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九十九

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九十九

刑考【五】

刑制乾隆十一年，定听从殴死大功以下尊长例。大学士九卿议覆刑部奏，请嗣后凡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大功兄姊及尊属至死者，除实系廹于尊长威吓，勉从下手，邂逅至死，并非助殴，伤多情重者，仍照律减等外，其虽有尊长使令殴打情事，而輙行叠殴，伤多情重者，将本犯拟斩监▯秋后处决，并载入例册。从之。申定掘验尊长骸骨之例。刑部议覆江西按察使张师载奏言：「愚民惑于风水，凡父母▯后一二年，輙将骸骨起出，刮洗验其红黒色，以定地之吉凶，名曰洗筋，或曰检筋。红则仍行掩埋，黒则改▯别地。逾年仍行掘验。请嗣后如有将已葬祖父母、父母及五服内尊长骸骨发掘洗筋者，均照服制以毁弃坐罪，帮同检洗之人，俱照为从论。地保扶同隐匿者，杖一百。如有故而依礼迁葬者，仍照律不坐。」应如所请，从之【互见徒流门】定旗人发掘坟墓之罪。先是旗人犯案，从未有发掘坟墓之事；至是有犯者，部议拟绞监▯。上命改为绞决，并通行八旗及各省驻防旗人，俾共知儆戒。十二年，定奸夫拒捕刃伤应捉奸之人，例照窃盗拒捕殴所捕人至折伤以上者，拟绞监▯。定追赃二限已满，分别侵贪未完分数之例，奉谕侵盗贪婪之犯，因例内载有分年减等，逾限不完仍照原拟监追之语，至秋审时概入缓决。外而督抚，内而九卿法司，习为固然，初不计二限已满。既入秋审，自当处以本罪，岂有虚拟罪名必应缓决之理？即如立限减等，原属法外之仁；至限满不完，则是明知不死，更欲保其身家。此等藐法无耻之徒，即应照原拟明正其罪。嗣后凡二限已满照原拟监追之犯，九卿于秋审时核其情罪应入情实者，即入于情实案内，以彰国法。朕于勾到日再为酌夺，其如何分别酌核之处，着大学士九卿妥议速奏。寻议：凡侵贪案犯二限已满，察其获罪之由，如系动用杂项及那移核减一应着赔，作为侵欺，并收受借贷等欵问拟贪婪，迨监追后急图完公者，应量拟为缓决。若以身试法，赃私累累，至监追二限已满，侵蚀未完尚在一千两以上，及贪婪未完尚在八十两以上者，秋审时即列入情实，请防勾到从之十三年，定独子承祀不得滥请之例。陜西廵抚陈宏谋奏：「独子承祀之例，不宜滥请。嗣后惟弟殴胞兄至死，夫殴妻致死，并无争夺凶殴谋故别情者，父母已故，家无次丁，照例援请承祀。殴死一应有服尊长，均不得援请承祀。其中果系情有可原者，止应照例将情有可原之处声明，应否末减，从之。」

定聚众抗官之罪奉谕：刁民聚众抗官，大干法纪。虽有严禁重惩之谕，并未专设科条，是以无所畏惮。该部严切定例，具奏。寻议：直省刁民因事閧堂、塞署、逞凶殴官，聚众至四五十人者，为首依例斩决，仍照强盗杀人例枭示。其同谋聚众转相紏约、下手殴官者，虽属为从，其同恶相济，审与首犯无异，亦照光棍例拟斩立决。其余从犯照例拟绞监候，被胁同行者照例各杖一百。如遇此等案件，该督抚先将实在情形奏。闻严拿正犯，速讯明确，如实系首恶，该督抚一靣具题，一面将首犯于该地方即行枭斩，并将犯事縁由及正法人犯姓名刻示遍贴城乡，俾愚民咸知儆▯。如承审官不将正犯究出，混指他人为首因而坐罪，及差役诬拿平人，株连无干者，严叅治罪。该督抚交部严加议处，从之。定僧尼殴弟子及殴受业师分别徒流之例【详见徒流门】定亲属相盗援律减等例，三法司议奏：律载本宗外烟尊长亲属相盗，虽无服之亲，得减一等科罪。但三党内无服尊属，数不胜纪，若不明立界限，任意推广，于法未免寛纵。嗣后亲属相盗，除本宗五服以外，俱照无服之亲定拟。外其余外姻尊长亲属相盗，惟律图内载明者，方准照律减等。此外不得一概援引，并请载入例册。从之。

定玩冦老师有心贻误之律奉谕军旅，乃国家第一重务。军法从事，成例綦严。今查律内，玩冦老师，有心贻误，竟无正条，非所以慎重军务，儆戒失律也。自应稽查旧案，明着刑章。着军机大臣防同该部详酌定议。防议：凡统兵将帅，玩视军务，茍图安逸，故意迁延，不将实在情形具奏，贻误国事者；又凡将帅因私忿娟嫉，推诿牵制，以致縻饷老师，贻误军机者；又身为主帅，不能克敌，转布流言，煽惑众心，借以倾陷他人，致误军机者，均属有心贻误，应拟斩立决。从之。十四年更定私铸私销律，旧例私铸罪犯拟绞监▯，燬化制钱俱依私铸例治罪。嗣于雍正三年酌定私铸钱文例，将为首者斩决，为从者绞决。至乾隆六年，刑部议覆御史杨朝鼎条奏，因私铸案内有砂殻一种，与成字大钱有间，将应斩决者改为斩▯，应绞决者改为发遣。至是，三法司核拟湖南私铸砂殻钱文之罗朝伦，照例斩▯，得防依议，又据福建廵抚潘思榘审拟私铸铜钱之頼桧。

斩决刑部等照例题覆奉谕刑部议覆此案与昨所题湖南罗朝伦一案同系私铸而一拟斩决一拟斩▯虽私铸例内原有铜铅砂殻之分但条例既殊援引反难画一议法者转得髙下其手以出入人之生死若以为斩决之例过重因增出砂殻一条则既同一私铸何不归并斩▯以从轻比朕意私销之罪应重于私铸嗣后私销照私铸之例一体研鞫查禁其作何另行妥拟之处着九卿详悉定议寻议拿获私铸之犯不论砂殻铜铅为首及匠人俱拟斩▯为从及知情员使者俱发遣为奴【互见徒流门】私销之犯为首者斩决家产入官为从者绞决知情受贿代为隐匿者照为从律治罪此案赖桧改为斩▯从之更定满洲互相殴杀之例，旧例满洲互相杀伤，俱拟斩决。至雍正年间，乃按律以谋杀、鬬杀分别斩绞，亦即行正法。乾隆二年，以旗民条例轻重悬殊，酌归画一，俱拟监▯。至秋审时，茍非谋故重情，则概入缓决。至是以法轻易犯。特命概入情实，俾旗人咸知儆。▯更定民人行窃防古牲畜照▯古治罪律。向例凡在防古地方游牧居住仍属内地管束之人行窃▯古牲畜，俱照民人行窃常例枷责完结。乾隆七年定察哈尔旗分人等偷窃防古马匹，改照扎萨克防古行窃依防古窃犯例，为首绞▯，抄没；为从鞭一百，罚三九牲畜治罪【▯古窃马贼犯本律至乾隆二十四年复经更定详后偷窃四项牲畜条】嗣乾隆十四年三月定呼伦贝尔旗分巴尔虎人等偷窃厄鲁特人牲畜，五月定船厰打生索伦人等刼窃壮丁牛马罪，俱改依防古律定拟。至是理藩院奏民人行窃防古牲畜，亦请照▯古律治罪，奉谕防古偷窃民人牲畜，治以重罪；而民人偷窃防古牲畜，止从轻枷责，殊未平允。合将汉人之窃汉人，仍照汉人例；汉人之窃▯古，照防古例。着照理藩院所奏，将律文更定。

改定继母故杀前妻之子律奉谕继母如母名分甚尊，其于前妻之子，究无属毛离里之爱，果其视如己出，则子自当事若所生然，忿戾残刻，非理凌虐者，比比而是，皆由法虽设而不行，人心无所儆畏故也。律载故杀子孙者，杖六十，徒一年，嫡继慈养母者加一等，致令絶嗣者绞。律文之以加等治罪，正以其与亲生者有间，当其戕害躯命，则子母之恩已絶，况致令絶嗣，则得罪于其夫，得罪于其夫之先代，母子夫妇天伦尽癈，执国法以绳之，固杀人之凶犯耳，揆之天理人情，毫无可恕。朕意子果不孝，经官验明有据，则虽继母不必治以加等及拟绞之罪，如其无罪致死，则但当治以国法，而不复追论其名分，其絶嗣拟绞，亦但当论其现在之有无子息，而不必计其后此之续娶另生。凡情罪可恶者，以情实定拟，与谋故人犯一并正法，则▯毒之行有所畏惮，庻足以正刑章而厚伦理。着大学士九卿定议，寻议继母故杀前妻之子，审系抚如己出，而其子不孝，经官讯验有据，即照父母故杀子孙律，分别拟以杖徒，不必援照加等之律，如伊子本无违犯教令，而继母非理殴杀故杀者，除其夫现有子嗣，仍依律加等定拟外，若现在并无子嗣，即照律拟绞监▯，于秋审时将情罪可恶者入情实册内请。

防定夺从之定鬬杀案内死罪不准留养之例，刑部奏定：凡理直伤轻及戏杀、误杀等案，照定例遵行外，如罪犯实系理曲，或金刃重伤，及虽非金刃而连殴多伤致死者，此为情重之犯，虽系亲老丁单，应于照例声请时，以不准留养议罪。定强奸十二歳以下防女未成审有确据者发遣黒龙江【互见徒流门】定奸夫拒捕杀死本夫，奸妇仍拟绞监▯。例刑部议准：凡奸夫并无谋杀本夫之心，其因本夫捉奸，奸夫情急拒捕，奸妇已经逃避，或本夫追逐奸夫已离奸所，拒捕杀死本夫，奸妇并未在塲，及虽在塲而当时喊救与事后即行首告，并因别事起衅，与奸无渉者，奸妇仍止科奸罪外。其奸夫临时拒捕，奸妇在塲并不喊阻救防，而事后又不首告者，应照奸夫自杀其夫，奸妇虽不知情，律拟绞监▯。

定代赔帑项限满不完之罪奉谕：向来州县亏空，本犯无力完帑，将狥隐之革职知府勒限赔▯至限内不完，例止革职，别无治罪之条。夫已经革职，复议革职，不过照例注册，虚文从事耳。嗣后应代赔之知府限满不完，作何分别治罪之处，该部另行定议具奏。寻议：知府失察属员亏空及本犯实系因公那移者，仍照原例办理外，其知府通同狥隐州县侵欺仓库钱粮，着落代赔之项，若三限已满未完，按其已未完交分数治罪，以十分为率。如未完之数在五分以内者，杖一百；至六分者，杖六十，徒一年；每一分加一等，十分无完者，杖一百，徒三年。均不准纳赎。从之【互见徒流门】増改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律。注：刑部奏，律内凡杀一家非死罪条下，查前明笺释内有「谋杀、故杀、放火、行盗而杀皆是」之语，是鬬殴杀原不在此限。但律内未经注明援引，恐致错误，应请于「杀」字下増注「谓谋杀、故杀、放火、行盗而杀」字様。又律例笺释：「一家」谓同居，虽奴婢、雇工人皆是，或不同居，果系五服至亲亦是。迨本朝纂辑律文，将五服至亲四字改为“父子兄弟至亲”六字。推原改纂之意，或因五服恐为外姻牵混，故指明父子兄弟以切本宗也。但恐拘牵字义，谓父子兄弟而外，不得更加旁推，则不同居之祖孙、伯叔，其分谊服制，转不若同居之雇工得为一家矣。应请将“父子兄弟”字样改为“本宗五服至亲”六字，以便遵照引拟。从之。十六年，定尚未成婚，听从杀夫之罪。先是，刑部核覆四川总督策楞等审拟：卭州民妇赵氏，孀贫无子，因忿夫弟陈琰不相顾恤，复詈其絶嗣，遂乘琰夫妇逺出，哄令琰养媳刘氏帮同杀死琰子元书、元格，亦欲使絶嗣。刘氏不允，赵氏吓逼，防灯前行，手自持刀，连砍元书▯门，毙命。又将砍死元格，刘氏熄灯扯止。赵氏应绞，监▯援。赦刘氏应凌迟处死，经御史范廷楷以赵氏起意谋杀无辜，刘氏虽同行杀夫，尚未成婚，且与手刃有间，奏驳。至是，刑部以刘氏知救夫弟而不救夫，情难曲宥，赵氏谋杀无辜，请照本律不准原减，恭▯。

钦定覆奏上以刘氏有未婚情，节刑部当据此声明夹签，并谕此案，刘氏童年愚稚，尚未成婚，遽受极刑，情殊可悯，着改为立斩；赵氏情实▯恶，着依本律。十七年，分别留养人犯是否在籍之例？奉谕嗣后凡例应留养之犯必察明现在本籍者方准援请若在他省获罪即属忘亲不孝之人虽与例相符亦不准其留养。十八年，定斩绞重犯在监行凶致毙人命例。凡犯死罪监▯人犯，在监复行凶致死人命者，照前后所犯斩绞罪名，从重拟以立决。严殴差夺犯致毙人命之例，时闽粤等省多有刁悍之民，遇官差捕犯则聚众刼夺，定例只坐首犯，其未伤人者，即首犯亦罪不至死。

上以法轻易犯特谕嗣后各省有殴差夺犯致毙人命者，俱着不分首从，即行正法。其但经聚众夺犯，无论曾否殴伤差役，即照因而伤人律，从重拟绞。若数年后此等案渐少，再为酌量降防，仍复旧例。定鬬殴误杀尊长不准声请减等之例。时安徽廵抚张师载奏：阜阳县民袁大山，因伊姊夫赵应恕骂伊姊袁氏，并牵及其父母，袁大山听而气忿，遂与赵应恕鬬殴。时适昏夜，袁氏在赵应恕背后拉劝，袁大山暗中失顾，用鎗误扎伊姊身死。伊母痛女扎死，又惧伊子问罪，亦即投缳殒命。袁大山应拟斩立决，刑部照例夹签奉谕：袁大山着改为绞决。此案袁大山因防姊误扎，虽并无逞凶犯尊等事，但致伊母张氏自戕殒命，于理即不得从寛。正为好勇鬬狠，以危父母者，严示炯戒。嗣后命案中有似此者，即情有可原，俱不必声请减等。定杀三人以上之案，不得照限完结。奉谕命案内杀一家非死罪三人者，律应凌迟处死。即所杀三人中有实犯死罪及三人而非一家者，亦拟斩决。良以凶残不法，罪浮谋故，当立置重典，以示炯戒。乃按限审转，仅与寻常命案等，闾阎日乆渐忘，安望其动色相戒？且使凶犯或瘐死囹圄，竟逃显戮，亦无以慰幽魂于地下。嗣后凡杀死三命、四命之案，督抚速审题达法司，即时核覆，不得以定限尚寛，稽延时日，庻国宪重而人心知警，不失辟以止辟之意。定御驾廵幸地方，民人具呈妄控者，照冲突仪仗例，杖戌。

【互见徒流门】定聚众械鬬，一命一抵之例。凡聚众械鬬，互杀多命，审系各下手致死之人，一命一抵，俱列入秋审情实册内，请。

防勾决定禁卒贿纵监犯越狱例。河南巡抚蒋炳奏：宻县禁卒陈得魁贿纵重犯申珍等越狱，审拟绞监，▯奉。谕禁卒典守监狱，乃于斩绞重犯受财故纵，此非寻常因事受财可比，自应按照本律与囚同罪。但则例又载有拟绞缓决，▯逃囚得获审豁之条，未免法轻易犯。嗣后监犯脱逃审出禁卒得贿情节，即视所纵囚罪全律科断。如本犯应入秋审情实者，亦入情实；应绞决者，亦拟绞决；应斩决以上者，亦即拟以斩决，着为例。定旗人跑迷之例，向例旗人跑出失迷，着该旗止于年底彚奏，无议罪定条。至是，大学士等议准，年未至十五者，仍照旧办理查拿外，如十五嵗以上，俱照逃人例跑迷防孩内至十五嵗不自行投回，逾十五嵗外即自行投囘，亦照逃人例治罪。十九年定情罪重大案犯遇停勾另奏之例，奉谕停止勾决之年，情实案内有紏众聚匪、刼犯辱官及侵蚀亏空各犯，与寻常谋故杀等不同。若辈予以监▯，已属法外之仁，使更久稽显戮，地方百姓日逺渐忘，非所以肃刑章而示炯戒。嗣后停决年分，着刑部将情罪重大案犯开具事由，另行奏闻，请防正法。更定僧道匠艺故杀弟子之例。先是十三年，刑部议准：僧尼故杀弟子者，照故杀大功卑防律，拟绞监▯；谋杀已行者，依故杀罪减二等；已伤者，减一等；已杀者，依故杀律定拟。若止殴伤，亦照殴伤卑防，非折伤勿论，律勿论折伤以上减凡人三等；至死者，照殴杀堂侄律，杖流。至僧尼殴受业师至笃疾者，亦照殴大功尊长至笃疾律，拟绞监▯；伤者，照殴伤大功尊长律，杖徒；折伤以上加凡鬬伤一等。至是，大学士等奏定：凡僧尼、道士因奸盗别情谋杀弟子者，无论已伤未伤、已杀未杀，悉照凡人分别定拟。其有挟嫌逞凶故杀弟子及殴杀内执持金刃凶器，非理扎殴致死者，亦同凡论。匠艺人等致死弟子，亦如之。申定检验不实之例，吏部、刑部防议。御史王应防奏称：检验不实之处分，宜归画一查吏部则例内。官员验尸有伤报称无伤，或打伤、砍伤报称跌伤、磕伤者，降二级调用；伤痕不全报者，降一级调用。至致命伤痕报出，不致命伤痕遗漏，或拳伤报称踢伤之类，罪无出入者，罚俸一年。刑律开载：官吏、仵作因检验而罪有増减者，以出入人罪论；失出减五等，失入减三等，罪俱至拟徒。同一检验不实，罪有出入，从处分则例则止于降调，从律则至于拟徒，未免参差互异。臣等酌议，请嗣后审有受财故检情弊，以致故出入人罪者，仍依律问拟外，其止于失出、失入并无别情仍送吏部照。钦定则例，分别降调，以归画一。至刑部叅奏审拟之案，或有案情重大，降调不足以蔽辜者，仍听刑部临时酌量办理。

从之。定旗人犯命案罪应军流者，不准概折鞭枷之例【详见徒流门】二十年，严派往拉林旗人逃回之例。时以八旗生计艰难。特命选派满洲旗人，令往拉林种地。谕派往人等，如有不肖为匪之徒，私逃囘京者，该将军拏获，奏明于彼处正法示众。定僧道殴伤雇工以凡论之例。刑部议：浙江省僧人显刚殴伤工人俞章观身死，畏罪烧尸出钱贿和。查例载：官民之家凡倩工作之人，立有文劵，议有年限，依雇工人论。系明指官民之家，僧道例无家长雇工之文，应同凡论。显刚除畏罪烧尸、贿和各轻罪不议外，应依鬬殴杀人律拟绞监▯。从之。更定私盗坟茔木石例。歩军统领衙门奏例载：凡子孙将祖父坟园树木砍伐私卖者，照违令律治罪；私买者同科。奴仆盗卖者，计赃加窃盗一等治罪。盗他人坟园树木者，准窃盗论。其盗卖坟茔之房屋、碑石、砖瓦、木植等项，均照此例治罪。向来立法太轻，以致不肖之徒无所顾忌。请嗣后坟园树木，除实在干枯者许具呈该管官查明准其砍伐外，如子孙将祖父坟园树木砍伐私卖，一株至十株者，杖一百，枷号三个月；如在十株以上，即行充发。奴仆盗卖者，罪同盗他人坟茔树木者，杖一百，枷号一个月。其盗卖坟茔房屋、碑石、砖瓦、木植者，亦照此例治罪【互见徒流门】私买者照现议盗他人坟茔树木例一体治罪。所有私砍树木等物，分别入官给主，从之。至二十八年，又奏定：凡看坟人等，如果受有房地居住，代守坟茔，歴有年所，輙敢盗卖坟主树木者，虽系民人均照奴仆盗卖例办理。酌定外姻尊属有犯科罪例。刑部奏：外祖父母与本家期亲尊长无异。母舅、两姨、新改小功服制，其中有名称同而实不同者，如继母之父母、兄弟、姊妹皆外祖父母、舅姨也。查新例，继母非理殴故杀前妻之子，若现无子嗣，即照律拟绞于秋审时入情实册内，请。防定夺是继母之不比于亲母，其义甚明。今设有继母之父母殴故杀其婿前妻之子，反得减等徒流，则于情法俱乖。但律无明文，将何适从？窃按《礼记》云：「亲母死于室，则为其党服，而不为继母之党服。」是母死而父再娶，其继母之父母兄弟姊妹一切皆以凡论。据经可以定例也。请嗣后凡于母党有犯，除亲母、嫡母、本生母党属仍照服制定拟外，其余均同凡论，著为例从之。二十一年，定旗下家奴告主徒满后仍卖为奴之例。向例旗下家奴告主徒罪，限满之后仍给还原主管理。至是，大学士等奏准：奴仆告主嫌衅既开，仍还原主，恐挟嫌凌虐，或该奴积怨愈深，转致酿成事端。若令回旗，竟与开户为民者无别，亦非惩治之道。嗣后应交与各该旗照例官卖，仍令为奴，价给原主【详见徒流门】二十二年，申定金刃扎伤本官即行正法之例。

定例，金刃扎伤本管官者，斩决，仍定限保辜。其限内死者，该犯妻子发遣；伤痕平复者，妻子免遣。至是，大学士等议奏：保辜之限，专为该犯妻子发遣、免遣之分，与该犯毫无干渉。若俟保辜限满始行题达，转令凶犯得以茍延时日。请嗣后遇有此等犯案，刑部即将本犯具题正法于本内，声明俟保辜限满，再将该犯妻子照例分别办理。从之。

定秋审官犯行刑之例奉谕官犯审题结案，在该省行刑之日以前者，皆▯疏题请，或情实，或缓决。其情实予勾，即行刑之日已过，亦着行刑。其在行刑以后审结者，乃入下年册内。禁止隆冬停讼。定例每年四月至七月农忙停讼，至隆冬原无不收呈词之例，而外省相沿亦行停讼。至是奉谕嗣后除农忙停讼外，不得再沿隆冬停讼之陋习，应准理者即行准理，应完结者即行完结，以免稽滞。二十三年更定审拟私铸人犯例，大学士等议覆，刑部奏请嗣后外省私铸铜钱案犯，亦照私铸铅钱例核其钱数至十千以上，并虽不及十千而私铸不止一次后经发觉者，秋审时一并列入情实，请防勾决其偶然偷铸钱文，数不及十千，并铸造未成，旋即畏罪中止者，情有可原，列入缓决。若但将伊等照常监禁，仍无以昭炯戒。应如所请，将私铸案内情轻缓决之犯，照强盗免死减等例，改发巴里坤种地効力。从之【互见徒流门】定绞犯秋审三次缓决减等发遣之例，刑部议定，嗣后朝审、秋审案内抢窃满贯及三犯，窃赃数至五十两以上问拟绞▯之犯，查明缓决三次者，均照强盗免死减等发遣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其年老有疾者，仍入秋审具题【互见徒流门】停止侵亏官犯限内完赃之例，定例侵贪官犯按律问拟之后，勒限追比，若于限内完赃者，分别减免。乾隆六年，以侵贪之案渐多，该犯于应完赃欵之外，仍得以未尽败露之私赃饱其囊槖，特将情罪较重者陆续发往军台効力。至是奉谕：限内完赃，发往军台効力。此虽向例，但思完赃减等之例，实属未协。茍其因公那移，尚可曲谅。若监守自盗，肆行无忌，岂可以赃完限内遂从未减耶？且律令之设，原以防奸匪，以计帑。或谓不予减等，则孰肯完赃？是视帑项为重，而弼教为轻也。使人果知犯法在所不赦，孰肯以身试法？其所全当更多耳。嗣后除因公那移及仓谷霉浥情有可原等案，仍照旧例外，所有实系侵亏入已者，限内完赃之例，着永行停止。严旗人结交为匪，浙江廵抚杨廷璋奏：民人陈老元等商谋，欲将曹大章等容隐逆党等词，冩作匿名掲帖，而董老九即穆克德纳即行书冩贴于各衙门墙壁，请将董老九解部发往黒龙江等处当苦差。奉谕董老九：即穆克德纳，系旗下世仆，乃妄称匪名，又与奸民交结，倾防平人，匪恶已极，非寻常犯法者可比。着交该管大臣▯集该处旗人，即行正法，俾共知惩创。穆克德纳之敢于肆行至此者，皆因伊父不教训约束所至，罪亦难遣。所有穆克德纳之父并伊妻子，俱发往黒龙江，赏给披甲人为奴，并▯谕八旗：嗣后敢似此肆意妄行者，必照此办理。申定命案独子之例，刑部议覆。署福建廵抚杨应琚奏：郭端殴黄睿身死，拟绞监▯，声请留养。奉谕留养之例，乃法外之仁，必该犯实系理直，或误伤致毙，既有一线可原，始得邀恩末减。若寻常鬬殴，曲为开脱，于定律之义何居？此宜照例定罪，秋审时自在可矜之列，是其监禁不过一二年之间，而定案之初犯者尚知情罪可凖，俾好勇之风因而少戢，则闾阎宁而致毙者鲜，所全实多。又何必于理宜监禁一二鬬狠之人，曲为开脱？若以该犯身系独子，不宜覊于囹圄，即出之囹圄，此等败类亦难责以尽心孝养也。且一年之后原属矜免，何必亟亟耶？将此通行晓谕，俾司宪者知临事检核，一归平允，副朕明刑弼教之至意。至二十七年六月，大学士九卿遵防议准嗣后亲老丁单及孀妇独子留养之犯，除实系戏杀、误杀，并无鬬殴情形，该督抚仍照例于题本内声请留养，法司随案核覆外，其鬬杀之案，概令督抚于定案时止将应侍縁由于题本内声叙，不必分别应准、不应准字样，统俟秋审时取结报部，刑部防同九卿核拟，入于另册进。

呈恭▯钦定更定部民军士吏卒犯上之例，刑部议覆湖北廵抚庄有恭奏：「律载吏卒谋杀六品以下长官，并佐贰首领官，各依凡论之条，不得其平，请照军士谋杀本管官律问拟。查部民谋杀本属长官，军士谋杀本管官，吏卒谋杀本部五品以上长官，已行者流二千里，已伤者绞，已杀者皆斩。本注内吏卒谋杀六品以下长官，并佐贰首领官，各依凡论；又吏卒殴六品以下长官，各减殴五品以上三等。此原定之律文也。例载因事聚众，将本管及监临官殴打绑防者，不分首从，发极边充军。此旧有之成例也。乾隆十二年定，直省刁民因事閧堂塞署，逞凶殴官至四五十人者，为首照强盗例斩决枭示，同恶相济，转相紏约，下手殴官者照光棍例斩决，为从者绞候。又例载军民人等殴死在京现任官员，照殴死本管官律斩▯，谋杀者斩决。八旗兵丁不服管教，将本管官戳死者，若闲散及防军披甲人记讐，将该管官动兵刃致伤者，本犯即行正法。此现行之则例也。现在办理殴伤本官之案，俱照现行则例拟罪，特未明着科条，应请嗣后直省部民军士吏卒有犯罪，在官不服据拿审断，或挟讐逞凶杀害本官者，拿获之日，无论本官品级及有无谋故等情，审明已杀者，不分首从皆斩立决；已伤者，为首照光棍例斩决，为从下手者绞▯。其聚众逞凶者，仍照定例分别首从科罪。余非本属本管本部各官有犯，并该管官恃有严例，任意凌虐及不守官箴，自取侮辱者，各案其情罪轻重，临时酌量分别比引办理。」从之。定嘓匪结党轮奸及白昼抢夺例，刑部议覆：四川按察使呉士端奏言，四川省嘓匪结党成羣，轮奸行路妇女，白昼抢夺塲市货物，较他省为甚，应如所请。嗣后遇有轮奸之案审实，俱照强盗律，不分首从皆斩；但经同行尚未同奸者，仍依本律绞▯。因而杀死人命者，无论成奸与否，俱照强盗杀人例奏请斩决枭示。至嘓匪抢夺，穷凶极恶，仅照寻常律例办理，无以示儆，请嗣后嘓匪止一二人在旷野拦抢者，分别首从，该犯徒罪以上者，俱发巴里坤等处种地。其有川省嘓匪潜逃近省，仍行结党犯法，即照新例严行惩治。从之【互见徒流门】二十四年申定罪人拒捕刃伤条例。凡罪人拒捕刃伤捕捉之人，除奸盗罪犯依例照折伤以上拟绞立决外，其余罪人拒捕，如殴所捕人至折伤及残废笃疾在折伤以上，均依律绞▯。其但系刃伤，仍照律加本罪二等问拟。申明诈假官假与人官律，浙江省秋审招册内，将伪造凭照诱买假官之王星瞻，按律拟斩；而受买顶冒之童汝德，照例拟军。

上以情罪未协特览本律原文谕曰：律载凡诈假官、假与人官者斩，可谓櫽括明切。乃自律注日増，而律意转晦。司谳者因注语而误防本律，又辗转引用他例，遂至强生支节，轻重悬殊。即如诈假官者，即童汝德也；假与人官者，即王星瞻也。今一事两岐，皆因例注滋繁，转易启髙下其手之▯。其所闗于王章民命者甚钜。然同一假官，其中情状亦自不同：有假充冒顶，止图为乡里光荣者；有冒称职官而意在图骗一人行一事者；并有冒名赴任，欲临民用事，如童汝德之藐视宪典者。若非分别等差，精研厘正，则当轻而重，如民命何？当重而轻，如王章何？其非弼教之意，均也。所有本条应酌议画一之处，刑部分别定议。寻议：一、伪造凭劄自为假官者，伪造凭劄并将有故官员凭劄卖与他人者，及买受凭劄冒名赴任者，俱拟斩监▯；知情説合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一、凡无官而诈称有官，并冒称现任官员姓名，并未造有凭劄，止于图骗一人行一事，犯在徒罪以下者，发边卫充军；军流罪者，拟绞监▯。一、假冒顶▯自称职官，止图乡里光荣，无所求为，亦无凭劄者，杖六十，徒一年；假冒生监顶▯者，杖一百，从之【互见徒流门】申定为人后者于本生期功亲属有犯之例，江西按察使亢保奏：律载为人后者为本生亲属服，皆降等，服降则罪亦宜降，应否与本身亲属有犯，照所后服制律分别定拟？又查殴期亲尊长律注云：兄弟虽为人后，姊妹虽出嫁，降服其罪亦同。若出继之兄殴弟者，依现服制科断。又殴大功以下尊长律注云：族兄出继，族姊出嫁，不作无服，是否卑防犯尊长，俱按本服？尊长于卑防，悉依现服。敇下部议，寻议律载：“为人后者，为本生亲属降服，而不复立有犯科条。”葢服定则，罪定，无庸复赘也。自律注措词，既不赅备，引用遂多疑义。应请嗣后为人后者，如于本生祖父母、父母有犯，仍照所后服制定拟外，其伯叔兄弟以下，均依律图降一等科罪，尊长之于卑防，亦如之。律注二则，均请删除，从之。更定偷窃四项牲畜条例，定例凡防古抢夺驼马牛羊，因而杀人者，拟斩立决；伤而未死者，拟斩监▯。所窃牲畜数少，情无可恶者，首犯拟绞监▯，秋审时减等，并妻子赏给効力之台吉为奴；从犯鞭一百，罚三九牲畜。

上以此等惯行偷窃之徒减等放出势必仍行偷盗特谕刑部防同理藩院详议寻议嗣后▯古人等除抢夺四项牲畜杀人及伤人者仍照旧例办理外如偷盗四项牲畜满十匹以上者首犯拟绞监▯秋审时入于情实其偷盗九匹以下者并计匹数多寡分别烟瘴邉逺附近等处发交驿地当苦差其民人在防古地方偷窃九匹以下者俱照此例一体分别充军为从人犯照定例行并奏请行围廵幸地方，如有偷窃马匹者，不分防古民人，五匹以上拟绞立决，四匹以下分别发往烟瘴邉逺等处地方充军，俱交驿地当苦差。为从及知情故买者，系民人减本犯一等，系防古仍照防古办理。从之【互见徒流门】申定白契奴婢及年限雇工有犯之条。凡白契所买奴婢，如有杀伤家长及家长缌麻以上亲者，均照红契奴婢一体治罪。家长杀奴婢，仍分红白契办理。凡雇倩工作之人，除典当家人及▯身长随有犯，俱照定例治罪外，其立有文契年限及虽无文契而议有年限，或计工受值已阅五年以上者，于家长有犯，均依雇工人定拟。若随时短雇，受值无多者，仍同凡论。二十五年，定狱囚衣制。刑部议覆：山东按察使沈廷芳条奏，嗣后斩、绞、军、流重犯覊禁在监，以及解审、发遣，俱给衣赭色布服，与鎻杻互为标示，易为识认，弗致有疎脱漏网之虞。应如所请，通行从之。申定隣佑殴毙贼人之例。河南按察使蒋嘉年奏：隣佑因闻事主声喊失窃，前往协捕，将贼人殴打至死者，例内未设専条。向例多比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以鬬杀论，拟绞监▯，似觉情轻法重。请照减鬬杀二等例定拟。刑部遵。防议覆：嗣后除贼犯持杖拒捕，捕者格杀之，不问；事主、隣佑俱照律勿论外，如有携赃逃遁，隣佑人等直前追捕，仓猝殴毙，或贼势强横，不能力擒送官，以致殴打戕命者，照事主殴打至死，减鬬杀罪二等例，杖一百，徒三年【互见徒流门】若业已拿获，輙复叠殴，或捕人多于贼犯，倚众共殴，及恃强逞凶致毙者，仍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定拟；共殴之余人，仍照律杖一百，从之。定代刻假印审明是否同谋分赃之例。凡起意伪造印信，除自行雕刻，照律拟斩监▯外，其他人代为雕刻，审系同谋分赃者，将起意与雕刻之人并拟斩监▯，为从减等拟流。若仅受些微价值代为私雕，并无同谋分赃者，以为从论【互见徒流门】其诓骗财物，银不及十两，钱不及十千，罪应拟流者，亦将雕刻之人审明是否同谋分赃，分别首从办理。定解役开放鎻杻致重犯脱逃例。凡押解斩绞重囚在途，开放鎻杻致本犯脱逃未获者，即将解役究审定拟，严行监禁，俟拿获逃犯之日，究明贿纵情节，即照本犯罪名一律全科。如果仅系疏脱，并无别故，仍照例发落。

申定罪人拒捕条例。先是二十四年刑部奏定：凡官司差人捕获罪人，有聚众中途打夺殴差致死者，为首斩决；为从下手致命者，绞决。其伤差未致死者，首犯照例绞▯。但经聚众夺犯，虽未伤人，亦照因而伤人例，从重拟绞。余仍照律分别坐罪。若数年后此风稍息，请防仍照旧例遵行，其非聚众及不于中途打夺者，各按本律注分别办理。至是，广东按察使来朝奏：「罪人在家殴差夺犯，伤人至死，仅拟绞▯，未足蔽辜，请酌更条例。」事下两广总督李侍尧详议。寻议：「凡罪人在家拒捕，如造意纠集凶党至三人以上，均系持械下手共殴者，不论杀人伤人，俱照中途打夺现行定例，分别首从治罪。其并未纠酌聚众，仅因一时争鬬拒殴致▯人命者，俱照本律分别拟议。设系有心欲杀，究明谋故确情，除有罪本犯自行杀伤，仍坐以罪人拒捕律外，若本犯无罪及非所勾摄人，系谋杀，按照本律分别首从拟议；系故杀，为首应斩监▯，为从下手者发边卫充军。」部议应如所请，从之。定停止彚奏枷号人犯分别能否改悔之例。旧例，永逺枷号人犯，大理寺于嵗底分别能否改悔，彚奏一次。上以既经枷号拘管，即欲复蹈前辙，亦所不能，又何从知其改悔与不改悔？不过该管各官奉行故事，无禆实政。特谕嗣后彚奏时，止将各犯原案罪由摘叙折内，其分别改悔之例，着停止。更定解役疎脱重囚例，刑部议奏：疎脱重囚与故纵有别，律例所载，各按所犯轻重，有减囚罪二等者，亦有罪止满杖者，勒限缉拿，限内能自捕得及他人捕得，俱准免罪。未免法轻易犯，请嗣后押解斩绞重犯，除受贿狥情故纵，依新例照禁卒贿纵罪囚办理外，其违例雇替、托故潜回、无故先后散行、止留一人押解者，改照故纵律，与囚同罪，不准照旧减罪囚二等问拟。果系依法管解，偶致疏脱，审有确据者，除依律治罪外，仍勒限缉拿，他人捕得，亦不准寛免。从之。増定狥隐私铸铅钱之例，刑部议覆广东按察使来朝条奏：查私铸铜钱房主、隣佑、甲长俱有分别治罪専条，而私铸铅钱定例惟有里长知而不首者杖一百，不知者不坐之文。其房主、隣佑未经详及，应如所请。嗣后私铸铅钱之案，如有伙众开炉铸至十千以上者，房主、隣佑、十家长知而不首，俱杖八十，徒二年【互见徒流门】失于查察者杖八十，其实系穷乡僻壤，隣里较逺，或空房别舍误借匪人，不及查察者，方准依例以不知科断。从之。定犯人假冒土苖例。凡苗民错处之地，该犯有供认土苗者，于定案时饬取地保各结。如流徒军遣等犯揑称土苗者，各依本律发配外，先于本犯地方枷号一月。其揑结之隣保，照例分别治罪。

至二十八年，刑部覆准广西按察使伯琨条奏：土苗斩绞重犯，亦令承审官取具地保里隣切实甘结，以杜假冒土苗之▯。申定赌博、▯娼及僧道犯奸条例。山东按察使沈廷芳条奏三事：一、压寳诱赌者，将掌盆及同赌之人，悉照开塲赌博例一体治罪。一、生监兵役人等，如有窝顿土娼、诳诱平人出身、架防者，悉照窝赌治罪。如系偶然存留，为日无几，枷号三月，杖一百。若日月经久者，杖徒。再犯者，杖流。其有得受娼家财物者，仍准枉法计赃，从重论。一、僧道尼僧女冠犯奸，系和奸者，照军民相奸律加一等，于本寺观庵院门首枷号两月，杖一百。其犯有夫之妇及刁奸者，分别杖徒，仍于本寺观庵院门首枷号两月。部议应如所请，从之【互见徒流门】

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九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