城刘静修先生在江南得到朱子的著作,于是由此上溯 周敦颐、邵雍、程颢程颐、张载的传承,以求通达《论语》《大学》《中庸》《孟子》的 学说。古人所说的听闻而能理解的人,难道就是这样的人吗?听到他的遗风而仰慕他的人,

敬仲也,与静修之居间数百里耳,然而未尝见焉,徒

因其门人乌叔备承问其说,以为学则,是敬仲之于

静修葢亦闻而知之者乎?愿序而传焉。嗟乎!知之为

知有未易一概言者,圣贤之道大矣。世之豪杰,能因

其才识之所至,而知其所及者,其人岂易得哉?昔者

天下方一朔,南会同缙绅先生,固有得朱子之书而

尊信表章之者,今其言衣被四海,家藏而人道之,其

功固不细矣,而静修之言曰:「老氏者,以术欺世而自」。

免者也,阴用其说者,莫不以一身之利害而节量天。

下之休戚,其终必至于误国而害民。然而,特立于万

物之表,而不受其责焉。而自以孔孟之时义,程朱之

名理自居,而人莫知夺之也。观其考察于异端,几微。

之辨其精如此,则其下视一世之茍且污浊者不啻

蠛蠓之细,犬彘之秽,岂不信然?敬仲氏终身师慕之。

则其所见何可量哉?然静修门人尝有与余同为国

学官者,从问其师,说不予告也。退而求诸其书,见其

告先圣文曰:「因蚤躁狂,若将有志,中实脆屈,未立已。」

頺,揆厥无成,实由贪懦,时驰意去,凛不自容,顾念初

心怳焉,如失观乎?此言则静修道德之所至,可见矣。

噫!吾道之大,岂委靡不振、卤莽依托者所可窃假于?

斯哉,其必有振世之豪杰,而后可也。以予观于国朝。

混一之初,北方之学者,髙明坚勇,孰有过于静修者?

哉!诚使天假之年,逊志以优入;不然,使得亲炙朱子。

以极其变化充扩之妙,则所以发挥斯文者,当不止。

是哉?又尝求敬仲于其书矣。其告先圣文曰:「追忆旧」。

闻卒究前业,洒扫应对,谨行信言,余力学文,穷理尽。

性循循有序,发轫圣途,以存诸心,以行诸已,以及诸

物以化于乡,然则敬仲得于朱子之端绪,平实切宻。

何可及哉?诚使得见,静修廓之以髙明,厉之以奋发。

则刘氏之学,不既昌大于时已乎?惜乎,静修既不见。

朱子而敬仲,又不获亲于静修二君子者,皆未中寿。

而卒岂非天乎?予与敬仲年相若也,少则持未成之

学以出,及粗闻用力之要,而血气尚衰,凛然有不及。

之叹,视敬仲之蚤有誉于当世,宁无慨然者乎?若苏

生之拳拳于其师之遗书如此,亦可见其取友之端。

矣,是皆予之所敬畏而感发者,故题以为序也。

 明

  赠太学生石大用序      陈敬宗

大学生石大用,蓟州丰润县人。自邑庠登太学,有年。

处六馆诸生间,恂恂谨饬,惟强力植志,务学不少自。

衒故自祭酒司业以下皆不甚知其为人。正统甲子。

夏祭酒李先生坐困首木于太学,三日不解,炎暑蒸。

欝先生耄昏,不能胜大用,蹙然号于众曰:「师犹父也。」

父师罹难,而弟子奚忍坐视?大用察众志,不与己合。

乃退去,闭户疏奏,恳请自代。先生亟遣人止之,弗听。

同辈亦沮之,大用奋然作色言:「朋友急难,诗歌鹡鸰。」

况师乎,亦弗听,竟挟所奏走,谒银台。银台难之,且惧。

之以法,大用曰:“生以义,死亦以义,何惧之有?”银台知。

其不可抑遏,遂以其请闻于上,并释之。于是,在廷

文武缙绅莫不叹息曰:「此前代之所仅有,而近世之」

所絶无者也,争欲求识其面。予闻唐德宗贞元十四

年,国子司业阳城坐送薛约,贬道州刺史。太学生何

蕃季偿王鲁卿、李谠等二百人,顿首阙下,请留城守。

阙数日,为吏遮抑,不得上。蕃等皆涕泣饯送,立石纪。

德集贤正字栁宗元致书蕃等,贺之。以为昔李膺、嵇

康时太学诸生叩阙执诉,仆谓讫,千百年不可复见。

乃在今日,今大用卓卓如此。予亦谓自蕃后,讫千年。

不可复见,乃在今日也。以蕃等伏阙数日,卒不得通。

与大用诚意悃愊,能感动天听,排释难困于时刻之。

顷则其贤似有过古之人也。夫师固不与于五伦而

五伦弗得,弗明,故于三事之道均焉。凡天下之为师。

为弟子莫不知有是道也,而谓讫千百年不可复见。

者,葢以师之为教,无实德;弟子之为学,无实心。上下。

名分,依稀典故而已。而于三事之道,视之为虚器焉。

译就是敬仲。敬仲与静修居住的地方相距只有数百里,然而从未见过面,只是 通过他的门人乌叔备承受教问,学习他的学说。这么说来,敬仲对于 静修,大概也是听闻而知之的人吧?希望我为这部书作序,使它流传。唉!所谓知道,也有难以一概而论的地方。圣贤之道广大深远,世上的豪杰,能够依据 自己的才识所达到的程度,认识到自己所能达到的境界,这样的人难道容易得到吗?从前 天下刚刚统一时,我南行会见缙绅先生,其中固然有得到朱子著作并且 尊崇、信奉、表彰它的人。如今朱子的言论传播四海,家家收藏,人人讲说,他的 功劳当然不小了;可是静修说:‘老氏,是用方术欺骗世人来为自己 开脱的人;暗中采用他的学说的人,无不按照一己的利害来衡量天下的安危。这样下去最终必定会误国害民。然而,他们却特意站在万物之上,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又自认为掌握孔孟关于时势义理的学说、程朱关于名理的学说,而世人没有察觉,无法夺去他们的自我标榜。看他考察异端时,对细微之处 的辨析竟然如此精细,那么他把世上一切苟且污浊之人看得还不如 小飞虫的微小、狗猪的污秽,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敬仲终身以他为老师并仰慕他。那么,他所见到的境界又怎么能够估量呢?可是静修的门人曾经有人与我一同担任国 学官,跟随我询问他的老师,那人却不肯告诉我。他退下来后从静修的著作中寻求答案,看见他 告祭先圣的文章说:‘因为早年浮躁狂妄,好像将要立志求学,内心却脆弱屈服,尚未站立便已经 衰颓;推究其最终一事无成,实在是由于贪图安逸、怯懦,时光流逝,志意离去,惶恐得不能自容;回头想到当初的 心愿,恍惚若失。’从这段话可以看出静修道德修养所达到的境界。唉!我们的道统如此广大,难道是那些委靡不振、粗疏冒失、借托他人名义的人所能窃取冒充的吗?这必定要有振兴世道的豪杰才行。依我看国朝 混一天下之初,北方的学者中,才智高明、意志坚定而勇敢的,有谁超过静修呢?确实如此!假如上天多给他一些寿命,使他谦逊用心而逐渐深入;或者让他能够亲自接受朱子的熏陶,充分达到朱子学说变化、充实、扩展的妙处,那么他用来阐发这门学问的成就,应当不止 如此吧?我又曾从敬仲的著作中寻求他的为学之道。他告祭先圣的文章说:‘追忆往日 所闻,最终钻研前人学业;从洒扫、应对开始,谨慎地实践、诚实地说话;有余力再学习文章;穷究事理,尽其 本性,循序渐进而有条理,从圣贤之道起步,把道理存于心中,落实于自身,并推及万 物,使乡里受到教化。’这样看来,敬仲从朱子那里得到的学术端绪,平实而切近、严密。谁能赶得上呢?假如他能够见到静修,静修会用高明的见识来开拓他,用奋发的精神来激励他。那么刘氏的学问,不就会在当时更加昌盛广大了吗?可惜啊,静修既没有见到 朱子,敬仲又没能亲自得到静修的教诲;这两位君子都没有活到中寿就去世了。难道不是天意吗?我与敬仲年岁相近,年轻时便带着尚未完成的 学业出仕,等到粗略听闻用力求学的要领时,血气已经衰弱,凛然有来不及的 感叹。看到敬仲早年便在当世获得声誉,难道能不感慨吗?像苏先生这样恭敬而专心地整理、珍视老师遗留下来的著作,也可以看出他择取朋友的原则。这些都是我所敬畏并深受感发的事情,所以题写此文作为序言。明 《赠太学生石大用序》    陈敬宗 太学生石大用,是蓟州丰润县人。他从县学考取进入太学,已经有些年头了。他处在太学六馆的学生中间,恭谨端正,只是一心努力、坚定志向,专心求学,丝毫不自我放纵。他不炫耀自己的才能,所以从祭酒、司业以下的人都不太了解他的为人。正统甲子年,夏祭酒李先生在太学坐困于【首木】之中,三天也没有解脱;炎热的暑气蒸腾着。【欝】先生年老昏聩,不能胜任大用,便忧惧地向众人号呼说:“老师如同父亲。” 父亲和老师遭遇灾难,做弟子的怎么忍心坐视不管?大用察觉众人的意志与自己不一致,于是退下离去,闭门上疏奏请,恳切请求由自己代替老师受难。先生急忙派人阻止他,但他不听。同辈也劝阻他,大用奋然变色说道:“朋友遭遇急难,《诗经》以鹡鸰之鸟比喻兄弟相救,何况是老师呢?”他仍然不听,最终带着所写的奏疏奔走前往拜见银台。银台认为此事为难,而且害怕 会依法惩处他,大用说:“我活着依循义,死也依循义,有什么可怕的?”银台知道 他的请求无法压制阻止,于是把他的请求报告给皇上,并将他释放。于是,朝廷中 文武官员和缙绅没有不叹息说:“这是前代也仅仅有过的事情,而近世 所绝无仅有的事情啊!”大家争相想求得机会认识他的面容。我听说唐德宗贞元十四 :【原文缺失,未提供该句内容。】蕃、季偿、王鲁卿、李谠等二百人,叩拜在宫阙之下,请求留下阳城继续任职。他们在宫阙前停留数日,被官吏阻拦压制,不能上达。何蕃等人都流泪为他饯行,并立石刻记。集贤殿正字柳宗元给何蕃等人写信,向他们表示祝贺。他认为从前李膺、嵇 康时代,太学诸生叩击宫阙、执意申诉的事,我以为已经说完,千百年不可能再见。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如今石大用正是这样卓异。我也认为自何蕃以后,直到千年 之内不可能再见到这样的事,今天却又出现了。只是何蕃等人伏在宫阙前数日,最终没能把请求上达。而石大用的诚意深厚真挚,能够感动皇帝的听闻,在片刻之间排除、解除当时的困难。那么他的贤德似乎还超过古人了。老师本来没有列入五伦,然而五伦若没有老师的教导就不能明白,所以在君臣、父子、夫妇三种关系的道义上是相同的。天下凡是做老师、做弟子的,没有不知道这种道理的;可是人们却说直到千百年都不可能再见到 这样的事,大概是因为老师施教没有实际德行,弟子求学没有真诚之心。上下之间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年〕 名分,不过依稀仿照典故罢了;对于三种关系的道义,却把它看成空虚的器物。这样看来,确实不奇怪他们认为这种事不可能再出现。李先生秉持仁爱、践履道义,凡是他施教

固无怪其不可复见也。先生秉仁廸义,凡所以施敎。

于太学,无非实德。太学生恒三千人,而陶铸醇懿,涵

煦粹美者甚众,大用至是发其所积,奋勇不顾利害。

惟义是蹈,此固出于大用之素禀,然亦先生训廸渐渍。

之极致,然也。先生之于阳公,大用之于蕃等,皆可无。

愧而,凡天下之为师弟子者,岂不亦有闻风而兴起?

者哉!是岁大用,以《书经》显擢京闱,乡试髙等,说者咸。

以为积善,理或然矣。是用播诸歌咏,以为后世名敎。

劝诗曰:「有伟石生,义激于衷,陈厥悃愊,彻听宸聪,帝」

曰:「释兹复厥章,服用显名敎,维新化育,簪缨貂珰,爰」

及儒绅合词赞诵,卓哉斯人!棫朴菁莪,多士攸同,翘

楚错薪颕脱奏功,惟初倡议,众且望望,爰播颂声,能

弗泚颡,三事道均,云胡弗尊?兹焉弗笃,惭负圣门师。

道岌圯,延乎植之陶煦,醇懿明效在兹,左右髙徒前。

后国士,众人之中大用崛起。山有巨材,羣木蔽之贡。

珍明堂,公输忸怩。天佑善类,靡德弗报。显擢髙科,斯。

文有耀,昌黎纪传,集贤致书,我作诗歌,永扬令誉。

送同年光子英之任眞定序归有光

余读史,观项羽救赵,诸侯兵军巨鹿下者十余壁,莫。

敢纵兵?诸将皆从壁上观。楚战士无不一以当十,楚

兵呼声动天,诸侯军无不人人惴恐。韩信以兵数万。

东下井陉,建大将旗鼓,鼓行出井陉口,与赵大战,破。

虏赵军,斩成安君泜水上,楚威振天下。及汉破楚垓

下以得淮阴侯,而淮阴之功始此,皆在今真定之境。

尝欲一至,观其战处,而不可得。眞定本古中山国,赵。

武灵王胡服骑射,以北畧地,其事固已伟矣。典午之

南刘、石、慕容、苻、秦继起,燕、赵而慕容道明建国,都于

此固亦一代之雄也。唐自大厯贞元以后,强藩不制。

而成德一军,尤为骁悍。天下视河北,若回鹘、吐蕃然。

葢不为王土者,百年。宋因石晋失山后诸州,则眞定。

遂与契丹为境,其后金人两河二路,寻亦不守而

国事不可为矣。国家今为畿辅重地,而太平二百年。

议者以为其悲歌慷慨之习已大变于古,而不知燕。

赵之人出于其性然者,独以朝廷威灵有所俛首畏。

伏而终不能以帖然也,葢古所谓骁悍不可制者,其

平时未尝不俛首畏伏,及其一旦激于其所不可忍。

而骁悍之性,乃得而见耳。夫以中山之地,为古豪杰。

力战之区,而奸雄窃据之所,都唐失河北,势日陵夷。

宋没两路,国遂南渡。况今翼卫神京,为万世帝王之

业此古京兆、冯翊、扶风之地,非得良有司拊循敎化。

无以使安土乐业,而壮国家之藩卫也。今使驿之所

出兵调之所加,坐派日增,民生蹙耗甚矣,而议者徒

思重三关之戍守,烦边徼之供亿,谓燕赵之民荏弱。

屏息而可怵者,亦未之思也。栾城韩山童之事,可以

鉴矣!今制推府佐郡治狱,然常为监御史之所委寄。

而监御史实能制一方之命,余以是为光君告焉。君

与余同年进士,今选为眞定府推官者也。奥学通才。

为人聪明仁恕,犴狱之事,余无足以为君赘矣。

杨忠愍公集序        汪道昆

嘉靖中,大将军仇鸾主市,议几误国。杨忠愍力言其

谬不可鸾,间入贬临洮。无何,族鸾召还。忠愍,忠愍则。

又极言大学士严嵩不法状。嵩主吏议,傅上刑会县。

官欲论他囚,忠愍不免。其后七年,而嵩败,嵩子世蕃。

伏诛,今上奉先帝遗诏,诸直臣首忠愍先帝,操下。

廪廪其明,日月其威,雷霆两较,若丹书,闻者可立。

辨已,一不入,则贬;再不入,则刑之。何急也?诸先后言。

事者,率皆骨鲠之臣,要以得罪状而务尽言,宜莫如。

忠愍当忠愍抗,岂不当先帝心?无亦视将相若股。

肱将藉之以奉社稷,投犹然忌器,况社稷乎?衣不

敝不新,成股肱,谓何耳?故宁失药石,无失股肱。彼一

时也,及庸人上变,而鸾族谏者后至,而籍嵩家藉苐。

令能言,何有加于畴昔?卒之一怒,而罪无赦,则忠愍。

先入之日,更而明;雷伏而震,其所由来者渐也。夫兵。

莫憯于志,无论镆铘,忠愍起牧间,居常不忘沟壑。

译于太学的事情,无不出于真实的德行。太学生常有三千人,而受到陶铸、培育,涵 养熏陶而成就淳厚美德的人很多。石大用到这时便发扬出自己平日积累的品德,奋勇而不顾利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一心只履行义,这固然出于石大用平素的禀性,但也是李先生训导、启发、潜移默化 达到极点的结果。李先生对于阳城,石大用于何蕃等人,都可以无所 惭愧;天下凡是做师生的,难道不也会有听闻他们事迹而奋发兴起 的人吗?这一年,石大用凭《书经》在京闱乡试中以优异成绩被选拔提升,议论此事的人都说 这是积善所得,按道理或许确实如此。因此把这件事传播到歌咏中,作为劝勉后世、彰明教化的内容。劝勉诗说:‘有位伟岸的石氏子弟,内心被义所激发;陈述他的真挚诚意,直达皇帝的聪明听闻。皇帝 说:‘释放这位上奏者,使他恢复原职;显扬名教,更新教化,使簪缨、貂珰之人 以及儒者士绅共同作词赞颂。多么卓越的人啊!《棫朴》《菁莪》中所歌咏的众多贤士,都与此相同;翘 楚中的薪材,最尖的枝条脱颖而出而建立功绩;只有最初倡议的人,众人还在观望,于是传播赞颂之声,能 够不惭愧吗?君臣、父子、夫妇三种关系的道义相等,为什么不尊崇呢?如今不能笃实奉行,便有愧于圣门的老师。师道已经危殆倾覆,靠着培植、陶冶、熏育来延续它;淳厚美德的显著成效正在这里。左右有高足弟子,前 后有国家栋梁,在众人之中石大用崛然而起。山中有巨大的木材,群木把它遮蔽;进献 珍材于明堂,使公输般也惭愧不安。上天保佑善类,没有德行得不到报偿。显著提升到高科,这篇 文章也因此有光彩;昌黎韩愈写下传记,集贤馆写信,我作诗歌,永远传扬美好的声誉。《送同年光子英之任真定序》 归有光 我读史书,看到项羽援救赵国时,诸侯军队在巨鹿城下扎营十多座营垒,没有谁 敢于出兵;各将领都只在营垒上旁观。楚军战士无不以一当十,楚 军的呼喊声震动天空,诸侯军人人无不惊惧。韩信率领数万军队 向东攻下井陉,树立大将旗鼓,击鼓行军出了井陉口,与赵军大战,击破并 俘虏赵军,在泜水之上斩杀成安君,楚军的威势震动天下。等到汉军在垓 下击败楚军,因而得到淮阴侯,而淮阴侯的功业也从这里开始;这些地方都在今天真定的境内。我曾经想亲自去一次,观看他们交战的地方,却未能如愿。真定本是古代中山国,赵 武灵王实行胡服骑射,向北开拓土地,这件事本来就很伟大。西晋以后的 南方,刘、石、慕容、苻、秦等势力相继兴起;燕、赵之间,慕容道明建立国家,定都于 这里,这当然也是一代雄主。唐朝自大历、贞元以后,强藩无法控制;成德一军尤其骁勇强悍。天下人看待河北,就像看待回鹘、吐蕃一样。大概是因为这里不属于帝王的土地,已有一百年。宋朝因石晋失去山后诸州,于是真定 便与契丹接壤。后来金人取得两河二路,不久也没有守住,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 国事已经不可为之了。国家如今成为京畿的重地,而且已经太平了二百年。议论的人以为,这里的悲歌慷慨之风已经同古代大不相同,却不知道燕、赵之人本性如此,只是因为朝廷的威灵而有所低头畏惧。他们虽然俯伏,却始终不能完全安顺;大概古人所说的骁勇强悍而不可制服之人,他们 平日未尝不是低头畏惧、俯伏听命,等到有一天被触犯了自己不能忍受的事情。于是骁勇强悍的本性才显露出来。中山这片土地,是古代豪杰 奋力作战的地区,也是奸雄窃据的地方;唐朝失去河北以后,形势一天天衰败。宋朝失去两路之后,国家于是向南迁都。何况如今这里拱卫神京,是万世帝王的 基业所在,也就是古代京兆、冯翊、扶风的地方;若没有贤能的官吏抚慰教化,就无法使百姓安居乐业,从而壮大国家的屏藩和护卫。如今驿站使者所 出动的费用、征兵调发所加的负担,以及按户摊派的数额日益增加,百姓的生活已经困窘耗损得厉害;可是议论的人只 想着加强三关的戍守,烦扰边境地区供给军需,认为燕赵百姓软弱。他们却没有想到,燕赵百姓也会屏息忍耐而受到惊吓、威胁。栾城韩山童的事情,正可以 作为鉴戒!如今制度规定,推官辅佐府、郡审理狱讼,但常常受到监察御史的委托。而监察御史实际上能够控制一方的命运,我因此把这些话告诉光君。光君 与我是同年进士,如今被选任为真定府推官。他学问深奥,才智通达。为人聪明、仁厚、宽恕;至于审理狱讼的事情,我没有什么足以向您赘述的了。《杨忠愍公集序》         汪道昆 嘉靖年间,大将军仇鸾主持互市,所提出的议论几乎误了国家。杨忠愍竭力指出他的 主张荒谬,仇鸾乘机把他贬到临洮。不久,仇鸾一族被诛,杨忠愍又被召回。忠愍又极力揭露大学士严嵩违法乱纪的情状。严嵩主持吏部的议罪,把他交付刑部会同审理。官员想要把他同其他囚犯一并论罪,忠愍没有免罪。后来过了七年,严嵩败亡,严嵩的儿子世蕃 伏法诛杀。当今皇上奉行先帝遗诏,把各位直臣中以忠愍为首的事上告先帝。先帝的英明光照如日月,威严如雷霆;两次较量,仿佛丹书已经传来,听到的人立即就能 明辨是非;第一次不采纳,就贬谪;第二次不采纳,就加刑罚。这是多么急迫啊?先后进言诸事的人,大多都是刚直不阿的大臣,既然已经获罪,就务必把话说尽,应该没有谁比 忠愍更为如此。忠愍的抗争,难道不合先帝的心意吗?或许先帝把将相看作自己的股 肱,准备借助他们来奉行社稷之事;投鼠尚且怕伤及器物,何况社稷呢?衣服不 破旧就不换新的,成就股肱之臣,又说什么呢?所以宁可失去药石般的劝谏,也不能失去股肱之臣。那是 一个时期的情况;等到庸人上书变乱,仇鸾一族和进谏者后来相继获罪,又查抄严嵩家,抄没宅第。假使当时能够进言,又能比往日增加什么呢?最终皇帝一怒之下,罪责无法赦免,于是忠愍 最先入狱的那一天,情况才更加明朗;雷声潜伏而后震响,其中的由来是逐渐形成的。至于用兵,没有比立志更加惨烈的了,何必说什么镆铘宝剑呢?忠愍从牧间起兵,平时常常不忘置身沟壑。

方其讨罪君侧,其志不万死,岂发哉?纵彼反戈,中之。

业已剚刃于其腹,然则忠愍所被其殷帝之含光邪?

后之人言听而法行,则镆铘之属也。人谓忠愍以直。

言死,明主未之前闻,即二氏歼,曾何足以当忠愍夫?

鸾跋扈,嵩父子为邪,忧在社稷,忠愍以身当社稷,身死。

而社稷无忧,得死所矣。先帝不舍忠愍,而卒用其言。

死且不朽,天王圣明,犹将报恩地下,忠愍岂虚语哉?

初,忠愍当大辟,王元美抵嵩,客说嵩,会嵩党格,客议。

不行,遂甘心忠愍。元美从徐子与及诸郎哭忠愍郊。

外治其丧,严氏迹之,螫诸哭,郊外治丧者,于是元美。

首及难,子与亦行。乃今诏下,九原二大夫递起。元美。

自魏为忠愍状,籍其遗书,传魏都子与分部汉阳,则

以籍授孙,汉阳传之楚。余入楚,子与属余序之,当二。

大夫哭忠愍时,余在告,往余欲为忠愍立传,会有诏。

録先帝故实,亡敢侵官。元美有良史才,状备矣。孙汉

阳为大宗伯,公子余从忠愍、元美后,皆公门下士云。

孝友堂燕语序      鹿善继

孝友堂者,吾友孙君兄弟之所构以觞客,客就。

诸大夫表阅之,文而名之也。堂岁集,胜友不啻。

如云戊午仲冬之集,则长君崇我之立嗣也,昆玉。

四人长,崇我次,相我次,锺元次,思皇今嗣,崇我。

者,锺元之子望雅也。崇我未嗣,诸弟欲推以嗣。

之者,心所同也。而独取锺元子者,以锺元方歌。

鼓盆子失恃,而徐嫂愿为之母也。子失母,而

得母崇我,乏嗣而得嗣。锺元得遂其嗣兄之心,而

相我思,皇于兄,若弟,若侄,三处系情,一朝释然,所

称一事而众美具也。墓侧六载,草木尽枯。四君。

所同也。锺元君苦节,凌霜昆仲,嘉与共为固穷。

则弟有志,而兄所成也。即今之立嗣,兄为弟耶?

弟为兄耶?总之,互相为,而非各自为也。天下事,

相为则治,自为则乱。故四君懿美,未易更仆,即立。

 嗣一端亦见全体也

本朝

畿辅人物志序          王崇简

畿辅人物志,征君孙北海先生所论著也。先生自予告。

归第闭门养重,拥万卷书搜讨古人。予时一过之,深。

堂萝径之中,几榻萧然,图书在列,未尝不相对忘反。

复营退谷于西山,当松粒春,新柿林霜,老先生携笈。

其间輙经时月,数年如一日也。撰述既多,以斯志属。

予序之。予既得卒业,而叹曰:「此非先生闲居自适之」

作乎?抑何义正而例严也?止于几辅,以其近而易稽。

断自明初,不事久远,而不可考。其有书,有不书,不以。

所不知而失实也。昔龙门着《史记》,所称尝过某处,见。

长老云:「云或称予于某善,故得闻之。予于某之子之」

孙善之类,皆据其实而书之,以传信。昔者,先生出宰。

大邑入为谏官,留心人物,谘诹中外之间,其公卿大

夫贤否是非之实,与夫前哲流风遗事之在人耳目。

者皆日属月累而识之,今复博综前人所载,以及章」

奏志表诸文,或得诸后昆遗裔之所传说,详论约取。

俾其人瑕瑜不相掩,虽贵显而无称,不以録有一言。

一行之可传,即山泽布衣之伦,汲汲焉采之而不遗。

呜呼!时代迁流,昔之人得丧毁誉,久而不传,或传而

讹易世而后浸以零落,有不能知其姓字者,况乎是?

非之隐邪?正之微乎?记事之书,葢可少乎哉?先生之

勤勤斯志,亦惧其久而失实,湮没而不可复求也,其

于甲申之变,冦偪城下,守御之百僚不得与闻,独

二三阉人哃喝要挟,遂致君崩国此先生之所见而

知之,尤不能已于欷歔太息,而三致意者焉。予以为。

斯志也,非惟可以藏之名山大壑之间,方当

圣天子博览典故,嘉意于前世,将立一代之史,旁罗遗乘。

取其因人而可以知其事,因事而可以论其世,闻见。

眞而鉴戒,正者莫善于此矣。以之备纂述,成全史所

益固不大哉?岂独为先生闲居论著,以自适之书与?

   杨忠愍先生家训序      刁 包

译当他讨伐君主身边的罪人时,如果他的志向不是准备死上万次,哪里会发动呢?即使敌人反戈,他也会刺中其 腹部,已经把刀刺入其中;那么忠愍所承受的,难道是殷帝含光之剑吗?后世之人若能听取他的言论并实行法令,那就相当于镆铘一类的宝剑了。人们说忠愍因为直 言而死,英明的君主从前未曾听闻;即使严嵩父子被消灭,又哪里足以抵偿忠愍呢?仇鸾骄横跋扈,严嵩父子作恶,忧患在于社稷;忠愍以自身担当社稷,自己死去 而社稷没有忧患,算是死得其所了。先帝没有舍弃忠愍,最终还是采用了他的意见。即使死了也不会朽灭;天子圣明,忠愍还将报答先帝的恩德于地下,忠愍难道说的是空话吗?起初,忠愍将被判处死刑时,王元美前往求见严嵩,作为门客游说严嵩;适逢严嵩的党羽阻挠,门客的建议 没有实行,于是便存心陷害忠愍。元美同徐子与以及诸位郎官到郊外哭祭忠愍。在郊外为他料理丧事,严氏派人侦察他们;参加哭祭的人以及在郊外治办丧事的人都受到刺探,于是元美 首先遭遇祸难,子与也被牵连。如今诏书下达,地下的两位大夫相继得到起用。元美 亲自替忠愍撰写行状,收集他的遗书,传给魏都;子与分任汉阳,于是把文书交给孙汉阳,汉阳又把它传给楚地。我进入楚地时,子与嘱托我为此集作序。当两位大夫哭祭忠愍时,我正在休假;过去我本想为忠愍立传,恰逢有诏书。记录先帝旧事,我不敢越职。元美具有良史之才,行状已经完备。孙汉 阳任大宗伯,公子余跟随忠愍、元美之后,也都是孙公门下的士人。孝友堂燕语序      鹿善继 孝友堂,是我的朋友孙君兄弟建造来请客饮酒的地方,客人来到这里 各位大夫便题表、阅览它,并撰写文章为它命名。此堂每年聚会,胜友不止 如云。戊午年仲冬的这次聚会,是长兄崇我为自己立嗣的事情;兄弟如美玉般 的四人中,长兄是崇我,次兄是相我,再次是锺元,最小的是思皇。如今承嗣的,是崇我 的儿子望雅,即锺元的儿子。崇我没有儿子,诸弟想推举一个作为他的嗣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大家对此心意相同。可是唯独选取锺元的儿子,是因为锺元正处在 丧妻之中,孩子失去了母亲,而徐嫂愿意做孩子的母亲。孩子失去了母亲,却 得到了母亲;崇我缺少嗣子,却得到了嗣子。锺元实现了把儿子过继给兄长的心愿,并且 使相我、思皇对兄长、弟弟、侄子三方面的感情,一早全部释然;所 说只办一件事而众多美德都具备了。守墓六年,草木全都枯萎。四位君子 所共同赞同的也是这样。锺元君守节清苦,凌霜兄弟,愿意一同安于困穷。这也是大家共同赞同的。锺元君苦守节操,凌霜兄弟赞许他,一同安于困穷。这样看来,是弟弟有志向,而成全它的是兄长。就拿如今立嗣来说,是兄长成全弟弟,还是 弟弟成全兄长呢?总而言之,是彼此相互成全,而不是各自只为自己。天下的事情,彼此相助就能得到治理,只顾自己就会混乱。所以四位君子的美德,很难一一说尽;即使只是立 嗣这一件事,也可以看见他们品德的整体。本朝 《畿辅人物志序》          王崇简 《畿辅人物志》,是征君孙北海先生论述编写的。先生自请退休以后,回到宅第,闭门修养德望,拥有万卷书,搜求考订古人。我有时去拜访他,深深 在厅堂藤萝小径之间,只见几案床榻清寂,图书排列在那里;我们相对时未尝不忘记返回。后来又在西山营建退谷,松子成熟的春天、柿林经霜的时节,老先生携带书箱 住在其中,往往一住就是数月,几年都像一天一样。他撰述已经很多,于是把这部志书托付给 我,请我作序。我完成阅读后,感叹道:“这难道不是先生闲居自得时的 著作吗?还是说其中的义理端正、体例严谨呢?只记载京畿,是因为它近而容易考察。断自明朝初年,不涉及久远而无法考证的事情;有些事记载,有些事不记载,并不是因为 不知道而失实。过去司马迁著《史记》,说自己曾经经过某地,见到 长者,说道:“有人或许称赞我在某方面的善行,所以我得以听闻此事;我从某人的儿子 到孙子都称善之类的事情,都是依据事实记录下来,以便传信。过去,先生出任 大县县令,后来入朝任谏官,留心人物,在朝廷内外访求询问;那些公卿大 夫贤能或不肖、是非得失的事实,以及前代贤哲流传下来的风范和遗事,都逐日累月地记识下来;如今又广泛综合前人记载,以及章 奏、志书、表文等文章,有些还取自后代子孙和遗族传说,详细讨论而择要记录。使这些人物的优点和缺点不能互相遮掩;即便地位尊贵显赫而没有声誉,也不因为记载了一句话 或一件可以流传的事,就连山林泽薮中的平民,也急切地搜采而不遗漏。唉!时代不断变迁,过去人物的得失、毁誉,时间久了就无法流传;有的虽然流传下来,却 因改朝换代而逐渐零落,连他们的姓和字都无法知道,更何况是 那些隐微的是非、微弱难明的正道呢?记载事实的书,大概可以缺少吗?先生 勤勉地编写这部志书,也是害怕事实日久失真,湮没之后便无法再寻求;其中 关于甲申之变,盗寇逼近城下,守御的百官都不能参与知悉,只有 两三个宦官大声喧哗、要挟众人,终于导致君主崩逝、国家覆亡。这是先生亲眼所见而 知晓的事情,尤其不能不为之抽泣长叹,并且再三对此表达感慨。我认为 这部志书,不只是可以藏在名山大谷之间;正逢 圣明天子广泛阅览典章旧故、嘉许前代,准备建立一代史书,从旁广泛搜罗遗留的史料,从人物可以了解事情,从事情可以评论那个时代;见闻真实而足以借鉴警戒,端正史实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用它来补充编纂著述,成就完整的国史,所起的作用难道不大吗?难道它只是先生闲居论著、用来自我适意的书吗?《杨忠愍先生家训序》      刁 包 我曾读《魏郑公传》,深深感受到良臣与忠臣之间的区别。忠愍

尝读魏郑公传,而深有感于良臣、忠臣之分也。忠愍

杨先生所遭遇者,圣明也,而乃同龙逢、比干,不获为。

良臣尚论者,未尝不悲其遇,而怜其才。陈几亭曰:国

朝人才自王文成而外,莫若杨忠愍。噫,知人哉!虽然,

几亭之知先生也,以才;愚之知先生也,以学。学以济。

才,然后临大事而不乱。葢征诸家训矣。家训者,先生

临命之前一日,援笔直书以训其家者也。方是时,系

徽墨而寘丛棘,明知旦夕人耳,而从容暇豫,为忠臣。

若无以异于为良臣,岂非其学有大过人者与?先生。

之学,本苑洛韩先生。韩先生远祖横渠,近宗泾野,其

学得关中嫡派,在留都为大司马时,先生以属吏北。

面焉,其于“朝闻夕可”之道,讲习葢有日矣。夫朝闻夕?

可其道莫着于易。繋辞云:「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

此太极图所为,以此终篇者也。先生从苑洛先生受。

乐书而知六律之理,与八卦相通,遂玅契乎始终之。

旨始若终,岂有他哉?生死而已矣。生若死,岂有他哉?

昼夜而已矣,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是故可生,亦可死。

其从容暇豫,为忠臣无以异于为良臣者,有以也。然。

则天假之年,先生之学,何必不嫓?美文成,而岂徒以?

其才与之相颉颃哉?昔文信国,凛凛大节,日星为昭。

而吊古者,未免以夷齐之志,掩程朱之学,愚于斯文。

正统中,备言之。先生成孔之仁,取孟之义,与信国异。

世合符,人皆知之。至于渊源所自,则未之或知也。故

特表而出之,使天下后世知先生一代才人,亦一代。

学人也,先生有孙讳远条,字蕃升,英年称选士,克世。

其家常繇金容诣祁出家训,问序言。愚于先生曾孙。

为十世之好义,不可辞,故因几亭陈先生之言而进。

 之

  杨妇贞烈序         刁 包

杨氏妇,征君先生之仲女也。归范阳杨士,丙子城。

陷率其子若女暨乳母王氏投井死,或以贞名,或以

烈,名表其实也。然则贞与烈异乎?曰:否。贞,固所以烈。

也贞之说,莫备于《易》,而发明妻道,则专在《坤卦》。《坤》之

彖曰:「利牝马之贞。」又曰:「安贞吉。」杨氏妇能以贞为安。

故不以井为危,其烈烈而死,不冺冺而生也,岂非牝?

马柔顺,健行之义乎?吾尝仰稽六经,春秋、诗节妇各

一若烈妇,则诗不经见。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惟宋。

伯姬一人而已。伯姬死于火,杨氏死于水。或以此疑。

于贞吉之说,是又不然?何也?圣人以道义配吉凶,妇。

得正而毙,何吉如之?若亏体辱亲,凶莫甚焉。是故贞。

然后烈烈,然后吉。趋吉避凶之道,可以观矣。虽然,文

姬辱蔡氏,中郎以失身倡也。杨妇光孙氏,征君以守。

身倡也。诗云:「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教诲尔子,式谷似。

 之吾于训女亦云

  故太傅孙文正公集序     魏象枢

传谓颂诗、读书、论世三者,于尚友古人之法备矣,然。

必其人之文,若行有足以为法传世者,始从而歌咏。

之玩索之,流连不能去懐往复不忍释手,咨嗟凭吊。

之下,寤寐羙墙之间,彷佛其人,正襟端坐,伸纸急书。

与夫侃侃言天下事也,虽相去几千百载,如或见之。

矧近在数十年中,时地非远隔也。髙山景行,又当何?

如乎,余蚤岁即稔闻故太傅恺阳孙先生名,时于碑。

版中见所为诗古文词,窃自念曰:「此特其一脔,顾安

得全鼎而尝之,迨释褐登朝,先生已驾寻虹,长往垂。

十年所,先生浩气虽无日不流行天壤,至欲求其遗。

文如曩所谓全鼎者,杳不可得。又自念曰:「岂兵燹之?」

余残阙无存耶?抑其家人欲秘为藏书耶?否则其子

孙或无力表章之耶?倘亦余偶未之见也,我。

国家褒忠之典,不遗往代,如甲申死事诸臣。

赐谥

予祭尤千古旷典,又常下购书之。

诏以备采择,如先生所撰着,要皆馆阁时经世垂敎之言。

讵同草莽之管窥蠡测者比?且今海内澄平,凡名山

其人之鸿文奥论,当与孔壁、汲冡渐次以出,无宁先。

译杨先生所遭遇的是圣明的君主,却竟然同龙逢、比干一样,不能成为 受到后人推崇的良臣;谈论他的人未尝不悲叹他的遭遇、怜惜他的才干。陈几亭说:“本 朝的人才,除王文成以外,没有谁比得上杨忠愍。”唉,真是了解人啊!然而,几亭了解先生,是因为他的才干;我了解先生,则是因为他的学问。学问用来辅助 才干,这样面对大事才不会混乱。这一点大概可以从家训中得到验证。所谓家训,是先生 临死前一天,提笔直书来训诫家人的文字。当时,他被系着徽墨,置于丛棘之中,明知早晚将死,却从容闲暇,作为忠臣,竟然同做良臣没有什么不同,难道不是因为他的学问远远超过常人吗?先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的学问,本于苑洛韩先生。韩先生远承横渠,近承泾野;他的学问得到关中正统传承。他在留都任大司马时,先生以属官身份向北 拜见他;关于“早晨听到道理,晚上死去也可以”的道理,大概已经讲习多日了。所谓早晨听到晚上 可以死去的道理,没有比《易》说得更明显的了。《系辞》说:“推究事物的开始,返回考察它的终结,所以懂得死生的道理。” 这正是《太极图》用来终结全篇的道理。先生跟随苑洛先生学习 《乐书》,懂得六律的道理同八卦相通,于是精妙地契合了始终的 宗旨。始与终,难道还有别的吗?不过是生死罢了。生与死,难道还有别的吗?不过是昼夜罢了。通晓昼夜运行的道理而有所知,所以可以生,也可以死。他从容安闲地作为忠臣,同作为良臣没有区别,是有原因的。然而,如果上天假以年寿,先生的学问难道不会同王文成相匹敌吗?赞美王文成,难道只是因为 他的才干可以同他相抗衡吗?过去文信国凛然具有大节,光明如日月。可是凭吊古人时,人们不免用夷、齐的志节遮掩程、朱的学问;我对这篇文章 则正是要说明这一点。正统年间,我已经详细说过了。先生具有孔子的仁,取法孟子的义,同文信国不同。在世道相合、符契相同这一点上,人人都知道。至于他的学术渊源,却未必有人知道。因此 然而,凭吊古人古事的人,未免会用伯夷、叔齐的志向,掩盖程颐、朱熹的学说,在这篇文章上陷于愚昧。正统年间,已经对此作了详尽说明。先生成就了孔子的仁,取用了孟子的义,这与信国不同。世代相合如符契,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至于这种学说的渊源来自哪里,却没有人知道。因此 特意把他的事迹列出,使天下后世知道,先生既是一代才人,也是一代。学者。先生有个孙子,名远条,字蕃升,年轻时便被称为优秀士人,能够继承家业。他家常由金容到祁地,请我为家训作序。我是先生的曾孙。我们有十代的友好情谊,实在不能推辞,所以根据几亭陈先生的话,进而写下这篇文字。之【原文残句】《杨妇贞烈序》 刁包 杨氏妇人,是征君先生的二女儿。她嫁给范阳人杨士,丙子年城池。陷落时,她带着儿女以及乳母王氏投井而死;有人称她为贞,有人称她为。烈,这些称号都如实反映了她的行为。那么,贞与烈不同吗?回答说:不。贞本来就是所以能够刚烈。贞的道理,没有比《易经》说得更完备的;而阐明妻道,则专在《坤卦》。《坤卦》的。彖辞说:“利于像母马一样守正。”又说:“安守正道则吉。”杨氏妇人能够把守正作为安。身立命之道,所以不把井看作危险;她烈烈然赴死,而不苟且昏昧地活着,难道不正是母马。柔顺而健行之义吗?我曾仰观考察六经,《春秋》和《诗经》中各有一位节妇;至于。烈妇,《诗经》中没有明确可见的记载。《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只有宋国。伯姬一人而已。伯姬死于火灾,杨氏死于水中。有人因此产生疑问。对“守正则吉”的说法,这又是不对的。为什么?圣人以道义来配合吉凶,妇人。能够守正而死,还有什么比这更吉祥的呢?如果损害身体、辱没亲族,那就没有比这更凶的了。因此,守正。然后才能刚烈,刚烈然后才是吉祥。趋吉避凶的道理,从这里便可以看出来了。不过,文。姬受辱于蔡氏,中郎把她失身的行为加以宣扬;杨氏妇人使孙氏家族增光,征君则把她守。身的行为加以宣扬。《诗经》说:“螟蛉养育的孩子,蜾蠃背负它长大。”教诲你的孩子,使他善良,继承。先人的美德。我对于训诫女儿,也这样说。《故太傅孙文正公集序》 魏象枢 《左传》说,吟诵《诗经》、阅读史书、评论时代这三件事,便具备了以古人为友的方法;然而。一定要是那个人的文章或德行足以作为法则、流传后世,才会随之歌咏。玩味探究,流连忘返而不忍离去;来回阅读,不忍释手;在叹息凭吊。之中,醒着睡着仿佛都在美好墙壁之间,似乎看见那个人正襟危坐,展开纸张急速书写。以及纵论天下大事;即使相隔几千几百年,也好像亲眼见到了他。何况相隔不过几十年,时间和地点也并不遥远。仰慕高山,景仰大道,又应当怎样。呢?我早年便熟知故太傅恺阳孙先生的名声,当时在碑。版中看到他所作的诗、古文和词,私下想道:“这只不过是鼎中的一块肉,哪里。能够把整只鼎都尝遍呢?”等到我脱去布衣、入朝做官时,先生已经驾鹤归去,长久离世已。有十多年了。先生浩然正气无日不在天地间流行,至于想求得他的遗。文,如同先前所说的整鼎之味,却遥不可得。我又想:“难道是兵火造成的。残缺,使文稿没有保存下来吗?还是他的家人想秘密收藏这些书呢?不然就是他的子。孙没有力量表彰刊行它们吗?也许只是我偶然还没有见到罢了。我。朝廷褒奖忠臣的典章,并不遗漏前代的人,例如甲申年殉难的诸位臣子。赐予谥号。还赐祭祀,这尤其是千古罕见的典礼;又常常下达征购书籍的。诏令,以备采择。像先生所撰写的著作,大都是在馆阁任职时关于经世济民、垂教后人的言论。难道能同草野之人的管窥蠡测相比吗?况且如今海内太平,凡是名山。中那个人的宏文深论,都应当像孔壁、汲冢中的古书一样逐渐出现;难道反而要让先。

生遗稿终销沉于断碣焦棃,已哉!及余得请里,将母。

又十年所,无何苫块,余息中,公孙太学自髙阳寄。

声不孝曰:「从来乞言难,为先公乞言尤难。若夫品行」

事业文章,其人一出于眞,而不获其言,以光先集是。

生平一大阙失也。惟先生序之,余未敢任。又越三

年所余,罢读礼,乃出所寄家刻五种,详披阅焉,得睹。

大学士李坦园先生所构,先生全集、续集两序,始豁。

然曰:「曩固谓尝厥一脔,兹即非全鼎。其鼎中之椒馨。」

津津有味乎其言之也,计公先后著述,亡虑数百卷。

其得梓者,卷仅五十许。披览太学所续上下二卷,若

序、记、志、诔及杂着之微言、绪论、藻语、韵辞与古风近。

体诸诗,靡不本英分摅,雄才即文章,寓经济,无只字。

单句不髙,步古作者之林,而究无泥乎古者,是乃深。

于古今,是以髣髴。先生全集,或庶几有当于万一然。

余固犹执一脔,以概全鼎,且终未敢任属序意也。嗟!

乎先生身厯将相,珰焰方炽独有以折其气义不附。

东林介然孤立,以身系一代安危,三十余年。孟氏所谓豪。

杰非欤?余谬于颂诗。读书之余,论及其世,如此。余详具。

孙征君所为墓志,与大学士魏栢乡先生所撰墓表中。

  重修鹿忠节祠序       张 岊

前读《定兴志》,载忠节祠祀太常伯顺先生也。再读《征》。

君昔年建祠小引云:「以静修养髙尚志之心,蹈椒山。」

杀身成仁,之事,两言可尽,先生矣。吾乡自文靖而后,

斯学中絶,越二百有余年。先生生于江村,德邻相距。

可四十余里,深慨夫子臣弟友之道遭蚀而晦,名教。

不大着于时,起而修明以倡导之,爰着《四书说约》一。

编直进而探源洙泗,俾后之读是书者,身体而力行。

则升堂入室,兹有阶矣;绍往开来,攸赖不在河津新。

建之后也,先生没后,迄今五十余载,祠亦中圯,有心。

者能无对茂草而陨涕乎?安可不大启其宇以矜式?

夫诸大夫,国人也哉?噫嘻!是祠也,葢昔之创之者,因

忠节,今之葺之也。由理学,忠节之表章,其褒嘉在。一

时在朝廷,理学之尊崇,其渊源在万世,在吾儒也。凡

我同人、身、子、臣、弟、友之伦,岂可不为子、臣、弟、友之道?

惜为子臣弟友之道,惜乌得不重?念夫修明倡导之。

人将矻矻焉欲升之堂,欲入之室,而忍荆棘夫门墙。

也欤?幸今先生之曾孙宾,追念前徽,不匮孝思,同人。

推之,操持其事,而谋丹雘之。嗟嗟!斯轮,斯奂,吾辈之

责也,若夫先生之风,山髙水长,奚藉于是?

  孙北海近刻序        李光地

余始读书翰林,问旧人旧事于师友间,或告之曰:「此」

地北,海孙先生,前朝遗献也,年八十矣,而论道著书。

不息子其见之乎?先生与蔚州环极魏公厚余于是。

修后辈礼,从公谒见,望其神气清健,如五六十岁人。

独两耳偏塞,然有所问叩,輙酬酢如应响,葢所谓能。

以目听者,古之眞人与?先生在前代,遍友天下士所。

与深契则刘念台、黄石斋、蒋八公数人尔,故余之假。

归也先生以书送之曰:「某平生师友尽在闽中,谓黄」

蒋也顾明之季,年学无师法,横骛别驱,议论大驳其

宗指皆与程朱相抵排,虽刘、黄诸君子不免,先生独

断然以洛、闽为宗,寻其厉阶戎首,以为异学蠭兴,姚

江倡之也,故于伯安学术言行擿抉批绳,无所假借。

晩于诸经皆有著述,而断断然,朱子是翼曰:吾翼朱。

  者所以翼孔也

畿内学者,其后如魏柏乡张武承,皆能确守朱学。柏乡。

尽读宋人书,而武承攘斥余姚,不遗余力,其端皆自。

先生发之余,视学时,其孙琰以敎职日进见,慨念前

辈期待之,敦喟然怀旧,又十余年,以其家刻,请序,适

圣天子昌明正学之会,而邦畿首善之区,诸君子殆应候。

之先声,而先生尤为剥尽之硕果,余固亦受。

天子之道,化而与闻于斯者,于是乎书。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一百一

  书

 周

  遗燕昭王书         苏 代

夫列在万乘,而寄质于齐,名卑而权轻,奉万乘,助齐。

伐宋,名劳而实费。夫破宋,残楚,淮北肥,大齐雠强而

国弱,此三者皆国之大败也。然且王行之者,将以取?

信于齐也,而齐未加信于王,而忌燕愈甚,是王之计。

过矣!夫以宋加之淮北,强万乘之国也,而齐并之,是。

益一齐也,北夷方七百里,加之以鲁、卫强万乘之国。

也,而齐并之,是益二齐也。夫以一齐之强,燕犹狼顾。

而不能支。今以三齐临燕,其祸必大矣。虽然,智者举

事因祸为福,转败为功。齐紫败素也,而贾十倍。越王

句践栖于会稽,复残强呉而伯天下,此皆因祸为福。

转败为功者也。今王若欲因祸为福,转败为功,则莫

译生的遗稿最终销毁沉没在断碑焦梨之间吗?可惜啊!等到我获准回乡,将要扶养老。母时,又过了十多年。没有多久,在守丧期间,我的余息中,公孙太学从高阳寄来。信说:“向来求人作序很难,为先公求序尤其难。至于品行。事业和文章,那个人全都出于真实;如果不能得到您的文章来光大先集,就是。他一生的一大缺憾。只有请先生作序,我不敢承担这个请求。又过了三。年多,我结束读礼守丧,才拿出他寄来的家刻五种,详细翻阅,得以看见。大学士李坦园先生所作的《先生全集》《续集》两篇序,这才豁。然明白:“先前本来只是说尝到鼎中的一块肉,这次仍然不是尝遍整鼎;但鼎中的椒香。却使人津津有味地品读他的文章。”估计孙公前后著述,不下数百卷。其中得以刊刻的,只有约五十卷。翻阅太学所续编的上下两卷,像。序、记、志、诔以及杂著中的精微言论、绪论、藻饰之语、韵文和古风近。体诗歌,无不发自天分,凭借雄才写成文章,寄托经世之学,没有一个字。一个句子不高明;虽步入古代作者的行列,却始终不拘泥于古人,这才是深。得古今之精髓,因此仿佛。先生的《全集》或许差不多能符合万分之一;然而。我仍然执着于只尝到一块肉,却想由此概括整鼎的滋味,而且始终不敢接受请我作序的意思。唉。呀!先生身历将相之职,宦官的气焰正盛,却唯独能够折服其气势;义不依附。东林,孤立不群,以自身系一代国家安危,三十多年。他难道不是孟氏所说的豪。杰吗?我在吟诵诗、读书之余,谈论到他的时代,情况就是这样。详细内容我都具。列在孙征君所作的墓志,以及大学士魏柏乡先生所撰的墓表中。《重修鹿忠节祠序》 张岊 以前读《定兴志》,记载忠节祠祭祀的是太常伯顺先生。再次读《征。君集》时,看到他从前所作的建祠小引说:“以静修养成高尚志向之心,践行椒山。杀身成仁的事情,两个词就可以概括先生了。我乡自文靖以后,这种学术中断了二百多年。先生出生在江村,距离德邻。大约四十多里,深深感慨夫、子、臣、弟、友之道遭到侵蚀而晦暗,名教。没有在当时得到充分彰显,于是起而加以修明、倡导,写成《四书说约》一。编,直接进而探究洙泗的源流,使后世读这部书的人能够亲身实践并努力实行。这样便有了登堂入室的阶梯;继承过去、开创未来,所依赖的并不在于河津新。建之后。先生去世后,到现在已有五十多年,祠堂也已经中途坍圮,有心。之人难道能面对茂密的荒草而不流泪吗?怎么可以不大规模扩建祠宇,使之成为人们仰慕效法的榜样?那些大夫,难道不是国人吗?唉!这座祠堂,大概过去创建它,是因为。忠节;如今修葺它,则是由于理学。表彰忠节,其褒扬嘉奖在于一。时朝廷;尊崇理学,其渊源则关系到万世,也关系到我们儒者。凡是。我们同道之人,处在身、子、臣、弟、友这些伦理关系中,难道能不实行子、臣、弟、友之道吗?珍惜做子、臣、弟、友的道理,怎么能不更加重视呢?想到那位修明并倡导此道的。人们将勤勉不懈地想要登他的堂、入他的室,难道能忍心让荆棘长满门墙。吗?幸好如今先生的曾孙宾,追念先人的美德,使孝思不断;同道之人。推重他,主持这件事,并谋划给祠堂重新彩绘。唉!祠宇这样壮丽辉煌,是我们这一辈人的。责任;至于先生的风范,则如高山高耸、流水长流,哪里需要借助这座祠堂来彰显呢?《孙北海近刻序》 李光地 我起初在翰林院读书,向师友询问前辈人物和旧日事情,有人告诉我:“这里。有北海孙先生,是前朝遗留下来的贤人。今年八十岁了,却仍不停地论道著书。你。难道不想见见他吗?”先生与蔚州环极魏公对我很厚爱,于是我。按照对前辈的礼节,跟随魏公前去拜见;看先生的精神气色清明健旺,像五六十岁的人。只是两耳有些闭塞,但有人向他请教时,他总能应答周旋,如同回声应声,大概就是所谓能。够用眼睛来听的人,是古代的真人吗?先生在前代,曾遍交天下士人;所。以深相契合的,只有刘念台、黄石斋、蒋八公几个人罢了。因此我借。归时,先生写信相送,说:“我平生的师友全在闽中,所说的是黄。宗羲、蒋氏。然而明朝末年,学术没有师法,各自横行驰骋,议论大多背离其。宗旨,都与程朱学说相抵触、排斥;即使刘、黄诸位君子也不能避免,唯独先生。断然以洛学、闽学为宗旨,追究其祸乱的阶梯和首倡者,认为异学蜂拥而起,是姚。江首先倡导的,所以对王伯安的学术、言行加以挑剔、批评和纠正,毫不宽容。晚年对各部经书都有著述,并且坚定不移地拥护朱子,说:‘我拥护朱子。是为了拥护孔子。’ 畿内学者,后来如魏柏乡、张武承,都能确实守持朱学。柏乡。读尽宋人的书,武承排斥余姚学派,也不遗余力;他们的端绪都来自。先生的发端。我任学政时,他的孙子琰以教职身份每天前来拜见,感慨地想到前。辈的期望,深深叹息而怀念旧人;又过了十多年,他拿家刻本来,请我作序,正逢。正值圣明天子昌明正学的盛会,而京畿又是天下首善之地,诸位君子大概正应当应合这一时机。;先生尤其是剥尽根柢后留下的硕果,我也确实受到。天子之道的教化,并得以参与其中,所以写下这篇文章。钦定《四库全书》《畿辅通志》卷一百一 书 周 《苏代遗燕昭王书》 苏代 您位列拥有万乘兵车的大国之君,却把人质寄托在齐国,名分降低而权势减轻;侍奉万乘之国,帮助齐国。攻打宋国,名义上劳苦有功,实际上耗费实力。攻破宋国,削弱楚国,使淮北富饶,齐国仇敌强大而。本国削弱,这三件事都是国家的大败。然而大王仍然要这样做,将要借此取得。齐国的信任;但齐国并没有增加对大王的信任,反而更加忌惮燕国,这是大王的计。策错了!把宋国加上淮北,就会成为强大的万乘之国;齐国兼并它,这就。等于使齐国增加了一个齐国;北夷方圆七百里,再加上鲁、卫这样的强大万乘之国。而齐国又兼并它们,这就等于使齐国增加了两个齐国。凭一个齐国的强大,燕国尚且如狼顾盼。而不能抵挡;如今让三个齐国逼临燕国,灾祸必然更大。虽然如此,智者举。事能够化祸为福、转败为功。齐国的紫色布帛染坏了白绢,却可以卖贵十倍。越王。勾践退守会稽,后来又削弱强大的吴国而称霸天下,这些都是因祸为福、。转败为功的事。如今大王如果想因祸为福、转败为功,那么没有什么比遥使齐国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