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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文献通考一百八十七

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五十二

史藏 · 政书 · 第 7723–7894 段

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五十二

王礼考山陵世宗宪皇帝陵曰泰陵孝敬宪皇后合葬敦肃皇贵妃从葬在易州西三十里永宁山,本名太平峪。山势自太行来,巍峩耸拔,脉秀力丰,峻岭崇山逺拱于外,灵岩翠岫环卫其间。前则白涧河旋绕而清,▯沙滋诸水会之后,则巨马河潆流而胡良、琉璃、大峈诸水会之,信天设之吉地也。先是雍正七年十二月壬寅。世宗宪皇帝谕大学士等曰:「朕之本意原欲于」

孝陵景陵之旁,卜择将来吉地,而堪舆之人俱以为无可营建之处。后经选择,九凤朝阳山吉壤,具奏朕意,此地近依孝陵景陵与朕初意相合,及精通堪舆之臣工再加相度,以为规模虽大,而形局未全,穴中之土又带砂石,实不可用。今据怡亲王总督髙其倬等奏称,相度得易州境内泰宁山太平峪万年吉地,实乾坤聚秀之区,为阴阳和会之所,龙穴砂水无美不收,形势理气诸吉咸备等语。朕览所奏,其言山脚水法条理分明,洵为上吉之壤,但于孝陵景陵相去数百里,朕心不忍。且与古帝王规制典礼有无未合之处,着大学士、九卿详悉会议,具奏。戊午,大学士等会议言:「谨按《帝王世纪》及《通志》《通考》诸书,厯代帝王营建之地,逺或千余里,近亦二三百里。地脉之呈瑞,关乎天运之发祥。厯数千百里蟠结之福区,自非一方独擅其灵秀。今泰宁山太平峪,」

万年吉地虽于孝陵景陵相去数百里,然易州及遵化州皆与京师宻迩,实未为遥逺。又泰宁山雄髙,羣巘抽脉自管涔、恒岳而来,襟带百川,分水以拒马、滹沱为界。相其形局,既属大地之凝庥,稽之典章,又合三代而同揆。伏乞遵照定制,敬谨办理,自集纯嘏于万年,流嘉祉于奕叶矣。得防大学士、九卿等引据史册典礼,陈奏,朕心始安。一应所需工料等项,俱着动用内库银两办理,规模制度务从俭朴。其石像等件,需用石工浩繁,颇劳人力,不必建设,着该部遵行。

乾隆元年二月戊子尊世宗宪皇帝陵曰泰陵十月戊辰恭悬御书泰陵匾额辛未奉移世宗宪皇帝梓宫于泰陵,先是八月丙戌,礼部奏:「十月十一日」。

世宗宪皇帝梓宫发引仪注奉谕防奏内议称奉移梓宫发引时,朕随行出寰宇尊亲牌楼门,跪于街南,恭▯梓宫过后,朕乘舆出西直门,由别路前往恭▯,至于梓宫到。泰陵三孔桥更换小轝时,朕先至。

隆恩门恭▯到陵后安梓宫之次日,祭毕,即行囘京等语。

雍和宫奉移梓宫之日,朕不忍于城内乘舆前往,应步行送。梓宫出城后,再乘舆由别路前往,以便跪接。至三孔桥,更换小轝时,朕仍在旁跪▯,不必先至。

隆恩门梓宫到陵之次日,祭毕即回,朕心实为不安。朕欲在彼居住数日,以申哀恋之忱,着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十月初九日行奉移。

梓宫礼告祭毕朕即在雍和宫居住恭▯梓宫发引,余依议至九月癸巳。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言:「谨按前代帝王亲送梓宫者少,无成宪可稽。礼曰:『既葬反而卒哭』,又曰:『既反哭,主人与有司以几筵舍奠于墓左,反日中而虞』。是安奉既毕,原无复行居住之文。」恭查雍正元年三月二十七日。

世宗宪皇帝亲送圣祖仁皇帝梓宫至山陵屡降谕防欲于安奉后在陵居住数日,羣臣再三劝请,伏防。俞允于四月初三日祭毕,囘銮。臣等恭请皇上遵照世宗宪皇帝典礼于次日祭后囘銮实属允协,奉谕防王大臣援引礼经及皇考所行定例,具奏。朕谨遵此例,行戊戌。

谕曰十月十一日朕亲送皇考梓宫前往山陵,朕躬缟素,其随往之王大臣官员等,俱素服冠,摘缨。

纬到陵后囘銮时,各官冠缀缨纬,俱服行衣,又谕履亲王允祹等曰:「尔等所议奉移,皇考梓宫送至陵寝照从前仁寿皇太后恭送圣祖仁皇帝梓宫之例内称皇太后宫眷于每日早辰先行由另修道路预至享殿恭▯驻次于朕黄幔城之右稍后等语虽云天子行营宜居正中,朕心实为不安。伏思皇太后恭送梓宫宜瞻望梓宫起行,稍间在后;随行驻次,亦应于。

梓宫营内至囘京时皇太后仍由原行路囘京,则既与理相合,亦不致劳民动众。修垫三道,着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再议,具奏。寻王大臣等议言:奉移世宗宪皇帝梓宫日皇帝于梓宫前祭酒三爵皇太后于梓宫旁祭酒三爵皇太后宫眷皇后宫眷瞻望梓宫起行后由阜成门出▯梓宫过随行驻次请于芦殿大营东边稍后,建立行营,设皇太后黄幔城每日早晨瞻望灵驾起行,后稍间随行,晩间停止,进谒至日,由驻次所修。

新路先至隆恩门西所设黄幔恭▯囘銮时,仍由去时所行道路,还京,从之。

丙子世宗宪皇帝梓宫至泰陵暂安奉飨殿【臣】等谨按泰陵安奉地宫以前,致祭之礼,乾隆元年八月,礼臣奏恭查世祖章皇帝于二周年安奉地宫自期年后,每日一次奠献,每月馔五筵,羊三,酒三尊。

楮钱五千楮帛五千致祭圣祖仁皇帝于期年内安奉地宫于安奉前,每日仍三次供献,每月馔十有一筵,羊五,酒五尊,楮钱二万,楮帛一万,致祭,本月二十三日于世宗宪皇帝前行,期年致祭礼。至十月十一日,奉移梓宫于泰陵至次年三月初二日安奉地宫奉移之前请照圣祖仁皇帝前奠献之例,每日三次,至奉移。

泰陵安奉地宫之前请照世祖章皇帝前奠献之例,每日一次。其月祭所用馔筵、羊酒、楮钱、楮帛等项,仍照见行例致祭。至是,礼臣复奏言。

世宗宪皇帝梓宫暂安奉隆恩殿每日三次▯香烛,晡时供果馔一筵。凡在陵寝之贝勒、公大臣、侍卫等,分作二班,轮流齐集安奉地宫以前。隆恩门令大臣侍卫等守防,周围内外令总管率八旗官兵,总兵率緑旗官兵各轮班守防。每月二十三日周月致祭,由部奏遣亲王承祭,行礼举哀如仪。从之。

二年二月庚辰奉移孝敬宪皇后梓宫于泰陵先是元年十二月戊辰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等曰:「明年二月二十二日,朕亲送。」

孝敬宪皇后梓宫前往泰陵前已颁发谕防,今因礼部奏进仪注,奉皇太后懿防届期,亦欲亲送。朕思奉移之日,距安奉地宫之期尚逺。皇太后慈舆,可以迟数日啓行,少节劳勚。再三奏恳,未防俞允,又降。

懿防孝敬宪皇后梓宫奉移大事,若不亲送,于礼未尽,于心未安。钦此,传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礼部、工部、内务府,将一切仪注及途次行走事宜一并详议,具奏。寻王大臣等议言:

孝敬宪皇后梓宫奉移日皇帝诣梓宫前祭酒三爵皇太后于梓宫旁祭酒三爵皇太后宫眷皇后宫眷瞻望梓宫起行梓宫由殡殿出皇上预诣大门外东旁跪▯梓宫登大升轝,兴在左,随行至下马红桩处,▯灵驾过乘舆由别路预往芦殿祗▯皇太后皇后宫眷由御路往行营宿次灵驾将至皇上跪迎▯过随行安奉芦殿毕供献果馔皇上行夕献礼毕,由东南角门出。翼日早,皇帝诣芦殿前行朝奠礼皇太后皇后宫眷退于芦殿东间瞻望灵驾起行,每日恭迎行礼之处,皆照此例行至。

陵之日皇帝皇太后皇后皆先诣世宗宪皇帝几筵前恭谒毕皇帝至红门内,东更衣殿内恭竢。灵驾至红门外,桥东跪迎,▯过随行,竢奉安毕,于梓宫前行奠献礼,乃还行宫,众皆退。

皇太后皇后宫眷均诣殿内祭酒三爵毕囘行营从之甲申孝敬宪皇后梓宫至泰陵暂安奉芦殿乙酉王大臣等奏请间日一诣梓宫前奠献不允。总理事务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言:「昨」

奉谕防:二十八日、二十九日、三十日俱亲诣。飨殿梓宫前奠献行礼【臣】等伏见。

皇上自二十一日诣孝敬宪皇后梓宫前行祖奠礼,二十二日。

梓宫发引皇上步行亲送又先至芦殿奉迎躬亲奠献,沿途每日迎送两次,行礼尽敬尽哀。圣躬已极劳瘁,二十六日恭谒。

世宗宪皇帝梓宫今日行奉安大祭礼连日哀劳实为过甚在皇上大孝性成,中情纯挚,不觉过哀;而【臣】等瞻仰之际,不胜感悚伏念三月初一日大祭初二日安奉地宫典礼至为重大皇上仁孝诚敬之心,更不知如何深切,若于此三日内。

诣泰陵瞻依,悲痛深,恐哀劳大过,致烦皇太后慈念且初五日升祔大礼,仪文隆盛,归途程次,遥逺。

圣驾更为劳顿伏乞俯允臣等所请间日一次前往亲奠稍加撙节以慰安皇太后圣心,臣等不胜诚恳激切之至,得防诸王大臣所奏,知道了。朕若间日一往,心转不安,仍照前防,每日亲诣奠献。

三月庚寅奉安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梓宫于泰陵地宫其日辰刻奉移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梓宫升龙輴,由隧道入。

地宫安奉寳牀次请敦肃皇贵妃金棺升太平车,安于寳牀。

皇上亲视安奉又特命和亲王▯昼随入上痛号不已,诸臣再四叩请,乃出。是日,大学士等恭题。

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神主毕行虞祭礼上恭奉神主囘京升祔太庙先是二月己夘谕据礼部奏称向来▯主有具采服之例今世宗宪皇帝▯主日,期在二十七月服制之内。除简命▯。主之大学士具朝服,外朕与羣臣皆素服,不缀冠缨等语。朕思服制之内,固素服为是,但▯主乃系皇考万年崇祀之吉礼,朕与臣工在隆恩殿行礼时,咸应从吉服冠,缀缨纬可传谕礼部知之。

戊子谕派出▯主之大臣鄂尔泰、张廷玉、三泰、任兰枝曰:「▯主大礼攸关,必取其人品望素优、老成端慤者,俾之敬谨将事,方克称尊奉之隆仪。卿等皆国家大臣,夙荷皇考恩遇倚任有年,名望素着,故借卿等襄此钜典。其体朕哀慕悃忱,斋庄严恪,静虑凝神,以对越。

皇考在天之灵庶得仰邀皇考歆鉴朕有厚望焉甲午清明节奉安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神位于隆恩殿礼部奏:三月初六日清明节于隆恩殿奉安神位大祭仪是日泰陵奉祀等官俱朝服,预陈祭品,进祝版毕,奉祀执事等。

官诣东配殿供奉神牌处行三叩礼恭奉神牌由中阶升奉安世宗宪皇帝神牌于正中左寳座奉安孝敬宪皇后神牌于正中右寳座俱南向奉安敦肃皇贵妃神位于西寳座,东向,各行三叩礼,退承祭官奠献,行礼如常仪。祭毕,奉祀官行三叩礼,恭奉。世宗宪皇帝神牌安奉正中,暖阁居左。孝敬宪皇后神牌安奉正中,暖阁居右。敦肃皇贵妃神牌安奉西一室,均南向奉安毕,行三叩。

礼退五月丁未封泰陵山为永宁山从祀方泽九月壬辰恭建泰陵圣徳神功碑上御制碑文曰洪惟我圣祖仁皇帝统承三圣之谟烈,奄奠万方,抚临天下六十一年,实兼开创与守成之事。爰自绥靖南荒,剪除三蘖,而后惟务以深仁厚泽沦浃中外,俾涵泳优游,四方从欲。而励精圗治,悠久无疆。晚嵗之政,尤欲申严庶务,以正官方,纠诘敝民,以清礼俗,以明作济,惇大以节制,保丰亨。故我皇考嗣承丕基,凡诚孝中正寛仁之大原,无一不与圣祖同揆;至用人行政规模,则稍有变通,以求继志述事。

之尽善惟皇考神圣之姿黙契圣祖是以膺付托之重任,而宏开夫万年有道之长。惟皇考诚敬之徳,简在帝心是以致嘉祥之骈臻,而即验于四海;于变之盛,虽十三年之忧,劳无一日一时少释于宸衷而所以贻我子孙臣庶亿万禩之乐利无穷者,诚如天地之无不帱载也。皇考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寛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圣祖合天▯运文武睿哲恭俭寛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徳大成仁皇帝,第四子也。母孝恭仁皇后在妊时,梦月中仙娥授以神子,既觉而诞。

生皇考皇考幼而徇齐天性仁孝圣祖恩眷逾常八嵗时患腹疾皇祖方巡狩塞外,闻之,遽驰归,一昼夜而至,其笃爱有如此者奉事庭闱数十年,深爱慤敬,无一言一动不允当。皇祖之心,每语众称“为至孝”。先是,旧皇太子赠理亲王之未得罪也皇考小心承顺,恪尽臣弟礼,而王恐。圣祖之眷爱日隆,有妨于已遂至以非礼相加。皇考每顺受之,而刚正之气亦不为少屈。律己则笃谨有加焉。及嵗戊子,王以罪废,居常进防者多背离,相忌者率倾陷,祸且不测。皇考多方保防,以悃忱恻怛感慰。圣祖之心,而曲为王解,始获矜容。王乃愧悔自失,东宫旧。

属咸洒泣惊颂圣徳方是时圣祖违和,又以允禔、允禩等屡作非彝,以干天怒居常郁郁病势増剧皇考竭心孝养,凡百躬亲,靡昼靡夜,逮四阅月。

圣躬乃安及理亲王再废圣祖春秋益髙,诸王中私懐觊觎者,往往矫饰名誉,私树党援而皇考絶不以一事自表异友于兄弟,均平如一,莫不同其忧喜,轸其疾痛。其自取咎殃者,亦不避嫌疑,力为调剂自内外族姻、左右大臣以及近侍宿卫无一人往来观宻者。

圣祖用是灼知圣徳渊懿,大义明着,无党无偏,足以膺宗社臣民之付属也,及遭大故,水浆不入于口,以乾清宫东庑为倚庐,素服斋居,养心殿三年如一日,每遇朔奠、殷祭及献食。

寿皇殿悲不自胜哀动左右躬送梓宫安葬景陵仁寿皇太后升遐,哀诚一如初礼,凡太庙郊坛必躬必亲,致斋致慤,观者罔不肃然起敬。每遇水旱,之祲輙愀然曰上天谴责朕躬,命直省旬月奏报雨雪。茍应时,则喜动顔色;或过期,即减常膳。元年五月,京畿旱,防祷于宫中自晨至夕不膳,霖雨立沛,葢皇考深念所任受于皇天暨列祖者,惟兹天下之蒸黎,故休戚相关,如保赤子。而民之所以安者,存乎政;政之所以举者,存乎人。故宵衣旰食,日有孜孜,尤以是为先务焉。念民所苦病者,莫若赋重而刑滥。有司遇灾祲而不恤,巧法侵渔,或惰侈以自耗,致民俗之日偷,逐奸利,纵滛乐,聚徒鬬狠。若是者,皆盗贼之源也。皇考即位之元年,即大免直省逋赋。陜西、甘肃二省,以军兴运饷,其所供赋税,无嵗不防,豁免。七年至九年,轮蠲各省赋税,有差。自元季,张士诚据苏松、嘉湖,陈友谅据南昌、袁瑞,与明太祖苦战于江东西,横敛以给军,终明之世,故籍未改。特命永除数郡浮粮,着为令典。凡直省报灾,朝闻发,不待夕;夕闻发,不待朝。每语近臣:“朕蠲租发赈,如救焚拯溺,犹恐灾黎之鲜有济也。”彼视民之伤与已,若无与者,独何心哉?常念水土为农田之本,而救荒之政,莫要于兴工筑,以聚贫民。遂博求海内水利,修川防,俾各省河渠湖泽,嵗久或淤塞为连州、比郡农商害者,咸开濬之。京畿则命怡亲王大学士朱轼经理水利,营田官开水田数万顷,聴民自占者不与,十余年中费数百万,贫民皆取食焉。洪泽湖都受淮流,广数百里,恃髙家堰为关键,以束淮而潄黄,下河七州县民命系焉。发帑银百万,尽改石工。浙江松江海塘经潮水屡涨,修筑相继,费数百万,滨海之民始得安衽席,无为鱼之患。往者封疆大吏好因事以自为功,有司承迎以速进取之路,凡有兴作及赈灾,动称捐助,或曰小民乐输。皇考再三谕禁,以苏民困。州县巧取有禁,门关苛索有禁。

而民隠之万难上达者莫不在皇考洞鉴之中,每遇重囚,即深厪。睿懐屡饬法司,必三覆奏。好生之徳,发于不能自己者,如此。念刑罚所以济政教之穷,必修礼正俗,乃可清其源。详注圣祖仁皇帝谕防十六条亲制劝农种树之诏御书刋示四方命九卿详定贵贱服色,兵民婚丧礼制,实举孝义贞节,分遣御史巡行直省。常恐所任非人,则虽有良法美意,徳难下究,教不虚行。故搜扬俊乂,立贤无方。自唐宋以后,秩禄不足以赡庶官,不肖者各以他途取之。用此苞苴盛行,不可遏止。皇考于外省督抚以及州县亲民之官各赐养防较正禄数十百倍。其在京师卿贰,则赐双俸,司旅并给饭费。虽闲曹职官,亦准俸银之数赐之廪谷。而寡防鲜耻、巧取以殃民者,法亦有所必行焉。左右辅弼及封疆重臣,忠勤夙着,猷绩彰闻,则推诚倚任,坦然不疑,俾得展尽底蕴,而常戒以面从,责以啓沃,优容宠赉,十百于寻常。其有恃功骄蹇、植党营私者,则法立诛必。而忠直善良,即时有失悮,屡被谴诃,卒保全其终,始建贤良祠,崇祀。累朝硕辅,其余着勲伐、効命疆场者,皆録用其后人。又念士者,民之表仪,而庶官所由备也,故广其登进之途,而董之以教。元年命郡州县学官必用正途二年躬诣太学颁训饬士子文四年命直省督学举英才,八年举通晓性理举人八人,并赐进士。各省会俱特建书院,取之之广,恤之之周,如此。兵者,民之卫藩,而国威之所蓄也。故勤其搜简之政,而曲体其情。命提镇考核将校,必察其训练拊循之实,毋得徇私。提镇之优劣,一以整饬将校,训练行伍,和辑兵民。定之士伍,则正粮之外,别发帑银,俾军帅营运,以恤其婚丧。葢皇考莅官驭将,勤民养士,整军恤众,使文武并励,中外相维,制防曲尽,如此重念八旗乃国家根本,内外大小臣工士民军吏所观式也,故所以教之养之取之任之,察其情而优恤之者,尤详且备焉,元年。命举人、庠生之服公事者各还家,専力于学诵;设八旗官学,各就其方,简其士之秀异者而官教之。命诸王察举孝弟守分力学者,以承平日久,生齿愈繁,取八旗余丁四千八百人,为教养兵。嵗给十七万有奇。自五旗诸王不得以旗分人员多,供差役,擅治其罪。下此正副都统及防领、佐领,不得苛索外吏财物。窃尝审究。皇考治法之源流,然后古圣王所为,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者,其规模气象始可得而见焉。皇考自宗亲戚畹勲旧以及八旗之士众,自京师畿服以及九州四海之军民,惟恐其疾苦之蔽壅,礼俗之衰恶,一如一身之中毛髪有触而必动。虽外藩防古,皆如家人父子,其职官并予俸禄,兵众咸给月粮,土黙特守台站人嵗时有赏。用此凡有征讨,外藩効命屡。谕▯古王贝勒:宜爱民恵下,其子弟之俊秀者,或在内廷。

教养之赐安南以隙地,减朝鲜、琉球贡物,厚朝鲜、俄罗斯国人之赏赉,给琉球来学者归国之道,赍不独泽流方外,而声教亦渐被于遐荒。十有三年之间,宵衣旰食,无晷刻之宁,不谓天下已治,万民已安,而少懈夫朝乾夕惕之皇衷故以事天之诚敬,昭事百神,而神无不格以法。祖之仁孝,锡类万物,而物无不孚,至于孔子徳配天地,尤加崇礼,王爵之封上及五世,跪献之礼首着上丁,详定配享先贤,増置五经博士,皆前古所未有也。教养宗室,而寛其拘禁者,自登宸极即封,理亲王子▯晳为郡王,而于理亲王未降一防,未遣一使,曰:“吾不欲受其拜,并闻感恩之言也。”锡赉频仍,惟命内监传送,且教以询所从来,勿令告以上。赐及王薨,躬临哭奠,追赠理亲王。命▯晳进袭亲王爵,分封供具,特厚怡贤亲王之丧躬临哭奠,哀恸久而不已。自戊子年后,允禩、允禟辈莫不妄冀非分结党树援尝触怒圣祖圣祖降硃批谕皇考及诸王云:「朕与允禩父子之义已絶。」及皇考嗣位,重念兄弟情,且知彼明敏能任事,爰命辅政,加恩信用冀以感悟其心乃宻封皇祖防于内阁,不以宣示外人,乃允禩不但不改悔,且心懐怨望,怙恶不悛。允禟在西宁,多为不法,显悖臣礼。皇考虽申告中外,明正其罪,絶其属籍,而两人犹得以天年终罚弗及嗣自御极以后,瑞应骈至,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聨珠。黄河之清,自陜州至邳宿,二旬有五日不变。凤集,麟生,庆云,甘露,灵芝,嘉谷之祥,不可胜纪。皇考每见奏章,必深自警惕,咨戒臣工。茍徳政之不修,虽天瑞不足恃也。彰明人纪,更定刑章。凡继母虐杀前子,以所生子抵法;无故杖杀仆婢者,分别轻重治罪。访明太祖本支裔孙,袭封侯爵,以承其宗祀。自明初绍兴有惰民,靖难后诸臣抗命者,子女多发山西为乐户,数百年来相沿未革,一旦去籍为良民。命下之日,人皆流涕。自准噶尔扰边。圣祖仁皇帝宿兵西北陲,以保旧属诸藩。青海之平也,彼又纳我叛臣,虽屡加训告,袭盗不休,故定议濯征,为一劳永逸计。及十年,大破之于喀尔喀之地,边将争言宜乘时进剿。皇考念彼逺处外夷,武不可黩,乃遣使谕告,决意罢兵。西南洞苗,自古为附近州县之害。自平定广乌防古州,归义开地二千里,而时戒边疆大吏为善后之谋。敬惟皇考自始至终,所以莅官、勤民、教士、恤军、安内、驭外者,无不体之以诚,本之以孝,用之以中,持之以正,育之以仁,抚之以寛,与圣祖仁皇帝若合符节,而更化砥俗,使天下遵道遵路。如优恤宗室,而礼度必谨于防维;爱礼大臣,而法禁必行于贵近;搜罗才俊,而甄别不漏于昏庸;教育士民,而捕诘独严于败类。葢非此,不足以移文恬武嬉、阴私交结之风,革吏蠧民偷、险戾奸欺之习,未尝非。圣祖晩年整肃官方,矫除薄俗之遗意。也是以数年之后,蒸然丕变。外自郡州县吏,私餽不行于大府监司;内而阁部院司台垣,不敢以己事干外吏。仓库侵蚀者,所在充盈;庠序鲜嚣陵之士,门关无需索之兵。蠧吏散,朋奸民徙业。孔子所称「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我皇考实克当之皇考即位之元年即手书建储事,宻封宫庭,布告羣臣,八年六月。

圣躬违和特召臣御名及庄亲王、果亲王、和亲王、大学士、内大臣数。

人入见靣谕遗诏大意谓:夙夜忧勤,惟体圣祖之心以为心法圣祖之政,以为政因,见人情浇薄,官吏狥私,罔知改省,不得不惩治以戒将来。故有从前条例本严,而改易从寛者,乃原议未协,朕与廷臣悉心酌定,可垂永久。有从前本寛,而改易从严者,本欲俟诸弊革除之后,酌复旧章,乃知皇考圣智天纵灼见圣祖不言之意,以就前功,而随时取中,用建民极。葢圣祖时,疮痍初复,非徧覆包涵,不足以厚生养,而定民志。皇考继承之初,则政寛而奸伏,物盛而蘖萌,非廓清厘剔,大为之防,其流将溢漫而不可以长久。两朝。圣治正如天地四时之运,相推相代,以成嵗功。先儒所谓:“虽有改制之名,而无变道之实”者,此也。皇考圣意,原欲大加整剔,使弊絶风清,人人皆知礼法而后布恩施徳,以培国家万年元气。昊天不吊,未假之年,使十有三年,惫精劳神之圣心犹未释于龙驭上宾之日,而广大欲沛之泽,不及旁流汪濊,以遂皇考之初志,而亲见黎民徧徳之休也,呜呼痛哉!雍正十三年八月,皇考崩。圣寿五十有八,乾隆二年三月庚寅葬。泰陵小子御名谨稽首而献颂曰维天行健,运而不息;阴阳甄陶,万殊一则,惟圣时宪建极,宜民其用,曷先?曰义与仁,当丰而亨,蔀亦潜。

滋既大且豫必戒其随皇考继序,履盛持盈。日暄雨润,雷动风行。

皇天所付惟此嘉师四圣容保予,承予依曰:「予作君,在厚其生,其灾其害,我躬是膺。曰予作师,在正其徳,其薄其顽,我躬之忒。设监置牧,惟民之安。茍非其人,虑为民残。心膂股肱,信贤不贰。庶司百吏,开诚以示,片言必录,小善必登。耳提靣命,毋或荒宁。官箴之败,交以贿成,贤奸可易,白黒可更。植党背公,诪张谲诳,上下相防,斯民曷望。重増秩禄,用絶苞苴。私途既闭,邦经可胪。旌贤擢能,俾钦俾慕。诛恣惩贪,俾愧俾寤。九官承式,庶事寡愆。大府整躬,百城晏眠。敬刑明罚,乱狱无滋。嵗防月要,出纳无欺。救荒拯溺,家沾户浃。増防浚川,役均廪给。兴礼明教,以示之则;禁暴诘奸,以除其慝。煌煌。」帝京政肃,风清,豪强屏息,奸宄潜形。博戯鬭嚣,鹑茵鸡栅,竒技滛声,儿童莫识。近自畿甸,周于海隅,山行野宿,刁柝无虞。曷占政成,官称其职?曷占民安,鼔腹作息。皇帝致治,身为表仪由中达外,诚一无私。

郊庙明禋洞洞属属阙廷莅政,雍雍穆穆,大孝备矣。昭哉嗣服,眷旧亲贤,久而弥笃。近承徳意,逺树风声。父勉其子弟,祗其兄。未明求衣,日昃不食。一日万几,是匡是饬。天现其光,珠聨璧合;地効其灵,河清川翕。畆穗丛歧,陵芝结纽;凤翽麟游,近在郊棷。皇帝曰:「咨!毋安毋豫,我君我臣,惟戒惟惧。遇灾而惧,灾可为祥;以祥为常,志将日荒。重道崇文,徳心是懋。张皇六师,武不敢究。天衢如砥,万国朝宗。开我明堂,四裔来同。盛徳之气,生物之元,于时为春,在人曰仁。尊严之气,物以凝閟,于时为秋,在人曰义。巍巍!」圣皇是则,是效;雨露雷霆,罔非至教。

徳厚于地智崇于天,仪我后昆,亿万斯年。先是,三月丙申。

谕内阁礼部工部曰钦惟皇考世宗宪皇帝秉道绥猷,建中立极,恩覃海宇,溥乐利。

于万方徳配苍穹诒宪章于百世,鸿模骏烈,史不胜书,今泰陵大礼告成应恭建圣徳神功碑昭示无极。朕祗承基绪,敬念。先猷谨于斋居之次,洒泪濡毫,撰述碑文,丕扬。懿铄虽荡荡巍巍之盛,非言语文字所能传。即竭力铺陈,莫罄万一。而言言纪实,足以传信千秋,光照琬琰。所有相度方位,建立碑亭及应行典礼,内阁礼部工部敬谨详议,具奏。寻议遣大学士、工部堂官各一人前往相度建立,诹吉于九月初七日兴工,遣官诣泰陵祭告从之十一月壬申上恭谒泰陵行释服礼三年二月己亥清明节上恭诣泰陵致祭行上土礼八月癸夘上奉皇太后恭谒泰陵行三期致祭礼孝圣宪皇后陵曰泰东陵在泰陵之东北,乾隆四十二年正月辛夘。

谕曰泰东陵为皇太后万年吉地典礼綦重,着派诚郡王▯畅、侍郎刘浩。

前往敬谨办理丙申又奉谕曰现在泰东陵工程,▯要着徳成和尔经额前往,会同諴郡王刘。

浩迅速办理二月戊戌谕曰:「朕从前原欲于皇孙内遣派一人恭赴」

泰陵承祀因仰体皇太后年高以孙曾绕膝为乐圣意不欲令其逺离,是以未经办。及今遭大行皇太后大事现在敬办泰东陵工程即日山陵礼成,著封绵徳为镇国公,前往。

泰陵泰东陵侍奉四月己酉孝圣宪皇后梓宫发引上躬亲奠献哀慕切至恭奉梓宫升大轝,啓行,哭泣步从里许,由别路先至。

芦殿敬视陈设▯梓宫至,跪迎于黄布城北门外,奉安。

梓宫于芦殿行夕奠礼,致祭尽哀。是日仪仗全设。辛亥谕曰:「本月十八日,恭奉」

皇妣孝圣宪皇后梓宫至泰东陵道由泰陵东经过自应朕躬恭代向皇考世宗宪皇帝皇妣孝敬宪皇后陵寝行礼,而礼部仪注未经议及,葢因康熙初年孝康章皇后大事未行此礼,是以部臣无可援引。然其时皇祖尚在冲龄,廷臣又忽于礼意,遂致缺畧。朕思皇妣升祔。

太庙之日朕恭奉神牌进殿门预设拜位安奉朕躬代于列祖列后及皇考皇妣前行礼然后请神牌升座,正可援以为例。是日早,朕先展谒。

泰陵再诣泰东陵恭阅工程毕预至泰陵分路处▯梓宫至恭请灵舆暂停朕即于道旁遥向泰陵恭代行礼再奉梓宫啓行朕仍先至隆恩门外跪迎安奉隆恩殿所谓礼以义起,必如是始足为万世法守。辛丑上恭谒。

泰陵驾未至碑亭即降舆步入隆恩门至隆恩殿上香诣寳城前行礼,恭奠,号恸良久。王公文武官员随行,礼毕,上出。明楼门犹挥泪,徐行瞻仰,慕思感动,左右诣。

泰东陵阅视工程毕诣两陵神路分道处▯梓宫至暂停躬代孝圣宪皇后向泰陵行礼毕奉梓宫啓行仍先至泰东陵隆恩门外桥南祗▯梓宫至跪迎哭泣随行奉安于隆恩殿供奠,行礼悲哀,笃至壬寅。

上诣泰东陵未至,碑亭即降舆,举哀至。

隆恩殿梓宫前行,飨奠礼,恸哭良久。先是,大学士等遵防将仪注内遣奠字様查考防典所载并不详遣字之义徧检仪礼经注亦无遣奠明文惟孔颖达士丧礼疏内始有此説唐代遂相沿承用见于通典然考仪礼葬日将行祭毕苞牲体之车名为遣车其义与祭礼颇不相涉颖达牵合成文于礼既不甚相合而于称谓尤属未安谨考仪礼叙将行之祭云彻巾苞牲郑康成注苞者象既飨而归宾俎者也又礼记杂记曾子曰夫大飨既飨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所以为哀也郑注既飨归宾俎所以厚之也言孝子哀亲之去也据此是将行之祭原用飨礼以明哀亲之去之义今会典内遣奠二字拟改用飨奠字様似于经注既合而于称名较为理得心安是否有当伏▯训示以便交礼部遵照改正,谨奏奉。

防是依议甲辰上诣泰东陵未至,碑亭即降舆,举哀至。

隆恩殿梓宫前行,百日大祭,礼恸哭良久。丙午。

上摘冠缨诣泰东陵未至,碑亭即降舆,举哀至。

隆恩殿梓宫前行,迁奠礼,哀恸良久。戊申。

上摘冠缨诣泰东陵未至,碑亭即降舆,举哀至。

芦殿内跪接梓宫呼号,哭泣哀恸良久。辰刻,恭奉龙輴入寳城安于寳牀上于梓宫前奠酒,行礼,伏地恸哭,呼号哀恋于将闭。元宫门时,始出至幄次,犹涕泣不止。礼臣奏▯主吉时将届上冠缨纬,更龙袍衮服,王公大臣同▯主大学士皆更朝服上至隆恩殿向上立,王公大臣官员各于班次排立,大学士于敏中署大学士尚书永贵恭▯神主奉安寳座上就位,行虞祭礼毕。銮仪卫官设安奉。

神主黄舆于丹陛上诣寳座前行礼毕恭捧神牌奉安于黄舆内步随出隆恩门外跪送黄舆啓行五月乙丑上诣天安门外恭迎孝圣宪皇后神牌入太庙躬代行礼奉神牌升座致祭毕诣奉先殿行礼丙寅孝圣宪皇后升祔礼成颁诏天下诏曰:朕惟显亲义重乎尊称,报本典隆于告庙。粤考慈仪之懋着,爰稽殷礼,为推崇懿号,载在前闻。配食彰于往牒,葢。睿徳必大,名始副而升禋,实万世为昭,钦惟。

皇妣皇太后履顺垂型坤贞示范,敦仁爱而辉流京室,荷。恩勤而庆笃,藐躬备福寿者八十六年,受孝养者四十二。

载仪天下而为大母尊宫中之有圣人合九州万国以迓欢心萃五世一堂而征盛事,侍春筵于仙馆,奉夏凊于山庄,欣色笑之时愉幸尊亲之倍摰掖辇巡方而呼腾嵩岱推恩赐复而感逮葭蓬纪祝嘏在玉河入贡之年缅承禧于雪徼永清之会仰借洪熙为普帱,喜逢寰宇之丰亨,庆典频臻,崇勲茂集,晋鸿称于一十八字,介繁祉于亿万千龄,厚福冀自此引长。

前史真罕有伦比方念春晖之永庇何期爱景之难追慈恩遗慕于终天义训萦悲于罔极溯徽音而同符髙厚,审上諡而莫罄,名言行本。

孝斯无以加徳推圣为不可尚,阐实一根乎?至性考衷,兼协夫羣情,敬成大。

礼于山陵弥眷哀思于俎豆肇神宫之妥祀,跻太室以升香,燕天之灵爽式凭,诹吉之彞章备举,祗告。

天地宗庙社稷于乾隆四十二年三月十六日率诸王贝勒文武羣臣恭奉册寳上尊諡曰孝圣慈宣康惠敦和敬天光圣宪皇后四月二十五日奉安泰东陵礼成五月初一日升祔太庙既表崇亲之大谊,当推锡类之深仁。于戏!懿行扬光,展悃报劬劳之徳馨;闻孝飨延厘,闳昌炽之庥。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四十三年正月甲申上恭谒泰东陵行初周年大祭礼先是正月癸未谕曰本月二十三日圣母孝圣宪皇后大事业届初,周诸皇子及王公大臣等已满期年,今既经查照旧例,一切自应如旧。其挂朝珠及穿补褂蟒袍之处,以言朝廷礼有常经,万年体制所关,宜从此议,朕亦不能矫为过礼。至因尊敬朕躬而设,则朕于二十七月内尚系素服,而臣工服饰如常,朕心实有所不忍。对之,所有王公大臣等,如遇朕在宫内及诸臣有事进朝,服色俱着照旧。如朕驻跸圆明园,非正朝可比,随往及奏事引见之大臣官员,仍照上年所议行,统俟过二十七月后再行复旧,庶为心安理得。余依议。三月戊辰。

上恭谒泰陵泰东陵礼成己巳上以清明节诣泰东陵行添土礼四十四年正月戊申上恭谒泰东陵行二周年大祭礼四月癸酉上诣泰东陵行释服大祭礼谕曰朕于本月恭祭泰东陵行释服礼,二十七月之制,古礼相沿已久,不得不从。惟是时序易迁,益增怆慕。葢礼有节,而哀则无尽耳。至朕躬所释之服,今昔不同,其故当明白宣示。国俗于亲丧服缟素百日而除,朕昔遭皇考大故欲持服三年圣母谕云:「满洲旧俗,服缟素即不薙髪,故止能以百日为断。若百日外仍服缟素,亦不当薙髪。经二十七月之久,蓄髪甚长,不几如汉人之蓄发乎?此必不可之事。且国俗不薙髪,即不祭神,而旧制从无三年不祭神之事。缟素百日,已为得中,不宜太过。」钦此。朕因敬遵。慈训然于释缟素后,仍存缟素之服,葢因其时。

山陵之礼未蒇诣几筵则服之而寻常则遵皇考家法素服三年前年圣母大事,仍如前缟素,百日百日后,因即释缟素,而不存葢。即位时年力正壮,自问可终三年之礼,今春秋已望七,设或精力稍有未逮,存之而弗克尽礼,于心转有不安。此今之所以异于昔,非敢厚于前而薄于后也。先王制礼,不敢过,亦不敢不及,朕心犹歉然如不足焉。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孝贤皇后陵慧贤皇贵妃哲悯皇贵妃淑嘉皇贵妃从葬,在遵化州昌瑞山。

孝陵之西乾隆十七年十月庚子奉移孝贤皇后梓宫于陵寝先是九月丙子谕曰本年十月二十七日行孝贤皇后安奉地宫,礼稽之国家旧典。

皇祖圣祖仁皇帝于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俱经亲送,自应谨遵。祖制但奉移梓宫,距安奉地宫之期,计逾旬日。朕于十月十三日至静安庄临送,后拟于二十三日自京起銮恭谒。

祖陵礼毕届期诣孝贤皇后陵寝亲行视奠甲辰孝贤皇后梓宫至陵寝暂安奉飨殿甲寅奉安梓宫于地宫是日上亲临祭,酒届时奉移龙輴,由隧道入。

地宫奉安于寳牀次移慧贤皇贵妃哲悯皇贵妃金棺同葬上亲视奉安毕乃还十一月癸酉奉安孝贤皇后神位于陵寝飨殿,是日冬至,行大祭,礼毕,乃奉安。

孝贤皇后神牌于殿中寝室慧贤皇贵妃哲悯皇贵妃神牌于西一室,均南向。每年清明、孟秋、望、冬至、嵗暮大祭,与各陵寝同二十二年十一月庚寅奉移淑嘉皇贵妃金棺于孝贤皇后陵安葬奉安神牌于飨殿西室哲悯皇贵妃之次列圣奉安山陵仪前期礼部疏闻预简王公大臣相度吉壤,工部营治。

山陵其制甃石为地宫筑以黄土环以寳城前起方城覆以崇楼上题陵名内碑一镌庙号方城,阶下设祭台,上陈石香炉一,烛台花缾各二。祭台前二石柱,一门朱櫺,又前三琉璃花门为。

陵寝门前为隆恩殿重檐五间殿中设暖阁寝室如太庙之制,东西庑各五间,左右燎炉各一,前为隆恩门五间,三门,缭以朱垣。门外东西厢各五间,守防。

官军班房左右各三间前为神道碑备镌尊諡庙号覆以亭,皆绘五采,饰金。亭前石桥三,桥左右下马石牌各二。宰牲亭、神厨、神库、井亭,皆绘采。桥南神路正中龙凤门,门外两旁班房各三。门文臣、武士及麒麟、狮、象、马、驼等石象,左右序列。前为望柱二,又前石桥一,桥前。圣徳神功碑覆以崇楼,擎天柱前后各二,神道前为大红门,门三,绘采脊四下,左右角门二,南石坊一,东西石坊二,左右下马石牌各一,大红门内左为具服殿缭以周垣,门一,殿三间,均西向为。乘舆更衣之所,凡神路两旁,封以树十株为行,各间二丈,周垣之外,植红桩以为界限,禁樵采耕种,右营治山陵。

内阁撰拟陵名进呈钦定先期礼部会内务府疏闻徧布诸司供备乃封陵名遣礼部尚书侍郎致祭,太常寺具祝版香帛,皇帝御中和殿。

阅视如仪祭日有司设坛于陵东南承祭官奠献,行礼如告祭。

岳渎之仪山陵工峻复祭陵山同日并遣官致祭后土司工之神如兴工祭仪右封祭乃简大臣为向导,总领率向导官相视。

梓宫所出之都门至山陵量地,逺近计日,分程工部,平治道路,为行殿于宿次行殿及陵旁均设庐,供张毕备。前期三日,遣官各一人以奉移山陵祗告。

天地太庙后殿奉先殿社稷均如仪右视途祗告奉移前一日,祖奠,陈祭筵三十有一,羊九,酒十有五,尊楮帛十有五万,内外齐集,读文哭奠,如啓奠仪。

右祖奠届日五鼓所司陈法驾卤簿大升轝于殡宫门外设册寳亭于阶下执事官各供乃事,治丧仪,王大臣率官役豫入殡殿出缀衣,黼扆王公百官素服毕集。四品以下官豫于都城外齐集,祗竢。王以下三品以上于门外卤簿之末,左右序立。三旗内务府官于大臣班后序立。福晋以下二品命妇以上集于大门内,内务府妇女集于门外。届时礼部尚书奏请。

皇帝丧服诣梓宫前举哀,奠酒三爵,每奠行一拜礼,众随行。礼毕,皇太后诣梓宫旁三奠爵皇后率妃嫔暨公主、福晋、郡主等皆集于殿内,举哀行礼如仪,卒奠。

皇帝退立于左西向皇太后皇后妃嫔以下退立殿后奉册寳官奉香册香寳安于亭内治丧,仪王大臣、工部、銮仪卫率执事官校尉。

进小轝恭移梓宫由中门出,内外齐集者各于其次,跪举哀,▯过兴。皇帝由殿左门出,诣大升轝之左,北向跪,▯。梓宫登轝,礼部尚书祭轝,奠酒三爵,行三叩礼。毕,皇帝兴,步行恭送。

皇太后皇后以下瞻仰梓宫啓行,由别道诣宿次。福晋命妇等亦由别道先行,灵驾发。

册寳亭及骑驾卤簿前导,治丧仪,王大臣、礼部、工部、内务府、銮仪卫官属夹道巡行。豹尾班侍卫佩仪刀、弓矢侍卫扈从,三品以上官按品随行,校尉按班舁轝及更班。皇帝率众跪▯【凡途中更班皆跪▯,后同】毕乃行。梓宫出都门,内大臣奠酒,三叩【凡过门桥,皆奠酒,后同】四品以下官。

各于其次跪举哀▯过兴皇帝乗舆由别道预往宿次祗▯灵驾将至,宿次王公百官先至,幔城北门外。皇帝率王公百官举哀,跪迎,▯过,兴。

梓宫奉安于行殿正中,借以氊毯,前设供牀,案几左右陈。

册寳陈骑驾卤簿于门外,王公百官按翼、按品序立。所司进果筵,皇帝行晡奠礼,祭酒三爵,三拜,众随行礼。卒奠阖门,皇帝退居庐,治丧仪。王大臣戒所,在官军祗严宿卫,翼。

日昧爽皇帝诣行殿朝奠,举哀,祭酒众随举哀,行礼均如晡奠仪,治丧。

仪王大臣率舁校进灵驾发导引翼卫如前仪皇帝率王公百官跪送,啓行,步送里许。仍乘舆由别道先诣宿次,祗竢羣臣步从至舁校更班之所,乃乘马。凡在途,皆朝夕奠如初。

皇太后皇后妃嫔以下与朝奠不与晡奠。每朝奠毕,瞻仰。

灵驾啓行仍乘舆先诣宿次御道所经,百里内守土官素服跪迎于道右,举哀至宿,次于幔城外,行三跪九叩礼,奠献时于右翼班末,随行礼如仪,凡在途之日并同。

右宿次朝夕奠灵驾将至陵皇帝皇太后皇后妃嫔预至陵所恭竢守陵贝勒公大臣官员于十里外举哀跪迎,自红门设法驾。

卤簿前导灵驾至皇帝迎于大门之左,跪举哀。王公百官随。

驾先至者均随跪举哀从梓宫后行者近陵桥下马步从灵驾至享殿门桥南大升轝止皇帝跪视降轝校尉恭舁梓宫由享殿中门外皇帝由左门入奉安梓宫于享殿正中陈设几筵毕皇帝诣殿内,奠酒三爵,率羣臣举哀,行礼如仪。出,还居庐。众退。

皇太后皇后妃嫔等入享殿右门诣殿内奠拜毕均囘行宫是日遣官祗告各陵并后土皇陵山神各如仪,翼日行飨奠礼【旧作遣奠,乾隆四十二年奉谕改称飨奠】

所司陈卤簿于享殿门外设幕于门内之左,置奠案,陈祭文于殿檐下,陈祭筵二十有五,羊七,酒十有五,尊楮币九万,往送王公百官及在陵贝勒公大臣官员皆按班齐集,届时皇帝由享殿左门入,诣殿内举哀,奠酒,读文,行礼,众随行礼,举哀。

均如祖奠之仪右飨奠诹日奉安元宫前三日遣官各一人祗告天地太庙后殿奉先殿社稷如常告仪工部官豫设芦殿于方城门外,接方城以木为平台,陈龙輴于芦殿正中,设戗桥于方城前及陵门外布木轨于隧道内,自方城径达。

元宫寳牀之前先一日皇帝行迁奠礼,如飨奠仪。卒奠,王公百官于隆恩门外,按品齐集如初。福晋以下命妇等,预诣方城。

西旁立竢皇帝于幄次少竢,执事王大臣率属戒办,届时皇帝诣梓宫前举哀,祭酒三,每祭一拜,众皆举哀,随行礼毕。皇帝退立于丹陛之左,执事者入殿,恭奉。

梓宫降中阶循殿东行皇帝跪▯过兴豫入陵左门梓宫登戗桥由陵中门入至平台奉安梓宫于寳城前芦殿正中,登龙輴,北向去,幠陈设,几筵毕。

皇帝诣梓宫前举哀,祭酒三,每祭一拜,众皆举哀,随行礼,乃彻送。

燎皇帝仍由左门出还居庐右迁奠奉安日,所司慎简工役,执事王大臣祗率供事,内外齐集,如初届时。

皇帝诣芦殿内祭酒举哀,每祭一拜,众皆举哀,随行礼毕,皇帝出。

陵门外跪▯梓宫、御龙輴,执事奉輴,寻轨行入于元宫侍卫执镫前导,王大臣随入,敬视奉安于寳牀上礼部内务府大臣奉册寳陈于左右,石案执事以龙輴及木轨出,封石门,大葬礼。

成遣官祗告陵山后土之神皇帝入陵左门,诣祭台前,奠爵,举哀,行礼。众皆举哀,随行礼,卒哭。皇帝乃出,诣幄次。

右奉安山陵是日恭题神主行虞祭礼所司陈黄舆于隆恩殿丹陛之下设寳座于殿内正中,南向前设供案,陈设牲牢俎豆,又设帛案、香案各一,陈制帛、香盘、尊、爵、鑪、镫具设祭文。案于西檐下设题。主案于香案之东南北,肆司拜褥,官豫设。皇帝拜位于殿内正中,司祝、司帛、司香、司爵以次序立于殿内东西,典仪立殿外东阶,掌燎立于隆恩门外燎所,奉椟大臣豫,由东配殿恭奉神主椟陈于案,满汉大学士各一人,朝服入竢,礼部尚书。

诣幄次奏时皇帝御素服冠加饰【执事暨陪祀官服同】出次,赞引对引,太常寺。

卿二人恭导皇帝由隆恩左门入,陞东阶,进殿左门,诣拜位,北向立。鸿胪寺官引陪祀王以下入,八分公以上于露台上序立,引文五品、武四品以上官于丹墀内序立。奉椟大臣进,啓椟奉。神主恭设于东案,大学士二人诣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兴。

就位恭题神主跪安于寳座三叩兴退,乃行虞祭礼,上香,读祝,三献爵,送燎,均如隆恩殿亲飨之仪。

右题主虞祭祭毕,銮仪卫率官校舁黄舆于露台上正中,南向。太常寺卿一人北向,跪奏请。

神主登舆升祔太庙三叩兴退赞引恭导皇帝诣寳座前行一跪三叩礼兴恭奉神位赞引,对引暨大学士恭导,由殿中门出,奉安于黄舆内。行一跪三拜礼,兴,退立于左。校尉舁舆,导以御仗、黄盖。内大臣十人,大学士、礼部堂官前引。皇帝率王以下各官于大门外跪▯,过随行。

神舆出隆恩中门大学士退立左右皇帝由左门出先诣宿次恭竢神舆出龙凤门内大臣预诣红门外祗竢,侍卫、礼部尚书、侍郎率官属十人进前,恭导至。红门外止立,内大臣乘马导行,侍卫扈从,王公百官序从,均乘马至宿次。所司豫张黄幄,奉安。神位黄舆前设供案,陈果品十有二,爵三实以酒,又设香案一于正中,前为拜位,太常寺卿奏请行夕奠礼,恭导。皇帝诣香案前,上香,行三跪九拜礼,毕,还。

居庐翼日朝奠亲诣上香,行礼毕,出幄次,转立于左。所司彻案,校尉舁舆。礼部尚书暨太常寺卿引诣网城南门外,止。内大臣侍卫前导,后扈如初。

神舆出皇帝跪▯过,兴仍先诣宿次,恭竢王公各官于网城外。

跪▯过随行御道所经,守土官朝服跪迎。道右至宿次,行谒见礼三。

跪九叩退在途每日仪同神舆至都城前一日皇帝还京,豫竢遣官恭代夕奠,就香案前上香毕,退至幄外行礼。次日,恭代朝奠,亦如之。奠毕,校尉舁舆出次,遣官于西跪▯。神舆过随行,是日王公百官均朝服,从。

神位还京升祔太庙至大清门王以下文武百官跪,▯过兴。

神舆至天安门赞引对引恭导皇帝跪迎如仪【详载宗庙考】

右神位还京期年小祥皇帝诣陵于寳顶方城前,行礼前期,翰林院撰拟祭文,执事诸司供备,部院大臣官员三分之一随往,先一日。

皇帝诣陵行展谒礼【仪别见】礼毕退。

居庐所司豫张黄幄于明楼前,丹陛之上,幄内设供牀一,设祭文案于阶上之西。

设燎牀于隆恩门外燎所,殿东设幕,置奠案。祭日黎明,内监奉冠服篚安设供牀,所司陈祭筵三十有一,羊九,酒十有五,尊礼部尚书奉祭文安于西案,鸿胪寺官引王公、大学士、内大臣、侍卫于陵门外,公侯伯子男以下文武百官于配房前按翼序立。

均去冠饰素服守陵贝勒公夫人以下命妇及内务府妇女于方城前,丹陛下庭西之末,齐集序立。

皇帝丧服乘舆出行宫内大臣侍卫扈从至隆恩门外,降舆,礼部尚书、侍郎恭导。皇帝诣幄次,少竢,届时,礼部尚书侍郎奏请,遂前导驾由。

隆恩左门入陵左门诣明楼前,黄幄内,拜位立。尚茶,举茶案设于阶下正中。奉茶,升阶,恭献于案。灌毕,退。尚膳,奉汤饭,进献于案。揭羃,司祝及展祭。文官诣祝位,跪。皇帝跪,众咸跪。司祝读文毕,复于案三叩退。奉爵大臣。

进爵皇帝恭奠三爵,每奠行一拜。礼兴,众随兴。皇帝复位,立举哀,众随举哀,乃彻。鸿胪寺预引百官于燎所,东西稍逺立。司祝奉祭文,礼部尚书、侍郎前引,送至燎所,避立东旁,竢内监奉。

冠服篚出内监四人前引皇帝跪▯过随行出陵中门内,大臣十人恭导,侍卫扈从,王以下跪▯过,随行。

百官均跪▯过至燎所皇帝诣奠酒位,跪。众皆跪。奉爵,大臣进爵。皇帝奠酒三爵,拜如初,兴;举哀,众随叩。兴,举哀;奉爵,大。

臣灌毕哀止皇帝仍由左门出还居庐,众各退。若遣官致祭,去冠饰,素服,出入自右门。立于丹陛西旁燎位,奠酒。礼部官进爵,余均如前仪。右期年致祭。

再朞大祥皇帝诣陵致祭,或遣官行礼,所司陈祭筵,羊酒读文,齐集序立,举哀均如初朞仪【三周年致祭仪同,自后逢忌辰致祭,载谒陵门】右再朞致祭。

中月而禫皇帝诣陵致祭前期,翰林院撰拟祭文,执事诸司供备,部院大臣各官以其半随往,所司陈祭筵羊酒,如百日致奠之数,内外齐集,序立。皇帝丧服,率羣臣举哀,读文致祭,奠酒行礼,均如朞年。

祭仪是日周二十七月皇帝皇后均除服羣臣皆即吉右除服致祭列后奉安山陵仪前三日祗告天地太庙后殿奉先殿社稷前一日祖奠届日奉移梓宫皇帝率皇子皇孙百官皇后率妃嫔皇子皇孙福晋以下命妇以上恭送在途,朝夕奠。

梓宫至山陵奉安于享殿遣官祗告列圣陵寝并祭陵山后土之神,翼日行飨奠礼,均如仪。

右奉移山陵奉安元宫之前三日遣官祗告天地太庙后殿奉先殿社稷先一日奉移梓宫于寳城前芦殿行迁奠礼届日梓宫、御龙輴,执事官恭奉,循隧道木轨入。

元宫奉安于寳牀是日行敬题神主礼恭,奉还京,在途虞祭,至京。

升祔大葬礼成遣官致祭陵山后土之神均如列圣大葬礼右大葬皇后奉安山陵仪,奉移前三日,遣官各一人祗告。

天地太庙后殿奉先殿社稷,前一日行祖奠礼,陈馔筵三十一席,羊九,酒十有五尊仪与啓奠同至,日陈大升轝于殡宫大门外设册寳亭于阶下皇帝亲诣梓宫前,祭酒三爵,不往送祭酒时。

皇子行礼众随行礼毕奉移梓宫登大舁轝,礼部堂官祭轝三,祭酒行三叩礼毕,焚。

楮帛灵驾发册寳亭及仪驾咸前列,沿途分站预设。

芦殿绕以黄幔城皇子、王公、百官、内监、女侍、内府妇女六十人,皆以次随行,恭理丧仪。王公大臣、内务府、礼工二部、銮仪卫官、左右翼卫所过门桥,遣内大臣祭焚楮帛。

妃嫔以下由别道先往宿次祗竢灵驾将至,宿次。王公百官先至,幔城北门外举哀,跪迎灵驾,安奉于芦殿众至大门外序立,陈设仪驾,乃行晡奠,如仪。奠毕,各退。翼日昧爽,行朝奠,如仪。皇子跪送,仍随行在。涂皆朝夕奠,如初日。

妃嫔以下与朝奠,不与晡奠。所过五十里内,守土官于道右百步外跪迎。灵驾举哀,至宿次于幔城外,行三跪九叩礼,奠献时各于右翼班末随行礼至陵日守陵贝勒公大臣官员咸于十里外举哀跪迎。

灵驾至飨殿大门外降大升轝安奉梓宫于飨殿皇子祭酒三爵,众随行礼,举哀。是日,遣官告祭各。

陵寝并祭后土皇陵山神翼日行飨奠,陈馔二十有五席,羊七,酒十有五尊,楮帛九万,往送王公大小官员及在陵贝勒公大臣官员齐集,仪如祖奠。

右奉移山陵先葬三日遣官各一人祗告天地太庙后殿奉先殿社稷前一日奉移梓宫于寳城前芦殿皇子行迁奠礼,如飨奠仪,恭理丧仪。王公大臣等率夫校进,小轝奉。梓宫登龙輴,三祭酒毕,众皆退,乃焚仪驾。讫至日,皇子诣梓宫前,祭酒届吉时,恭移龙輴,自隧道入。

地宫安奉寳牀列香册寳于左右几遂掩闭元宫皇子于祭台前祭酒,举哀行礼毕,卒哭,各退。大葬礼成,遣官祗告。

陵山后土之神如仪右大葬行题主礼执事官预设黄舆于阶下,设神主寳座于殿内正东南向设题。

主案于东旁西向设奉安主椟案于寳座旁,南向。至时,大臣一人啓椟奉。

神主设于题主案,大学士二人,朝服诣案,东行一跪三叩,礼兴,就位。

恭题神主毕大臣奉主安于寳座三叩退,乃行虞祭礼,遣官就拜位,王公百官各就拜位,上香奠帛,读祝三献爵,送燎均如仪,礼毕,銮仪卫堂官率校尉舁黄舆于阶上,遣官诣寳座前行一跪三叩礼恭奉神主由殿中门出,奉安黄舆。校尉舁舆,前列御仗,黄盖内大臣十人,礼部堂官导引,啓行。王以下各官随行,沿途仍朝夕奠。竢还京时,升祔。奉先殿【升祔仪,恭载宗庙考】如大葬,期逺则于殡宫东庑制神主卜吉于殡殿钦命大学士二人行题主礼奉主大臣恭奉神主至几筵前设,左案大学士上香,行礼毕,恭题。神主銮仪卫舁凤舆陞至阶正中奉主大臣恭奉神主出,大学士前导,奉安凤舆内,前引大臣十人前导。校尉舁舆,由中门出。仪驾前导,至。

东华门止黄盖御仗前导至诚肃门止右题主升祔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五十二<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