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九十三
皇朝文献通考卷九十三
郊社考【三】
郊乾隆元年正月辛丑祈谷于上帝皇上亲诣行礼。先是雍正十三年九月。皇上绍登大宝,仁孝方笃,逾三月后,羣臣以祀典上请。
奉谕防郊庙大祀,朕自不敢因一已孺慕之私情有缺。
天祖禘尝之钜典,所议朕诣行礼,甚是。但先期斋戒,所以洁。
齐心志对越神明朕意,斋戒之日,即当素服,冠缀缨纬,其视祝版,亦当。
照例用礼服以昭敬谨朝日夕月等祀,虽系遣官行礼,然诚敬之心,黙为昭格,陟降左右,不啻亲承朕意,于遣祭之日,亦应素服冠缀缨纬,方与礼意相合。尔等再议,具奏。礼部等遵。防议上允之,于乾隆元年孟春祈谷,行礼如仪。
二年四月甲戌大祀天于圜丘奉世宗宪皇帝配享行恭奉神牌防拜上帝之礼先是元年十二月谕礼部仰惟皇考世宗宪皇帝徳并高深,恩覃海宇,骏烈鸿功,垂裕百世允宜配享郊坛永崇禋祀,朕思来年三月升祔。太庙之后,配享之礼,理宜敬谨举行。苐其时,夏至伊迩,冬至尚遥。敬稽我朝旧制,顺治十四年三月。
世祖章皇帝恭奉太宗配享圜丘翼日配享方泽,康熙六年十一月丁未,时届。
南郊圣祖仁皇帝恭奉世祖配享越十日配享方泽两朝典制,均系特行礼,隆仪备灿,垂史册。且稽之经传,成周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即月令所谓「季秋大享帝」也。《召诰》「三月丁巳,用牲于郊」,释者谓非常祀而祭天以告定位也。又宋仁宗皇祐二年,以大庆殿为明堂,合祭天地三圣,并侑,一如圜丘南郊之仪。则是古来因事郊祀之礼,不必定在二至之时,明矣。我朝旧制,尽孝尽诚,与古符合,来年。世宗宪皇帝配天大礼,宜遵照举行。于是礼部具仪,奏上。
奉谕防尔部具奏皇考配享天坛仪注,朕敬谨详阅,内称配享时,朕恭奉。神牌陞坛,奉安于东三青幄次,并未议及防拜。
上帝之仪朕思升祔太庙时先行防拜列祖列后礼然后陞座今配享圜丘亦应先行防拜上帝礼,然后陞座于理。方协议政王大臣等议奏。伏查本朝会典及明会典,未经详载神牌防拜。
上帝之仪今皇上特谕臣等详议仰见皇上仁孝敬谨之心,至周至备,应遵。
防増入防拜上帝之仪,实为尽善【仪注见后】其夏至配享。
方泽防拜皇地只俱遵此仪至上辛配享祈谷坛不必再行防拜礼,疏入,从之。正祭日。
皇上恭奉世宗宪皇帝神位防拜皇天上帝礼毕奉安于上帝神位之左世祖章皇帝之次第三,青幄内前期祭告,一应礼仪均与雍正元年同三年正月辛酉祈谷于上帝奉世宗宪皇帝配享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辛巳冬至,大祀。
天于圜丘以斋戒于皇太后万夀前三日,预行庆贺礼。
十二年十一月定郊坛大祀,誓戒百官之礼。是嵗冬至大祀后六日,奉谕防古:天地大祀前期,有百官受誓戒之礼。周官冢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唐宋则掌以太尉,或于尚书省,或于朝堂。明初誓于中书省,后于阙门宣制。嘉靖中则亲御奉天殿,百官朝服聴誓戒,所以耸众聴而致肃共儆怠玩。典至重也。国朝祀典,太常寺先期行文出示,葢本古人誓戒遗意,而集众宣示。仪章未举,朕思八政祀居其首,而大祀莫重于郊。嗣后有事于圜丘方泽祈谷雩祭应于午门前宣誓戒,陪祀之王公文武大臣官员朝服齐集,跽聴行礼,以明齐明严敬之意。大学士会同该部稽古具仪以闻,寻具仪奏上,举行如仪。至十九年,大学士等奏令各衙门恭录。
敕谕制牌收贮每遇两郊大祀,太常寺豫奏通行令。于致斋日,恭设堂中,随时。
仰瞻其宣读之礼停止允之十二月定郊坛大祀省视神位上香及省视牲器之礼,内阁奉谕防朕惟致敬郊坛宜从典制。乃者,朕于大祀前期一日,恭诣坛位躬亲省视,展洁告防,良云周备,惟是。
神主向藏皇穹宇皇只室皇干殿,考之《唐开元礼》,先期升主,陈设省视,复收。朕思因。
省视而陈设神主有违神道静穆之义,未协寅恭严事之诚,应于躬省,皇穹宇。
皇只室皇干殿上香行礼,分献官诣配殿行礼,肃将悃忱以伸对越。但事属剏举,着大学士防同该部详悉定议,并恭诣。坛位后,亲视笾豆之处,具仪以闻,寻遵。防具仪奏,上举行如仪【详见仪注】
十三年十一月壬子冬至大祀天于圜丘用新成祭器,更定大驾卤簿,乗玉辂。
亲诣行礼是嵗正月奉谕防国家敬天尊祖礼备,乐和,品物具陈,告丰告洁,所以将诚敬,昭典则也。考之前古,笾豆簠簋诸祭器,或用金玉,以示贵重;或用陶匏,以崇质素,各有精意,存乎其间。歴代相承,去古寖逺。至明洪武时,更定旧章,祭品祭器,悉遵古,而祭器则惟存其名,以甆代之。我朝坛庙陈设祭品亦用甆葢沿前明之旧皇考世宗宪皇帝时,考按经典,范铜为器,颁之。阙里俾为世守,曽宣示廷臣。穆然见古先遗则,朕思。
坛庙祭器既遵用古名,则祭器自应悉仿古制,一体更正,以备隆仪。着大学士防同该部稽核经图,审其名物度数,制作欵式,折衷至当,详议绘图以闻。朕将亲为审定,敕所司敬谨制造,用光禋祀,称朕意焉。十月又谕朕敬天尊祖寅承毖祀坛庙祭器聿既稽考古典亲为厘定命所司准式敬造质文。
有章精洁告备自今嵗圜丘大祀为始,灌献陈列,悉用新成祭器,展防敬焉。古者崇郊享,则备法驾,乗玉辂以称钜典。国朝定制,有大驾卤簿,行驾仪仗,行幸仪仗。其名防用宋明以来之旧,而旗章麾葢视前倍简,今稍为增益,更定大驾卤簿为法驾卤簿,行驾仪仗为銮驾卤簿,行幸仪仗为骑驾卤簿。合三者则为大驾卤簿。
南郊用之方泽以下皆用法驾卤簿,五辂酌仿《周官》及唐宋遗制,金。玉象革各如其仪,乗用亦自今嵗。南郊始光,昭羽卫,用肃明禋。谕所司知之。十五年四月,又谕礼器昭垂世守,勿替祠官掌故图谱,宜详其令。内府依卤簿大驾之例,按器绘图,具着体式,俾懿文洽礼,展帙犁然,永传册府。称朕修厘法物,毖敇明禋至意。十四年五月。
诏斋宫致斋勿鸣鼓角内阁奉谕防朕于两郊大祀,先御斋宫以齐一思虑。闻之记曰:「斋者耳不聴乐。」孔子曰:「三日斋,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言不敢散其志也。今斋宫宵漏下,鸣画角严鼓以为节,虽异于宫悬合奏,而吹角鼓鼜,军中之容,岂所以专致其精明者欤?此葢相沿前明弊典,未更后此,严更鼓角不当用之斋次。大学士其会同礼部定议以闻,载入会典。
是月诏修缮两郊坛宇展拓旧制是嵗五月皇上以夏至大祀方泽诣斋宫斋宿大学士等奉谕防稽古明禋肇祀郊坛各以其色地坛方色尚黄今皇只室乃用绿瓦葢,仍前明旧制,未及致详。朕思南郊大享殿,在胜国时合祀。
天地山川,故其上覆以青阳玉叶,次黄,次绿,具有深意。且南郊用青而地坛用绿,于义无取,其议更之,至。两郊坛宇虽嵗加涂塈,而经阅久逺,应敕所司省视,所当修整者敬谨从事,详考典章,具议以闻。嗣大学士礼部奏言:「臣等谨考礼经所载」。两郊义类甚着,故祭分二至,以顺阴阳之时,坛厘南北,以从阴阳之位,制别方圜,以则阴阳之象。惟辨色亦然。春官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苍璧礼天,黄琮礼地,牲币各从其器之色,所谓依类求神者也。制礼从类,辨色从方,原属不易之道。又况栋宇檐桷,乃以藏神只而昭妥侑,其义尤谨。明代南北两郊分祀,而皇只室编次绿瓦。臣等详检一切礼书,并无考据。查绿乃青黄间色诚如圣谕于义无取。坤卦天元,地黄。《考工记》天谓之元,地谓之黄二者系乾坤正色今北郊坛甎壝瓦及牲帛帏幄色俱用黄。乾隆十三年遵防议定笾豆成式。地坛祭器亦用黄质制造,契合古制,宁。
神与歆神不当有异应,请易葢琉璃黄瓦,庶与坤卦黄中之义相。
符若夫两郊坛宇,嵗修向有着令,而经阅久逺,金碧采章或日久不鲜,阶级甎甓间有损缺,垩赤间有漫漶,均宜遵防修整及时鸠工疏上上命和亲王、海望、王安国、三和总理其事。十五年正月,谕和亲王等。圜丘坛上张幄次及陈设祭器处过窄,既议鼎新,可将圜丘三层台面仍九五之数,量加展寛,则执事者得以从容进退,益昭诚敬。至椶荐向系满铺,则台面可以不用琉璃,着改用金甎,益经久矣。王等奏言。
两郊制度自前明嘉靖间始定圜丘坛制,上成径广,用明官司尺五丈零九寸,取九五之数;二成九丈,取九数;三成十二丈,取天全数。据明臣张孚敬谕对录所载,大抵以意为量度,原非垂自古昔一定不可増减。今往坛内较度,若依工部营造尺为度,未能恰当九五之数。谨考圣祖仁皇帝御制《律吕正义》一书,内载古尺制度,其长较工部营造尺直八寸一分。今依古尺定坛径广,上成取九数,用古尺九丈;二成取五数,用古尺十五。丈三成仍取九数,用古尺十九丈,既与天数九五之义脗合,而幄次之广深亦可量加展寛,俾应陈器物,以及执事人员得以从容进退,实属适中。又坛面甎块奉谕改用金甎,攷原制甎数,上成九重,二成七重,三成五重。上成围甎,取阳数之极,自一九起,递加环砌,以至九九。二成、三成围甎不拘。今坛面加广,上成仍照九九墁砌。计金甎每块应长三尺六寸八分,下寛三尺五寸七分,上寛一尺。伏查烧造金甎,向例不过二尺二寸。今若照依展寛尺寸,诚恐烧造维艰。若增加块数,又与原制取义不符。查直属房山县产艾叶青石,质性坚泽,色应法象,可否饬令官员选择精纯者,仿依甎式细加磨琢墁砌?如原法既得寛长随宜,复足以永垂久逺。又坛制每成四陛之外,各用青色琉璃栏板围绕。上成每面用九,二成每面十七,取除十用七之义。三成每面积五,用二十五。虽各成均属阳数,而合计三成数目并无取义。谨按《易大传》曰:“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今请用干防依九数分配三成,最为宜称。但上成九数琉璃栏板每块应长四尺五寸有竒,比之现今栏板每块长一尺三寸有余,亦难烧造。攷谕对录,明代建坛时曽有欲用南方青石之议,后张孚敬以南来石质经霜易致剥落,遂不果用。窃思现在北地所出艾叶青石坚润,非南方之比,堪以如式制办。若易用前项艾叶青石,其上成每面一九计三十六,二成每面二九计七十二,三成每面三九计一百零八,合二百一十有六,用符干防之数。上命大学士等议奏。大学士等奏言:郊坛规制,其意贵于法古,而数贵于合宜。谨按《易大传》曰:「天数二十有五。葢一、三、五、七、九皆竒,属阳,而五为中数,九为老阳。是故洛书用五统竒,大易用九策筮,煌煌。」圣谕仍九五之数量,加展寛至为精当。查明时上成用五丈九寸,当九五之数,稍涉牵合;而三成用十二丈,则于竒义无取。今据奏,以古尺计度,台面上成径九丈,为取九数;二成径十五丈,为取五数,极为妥协。惟三成径十九丈,虽亦为竒数,然非由九而生,谓为仍取九数,未尽脗合。拟请三成面径用古尺二十一丈,取三七之数:上成为一九,二成为三五,三成为三七,则天数一、三、五、七、九,于此而全,且合九丈、十五丈、二十一丈,共成四十五丈,于九五之义尤为恰合。再考古尺制起黄钟数,协九九,我圣祖仁皇帝审元音而定,以作乐。我皇上重郊坛而推以制礼义,既法古而数更,合宜应如所奏,照依《律吕正义》所正古尺制度,上成面径九丈,二成面径十五丈,惟三成面径改用二十一丈,确核今尺,按数兴修。又查坛面甎块原置,上成圆面九重,自一九递加环砌,以至九九,其义甚精允,宜仍旧。至二成七重,三成五重,围甎不拘,未免参差。臣等酌议,坛面既加展寛二成、三成,拟合亦用九重递加环砌。二成自九十至一百六十二,三成自一百七十一至二百四十三,体制方为整齐。再查金甎向例不过见方二尺余,今上成铺面每块长濶至三尺五六寸,诚难烧造。应如所奏,用艾叶青石敬谨成造,俾保永逺坚固。又前奉圣谕台面椶荐满铺,是以改用金甎。若栏板则系露明,不便易用青石,应请仍用琉璃成造。至原奏称琉璃栏板每块长四尺五寸有余,难以烧造。臣等伏思栏板扇数加多,则尺寸自然减少。拟请三成栏板共用三百六十扇,应周天度数。上成每面十八扇,四面计七十二扇,每扇之长得今尺二尺三寸余。二成每面二十七扇,四面计一百八扇,每扇之长得今尺二尺六寸余。三成每面四十五扇,四面计一百八十扇,每扇之长得今尺二尺二寸余。则扇数加多,尺寸减少,自然易于成造,而每成毎面亦皆与九数相合。总计三百六十,较之二百一十有六,取义尤为明显。再查原奏三成径数俱系古尺,而所定中心圆面周围压面及九重之长,则皆系今尺。至三成台髙现今上成髙五尺七寸,二成髙五尺二寸,三成髙五尺,并栏柱长濶髙厚踏垜寛深,亦系今尺。臣等逐项悉按古尺合算畧为増减,皆与九数相合。如此则郊坛重典,制崇法象,数协乾元,允足昭。盛代之宏规,垂万年之巩固矣。谨绘图列数,恭呈御览。奏上允之。嗣因琉璃栏板难以成造,经总理工程大臣奏明,易用青白石,须弥座用旱白玉石为栏板,柱子添安出水龙头。至十八年工竣。
十六年九月改祈谷坛大享殿为祈年殿门为祈年门总理工程和亲王等奏:臣等奉修。
两郊坛宇伏见祈谷坛匾额旧书「大享」二字,殿与门相同。窃疑名义未协。详考《明史》纪载,縁前明初建大祀殿,合祀天地。至嘉靖中,定南北郊,二至分祀,罢大祀殿不用。其后致仕▯州同知丰坊疏请复古明堂「大享」之制,葢附会《孝经》「严父配天」语,以迎合大礼之议。时明世宗已尊生父兴献王为皇帝,因并议称宗,以配上帝。明堂秋享,即于大祀殿行之,改「大祀」为「大享」。此殿与门得名所自始也。
国朝既定南北郊祀奉祖宗升配,爰举祈谷之礼,行礼之地,即明之大享殿,是以旧有题额,袭用未改。谨按,“大享”之名,见于《礼记·月令》篇,葢指季秋报祀而言,与孟春祈谷异义。仰惟皇上厘定典礼式焕郊坛理合仰请圣训别荐嘉名庶与祭义协应上命大学士等议奏。大学士等奏言:祈谷坛额实起前明嘉靖中原取季秋飨帝之説,以崇兴献王,已非成周明堂本制;而殿宇告成以后,每嵗大享咸在元极宝殿。隆庆初并罢元极享礼,是即在前明时,固已徒存虚名矣。考祭法列序礼神之处,于祭天曰泰坛,于祭地曰泰折,于祭日曰王宫,于祭月曰夜明。虽郊坛不屋,无事标题,然循名足以见义,未有不相应者。宋儒朱子有言:“为坛而祭,谓之天祭;于屋下谓之帝天与帝,其实一也,随地而异其名耳。”国朝孟春祈谷上帝因殿行事,准诸朱子所论屋下祭帝义例,正自相通。敬稽礼部,每嵗恭进祀册于冬,书某日冬至大祀。
天于圜丘于春,书某日祈谷,典式备极昭著。独殿与门,袭用大享名号实觉未协仰请皇上钦定嘉名俾昭盛典寻奉谕防改曰祈年圜丘在正阳门外南郊,形圆象天,南向,三成:上成径九丈,髙五尺七寸【以古尺合今尺合九数计】二成径十有五丈,髙五尺二寸;三成径二十一丈,高五尺。每成四出陛,皆白石九级。内壝形圆,周百有六丈四尺,门四。壝外东南丙地,燔柴鑪一,瘗坎一,东南燎鑪五,西南镫杆三。外壝形方,周二百十丈一尺,门四。燎鑪四分设于壝东西门之左右。壝北门后为皇穹宇南向,环转八柱,圆檐上安金顶,基髙九尺,径五丈九尺九寸,石栏四十有九,东西南三出陛,各十有四级,左右庑各五间,殿庑覆瓦均青色琉璃,围垣形圆,周五十六丈六尺八寸,南向三门外壝,东门外东北隅为神库神厨、井亭、祭器库、乐器库、椶荐库。又东为宰牲亭、井亭。壝外内垣门四:东曰泰元,南曰昭亨,西曰广利,北曰成贞。昭亨门外,东西石坊各一。成贞门北为祈年殿坛圆,南向,三成:上成径二十一丈五尺,二成径二十三丈二尺六寸,三成径二十五丈。面甃金甎,围以石栏四百二十。南北三出陛,东西一出陛。上成、二成各九级,三成十级。坛上建。祈年殿制圆,内外皆十二柱。中龙井柱四,檐三重,上安金顶。左右庑各九间,均覆青色琉璃【旧制圆顶三层,上覆青瓦,中覆黄瓦,下覆绿瓦,两庑用绿瓦】前为祈年门门外东南燔柴鑪一,瘗坎一,燎鑪五。内壝周百。九十丈七尺二寸。门四:北门后为。皇干殿殿五间,上覆青色琉璃,正面三出陛,东西一出陛,各九级,石栏五十有九。内壝东门外,长廊七十二间,通。神厨、井亭、宰牲亭,为祭时进俎豆,避雨雪之用。壝外围垣,四门,南接成贞门,门外西北为斋宫广利门外,西北为神乐署,中为凝禧殿,显祐殿奉祀,协律廨舍西为犠牲所,中祀牺牲之神,后为官署,东西列屋以饲牲牢。外垣内,西角钟楼一,围垣二重。内垣周千二百八十六丈一尺五寸,外垣周千九百八十七丈五尺。西向门二,南北并列,南入。
圜丘北入祈年殿皆三门角门一二十四年十一月庚戌,冬至大祀。
天于圜丘以荡平囘部并告成功,定制武功告成,祗祀郊坛。是嵗西师告防,囘部悉平,时在冬至之前,奉谕防殊勲,克奏茂典,应修。
郊庙告功宜申昭报,时当长至,朕方躬祀。圜丘,其敕所司敬举。受厘宣防之忱,载诸祝册,用申恳欵。
告祭太庙朕亲行展事方泽社稷照例遣亲王恭代三十年正月辛酉祈谷于上帝用立春后初辛日。先是,二十九年十二月。谕礼部:前经该部请于正月初五日举行祭辛典礼,但初五日在立春以前,为时尚早,应俟立春后初辛举行,于义方协,所有祈谷坛典礼于十五日举行三十七年冬至前期奉谕:「朕御极以来,夙夜孜孜,惟以敬」
天报本为念每届郊坛大祀,必躬亲昭事,用展悃诚,三十七年于兹,未敢稍懈向来诣坛行礼日,由降辇进至拜位,以迄荐献,礼成中间,履蹈升降仪节,最为繁重。朕惟防恪以临,无有愆忽。今自念春秋已逾六旬,其于动容周旋,差不能及前此之从容中节。幸朕躬康彊如昔,仍得只循仪度,经久不渝。苐思敬意所持,贵乎内外交养。若精力过劳,恐心志转未能纯一。与其拘于行走末节,弗克致其寅恭,且或因此而惮于亲诣,何如酌损步陟繁文,得专于升馨告备,时肃将劼毖,更足以严对越而抒诚愫乎?自古履帝位而臻寿考者,载籍曽不多觏。我朝景运遐昌,化成熙洽,上荷昊苍鸿眷列祖贻庥,朕自周甲,巳逾励勤未怠,真可谓国家祥瑞之大者。兹特降此防,非敢自惜其劳,惟期要之于久,从此更増年嵗,当永矢此昭格之诚。我世世子孙承庥衍庆,即可奉此为法守,且知朕六十嵗以前不惮经曲之繁,六十嵗以后冀申专一之敬,初无二致也。所有升级次数及降辇步行之逺近,无闗大体诸仪节,如何酌定合宜之处,着大学士会同该部详悉定议以闻。寻遵防具仪奏上举行如仪【详见仪注,同时并议准祈谷坛方泽坛社】稷坛,先农坛行礼仪节,谨依类分载各门仪注卷内】
又谕坛庙祭祀王公大臣宿斋陪祀各期,恪致寅恭。若其中有年齿渐増精力未免稍减,倘以格于查核之例,因而勉强支持,跛倚从事,转非严恪肃将之本意。嗣后王公大臣有年逾六旬者,凡遇祀典,聴其自行酌量:精神或致斋而不陪祀,或并不能致斋,一聴其便,并无庸列入查奏彚核之内,以昭体恤,以重明禋。
三十九年正月辛酉祈谷于上帝亲诣行礼谕朕临御以来恒以敬天报本为要不敢稍有怠惰凢坛庙大祀必亲诣行礼,自降辇以至礼成,必敬必诚。至三十七年,朕年逾六旬,始敕大学士及该部将降辇步行之逺近及升降之无闗钜典者,酌减一二。葢欲稍减步履之小节,蓄养精力于大典,益致恪恭。亦因朕年逾六旬,始如此酌量节减,所以益矢诚敬也。万世子孙其敬识朕意,于诸大祀,设非年至六旬,一切典章断不可稍减,倘防上天垂祐,年逾六旬,方可遵朕现在所行举行,将此永着。
为例四十年十一月甲戌大祀天于圜丘命皇子陪祀观礼先是四月奉谕朕每遇郊坛大祀,必亲诣行礼。歴四十年,如一日,弗敢稍有懈弛。一切仪文典礼,悉本诚敬之心,仰期昭格凡诸升降拜献,弗愆于仪,实有可以自信者。惟是行礼时,诸皇子向不在陪祀之列,无由知朕恪恭将事之忱,着于本年冬至。南郊令诸皇子在旁侍立,敬谨观瞻祀事。既蒇,并令就坛位前恭阅朕所进之爵,皆安奉端正,无稍偏敧,俾共体。
朕所以展精禋而答鸿贶者实在乎是其敬承毋忽四十四年十一月乙未南郊定配位前帛爵命皇子代陈礼前期奉谕朕自践阼以来恭遇郊坛大祀,一切仪文典礼,悉本诚恪之心,敬谨将事,歴四十年如一日。越嵗庚子,朕春秋已届七旬,虽自信精力如旧,但迎神进爵仪典繁重若各坛位前俱仍亲诣,转恐过疲生惫,于精意或有未孚。正位上香献爵,朕必躬晋申防至。
列祖列宗配位前,上香,朕仍亲致其献帛爵诸礼。着自今年南郊为始,令诸皇子代陈。四十六年正月,礼部具题:「壬寅年」。祈谷日期改用正月十四日,次辛奉。
谕天子父天母地只承之义,不可稍弛。从前雍正七年,恭奉皇考世宗宪皇帝谕防:「以定例,正月上辛,若在初五日以前,则改于次辛。但元旦朝贺,乃朕躬之礼仪,若因此而展祈谷之期,于心实有未安。着于上辛行礼,煌煌。」圣训实属万世不刋之论。朕御极以来,遇正月初三日以前上辛,因必须隔年斋戒,是以改用次辛。其有初四日上辛亦改用次辛者,则因圣母皇太后祝厘初祉,仪不容缺。至明嵗正月初四上辛,并非向年可比,该部何得亦改次辛?况冬至南郊礼成,有于次日受贺者,所谓礼縁义起。如谓臣下意在尊君,不敢轻易朝正,令典亦当备查往例,具奏请防。所有明嵗祈谷仍用上辛,并着为令。二月,又奉。
谕防礼莫大乎敬天义莫隆于郊祀前以礼部具题壬寅年祈谷日期改用次辛所拟不当,已明降谕防矣。孟春祈谷,所以迓阳气而兆农祥,考诸经传,葢立春后之上辛。而,非元旦后之上辛。雍正年间,恭奉。皇考圣谕饬礼臣定议,允宜永逺遵守。敬思其义,若上辛在立春前举行,与乗阳之义未为精当。又上辛设在正月初三日以前,则当于旧腊隔年斋戒而太庙祫祭,实为合飨大礼,即宫中拜。神亦属国朝定例,若于斋戒期内照旧举行,于专一致敬之道,似犹未协。其应如何斟酌古今,百世遵守可行之处,着大学士九卿详议以闻。寻议:上辛以立春后所得之辛始为上辛,若立春之辛尚在上年十二月内,则仍用正月之上辛,以符嵗首之义。正月上辛如值初三日以前,于未进祀册以前奏请改用次辛。至正月初四日,上辛应于初一日斋戒起,是日皇上未入斋宫之前宫中拜神奉先殿行礼,均可各昭诚敬,毋庸改期,从之。
四十六年定大驾诣坛降辇仪谕朕自临御以来每遇郊祀大典,无不蠲洁,躬承四十六年如一日。仰荷昊苍眷佑,寿越古稀,仍当躬亲行礼。而一切登降礼仪,步履究觉稍逊于前。若遣官恭代,非朕勤于躬亲昭事之初心,而勉强将事,复于精一凝承之意,转有未尽。因谕该部前往敬视。
祈谷坛宿斋宫诣坛瞻拜日降辇处兹据请拟由皇干殿西墙门外降舆较为近便,应如所奏。此朕仰体上天眷爱朕躬,长申寅恪之意。将来朕子孙缵绪,凝庥有寿登古稀者亦可钦承朕志于郊坛大祀,嵗嵗躬行,率由此典,以上邀。皇天眷顾之隆,庶防无疆,惟休永膺。
昊贶垂裕万年四十七年十一月庚戌上亲祀圜丘次日奉防凡祭坛行礼时,派出王大臣,若系四人,着在门站立二人,坛内站立二人,一体管察。
四十九年正月辛丑祈谷于上帝遣皇子恭代行礼谕本年上辛祈谷因气滞旧恙偶发,诚恐登降仪节或愆,转不足以昭诚敬,着派皇六子永瑢恭代行礼。朕仍于斋宫敬谨斋宿,届期亲诣。
大高殿行礼乾隆元年至乾隆五十年皇上亲诣次数【乾隆元年正月辛亥,元年十一月己夘】【二年正月辛丑,二年十一月乙夘】【三年正月辛酉,三年十一月庚申】【四年正月辛酉,四年十一月乙丑】【五年十一月庚午,六年正月辛未】【六年十一月丙子,七年正月辛未】【七年十一月辛巳,八年正月辛酉】【八年十一月丙戌,九年正月辛夘】【九年十一月辛夘,十年正月辛巳】【十年十一月丙申,十一年正月辛巳】【十一年十一月壬寅,十二年正月辛丑】【十二年十一月丁未,十三年正月辛夘】【十三年十一月壬子,十四年正月辛酉】【十四年十一月丁巳,十五年正月辛酉】【十五年十一月癸亥,十六年正月辛亥】【十六年十一月戊辰,十七年正月辛未】【十七年十一月癸酉,十八年正月辛酉】【十八年十一月戊寅,十九年正月辛酉】【十九年十一月壬午,二十年正月辛巳】【二十年十一月己丑,二十一年正月辛巳】【二十一年十一月甲午,二十二年正月辛丑】【二十二年十一月己亥,二十三年正月辛丑】【二十三年十一月乙巳,二十四年正月辛夘】【二十四年十一月庚辰,二十五年正月辛亥】【二十五年十一月己夘,二十六年正月辛亥】【二十六年十一月庚申,二十七年正月辛丑】【二十七年十一月丙寅,二十八年正月辛未】【二十八年十一月辛未,二十九年正月辛未】【二十九年十一月丙子,三十年正月辛酉】【三十年十一月辛巳,三十一年正月辛巳】【三十一年十一月丁亥,三十二年正月辛未】【三十二年十一月壬辰,三十三年正月辛丑】【三十三年十一月丁酉,三十四年正月辛夘】【三十四年十一月壬寅,三十五年正月辛夘】【三十五年十一月戊申,三十六年正月辛亥】【三十六年十一月癸丑,三十七年正月辛丑】【三十七年十一月戊午,三十八年正月辛丑】【三十八年十一月癸亥,三十九年正月辛酉】【三十九年十一月己巳,四十年正月辛酉】【四十年十一月甲戌,四十一年正月辛巳】【四十一年十一月己夘,四十二年正月辛巳】【四十二年十一月甲申,四十三年正月辛未】【四十三年十一月庚寅,四十四年正月辛夘】【四十四年十一月乙未,四十五年正月辛夘】【四十五年十一月庚子,四十六年正月辛巳】【四十六年十一月乙巳,四十七年正月辛丑】【四十七年十一月庚戌,四十八年正月辛丑】【四十八年十一月丙辰,四十九年十一月辛酉】【五十年正月辛酉,五十年十一月丙寅】
【臣】等谨按南郊祀典极隆我朝列圣事天之诚备着典册皇上丕承帝贶昭格,弥防自临御以来,无嵗不躬亲将事。兹自乾隆元年至五十年,凡冬至大祀及上辛祈谷。亲诣月日,敬谨彚登,以昭隆礼。嗣后亿万斯年,统俟按时续载。至孟夏雩祭,自乾隆九年后,亦每嵗。亲诣行礼,敬纪月日,于雩祭专门以着敬。
天勤民之至意焉皇朝文献通考卷九十三<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