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六十五

译笙的大小虽然不同，但用途是一样的。大笙管内径约二分上下，是黄钟管径的八分之一，再加上这一分管径的四分之三【用通分约合，就是黄钟管径的三十二分之七】；小笙管内径一分有余，是黄钟管径八分之一的管径。管身较长的，采用本体律吕长度的两倍；管身较短的，采用本体律吕的原长度，或采用本体律吕长度的一半。半管与正管相比，每降低一个音，也如律吕正数与倍数、半数之间的关系。各管相互取和声，无论笙体大小、管数多少，总是以本声建立宫音，再以徴声与之相和；或者以正声为主，以少声与之相和，取两声相互调和，使抑扬适中而悦耳。两管发同一个声字而相和的，是宫与少宫、商与少商、工与高工、凡与高凡，都是两个声的子母相互应和。两管发不同声字而相和的，是宫与徴、商与羽、工与乙、凡与上之类，是两个声按照相生次序相和。至于两管绝不能相和的，如宫与商、商与角、工与凡、凡与六之类，是两个声相邻而必然十分乖谬，不能相和。因此，笙以低尺字和低五字相和，是以浊变徴建立宫音，而以宫声作为徴声与之相和；低尺字与高尺字相和，就是以倍变徴和正变徴相和；低工字与低乙字相和，是以下徴建立宫音，而以商声作为徴声与之相和。低凡字与低上字相和，是以下羽建立宫音，而以角声作为徴声与之相和；低六字与高尺字相和，是以倍变宫建立宫音，而以正变徴作为徴声与之相和；低五字与高工字相和，是以宫声建立宫音，正好使用徴声与之相和；低乙字与高凡字相和，是以商声建立宫音，而以羽声作为徴声与之相和；低上字与高六字相和，是以角声建立宫音，而以少变宫作为徴声与之相和；高上字仍与高六字相和，也是以角声建立宫音，而以少变宫作为徴声与之相和；高尺字与高五字相和，是以少变徴建立宫音，而以少宫作为徴声与之相和。高声与低声相和，是第一音与第八音相和，即所谓“隔八相生”；徴声能够与宫声相和，就是所谓“宫生徴”；羽声能够与商声相和，就是所谓“商生羽”。至于商声能够与徴声相和，又是徴声生少商，都是第一音与第五音相和。各管的管径既然相同，声字的度数便可以确定；声字的度数既已确定，各管相互旋转配合使用，自然有协调和谐的妙处。箫笛的形制起于黄钟的加倍，笙的形制则起于黄钟的减分。加倍，有的加八倍，有的加四倍，所制成的管都与黄钟一均的声相应；减分，有的采用黄钟四分之一，有的采用黄钟八分之一，所制成的管也都与黄钟一均的声相应。若要与大吕一均相应，大笙便取黄钟八分之一的管，再加上这一分管径的四分之二作为管体【即三十二分之六】；小笙则取黄钟六十四分之七的管作为管体。也可以不改变管体，只用调节簧片的方法提高音调，同样可以用来配备阴吕一均的音。但它的声音虽与大吕相协，数值却都是从黄钟推导出来的，这就是黄钟尤其成为竹制乐器根本的原因。十七簧大笙，以黄钟八分之一的管，再加上这一分管径的四分之三作为管体。十七管的管径都为一分六厘五毫。黄钟之分为四寸三分九厘二毫；大吕之分为四寸一分一厘三毫；太蔟之分为三寸九分零四毫；夹钟之分为三寸六分五厘六毫；姑洗之分为三寸四分七厘；仲吕之分为三寸二分五厘；蕤賔之分为三寸零八厘四毫；林钟之分为二寸九分二厘八毫；夷则之分为二寸七分四厘二毫；南吕之分为二寸六分零二毫；无射之分为二寸四分三厘七毫；应钟之分为二寸三分一厘三毫。这种黄钟八分之一、再加这一分管径四分之三的管，声音应无射律的羽声上字，在笛中相当于凡字；装上簧片，则应姑洗律的角声六字，在笛中相当于上字。用它与大吕之分相和，得到四寸二分五厘二毫，仍应姑洗律的角声六字，这就是此笙第九管低上字的分寸。比它长的采用倍数，比它短的采用正数。第九管低上字的分寸加倍，得到八寸五分零四毫，应蕤賔律的变徴五字，是此笙最长的第一管低尺字的分寸。太蔟、夹钟相和的分寸为三寸七分八厘，声音应蕤賔律的变徴五字，是第十二管高尺字的分寸；加倍得到七寸五分六厘，应夷则律的徴声乙字，是第三管低工字的分寸。姑洗、仲吕相和的分寸为三寸三分六厘，声音应夷则律的徴声乙字，是第十三管高工字的分寸；加倍得到六寸七分二厘，应无射律的羽声上字，是第四管低几字的分寸。蕤賔、林钟相和的分寸为三寸零六毫，声音应无射律的羽声上字，是第十五管高凡字的分寸；加倍得到六寸零一厘二毫，应半黄钟律的变宫尺字，是第五管低六字的分寸。夷则、南吕相和的分寸为二寸六分七厘二毫，声音应半黄钟律的变宫尺字，是第十六管高六字的分寸；加倍得到五寸三分四厘四毫，应黄钟律的宫声工字，是第六管低五字的分寸。

译无射、应钟相和的分寸为二寸三分七厘五毫，声音应黄钟律的宫声工字，是第十七管高五字的分寸；加倍得到四寸七分五厘，应太蔟律的商声凡字，是第八管低乙字的分寸。第二管的最低工字，就是第三管的分寸；第七管的最低乙字，也就是第八管的分寸，只是为了防止管长分寸有余，或者簧片稍软，使声音和声字略低罢了。第十管的高上字，仍采用第九管的分寸，但第九管以下直到最长的第一管所装的簧片，都较长而柔软；第十管以上直到最短的第十七管所装的簧片，都较短而坚硬。因此，第九管因簧片长而声音低，成为低上字；第十管因簧片短而声音高，成为高上字。这也是管体相同，却因簧片而区别高低的情形。至于第十一管的勾字，则取上字与尺字之间的度数。第十四管的高凡字，也与第十五管高凡字的分寸相同，只是为了防止簧片稍长而音低，用来配合第八管的乙字相和取声。至于十五簧比十七簧少两管，是因为两管的最低工字、最低乙字容易分别与第三管的工字、第八管的乙字混淆，所以不用；唯独保留第十四管的凡字，使它与第十管的高上字相和而成为高凡字，这就是第四管凡字与第九管上字相和的道理。十七簧、十五簧的声字度数本来出自同一管体，只是所用管数有多少之别。《尔雅》称大笙为“巢”。注说：“大笙十九簧。”这十七簧、十五簧，大概是仿照十九簧的制度制成的。十三簧小笙，以黄钟八分之一的管为管体，管径都为一分三厘七毫【即黄钟管径的一半】。黄钟之分为三寸六分四厘五毫；大吕之分为三寸四分一厘三毫；太蔟之分为三寸二分四厘；夹钟之分为三寸零三厘四毫；姑洗之分为三寸八分八厘；仲吕之分为二寸六分九厘六毫；蕤賔之分为二寸五分六厘；林钟之分为二寸四分三厘；夷则之分为二寸二分七厘五毫；南吕之分为二寸一分六厘；无射之分为三寸零二厘二毫；应钟之分为一寸九分二厘。这种黄钟八分之一的管，正好应正黄钟之音，在笛中为低工字，即低五字；装上簧片，则应夷则律的徴声乙字，在笛中为工字。用它与大吕之分相和，得到三寸五分二厘九毫，仍应夷则律的徴声乙字，这就是此笙第十管高工字的分寸。比它长的采用倍数，比它短的采用正数。第十管高工字的分寸加倍，得到七寸零五厘八毫，应无射律的羽声上字，是此笙第三管低凡字的分寸。太蔟、夹钟相和的分寸为三寸一分三厘七毫，声音应无射律的羽声上字，是第十一管高凡字的分寸；加倍得到六寸二分七厘四毫，应半黄钟律的变宫尺字，是第四管低六字的分寸。姑洗、仲吕相和的分寸为二寸七分八厘八毫，声音应半黄钟律的变宫尺字，是第十二管高六字的分寸；加倍得到五寸五分七厘六毫，应黄钟律的宫声工字，是第五管低五字的分寸。蕤賔、林钟相和的分寸为二寸四分九厘五毫，声音应黄钟律的宫声工字，是第十三管高五字的分寸；加倍得到四寸九分九厘，应太蔟律的商声凡字，是第六管低乙字的分寸。夷则、南吕相和的分寸为二寸二分一厘七毫，声音应太蔟律的商声凡字，在此笙中是高乙字的分寸。因为笙所用的声字只到高五字，所以不用这一分寸；加倍得到四寸四分三厘五毫，应姑洗律的角声六字，是第七管低上字的分寸。第八管也仍采用第七管的分寸，装上短簧以提高音调，作为此笙的高上字。无射、应钟相和的分寸为一寸九分七厘一毫，声音应姑洗律的角声六字，在此笙中是高上字的分寸；现在也不用这一分寸，而加倍得到三分九分四厘二毫，应蕤賔律的变徴五字，是第九管高尺字的分寸。至于最长的第一管，再把第七管低上字的分寸加倍，得到八寸八分七厘，声音应蕤賔律的变徴五字，作为此笙第一管低尺字的分寸。第二管则把第九管高尺字的分寸加倍，得到七寸八分八厘四毫，声音应夷则律的徴声乙字，作为此笙第二管低工字的分寸。十三簧小笙比十五簧大笙少两管，是因为勾字与低尺字的声音容易混淆，所以减去两管；又因为十五簧笙重复设置一个凡字，也担心彼此混淆，所以同样减去，只用十三簧而声字已经齐备，便可以兼相配合来和声。十三簧小笙取得黄钟八分之一的管体，所以它的声字度数尤其简明。《尔雅》称小笙为“和”，注说：“小笙十三簧。”现在的十三簧小笙就是这种制度。应阴吕的十七簧大笙，以黄钟八分之一的管，再加上这一分管径的四分之二作为管体；十七管的管径都为一分五厘六毫。黄钟之分为四寸一分七厘二毫，大吕之分为三寸九分零七毫，太蔟之分为三寸七分零八毫，夹钟之分为三寸四分七厘三毫，姑洗之分为三寸二分九厘六毫，仲吕之分为三寸零八厘七毫，蕤賔之分为二寸九分三厘，林钟之分为二寸七分八厘一毫，夷则之分为二寸六分零四毫，南吕之分为二寸四分七厘二毫，无射之分为二寸三分一厘五毫，应钟之分为二寸一分九厘七毫。各管从簧口到出音孔，都按照本体律吕相和的度数取音，方法与应阳律的十七簧大笙没有不同；它建立管体、产生声音的方式，也如同大吕箫参照黄钟箫的做法。

译应阴吕的十三簧小笙，以黄钟六十四分之七的管为管体【即黄钟八分之七的管的八分之一，其长度和管径是黄钟八分之七管的一半】。十三管的管径都为一分三厘一毫。黄钟之分为三寸四分八厘八毫，大吕之分为三寸二分六厘四毫，太蔟之分为三寸零九厘八毫，夹钟之分为二寸九分零一毫，姑洗之分为二寸七分五厘四毫，仲吕之分为二寸五分七厘九毫，蕤賔之分为二寸四分四厘八毫，林钟之分为二寸三分二厘四毫，夷则之分为二寸一分七厘六毫，南吕之分为二寸零六厘五毫，无射之分为一寸九分三厘四毫，应钟之分为一寸八分三厘六毫。各管从簧口到出音孔的分寸，都按照本体律吕相和的度数取音，方法与应阳律的十三簧小笙没有不同。它建立管体、产生声音的方式，也如同姑洗箫参照仲吕箫的做法。《律吕正义后编》说：大笙十七簧，以黄钟三十二分积之七的管作为管体，管径一分六厘五毫；下端接紫檀作为管本，中间凿空而留有底，长一寸六分二厘五毫，插入笙管三分，管径二分四厘五毫。加工管内径，使各管能够充分套接，底部直径与管径相等；将各管环绕栽植在匏中，右侧留缺口。中间的管最长，向两边逐渐变短；以众鳯翼右首第一管长四寸三分九厘二毫、即本管黄钟之分为标准，依次向左旋列。第二管长六寸零一厘二毫，是本管蕤賔、林钟相并的分寸；第三管长八寸零一厘七毫，是本管大吕、太蔟相并的分寸；第四管长一尺零六分八厘八毫，是本管夷则、南吕加倍相并并加倍的分寸；第五管长一尺三寸八分八厘，是本管四倍姑洗的分寸。第六管与第四管等长，第七管与第三管等长，第八管与第二管等长，第九管与第一管等长。第十管以后又如第一管，依次交错排列，直到第十七管与第二管等长。管本靠近底部的八分削去一半，露出的孔用薄铜片遮挡，开簧口如舌，舌端用蜡珠加以防护。从簧口向上，按照本管律吕的分寸，在管内面开出音孔；音孔长七分二厘九毫，宽为长度的十分之一【律吕之分】，【为出音孔下口】；又在管端开气孔。第三管、第四管、第十七管的孔在管内面，其余各管都在管外面。第十一管、第十二管距管本八分五厘，其余各管都距四分五厘。匏也可以改用木制，面径二寸三分七厘五毫，底径一寸一分八厘七毫，高二寸一分九厘六毫。挖空周围而保留中间；中心实径九分五厘，圆环空径六分零九毫，深一寸二分一厘八毫，周壁厚一分零三毫，底厚九分七厘八毫，面厚与管径相等。匏面开十七孔以承接各管，管本露出匏面六分九厘四毫，插入匏中九分三厘一毫。凡是两管相切的地方，就削薄两旁，使外面宽、里面窄，以便相互贴合，总体用竹箍束紧。匏体上丰下锐，用来象征鳯身。匏腰安装短嘴，形状如长圆形，末端向上翘；横径九分一厘四毫，直径一寸二分一厘八毫，上距匏面、下距匏底各四分八厘九毫，长度距匏面外周一寸二分一厘八毫。短嘴外端面直立而形成尖圆，直径一寸五分零三毫，上边与匏面相平，中间开方孔，边长四分三厘九毫。短嘴末端安装长嘴，形状如鳯颈，长七寸二分九厘。颈根后面安装方管，贯穿短嘴的方孔，末端作为吹口。人的气息从吹口进入匏中，气流充满簧管；按住某管的气孔，气息就从出音孔随着呼吸往来，鼓动簧片发出声音。第一管在出音孔之后的孔位是第十孔，第二管是第九孔，都是本管黄、大二律相合的音分【即黄钟、大吕相和的音分，各书为省文，以下仿此】。第一管簧片较短，是高上字；第二管簧片较长，是低上字。第三管在出音孔之后的孔位是第八孔，是本管倍无射、应钟的音分，是低乙字。第四管在出音孔之后的孔位是第六孔，是本管倍夷则、南吕的音分，是低五字。第五管在出音孔之后的孔位是第四孔，是本管倍姑洗、仲吕的音分，是低凡字。第六管在出音孔之后的孔位是第二孔，第七管是第三孔，都是本管倍太簇、夹钟的音分。第六管簧片稍软，是最低工字；第七管是低工字。第八管在出音孔之后的孔位是第十七孔，是本管无射、应钟的音分，是高五字。

译吹低工字时，以第七管低工字为主，用第三管低乙字相和；吹高工字时，单用第十一管，或第十一管、第七管、第三管合用；吹低凡字时，以第五管低凡字为主，用第二管低上字相和；吹高凡字时，单用第十管，或以第五管低凡字为主，用第六管高上字相和；吹低六字时，以第十四管低六字为主，用第十二管高尺字相和；吹高六字时，单用第十三管；吹低五字时，以第四管低五字为主，用第十一管高工字相和；吹高五字时，单用第八管，或第八管、第四管、第十一管合用；吹低乙字时，单用第三管；吹高乙字时，以第三管低乙字为主，用第十管高凡字相和；吹低上字时，以第二管低上字为主，用第十三管高六字相和；吹高上字时，以第六管高上字为主，用第十三管高六字相和。形制和装饰都与大笙相同。关于笙的形制，经书中没有明确记载。汉、魏诸儒都说是十三簧，晋代郭璞却说大笙十九簧、小笙十三簧。《宋书》则说从十九簧到十三簧；唐代南蛮笙有十六簧。宋代陈旸开始说，宋代大乐笙都是十七簧，旧制在外另设两管，称为义管；又说《唐乐图》中所传有十七管笙、十二管笙。后周郑译进献十六管笙，李照制作二十四管笙，蜀地孟进制作三十六管笙。然而《宋史》却说巢笙十九簧、和笙十三簧，都采用十九这个数目。十三簧的称为闰余匏，九簧的称为九星匏，七簧的称为七星匏。《元史》与《宋史》相同。《明会典》记载笙为十七管，《律吕精义》怀疑十九簧的称为竽，又称巢；十三簧的称为笙，又称和；并认为十七管是隋代以来俗乐的错误。大体说来，古人制作器物，必须合乎道理并适合使用，然后才能通行天下、流传万世；否则即使一人制作、一时使用，后世也不会遵从。现在考察笙的形制，各种说法虽然不同，但小笙十三簧却没有异议，其为古制是毫无疑问的。然而今天的小笙十三簧实际上也是十七管，只是其中四管没有簧片。大笙十七管而有四管不用，实际上也是十三簧。或许汉、魏以前根据实际使用的簧数而称为十三簧，或许晋代以后为了外观美观而增加到十九簧？不能凭臆测确定。明代的十七管制度有确实依据，《律吕精义》却拘守郭璞十九簧的说法，认为上下相生之数不能增加或减少。如果这话可信，那么竽有三十六簧、和有十三簧又该如何解释呢？况且乐器之所以可贵，是因为借助它发出声音。只要能够发声，就不能随意减少；如果不能发声，即使增加也没有用。现在的大笙有十七簧却只使用十三簧，是因为实际所需的声音只有十三个，并没有第十七个音。它的管子必须制成十七管，是因为所谓参差排列、象征凤凰翅膀。假使把大笙最长的管再加两管而成为十九管，或者把小笙没有簧片的四管去掉而成为十三管，也不是不可以；但管子多了，匏就要过大，管子少了，匏就要过小，既不合乎道理也不适于使用，又何必改制呢？至于笙管圆径的大小、出音孔分布的长短，正是声音高低产生的原因。然而自古没有人说明这些，工匠只是大略制作，没有固定的制度。上编把黄钟加分、减分制作成同形的管子，已经按照积数审定音高；下编又按照分数。这样制作器物，确实穷尽了声音的精妙道理，万世之后也不能更改。现在把大笙、小笙绘制完整图样列在前面，又在后面分别列出各孔的分数和管次；再依照匏面绘图，按次序列出十七孔，在孔外分别注明律名和出音孔的次序，在孔内注明工尺声字。一个管子单独对应一个字的，是该孔本身音分所发的声音；两个管子或三个管子合成一个字，并用线连接的，是相和、相应的声音。笙管细而声音清亮，必须合用两管或三管吹奏，才能与人声和其他乐器协调。下编所说以本声立宫、由徴声相和的，是首音与五音相和，以正声为主、清声相和；所说两声如子母相应，可以说一句话就概括了这个道理。然而实际使用时也有少许变化。例如大笙第十三管单独使用，就是高工字笙的第十一管。原文“乂或”又有以第十一管与第三管合成高工字的说法，这比单独使用时声音稍大，但仍高于低工，也是工与乙相和。第十四管单独使用是高凡字，等同于笙的第十七管；但声音太高，有时用第十七管与第二管合成高凡字；又有时用第五管与第一管合成高凡字，也是凡与高上相和。第八管与第十五管合成低乙字，就是笙的第三管与第十管；有时又把这两管作为高乙字，而以第三管与第五管合成低乙字，也是乙与凡相和。第九管与第十六管合成低上字，就是笙的第二管与第十三管。第十管单独使用为高上字，就是笙的第一管；但声音也太高，有时把低上字作为高上字，而以第二管与第十四管合成低上字，也是上与低六相和。小笙的第十管单独使用为高工字，就是笙的第十一管；但声音很小，有时又以第十一管与低工字合成高工字，也是子声与母声相和。第十一管单独使用为高凡字，就是笙的第十管；但声音也小，有时又以第五管与第六管合成高凡字，也是凡与上相和。第十三管单独使用为高五字，就是笙的第八管；但声音也小，有时又以第八管与低五字合成高五字，也是子声与母声相和。第六管与第十一管合成低乙字，就是笙的第三管与第十管；但没有高乙字，有时就把它作为高乙字，而把第三管单独使用作为低乙字。这些取用方式虽然略有不同，但按照相和关系取声的道理是一样的。大笙出音孔的次序，从倍黄钟、大吕开始，到无射、应钟结束。

译小笙出音孔的次序从四倍夷则、南吕开始，到蕤宾、林钟结束，始于低尺字，终于高五字。所谓黄钟、大吕，是根据本管的音分来说的；所谓工尺，是按照笛子的声字来说的。设置簧片后音高提高四个音，如果把簧片的高音对应于律吕的低音，就成为低三个音。簧口与出音孔相互为首尾，气孔与出音孔相互为消长。按住气孔，气息就从出音孔往来，鼓动簧片发声；不按住，气息泄漏，就没有声音。气孔在管内，只是为了便于从里面按压，并没有其他特殊意义。郑世子认为内外相连而有缺口，只是牵强地辨析雅乐与俗乐。管子排列的次序与出音孔的次序不同，所以有管子较短而孔位较高、管子较长而孔位较低的情况。管子的长短虽然与乐音无关，但总要与整体式样相称。《通卦验》说竽长四尺二寸，《风俗通》说笙长四寸；虽然说管子参差排列、象征凤凰翅膀，或许各自依据一长一短来说，但未免相差太远。现在分别取律吕的音分，以符合形制的适宜，大概就是所谓制作器物而崇尚取法天象吧？至于用木头代替匏，木头也就成为匏了。笙的声音依靠簧片而不依靠匏；把管子排列在匏中，是取匏能够容纳气息、鼓动簧片这一点。现在用匏制作笙，声音固然清亮高亢，但材质不坚固，不能长久使用，所以用木头代替它，而声音与匏笙也没有多大差别。古人有的认为现在的笙不是真正的匏声，有的认为不如以木代匏精妙，都是拘泥迂腐的见解。至于说代替匏必须把木头刻成匏的形状，不做匏形而做成长底笙，那就与俗笙没有差别；这种说法尤其没有意义，不值得说了。《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六十五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六十六 乐考【十二】乐器六 竹类 排箫 《律吕正义》说：排箫的形制，来历最为古老。律吕十二管都具备在其中，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音由此而确定。所以箫韶演奏九成，以箫为主。上古排箫的形制，逐渐失传，大概是因为近代不再采用律吕损益、倍半之法，所以排箫另成为一种乐器，与律吕互不关联；只有朝贺、郊祀的大乐中使用它，不过是校准工尺、凑足乐器数目罢了。它的形制是一具十六管，较长的排列在两旁，参差渐短，像鸟的翅膀。使用时单独吹奏，没有旁出的孔。最长的管约合今尺九寸五六分，其次约八寸四五分，依次递减，最短的四寸多。十六管的管径也略有不同。乐工相传，认为最长的第一管是合字，依次逐渐升高；这就是现今使用排箫的大略情况。古人制作礼器、制定音乐，极其精微严密，裁定成制，都有深意。何况排箫是各种管乐器的首要，汇集清浊声音的大成，怎么可以不以律吕确定标准呢？论排箫的形制，做大可以，做小也可以。做大则采用黄钟倍数的积数，或二倍、三倍、四倍，各自具备由本体产生的十二律吕。小型的，就采用黄钟积的一半，或者取其几分之几，也各自具备由本体所产生的十二律吕。但只要管径相同，再加上二倍律、二倍吕，共制成十六管，就都可以用来取音备用。不过推究古代制度，必须采用十二律吕的正律，再加上二倍律、二倍吕，才算适中。现在就以十二律吕正声排箫的制度来说，阳律和阴吕平均分列于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