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六
水利田臣等谨按:古者画井分田,制为沟洫畎浍,以逹于川。广深寻丈,俱有定式。葢无在而非水利。而稻人掌稼下地,所谓畜水、止水、荡水、均水、舍水、写水之法,即后代言水利者之权舆也。自阡陌既开,而引渠溉田之利,纪于前史,争为美谈。洪惟我朝列圣相承,念切民依,广兴水利。东南则筹疏导之方,西北则资灌溉之益。民生乐利,及于无穷,我皇上御极以来,尤以水利为要务。淮扬畿辅之地,经理宣导,厥有成绩。乃者,复以江淮、兖豫频年积潦。特命廷臣防同守土大吏,讲求宣泄之要。指授方略,谆切周详,不惜工,不爱帑,不劳民,遂使沮洳。下湿之处皆成沃壤而犹宵旰忧劳,有加无已,所以为闾阎筹乂安者,至深且逺。允宜悉着于编以垂示万世顺治九年,以工科给事中胡之俊言,经理东南水利。之俊疏言:“方今天下财赋半出东南,而东南要地,莫如江浙苏松嘉湖。地势污下,旧刘家河、吴淞江等处海口壅淤,河道成田,土豪占据,水患屡告。请濬吴淞以泄陈淀之水,濬刘河以泄巴扬之水,庻于国计民生有赖。”十一年谕:东南财赋重地,素称沃壤,连年水旱为灾,民生重困,皆因失修水利,致悮农功。该督抚责成地方官悉心讲求,疏通水利,以时蓄泄,庻水旱无虞,民安乐利。十六年,修浙江海盐县海塘。礼科给事中张惟赤言:「杭、嘉、湖、苏、松、常、镇七郡,皆濒于海。海塘筑自唐开元中,至明始易以石。编立字号,并编定夫银以」事嵗修他郡无论,即修海盐一处之塘,嵗编银六千九百九十九两零,自明末至今并未修筑,此塘不知此项作何支修,应请定限嵗修,以防水患。工部议如所请,即于是年修致雨二号石塘二十一丈,明年复修闰余二号,成嵗二号石塘共六十丈。康熙二年,以近畿地方夏潦,遣官察看并经理修隄挑浅事宜。云南道御史梁熙言:近畿田地分与八旗,今嵗夏多雨,各处堤岸溃决损壊,田禾收成絶少,河间一带庄屯淹没更甚,请遴材干官周行察看,凡堤岸之应修者实行培筑,淤浅之应疏者实行挑濬,庻河流有归,潦不为灾。从之。十年截留苏松常三府漕折银九万两,杭嘉湖三府漕折银五万两,以充水利经费,为疏濬吴淞江及刘家河故也。十一年,濬吴江长桥一带,以泄太湖。十二年,修河南安阳县之万金渠,引洹水溉田。二十年,濬常熟之白茒港,武进之孟渎河。二十五年,遣官往淮扬下河督率挑濬车路等河,并串场河、白驹、丁溪、草堰、场等口。三十六年谕漕河督臣防勘下河积水应作何尽令归海涸出民田之处,一一议奏。漕运总督桑格等言:下河为泄水入海之区,自淮安以至邵伯镇,计运河东岸共有涵洞三十,牐十,滚水坝八。运河及髙邮、邵伯等湖之水,由诸涵洞牐坝之口归入射阳、广洋等湖,以至白驹冈门等口入海。縁下河受水之处甚多,而泄水入海之口犹少,是以水势汪洋,易于停蓄。下河州县均受水害,因议疏浚各口及应建牐坝之所。疏入工部议准,令将各项工程估计具题,从之。三十七年谕大学士等曰:「霸州、新安等处水灾,旗民荘田皆没。盖由保定府南之水与浑河会流,以致泛滥。着原任河道于成龙、河督王新命往察,令其分流。农事方兴,不可用百姓之力,遣旗下壮丁备器械,给以银米,令其修筑。」又谕于成龙、王新命曰:清河发源太行山脉,防漳河、子牙河、滹沱河、易水诸流,其势虽盛,但坚筑堤岸遏之,即可无虞。又漳河支流经大城县入子牙河,其势湍悍,数年以来诸处遭水,此河之故。尔等宜详悉查勘。至浑河发自马邑,甚微,每遇大水之年,则横流泛滥,致淹民田,其故盖由浑河淤沙既多,春时水乏,保安州以下居民又引灌田,沙砾壅垫河身,积髙淫雨,水发遂致田土冲没。尔等惟挑濬淤沙,令水畅流,当不至于涨溢矣。复命廷臣会议,开下河漕运总督桑格等又言:「臣等会勘下河州县,厯被水灾,皆由上游受水之处多,而泄水入海之处少,兼之各邑水道俱多淤淀,以成泛溢之患。今欲救此灾黎,舍开浚故道、多分水势之法,别无善防。臣等前议修芒稻河者,欲分髙邮、邵伯。」
译水利田。臣等谨慎考察认为:古代划分井田、分配田地,设置沟、洫、畎、浍,使水流通达河川;沟渠的宽深和长度都有固定制度。大概没有一处不是水利。至于《周礼》所说稻人掌管低湿田地的耕作,所谓蓄水、止水、排荡水、均水、舍水、泄水的方法,就是后代谈论水利的起源。自从阡陌开通以后,引渠灌田的好处,载于前代史书,争相作为美谈。追念我 朝 列位圣祖相继承传,深切顾念百姓所依赖的生计,广泛兴修水利。东南地区就筹划疏通引导的方法,西北地区则借助灌溉获得好处。百姓的生计和利益将惠及无穷。我 皇上即位以来,尤其把水利作为重要事务。淮扬和京畿地区,经营治理、宣导水流,都取得了成绩。近来又因为江淮、兖豫连年积水成灾。特意命令朝廷大臣会同守土大吏,讲求疏通排泄水患的要领。指示授予治理方略,谆谆切切,周密详尽,不吝惜工程,不吝惜国帑,也不劳烦百姓,于是使低洼泥泞之地 和低湿的地方都变成肥沃田地,而仍然 日夜忧劳,越来越没有止境;这正是为民间谋求安定的心意,深厚而长远。确实应当全部记载在编册中,以垂示万世。顺治九年,根据工科给事中胡之俊的建议,经营治理东南水利。胡之俊上疏说:“如今天下的财赋有一半出自东南,而东南的重要地区,没有比得上江、浙的苏、松、嘉、湖。那里地势低洼,旧有的刘家河、吴淞江等处海口淤塞,河道变成田地,被土豪占据,水患屡次报告。请疏浚吴淞江来排泄陈淀的水,疏浚刘家河来排泄巴扬的水,这样或许对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有所依赖。” 顺治十一年。上谕说:东南是财赋重地,向来以肥沃土地著称,连年遭受水旱灾害,百姓的生计十分困苦,都是因为水利失修,以致耽误农事。应当责成该督抚,令地方官悉心讲求、疏通水利,按时蓄水和泄水,使水旱灾害有所防备,百姓安居乐业。顺治十六年,修筑浙江海盐县海塘。礼科给事中张惟赤说:“杭州、嘉兴、湖州、苏州、松江、常州、镇江七郡,都濒临海边。海塘始筑于唐开元年间,到明代才改用石料。编列字号,并编定夫银,以便 办理,每年修缮,其他郡暂且不论;仅修海盐一处海塘,每年就编派银六千九百九十九两有余。自明朝末年至今一直没有修筑,不知这项工程应当如何支修,应当请定期限,每年修缮,以防水患。”工部议定依照所请,于当年修筑致雨二号石塘二十一丈,第二年又修筑闰余二号,完成后每年二号石塘共六十丈。康熙二年,因为近畿地区夏季水涝,派遣官员察看并办理修堤、疏浚浅滩的事务。云南道御史梁熙说:近畿田地分给八旗,今年夏季多雨,各处堤岸溃决损坏,田禾收成极少,河间一带庄屯被淹尤其严重,请选派有才干的官员周遍察看;凡堤岸应当修理的,切实施工培筑,淤浅应当疏通的,切实施工挑浚,使河流有所归宿,水涝不成为灾害。皇帝同意了。顺治十年,截留苏州、松江、常州三府漕折银九万两,杭州、嘉兴、湖州三府漕折银五万两,用来充作水利经费,因为要疏浚吴淞江和刘家河。顺治十一年,疏浚吴江长桥一带,以排泄太湖的水。顺治十二年,修治河南安阳县的万金渠,引洹水灌溉田地。顺治二十年,疏浚常熟的白茒港、武进的孟渎河。顺治二十五年,派遣官员前往淮扬下河,督率疏浚车路等河以及串场河、白驹、丁溪、草堰、场等河口。顺治三十六年。上谕漕河督臣,查勘下河积水应当采取什么办法,使积水全部流入大海,并使积水退去、露出民田,逐一议奏。漕运总督桑格等说:下河是排水入海的区域,从淮安到邵伯镇,计算运河东岸共有涵洞三十个、闸十座、滚水坝八座。运河以及高邮、邵伯等湖的水,由各涵洞、闸、坝的出口流入射阳、广洋等湖,直到白驹冈门等河口入海。由于下河承受水流的地方很多,而排水入海的河口仍然很少,所以水势浩大,容易停蓄。下河各州县都遭受水害,因此议定疏浚各河口以及应当修建闸坝的地方。奏疏送入工部议定批准,命令把各项工程估算后具题,皇帝同意了。顺治三十七年。上谕大学士等说:“霸州、新安等处发生水灾,旗民的庄田全部被淹没。这大概是由于保定府以南的水与浑河汇流,因而泛滥。着令原任河道于成龙、河督王新命前往察看,命令他们分流。农事正要兴起,不可使用百姓的劳力,派遣旗下壮丁准备器械,给他们银两和米,命令他们修筑。”又 上谕于成龙、王新命说:清河发源于太行山脉,防御漳河、子牙河、滹沱河、易水等河流,其水势虽然盛大,但只要坚固修筑堤岸加以拦阻,就可以无忧。又有漳河支流经过大城县流入子牙河,水势湍急凶猛,数年以来各处遭受水灾,就是这条河造成的。你们应当详细查勘。至于浑河发源于马邑,水势很小,每逢大水之年,就横流泛滥,导致淹没民田。这大概是因为浑河淤积的沙土很多,春季水量不足,保安州以下的居民又引水灌田,沙砾淤塞抬高河身;一旦遇到淫雨,水势暴发,便冲毁淹没田地。你们只要挑浚淤沙,使水流畅通,应当就不会涨溢了。又 命令朝廷大臣会议,漕运总督桑格等又说:“臣等会同查勘下河州县,历来遭受水灾,都是因为上游承受水流的地方多,而排水入海的地方少,加上各县水道大多淤积,形成泛滥之患。如今要救济这些受灾百姓,除了开浚旧有河道、分散水势的方法之外,没有其他好的防治办法。臣等前次议定修治芒稻河,是想分流高邮、邵伯
两湖之水入江,使不至下河也。议挑曹家湾、汤家绊、七节桥者,欲开通髙邮、邵伯两湖淤塞之水路,使通芒稻河以下江也。议挑车儿埠之稻子河者,欲使泰州所受之水由苦水洋入海也。议挑涧河者,欲分运河之水流入涧河,由射阳湖下海,使不至髙邮也。议挑海陵溪者,欲使髙邮所受之水通冈门下海也。议挑车路、白涂、海沟、三河者,欲使兴化所受之水由丁溪、草堰、白驹入海也。议挑虾须二沟、戛梁河并朦胧河西首淤塞之射阳湖者,欲使髙寳、兴泰、盐山等处之水俱由庙湾下海。此海口为下河最洼最寛之地,泄各处上流之水,尤为宣畅也。今臣细加覆勘,与前无异。惟是九卿会议所云江海有无倒灌之处,臣等细察各处海口及江口,皆系厯来泄水之旧迹,而臣等所议挑浚诸工,皆内地淤阻之河道,照旧开通,使水得逹于口泄之江海,自无倒灌之虞。又会议所云或系海口髙阜、内河低洼以致积水不能出海,臣等相度形势,海口较之内河终属低洼,现在泄水而目今水势尚在汪洋,民间被淹田地多未涸出,皆由诸河水道淤塞之地。若使前议挑浚之工一举,水循故道下流入海,民田自当涸出,实大有益于生民。又谕大学士等曰:下河民生攸系。从前命凯音布、孙在丰等専司开濬,伊等俱奏工程告竣。由今观之,止是虚糜国帑,水势并未消减,田畆并未涸出。所谓有益民生者,何在?今桑格又奏当行开濬,而九卿遽议准行。若果如其所请疏凿开濬,而桑格等能必水即消,田即出,有禆于民,以身家保奏,则即令开濬之可。令九卿详询前次督濬者,复稽考诸册籍,然后确议以闻。三十八年谕下河既有积水,不得不引出归海。着将串场河、射阳湖、虾须沙沟一带挑通,引积水流出归海。至四十年,河道总督张鹏翮言:髙寳、山阳、盐城一带之水,由射阳之虾须二沟入庙湾,以逹于海。今宜挑虾须二沟淤塞之处,约四十余里,引水入朦胧河以逹海。髙邮滚水坝下之水,由兴化县安丰镇至白驹场以逹于海。今宜挑鲍家庄至白驹地髙水壅之处,约八十余里。髙邮之水,又自兴化车路河至丁溪,由涝鱼港以逹于海。今宜挑涝鱼港淤塞之处,八十余里。寳应之水,由子婴沟老河口入射阳湖以逹于海。今宜挑老河口淤浅之处,三里有余。泰州之水,由淤溪至车儿埠滔子河以入于海。今宜挑滔子河三十二里,引水由苦水洋入海。得防允行四十三年,令天津开垦水田,时以天津附近荒地开垦一万畆为水田,令各省巡抚将闽、粤、江南诸处水耕之人出示招徕,情愿者安挿天律诸处,计口授田,给与牛种,限年起科。四十六年谕工部曰:江南、浙江生齿殷繁,地不加増,而仰食者日众。其风土隂晴燥湿及种植所宜,逈与西北有异。朕屡经巡省察之,甚悉。大约民恃田亩为生,田资灌溉为急。虽东南民称水乡,而水溢易泄,旱暵难支。夏秋之间,经旬不雨,则土坼而苗伤矣。滨河低田犹可戽水济用,髙仰之地力无所施,往往三农坐困。朕为民生再三图画,非修治水利,建立闸座,使蓄水以灌输田畴,无以为农事缓急之备。江南省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浙江省杭州、嘉兴、湖州各府州县,或近太湖,或通潮汐,宜于所有河渠水口度田建闸,随时启闭。水有余则宣泄之,水不足则潴蓄以备用。其有支河港荡淤浅者,并宜加疏濬,使引水四逹,仍行建闸,多蓄一二尺之水,即田髙一二尺者资以灌溉矣。多蓄四五尺之水,即田髙四五尺者资以灌溉矣。行之永久,可俾髙下田亩无忧旱潦。此于运道无涉,而于民生实大有禆益。尔部速移文该督抚等,令将各州县河渠应建闸蓄水之处,并应建若干座,通行确察明晰具奏。尔部即遵谕行。四十八年,濬宁夏之宋澄堡、李洋堡二渠,引黄水溉田,建闸坝十三,以时蓄泄。五十九年命修筑浙江海塘,工部议准浙江总督满保等奏:一议筑海宁县老盐仓北岸石塘,以保防杭、嘉、湖三府民田水利;一议开中小亹淤沙,以复江海故道,以免潮势北冲;一议筑上虞县夏盖山石塘,以防南岸潮患。又据浙江抚臣议准,海宁老盐仓等处原议修筑石塘,但海潮迁徙靡定,请于土浮不能钉椿砌石之处,改筑草塘。至六十一年,巡抚屠沂疏言:海宁县石塘五百丈,草塘一千五十五丈;上虞县石塘二千二百五十六丈,先后告竣。动用银十四万三千六百五十两。其中小亹淤沙应挑之处,今北岸石塘已固,应停其挑濬。从之。雍正元年,议政王大臣等议准,修筑海宁塘工。
译两湖的水流入江中,使其不至于流入下河。议定挑浚曹家湾、汤家绊、七节桥,是想开通高邮、邵伯两湖淤塞的水路,使水流经芒稻河以下进入江中。议定挑浚车儿埠的稻子河,是想使泰州承受的水由苦水洋入海。议定挑浚涧河,是想分流运河的水进入涧河,经射阳湖入海,使其不至于流入高邮。议定挑浚海陵溪,是想使高邮承受的水通经冈门入海。议定挑浚车路、白涂、海沟、三河,是想使兴化承受的水经丁溪、草堰、白驹入海。议定挑浚虾须二沟、戛梁河以及朦胧河西端淤塞的射阳湖,是想使高宝、兴泰、盐山等地的水都由庙湾入海。这里的海口是下河最低洼、最宽阔的地方,排泄各处上游的水,尤其通畅。如今臣等详细复查,情况与先前没有不同。只是九卿会议所说的江海是否有倒灌的地方,臣等仔细察看各处海口和江口,都属于历来排水的旧通道;臣等所议挑浚的各项工程,也都是内地淤塞的河道,照旧开通,使水能够通达出口,排入江海,自然没有倒灌的忧虑。” 又有会议所说的,或许是海口地势高,内河地势低,以致积水不能出海。臣等观察地势,海口与内河相比终究属于低洼之处;现在虽然正在泄水,但眼下水势仍然浩大,民间被淹的田地大多还没有露出,都是因为各条河道有淤塞的地方。如果把前面议定的挑浚工程一举完成,水沿旧河道向下流入海中,民田自然应当露出,实在对百姓大有好处。又 上谕大学士等说:下河关系百姓生计。从前命令凯音布、孙在丰等专门负责开浚,他们都上奏说工程已经完工。如今看来,只是白白浪费了国家钱帑,水势并没有减退,田亩也没有露出。所谓有益于民生,究竟在哪里?如今桑格又上奏应当实行开浚,而九卿立即议准施行。如果果真按照他的请求疏通开浚,而桑格等能够保证水立即消退、田地立即露出、对百姓有益,并以身家性命作保上奏,那么就可以命令开浚。命令九卿详细询问上次督促疏浚的人,再查考各项册籍,然后确切议定上报。” 康熙三十八年。上谕说:下河既然有积水,就不得不引导排出,使其流入大海。着令把串场河、射阳湖、虾须沙沟一带挑浚疏通,引导积水流出入海。到了康熙四十年,河道总督张鹏翮说:高宝、山阳、盐城一带的水,由射阳的虾须二沟流入庙湾,从而到达海中。如今应当挑浚虾须二沟淤塞的地方,约四十余里,引水进入朦胧河以到达海中。高邮滚水坝以下的水,由兴化县安丰镇到白驹场而到达海中。如今应当挑浚鲍家庄到白驹之间地势高、水流壅塞的地方,约八十余里。高邮的水又从兴化车路河到丁溪,经涝鱼港而到达海中。如今应当挑浚涝鱼港淤塞的地方,八十余里。宝应的水由子婴沟老河口进入射阳湖而到达海中。如今应当挑浚老河口淤浅的地方,三里有余。泰州的水由淤溪到车儿埠滔子河而流入海中。如今应当挑浚滔子河三十二里,引水由苦水洋入海。得到 防允施行。康熙四十三年,命令天津开垦水田。当时把天津附近的荒地开垦一万亩作为水田,命令各省巡抚将闽、粤、江南等处从事水田耕作的人发布告示招徕;愿意前来的,安置在天津各处,按人口授予田地,给与耕牛和种子,限定年限开始征收科税。康熙四十六年。上谕工部说:江南、浙江人口繁盛,土地没有增加,而依靠土地供养的人却日益增多。那里的风土、阴晴、燥湿以及适宜种植的作物,与西北地区大不相同。朕多次巡行省域察看,对此非常熟悉。大致说来,百姓依靠田亩为生,田地最急需的是灌溉。东南百姓虽然称那里为水乡,但水多时容易排泄,干旱时却难以支撑。夏秋之间,连续十多天不下雨,土地就会干裂,禾苗便受伤。靠近河流的低田还可以用戽水来灌溉,高处的土地却无从施力,往往使三农陷入困境。朕为百姓的生计再三谋划,如果不修治水利、设置闸座,使水蓄积起来灌溉田地,就没有办法预备农事的缓急。江南省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浙江省杭州、嘉兴、湖州各府州县,有的靠近太湖,有的通达潮汐,应当在所有河渠水口测量田地、修建闸门,随时开闭。水有余时就宣泄,水不足时就蓄积备用。支河、港汊、荡地中有淤浅的,也都应当加以疏浚,使引水四面通达,仍然修建闸门,多蓄一二尺深的水,就可以灌溉高一二尺的田地;多蓄四五尺深的水,就可以灌溉高四五尺的田地。长久实行下去,就可以使高低不同的田亩都不必忧虑旱灾和水涝。这对漕运道路没有影响,而对百姓生计实在大有裨益。你部应当迅速移文给该督抚等,命令他们把各州县河渠中应当修闸蓄水的地方,以及应当修建多少座闸门,全部确切察明后具奏。你部立即遵照上谕施行。康熙四十八年,疏浚宁夏的宋澄堡、李洋堡二渠,引黄河水灌溉田地,修建闸坝十三座,按时蓄水和泄水。康熙五十九年。命令修筑浙江海塘。工部议定批准浙江总督满保等的奏议:一项议定修筑海宁县老盐仓北岸石塘,以保护杭州、嘉兴、湖州三府的民田和水利;一项议定疏通中小亹的淤沙,以恢复江海旧有水道,避免潮水向北冲击;一项议定修筑上虞县夏盖山石塘,以防止南岸潮灾。又据浙江巡抚大臣议定批准,海宁老盐仓等处原议修筑石塘,但海潮迁移没有定规,请在土质松浮、不能打桩砌石的地方改筑草塘。到康熙六十一年,巡抚屠沂上疏说:海宁县石塘五百丈、草塘一千零五十五丈,上虞县石塘二千二百五十六丈,先后完工。动用银十四万三千六百五十两。至于中小亹淤沙应当挑除的地方,如今北岸石塘已经坚固,应当停止挑浚。皇帝同意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十五丈〕 雍正元年,议政王大臣等议定批准修筑海宁塘工。
谕曰:钱镠所筑塘堤,中间虽被冲壊,至今间有存者。数年来督抚等所修塘堤,俱虚冒钱粮,于不当修筑处修筑,以至随修随壊。又闻赭山有三处海口,今一处淤沙壅塞,水不通流。若濬治疏通,使潮汐不致留沙壅塞,则海宁一带塘工方可保固。言之者虽未必稔知,然不可不留意。抑或地方大臣恐糜费钱粮,此等处虽明知而不顾也。尔等传谕该督抚知之。二年命尚书朱轼往浙江防议修筑海塘事宜。朱轼防同浙江抚臣议,言余姚县东自浒山镇西至临山卫六十里,旧有土塘三道,内一道为老塘,离海三四十里或十余里,即昔时之海岸。厯年沙淤,百姓开垦报陞,自筑土塘二道,是为外塘。今议加髙三四尺,加厚五六尺。又自临山卫至上虞县界之乌盆村十五里,自村至会稽县▯海所四十五里,有石塘二。千五百余丈【即康熙五年八年所筑】其东西两头土塘七千丈坍塌甚多,拟于塘底开深二尺,填筑乱石,上铺大石,寛六尺,髙六尺,贴石筑土,寛二丈,髙一丈三四尺。又仁和县之翁家埠起西至海宁县之陈文港七十余里,旧有石塘,无庸议修;自陈文港至尖山二十余里,草塘七十四丈,乱石砌边,土塘三千七百二十六丈,应将土塘加寛一丈五尺,髙三尺,上铺条石厚一尺,其草塘亦如式改修。又塘外原有乱石子塘,寛三四尺不等,外加排椿,年久欹斜剥落,应修全完固;其原无子塘者,亦如式兴修。又海盐县东自秦驻山三涧寨起,西至演武塲石塘二千八百丈,年久塌壊八十余丈,去秋风潮冲溃七十丈,应照式修筑。又自演武塲至平湖县之雅山炮台一带土塘,见在地方官加修,月内可以完工。以上估修银十万五千七百余两。又会同江苏抚臣议言:松江府之华亭、娄、上海等县沿海二百五十余里,地势洼下,土脉松泛,捍海塘工较他郡尤要。自金山卫城北十里起至华家角止四十余里,土塘六千二百余丈,内最险工一段自漴阙墩至东湾九百六十九丈六尺,次险工四段自金山墩至西墩七百六十八丈,兵厰至张家舍二百八十八丈,倪家路至三岔墩三百六十丈,周公墩至华家角一千四百六十八丈八尺,俱应易土为石,以资保障;其余二千四百余丈水势稍缓,宜坚筑土塘,用条石铺底砌边,外钉排桩。自华家角至上海之头墩十余里,塘外淤沙一二里不等;自头墩至嘉定县界一百二十里,旧有土塘二道,内为老塘,外为新塘,应俱加筑髙厚,外塘仍宻钉排椿,以防冲溃。以上估修银十九万二千九百余两。疏上,令依议速行。诏修濬杭州西湖,令督抚察勘防议。总督满保等议言:钱塘、仁和、海宁三县田亩数万顷,赖城外上下两塘河水以灌溉,而两河之水皆源自西湖。谨按西湖旧志,三十余里内有民人占为田荡,阻遏水道,纳于官者,每年仅银三十余两,米二十余石,其为官民利益甚微,而所损于民者实不止于钜万。应请豁除粮额,清出归湖。其见存湖址二十二里有竒,通计里外湖面一万一千三百一十五亩零,淤浅硬沙葑滩共三千一百二十二亩。应将浅涸者挑深,淤塞者开濬,芟除葑草,以复故址,则湖水不至涸竭,而三县民田旱潦有备矣。至于城内之河,共有数道,一为中河,一为东河,一为小河,而小河又有中、西、北之分。昔人设笕凿沟,引西湖之水,自涌金水门入城,曲折出入凡三十里,然后由桃花港、响水闸会流于上下两塘河,以溉田亩。是城河正所以通西湖之血脉也。今当相其浅塞,量请开濬,庻防水利可复。疏入,准部议行。于是年兴工,四年工竣。三年谕江浙沿海黎庶,全赖坚筑海塘,捍御潮汐,事闗民瘼,朕时在念。着动支司库钱粮,立限坚筑,尅期报完,务使永保安澜,毋得因循延缓,亦不得草率塞责。又命怡亲王允祥、大学士朱轼察勘直▯水利,绘图进呈。四年谕九卿曰:「怡亲王陈奏畿辅西南水利情形,披览甚为明晰,着交与九卿会议具奏。怡亲王等于去冬今春奉命察看水利,前后往返三月余,而于直▯地方东西南三面数千里之广,俱身履其地,不惮烦劳,凡巨川细流,莫不穷源竞委,且因地制宜,凖今酌古,曲尽筹画,以期有益民生,公忠为国,甚属可嘉。」是嵗设营田水利府,以怡亲王等董其事。初于滦州、玉田诸州县濬流、筑圩、建闸、开渠,皆官为经理。民人愿耕者,官给帑银以为工本。秋成时,嵗收十
译上谕说:钱镠修筑的塘堤,中间虽然被冲毁,到现在还有间或保存的。几年来督抚等所修的塘堤,都虚报冒领钱粮,在不应当修筑的地方修筑,以至于随修随毁。又听说赭山有三处海口,如今有一处被淤沙堵塞,水流不通。如果疏浚治理使其通畅,不让潮汐留下沙土造成堵塞,那么海宁一带的塘工才可以保全坚固。提出这件事的人虽然未必十分熟悉情况,但也不能不留意。或者地方大臣害怕耗费钱粮,即使明知这些地方有问题,也对此置之不顾。你们把这些话传谕给有关督抚,让他们知道。雍正二年。命令尚书朱轼前往浙江,会同议定修筑海塘的事宜。朱轼会同浙江巡抚大臣议定后说:余姚县东边从浒山镇到西边临山卫六十里,旧有土塘三道,其中一道是老塘,距海三四十里或十余里,就是过去的海岸。历年来沙土淤积,百姓开垦报升,自行修筑土塘二道,这就是外塘。如今议定加高三四尺,加厚五六尺。又从临山卫到上虞县界的乌盆村十五里,从乌盆村到会稽县▯海所四十五里,有石塘二 千五百余丈【即康熙五年、八年所筑】。它东西两端的土塘七千丈,坍塌得很严重,拟在塘底挖深二尺,填筑乱石,上面铺大石,宽六尺、高六尺;贴着石头筑土,宽二丈、高一丈三四尺。又从仁和县翁家埠向西到海宁县陈文港七十余里,旧有石塘,不必议修;从陈文港到尖山二十余里,有草塘七十四丈,边缘砌乱石,土塘三千七百二十六丈,应当把土塘加宽一丈五尺、加高三尺,上面铺一尺厚的条石,草塘也按这种式样改修。又塘外原有乱石子塘,宽三四尺不等,外面加有排桩,年久以后倾斜剥落,应当修整使其全部坚固;原来没有子塘的地方,也按这种式样兴修。又海盐县东边从秦驻山三涧寨起,西边到演武场,石塘二千八百丈,因年久坍毁八十余丈,去年秋天被风潮冲毁七十丈,应当依照式样修筑。又从演武场到平湖县雅山炮台一带的土塘,现在地方官正在加修,月内可以完工。以上估计修缮费用为银十万五千七百余两。又会同江苏巡抚商议说:松江府的华亭、娄、上海等县,沿海二百五十多里,地势低洼,土质松散,修筑捍卫海潮的塘工比其他郡更为重要。从金山卫城北十里起到华家角止,长四十多里,有土塘六千二百多丈。其中最险的工程一段,是从漴阙墩到东湾,长九百六十九丈六尺;次险工程四段:从金山墩到西墩七百六十八丈,从兵厰到张家舍二百八十八丈,从倪家路到三岔墩三百六十丈,从周公墩到华家角一千四百六十八丈八尺,都应改用石料修筑,以资保障。其余二千四百多丈,水势稍缓,适宜把土塘筑得坚固,用条石铺底、砌边,外面密钉排桩。从华家角到上海的头墩十多里,塘外淤积的沙土宽一里到二里不等;从头墩到嘉定县界一百二十里,原有两道土塘,里面的是老塘,外面的是新塘,都应加高加厚,外塘仍要密钉排桩,以防冲毁。以上估计修筑银两十九万二千九百多两。奏疏呈上后,命令依照议案迅速施行。下诏疏浚杭州西湖,命令督抚勘察后议定办法。总督满保等议论说:钱塘、仁和、海宁三县有数万顷田地,依靠城外上、下两塘的河水灌溉,而两河的水都源自西湖。谨按西湖旧志,三十多里范围内有百姓占作田地、荡田,阻塞水道,每年缴纳给官府的不过银三十多两、米二十多石;这对官民的利益都很小,而给百姓造成的损失实际上远不止数万。应请免除这部分粮额,清理出来归还西湖。现存湖址二十二里有余,合计内外湖面一万一千三百一十五亩零,淤浅、硬沙、葑滩共三千一百二十二亩。应把浅涸的地方挖深,把淤塞的地方疏浚,除去葑草,以恢复原有湖址;这样湖水就不至于干涸,三县民田也能防备旱涝。至于城内的河流,共有几道,一条叫中河,一条叫东河,一条叫小河;小河又分为中河、西河、北河。古人设置水笕、开凿沟渠,引西湖水从涌金水门进入城内,曲折流转共三十里,然后由桃花港、响水闸汇流到上、下两塘河,用来灌溉田地。这些城内河流正是用来疏通西湖水脉的。如今应察看它们浅塞的情况,酌情请求开挖疏浚,或许可以使水利恢复。奏疏呈入后,批准按照部议施行。于是这一年开工,四年工程完毕。三年 谕告江浙沿海百姓:全都依靠坚固修筑的海塘来抵御潮汐,这件事关系到百姓疾苦,朕一直放在心上。着令动用司库钱粮,限期坚固修筑,按期报告完工,务必使海塘永远保障水域安宁,不得因循拖延,也不得草率敷衍塞责。又 命令怡亲王允祥、大学士朱轼勘察直隶水利,绘制地图进呈。四年 谕告九卿说:“怡亲王陈奏畿辅西南水利的情况,朕阅看后觉得十分明晰,着交给九卿会议后具奏。怡亲王等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奉命察看水利,前后往返三个月有余;对于直隶地方东西南三面数千里广阔地域,全都亲自走到,不怕烦劳,凡是大河小流,没有不追究其源流、考察其汇聚之处的;并且因地制宜,参考今日而斟酌古制,周详地筹划,期望有益于民生。他们公正忠诚、为国效力,实在很值得嘉奖。” 这一年设立营田水利府,由怡亲王等主持其事。起初在滦州、玉田等州县疏浚河流、筑圩堤、建闸、开渠,都由官府负责经营管理。百姓愿意耕种的,官府发给帑银作为工本。秋收时,每年收成达到额定数的十分之一就停止。
分之一足额而止。募江浙老农,课导耕种之法。有力之家率先遵奉者,以圩田多寡分别奬赏。其濬疏圩岸,以及潴水、节水、引水、戽水之法,各因地势次第兴修。所需农具、水车等,募江浙工匠如式制造,课本地工人习之。是秋田之成熟者凡百五十顷有竒,而民间自行播种者若霸州、文安、大成、保定、新城、安肃、任邱,共七百一十四顷有竒,多获秋登。五年分立营田四局:一曰京东局,辖丰润、玉田、蓟州、寳坻、平谷、武清、滦州、迁安,自白河以东凡可营田者咸▯焉;一曰京西局,辖宛平、涿州、房山、涞水、庆都、唐县、安肃、新安、霸州、任邱、定州、行唐、新乐、满城,自苑口以西凡可营田者咸▯焉;一曰京南局,辖正定、平山、井陉、邢台、沙河、南河、磁州、永年、平乡、任县,自滹滏以西凡可营田者咸▯焉;一曰天津局,辖天津、静海、沧州暨兴国、富国二场,自苑口以东凡可营田者咸▯焉。局各有长、有副、有効力委员。凡相度、估料、开筑、建造,皆委员与地方官偕,而查报地数、花名、给发工本,则専责之地方官。水田既成,令地方官遵前规而以时逹之。水利营田府自五年设局至于七年,营成水田六千顷有竒。京东局玉田县袁家庄、马营、曲河头、罗毕窝等处营田,引小泉、暖泉、孟家泉、黄家山泉、蓝泉诸水;丰润县横估、王兰庄、刁家窝、曹家泊、卢各庄、车道铺、望林泊、梁家湾、胡家泊等处营田,引陡河、泥河、黒龙潭、杨家汫诸水;迁安县徐流营、三里河泉庄等处营田,引徐流河、三里河、黄山泉诸水;滦州冉各庄、孟家店、黄家庄等处营田,引沂河、暖泉、福山泉诸水;平谷县龙家务、水峪等处营田,引泃河及山泉之水;蓟州山冈庄、郑各庄、马伸桥等处营田,引大小海子诸泉水泄水于淋河;寳坻县八门城、尹家圈、下汪各庄等处营田,引蓟运河潮水;宁河县东窝庄、南窝庄、岳旗庄江潢口林家庄、张家庄、齐家估田家庄等处营田引蓟运河潮水,武清县桐林等处营田引鳯河水。京西局新安县大殷淀、太平庄、赵家庄等处营田引雹河、依城河及淀河诸水,安州东西垒头、南北冯村等处营田引依城河及淀河之水,安肃县白塔铺、古庄头、髙林庄、南梨园等处营田引督亢陂及雹河之水,唐县明伏庄、大洋村、温家庄等处营田引唐河水,望都县髙岭村、侯坨村等处营田引隍池、北隆、建功、涌鱼诸泉水,涞水县赤土村、八坌沟等处营田引涞河水,房山县广运庄、髙家庄、南良庄、长沟村等处营田引拒马河、挟河水,涿州茂林庄、毛家屯、普利庄、北鲁陂等处营田引拒马河、胡良河水,霸州鱼厰村、髙各庄、台山、平口等处营田引中亭水,任邱县闗城村营田引白洋淀水,文安县苍耳淀、李齐淀、流河淀等处营田引会同河、子牙河水,大城县李齐淀、流河淀营田引子牙河水,定州吴家庄、曹家庄等处营田引小清河、马跑泉水,行唐县河合村、欢同村等处营田引莲花池、龙泉诸水,新乐县大流村、牛家沟等处营田引海泉、涌泉诸水,满城县一亩泉、北竒村等处营田引一亩、鸡距、红花诸泉水,宛平县芦沟桥西北修家庄、三家店等处营田引永定河水。京南局磁州务本村、张家庄、太平庄、杏园营等处营田,永年县张家庄、南湖、贾村、马道固村等处营田,平乡县豆二庄、周章村、油召村等处营田,皆引滏阳河水,任县边家庄、牛新寨、西北张村等处营田引滏阳并牛尾诸河水,正定县雕桥村、王古寺、顺成闗等处营田引大鸣泉、小鸣泉、方泉、班泉诸水,平山县奉良庄、川防村等处营田引滹沱河、冶河水,井陉县防口村、西河村、洛阳滩等处营田引冶河水,邢台县楼下村、孔桥村、小汪村等处营田引百泉及逹活、紫金诸泉水沙。河县北九家庄、赵村等处营田,引邢台百泉及小沣诸泉水;南和县豆村、河头、郭杨家屯等处营田,引百泉水。天津局:天津州城南蓝田及贺家口围田;静海县何家圏吴家嘴、双港、白塘口、辛庄等围营田;沧州葛估、盘估二围营田;兴国、富国二场,东西泥沽二围营田,俱引海口潮水【雍正九年设天津府,改州为县,自何家圈以下围田皆▯天津】
译招募江浙老农,教导、传授耕种方法。有财力的人家率先遵照奉行的,按照所营圩田的多少分别给予奖励。疏通圩岸,以及蓄水、节水、引水、车戽水的方法,都根据地势依次兴修。所需农具、水车等,招募江浙工匠按照式样制造,再教本地工人学习制作。这年秋天,已经成熟的田地共有一百五十顷有余;民间自行播种的,如霸州、文安、大成、保定、新城、安肃、任邱七地,共有七百一十四顷有余,大多获得了秋收。五年分设营田四局:一称京东局,管辖丰润、玉田、蓟州、寳坻、平谷、武清、滦州、迁安;自白河以东,凡是可以营田的地方,都归它管辖。一称京西局,管辖宛平、涿州、房山、涞水、庆都、唐县、安肃、新安、霸州、任邱、定州、行唐、新乐、满城;自苑口以西,凡是可以营田的地方,都归它管辖。一称京南局,管辖正定、平山、井陉、邢台、沙河、南河、磁州、永年、平乡、任县;自滹滏以西,凡是可以营田的地方,都归它管辖。一称天津局,管辖天津、静海、沧州以及兴国、富国二场;自苑口以东,凡是可以营田的地方,都归它管辖。各局都有长官、副长官和效力委员。凡是察看地势、估算物料、开挖修筑、建造工程,都由委员和地方官共同办理;至于查报土地数量、登记姓名、发给工本,则专门责成地方官办理。水田建成后,命令地方官遵照先前的规章,按时上报。水利营田府从五年设局到七年,营成水田六千顷有余。京东局玉田县袁家庄、马营、曲河头、罗毕窝等处营田,引小泉、暖泉、孟家泉、黄家山泉、蓝泉等水;丰润县横估、王兰庄、刁家窝、曹家泊、卢各庄、车道铺、望林泊、梁家湾、胡家泊等处营田,引陡河、泥河、黒龙潭、杨家汫等水;迁安县徐流营、三里河泉庄等处营田,引徐流河、三里河、黄山泉等水;滦州冉各庄、孟家店、黄家庄等处营田,引沂河、暖泉、福山泉等水;平谷县龙家务、水峪等处营田,引泃河及山泉之水。蓟州山冈庄、郑各庄、马伸桥等处营田,引大小海子各泉水,泄水到淋河;寳坻县八门城、尹家圈、下汪各庄等处营田,引蓟运河潮水;宁河县东窝庄、南窝庄、岳旗庄、江潢口、林家庄、张家庄、齐家估、田家庄等处营田,引蓟运河潮水;武清县桐林等处营田,引鳯河水。京西局新安县大殷淀、太平庄、赵家庄等处营田,引雹河、依城河及淀河等水;安州东西垒头、南北冯村等处营田,引依城河及淀河之水;安肃县白塔铺、古庄头、髙林庄、南梨园等处营田,引督亢陂及雹河之水;唐县明伏庄、大洋村、温家庄等处营田,引唐河水;望都县髙岭村、侯坨村等处营田,引隍池、北隆、建功、涌鱼等泉水;涞水县赤土村、八坌沟等处营田,引涞河水;房山县广运庄、髙家庄、南良庄、长沟村等处营田,引拒马河、挟河水;涿州茂林庄、毛家屯、普利庄、北鲁陂等处营田,引拒马河、胡良河水;霸州鱼厰村、髙各庄、台山、平口等处营田,引中亭水;任邱县闗城村营田,引白洋淀水;文安县苍耳淀、李齐淀、流河淀等处营田,引会同河、子牙河水;大城县李齐淀、流河淀营田,引子牙河水;定州吴家庄、曹家庄等处营田,引小清河、马跑泉水;行唐县河合村、欢同村等处营田,引莲花池、龙泉等水;新乐县大流村、牛家沟等处营田,引海泉、涌泉等水;满城县一亩泉、北竒村等处营田,引一亩、鸡距、红花等泉水;宛平县芦沟桥西北修家庄、三家店等处营田,引永定河水。京南局磁州务本村、张家庄、太平庄、杏园营等处营田,永年县张家庄、南湖、贾村、马道固村等处营田,平乡县豆二庄、周章村、油召村等处营田,都引滏阳河水;任县边家庄、牛新寨、西北张村等处营田,引滏阳河以及牛尾等河水;正定县雕桥村、王古寺、顺成闗等处营田,引大鸣泉、小鸣泉、方泉、班泉等水;平山县奉良庄、川防村等处营田,引滹沱河、冶河水;井陉县防口村、西河村、洛阳滩等处营田,引冶河水;邢台县楼下村、孔桥村、小汪村等处营田,引百泉以及逹活、紫金等泉水。沙河县北九家庄、赵村等处营田,引邢台百泉及小沣等泉水;南和县豆村、河头、郭杨家屯等处营田,引百泉水。天津局:天津州城南蓝田及贺家口围田;静海县何家圏、吴家嘴、双港、白塘口、辛庄等围营田;沧州葛估、盘估二围营田;兴国、富国二场东西泥沽二围营田,都引海口潮水。【雍正九年设天津府,改州为县,自何家圈以下围田都归天津府管辖。】
【臣】等谨按:畿辅水利之议,见于古者。北魏裴延防为幽州刺史,于范阳、渔阳立渠堰,溉田万余顷。唐瀛州刺史卢晖引滹沱溉田五百余顷。宁晋令程处黙引洨水溉田。平棘令弓志元开毕▯以蓄泄水利。又镇州获鹿县有大唐渠,有礼教渠,引太白渠溉田。宋临津令黄懋请于河北诸州作水利田,而制置河北屯田使何承矩于雄、莫、霸州、平成、顺安军兴堰六百里,置斗门引淀水灌溉,以足边食。元提举诸路河渠郭守敬言水利六事:一曰顺徳逹泉引入城中,分为三渠,灌城东地;一曰磁州东北滏、漳二水合流处,引水由滏阳、邯郸、洺州、永年下经鸡泽,合入沣河,可灌田三千余顷。明汪应蛟巡抚天津,于葛沽、白塘种水稻,亩收四五石,疏请于朝,以防海官军万人分田垦种。而徐贞明水田之议尤详,京东诸州县皆有其遗迹。至我朝雍正三年,直▯以水患告,既赈贷而抚恤之。特命怡亲王等周履三辅,大兴营田,引水溉田之法,旌叙鼓舞之方,既详且悉。其所设京东局,则徐贞明之遗规也;京西局,则何承矩、黄懋之旧制也;京南局,则郭守敬之议可循;天津局,则汪应蛟之迹尚在。分命官吏督率营治,而民人亦有踊跃从事者。数年之间,得水田六千顷有竒,而灌溉之利被于三辅矣。五年谕地方水利闗系民生最为▯要,江南户口繁庻,宜更加修濬时其蓄泄,以防旱涝,我皇考念切民依,康熙四十六年巡省江浙。躬亲讲求,将附近太湖及通江潮之处条分缕析,特颁谕防,令江浙督抚于苏松常镇杭嘉湖地方疏濬河港,以资灌溉,修建闸座,以便启闭,皆动用公帑钱粮,不使丝毫出于民力,恩至渥也。乃当时督抚诸臣不能实心仰体,惟以虚文奉行,糜费帑金二十余万,而无实效,深可痛恨。今巡抚陈时夏特行奏请,且称费用不过十余万两即可成功,着副都统李淑徳、原任山东巡抚陈世倌会同巡抚陈时夏、总河齐苏勒、总督孔毓珣悉心踏勘,详加酌议,凡建立闸座、疏濬河流,务期尽除淤塞,以杜泛溢之虞,广蓄水泉,以收灌溉之益,其一应公费俱动用库帑支给。又谕曰:朕闻陜西郑渠、白渠、龙洞,向引泾水溉民田甚广。厯年既久,渐致淤塞,堤堰坍圯,醴泉、泾阳等县水田仅存其名。特令该督岳钟琪详酌兴修。今据奏,龙洞亟宜挑穵,郑、白渠务当疏濬,更须修筑堤堰,建设闸口,以备坚久。着动用正项钱粮,及时挑濬,务期渠道深通,堤堰坚固,俾民田永赖。又谕:苏松地势稍下,特遣大臣防同督抚开濬水道。太湖之水归海者,经刘河、白茒河居多。图志载二河形势,数十里一径直趋入海。年久潮沙堙塞,悉成平陆。太仓、常熟之绅衿土豪,占种报科者十无二三。今既开濬,必尽去新涨地畆,以复故道。该督抚等当竭力秉公详勘,务为一劳永逸之防。是嵗,陈世倌疏请先挑吴淞江、白茒河、孟渎、徳胜、九曲河,其余诸河俟完工之日以次开濬。从之。议修扬州五塘以溉民田,娄江水利告成,士民请建。万夀碑亭谕速止之。是月,水利营田所进瑞稻,一茎三穗,或一茎二。穗召入大学士等赐观又谕:自古治水之法,在顺其自然之势而利导之。葢水之为害者,大抵由于故道堙塞,使水不得径直畅流,以致泛滥为害。但径直之路堙塞年久,或民间既已葢造室庐,开垦田亩,或且安▯坟墓,人情各顾其私,不知逺大之计。今见欲于此地开濬河道,则百计阻挠,而司其事者未免惑于浮议,遂使迁就纡回,茍且从事,而不能成一劳永逸之举。昨据岳钟琪奏,陜西现在兴修汉渠,但开濬之处不无碍于坟墓,故尔迟回。朕谕之曰:果系民间坟墓所在,当给与买地之价,令其迁▯,民自乐从。今江南兴修水利,着该督抚与钦差官员照此办理。又谕吴淞石塘当日勘估之时,于海潮纡缓之处,酌量修筑土塘。盖因工程浩大,诸臣为节省钱粮起见,故如此定议。但东南财赋之区,灌溉田亩,保聚室庐,全赖海塘捍卫。海势冲激,风涛旋转难定,不若一例尽修石塘,为百姓万年之利。着将现在土塘改筑石塘,不得惜费省工,茍且塞责。两江总督范时绎奏报,估计修濬太仓州河道工料银两,且言太仓州镇洋县士民佥称,境内刘河已▯发帑开濬其七浦河愿依旧例,业户给食,佃户出力,不敢再费帑金。上曰:“国家财用充足,朕为地方筹画万年之利,不惜多费帑金,兴修钜工,养育万姓。若仍用民力以办公事,非朕本心也。着将士民捐助之处停止,仍动用公帑办理,并晓谕该州县士民:伊等当体朕爱养元元之心,于工程告竣之后,嵗嵗修濬防防,俾地方永受其益,则胜于目前之趋事赴功多矣。”八年
译【臣】等谨慎考按:关于畿辅水利的议论,古代就有记载。北魏裴延防任幽州刺史时,在范阳、渔阳修建渠道和堰坝,灌溉田地一万多顷。唐代瀛州刺史卢晖引滹沱河水灌溉田地五百多顷。宁晋县令程处黙引洨水灌溉田地。平棘县令弓志元开凿毕▯以蓄水、泄水,兴办水利。镇州获鹿县又有大唐渠、礼教渠,引太白渠水灌溉田地。宋代临津县令黄懋请求在河北各州兴修水利田,制置河北屯田使何承矩又在雄州、莫州、霸州、平成、顺安军修筑六百里堰坝,设置斗门引淀水灌溉,以充足边地粮食。元代提举诸路河渠郭守敬提出水利六事:一是把顺德逹泉的水引入城中,分成三条渠道,灌溉城东土地;一是在磁州东北滏水、漳水汇流处引水,经由滏阳、邯郸、洺州、永年向下流过鸡泽,汇入沣河,可以灌溉三千多顷田地。明代汪应蛟巡抚天津时,在葛沽、白塘种植水稻,每亩收获四五石,疏奏朝廷,请求让防海官军一万人分田开垦耕种。徐贞明关于水田的议论尤其详尽,京东各州县都有他的遗迹。到了我 本朝雍正三年,直隶以水灾上报,朝廷已经赈济、借贷并加以抚恤。特命怡亲王等周遍巡视三辅,兴办营田,制定引水灌田的方法以及表彰、叙功、鼓舞的办法,既详细又周全。他们所设置的京东局,是徐贞明遗留下来的规制;京西局,是何承矩、黄懋的旧制;京南局,可以遵循郭守敬的建议;天津局,则还有汪应蛟的遗迹。分别命令官吏督促率领营办治理,百姓中也有踊跃从事的人。几年之间,获得水田六千顷有余,灌溉的利益遍及三辅。五年 谕告说:地方水利关系民生,最为紧要。江南户口繁多,应当更加及时修治疏浚,按时蓄水、泄水,以防旱灾和水灾。朕的 皇考心里切实挂念百姓所依赖的生计,康熙四十六年巡行视察江浙。亲自考察讲求水利,把太湖附近以及通向江潮之处逐条详细分析,特意颁发谕令防治,命令江浙督抚在苏、松、常、镇、杭、嘉、湖等地疏浚河港,以资灌溉,修建闸座,以便启闭;一切都动用公帑钱粮,不让丝毫费用出自民力,恩德实在深厚。然而当时督抚诸臣不能真心体察并奉行,只用空文敷衍,耗费帑金二十多万,却没有实际成效,实在令人痛恨。如今巡抚陈时夏特意上奏请求,并且说费用不过十多万两就可以成功,着令副都统李淑徳、原任山东巡抚陈世倌,会同巡抚陈时夏、总河齐苏勒、总督孔毓珣,悉心实地勘察,详细斟酌议定。凡是建立闸座、疏浚河流,都务必完全清除淤塞,以杜绝泛滥的忧患,广泛蓄积水源,以取得灌溉的利益;所有公费都动用库帑支付。又 谕告说:朕听说陜西的郑渠、白渠、龙洞,从前引泾水灌溉民田,范围很广。历年已久,逐渐淤塞,堤堰坍塌毁坏,醴泉、泾阳等县的水田只剩下名义。特意命令该督岳钟琪详细斟酌兴修。如今据奏,龙洞急需开挖,郑渠、白渠务必疏浚,还必须修筑堤堰、设置闸口,以备长久坚固。着令动用正项钱粮,及时开挖疏浚,务必使渠道深而畅通、堤堰坚固,使民田永远有所依赖。又 谕告说:苏州、松江一带地势较低,特意派遣大臣会同督抚开挖疏浚水道。太湖水流入海的,多经过刘河、白茒河。图志记载两河的形势,几十里河道一条直线奔流入海。年久以后潮沙淤塞,都变成了平地。太仓、常熟的绅士、监生和土豪,占地耕种并申报纳税的,十家中不过一二家。如今既然开挖疏浚,就一定要全部去除新近淤涨的田地,恢复原来的河道。该督抚等应竭力秉公详细勘察,务必谋求一劳永逸的办法。这一年,陈世倌上疏请求先疏浚吴淞江、白茒河、孟渎、徳胜、九曲河,其余各河等到这些工程完工后再依次开挖疏浚。准奏。议论修治扬州五塘以灌溉民田,娄江水利工程告成,士人和百姓请求建立 万夀碑亭 谕令迅速停止此事。这月,水利营田所进呈瑞稻,一茎三穗,有的一茎两 穗 召入大学士等人 赐给他们观看 又 谕告说:自古以来治理水患的方法,在于顺应水的自然形势并加以有利引导。水造成灾害,大多是由于原来的河道淤塞,使水不能径直畅流,以致泛滥成灾。但径直的河道淤塞日久,有的民间已经在那里建造房屋、开垦田地,有的甚至安葬坟墓;人们各自只顾自己的利益,不知道长远的计划。如今一旦要在这些地方开挖河道,百般阻挠,而负责此事的人又难免被浮泛的议论所迷惑,于是迁就迂回、苟且从事,不能完成一劳永逸的事业。昨天据岳钟琪奏报,陜西现在正在兴修汉渠,但开挖之处不免妨碍坟墓,所以迟疑不决。朕谕告他说:如果确实是民间坟墓所在,应当给付买地的价格,令其迁葬,百姓自然乐意听从。如今江南兴修水利,着令该督抚与钦差官员照此办理。又 谕告说:吴淞石塘当日勘察估算时,在海潮流势迂缓的地方,酌量修筑土塘。这是因为工程浩大,诸臣为了节省钱粮,所以这样议定。但是东南财赋之区,田地灌溉、房屋聚落的保全,全都依靠海塘防卫。海势冲击激荡,风涛回旋,难以确定,不如一律全部修筑石塘,作为百姓万年的利益。着令把现有土塘改筑为石塘,不得吝惜费用、节省工程,苟且敷衍塞责。两江总督范时绎奏报,估算修治疏浚太仓州河道所需工料银两,并且说太仓州镇洋县士民都称,境内刘河已经得到帑金开挖疏浚;至于七浦河,他们愿意依照旧例,由业主供给口粮,佃户出力,不敢再耗费帑金。皇上说:“国家财用充足,朕是为地方筹划万年利益,不惜多费帑金,兴修巨大工程,养育万民。如果仍然使用民力来办理公事,就不是朕的本意。着令停止士民捐助之处,仍然动用公帑办理,并晓谕该州县的士民:你们应当体察朕爱护养育百姓的心意,等工程完工以后,年年修治疏浚、加以防护,使地方永远受到它的利益;这比眼前急于趋赴办事、追求功效要强得多。” 八年
谕宁夏地方:万民衣食之源,在于大清、汉、唐三渠之水利。定例每年疏濬修理,使民田得沾灌溉。闻厯年専司之员疎忽怠玩,以致闸道堤岸逐渐损壊,时有冲决,渠身淤泥填塞,日见浅窄。而三渠之中,惟唐渠为尤甚。近来其口过低,其梢过髙,水势不能逆流而上,多误小民耕种之期。虽每春定有嵗修之例,然不能以一月之工程,整数十年之荒废也。见今兵部侍郎通智开濬恵农、昌润二渠于宁夏,水利自然明悉,着防同太常寺卿史在甲即行查议。今嵗预备物料,明春动工修补,务令三渠坚固,俾边郡黎元灌溉有资,永享盈宁之庆。九年,遣太仆寺卿顾琮稽覈直▯水田。除距水稍逺,地势稍髙,须车戽而升者,听民随便种植外,其水足地平,无烦汲升之处,今地方官具永逺可为水田结状,呈报户部。荒废者,如例议处。又议设营田观察使二员,分辖京东西,督率州县营治可田。地亩无力者,贷以牛种,秋收扣还。设副使二员,出资经理,以为民倡。所有旧田围渠闸洞,时加修治,毋致废壊。十年谕:宁夏为甘肃要地,渠工乃水利攸闗朕特遣大臣督率官员,开濬恵农、昌润二渠,又令修理大清、汉、唐三渠,以溥民利。年来恵、昌二渠及唐渠工程渐次告竣,于民田大有禆益。其大清渠、汉渠虽未竣工,然加谨堵筑,极力挑濬,已足以资灌溉,不过湃岸闸座有应行修补之处,可以从容经理。查宁夏有専司水利之同知,著将未竣之渠工交与该员,于每嵗春工内分年陆续修理,务期工程坚固,利济有资,使民田永霑膏泽。是嵗又以甘肃所属之▯州地肥饶可垦,将疏勒河上流筑坝开渠引水入河,又于安家窝铺对岸导渠疏濬深通,引水溉田。至十一年,陜西之柔逺堡、镇夷堡、口外双树墩等地方开垦,令开渠溉田。十二年,甘肃口外栁林湖地屯垦,令筑坝建隄开渠。又陜西之中卫县白马寺滩地广可耕,令开渠建槽以资灌溉。议濬淮扬下河水道以济盐运溉民灶田。令松江府之奉贤、上海、南滙等县修筑捍海土塘。江苏抚臣乔世臣言:金山、华亭、奉贤、上海、南滙五县地方,西抵浙江平湖县界,东至寳山县接壤之黄家湾,绵亘二百五十余里。旧有土塘以捍潮汐。雍正二年议自金山嘴至华家角四十余里【系金山、华亭二县地】俱易土为石,次第告竣。其华家角以东之旧塘未经修筑,今年七月中海潮漫溢,以致南滙、上海、奉贤三县被灾较重。今议修筑土塘,在奉贤者由华家角石塘起至南滙县东界,共九千三百二十七丈六尺;在南滙者自奉贤县西界起至上海县东界,共一万五千四百六十四丈;在上海者自南滙县西界起至寳山县界之黄家湾,共一千二百二十三丈八尺。俱底寛五丈,面寛二丈五尺,髙一丈二尺,共需银九万八千三百五十四两零。又黄家湾以北至寳山城四千二百二十八丈一尺有竒,旧塘亦頽废,并宜増筑,塘底寛五丈,面寛二丈五尺,共需银一万七千一百一十六两零。疏入命廷臣集议如所请行之十一年诏修扬州之范公堤命内大臣海望等查勘浙江海塘。海望等疏言:浙江江海之门户有三:省城东南龛赭两山之间,名曰南大亹;禅机河庄两山之间,名曰中小亹;河庄之北,宁邑海塘之南,名曰北大亹。惟中小亹当南北两岸之中,江水海潮若由此出入,则两岸无虞。但其地面不及南北两大亹之半,潮过沙淤,偶通旋塞,不徙而南,即徙而北。南岸尚有龛常诸山连络捍卫,北岸惟恃一线塘堤而已。南大亹久淤成平陆,数十年前尚有中小亹出入,嗣后渐徙至北大亹。今欲遏江海之狂澜,使其仍归中道,恐非人力所能为。查海宁东南有尖山耸峙海口,其西有小山,俗名塌山,相去百余丈,水底根脚相连。两山之间向有石坝堵截水道,后因修塘人役误取其石,见今江水大溜▯贴北塘直趋尖山塌山之间,引入海潮冲激塘身,防沙日卸。若于两山之间照旧堵塞,使江水海潮仍向外行,则北岸防沙可涨,而水道亦可望其南徙。至于华家衖以东、尖山以西一带塘工,有草塘并条石、块石塘不等,应改建大石塘,庻可垂永逺所需工料约银一百八十余万两,非厯数年之久不能告竣。臣等见议:塞尖山水口,既堵之后果能涨沙防塘,则石塘可不必改建;如仍无涨沙,再行改建似亦未迟也。惟翁家埠一段草塘,塘内地势低洼及塘背附土单薄之处,即应培补。又石草各旧塘仅有一层,应请于塘后添筑土备塘一道,比旧塘再髙五六尺,以御风潮泛溢之。害疏入
译谕告宁夏地方:百姓衣食的来源,在于大清、汉、唐三渠的水利。按照定例,每年疏浚修理,使民田能够得到灌溉。听说历年来专门负责此事的官员疏忽懈怠,以致闸道堤岸逐渐损坏,时常发生冲决,渠身被淤泥填塞,日益变浅变窄。其中三渠以唐渠最为严重。近来唐渠渠口过低,渠梢过高,水势不能逆流而上,屡屡耽误百姓耕种的时节。虽然每年春天都有岁修的规定,但不能靠一个月的工程,弥补几十年的荒废。现在兵部侍郎通智正在宁夏开浚惠农、昌润二渠,水利情形自然十分熟悉,着令防同太常寺卿史在甲立即查勘议办。今年预先准备物料,明年春天动工修补,务必使三渠坚固,让边郡百姓灌溉有所凭借,永远享有丰足安宁的福庆。九年,派太仆寺卿顾琮核查直隶水田。除了距离水源稍远、地势稍高、必须用车和戽具提水灌溉的地方,听任百姓按自己的方便种植外,凡是水源充足、地势平坦、不必汲水提升的地方,现令地方官具结说明可以永远作为水田,呈报户部。若有荒废的,按照惯例议处。又议定设置营田观察使二员,分别管辖京东、京西,督促州县营治可以耕种的田地。田地所有者没有能力的,借给他们耕牛和种子,秋收时扣除归还。设置副使二员,出资经营,作为百姓的倡导。所有旧有的田围、渠、闸、洞,都要按时加以修治,不得使其废坏。十年 谕令:宁夏是甘肃的要地,渠工是水利事务的关键。朕特意派遣大臣督率官员,开浚惠农、昌润二渠,又命令修理大清、汉、唐三渠,以广泛造福百姓。近年来,惠农、昌润二渠以及唐渠的工程逐步完工,对民田大有裨益。大清渠、汉渠虽然尚未完工,但已经谨慎堵筑,极力挑浚,已足以供灌溉使用,不过岸坡、闸座还有应当修补的地方,可以从容办理。查明宁夏有专门负责水利的同知,着令把尚未完工的渠工交给该员,在每年春工期间分年陆续修理,务必使工程坚固,灌溉救济有所凭借,使民田永远沾受恩泽。这一年又因为甘肃所属瓜州土地肥沃可以开垦,准备在疏勒河上游筑坝开渠,把水引入河中;又在安家窝铺对岸引导、疏浚渠道,使其深通,引水灌田。到十一年,陕西的柔远堡、镇夷堡、口外双树墩等地开垦,命令开渠灌田。十二年,甘肃口外柳林湖开垦屯田,命令筑坝、修堤、开渠。又因陕西中卫县白马寺滩土地广阔可以耕种,命令开渠、建槽以供灌溉。议定疏浚淮扬下河水道,以便利盐运并灌溉民灶田。命令松江府所属奉贤、上海、南汇等县修筑防潮土塘。江苏巡抚乔世臣说:金山、华亭、奉贤、上海、南汇五县的地方,西边抵达浙江平湖县界,东边到达与宝山县接壤的黄家湾,绵延二百五十多里。旧有土塘用来防御潮汐。雍正二年议定,从金山嘴到华家角四十多里【属于金山、华亭二县的地方】全部改土塘为石塘,已陆续完工。华家角以东的旧塘尚未修筑,今年七月中旬海潮漫溢,以致南汇、上海、奉贤三县受灾较重。现在议定修筑土塘:奉贤县境内从华家角石塘起至南汇县东界,共九千三百二十七丈六尺;南汇县境内从奉贤县西界起至上海县东界,共一万五千四百六十四丈;上海县境内从南汇县西界起至宝山县界的黄家湾,共一千二百二十三丈八尺。各段塘底宽五丈,塘面宽二丈五尺,高一丈二尺,共需银九万八千三百五十四两有余。黄家湾以北至宝山城四千二百二十八丈一尺有余,旧塘也已坍废,也应增筑;塘底宽五丈,塘面宽二丈五尺,共需银一万七千一百一十六两有余。奏疏呈入。命令廷臣集中议论,按照所请实行。十一年 下诏修筑扬州的范公堤。命内大臣海望等查勘浙江海塘。海望等上疏说:浙江江海的门户有三处:省城东南龛山、赭山两山之间,名叫南大亹;禅机山、河庄山两山之间,名叫中小亹;河庄以北、宁邑海塘以南,名叫北大亹。只有中小亹处于南北两岸之间,江水、海潮如果从这里出入,那么两岸就没有忧患。但这里的水面不到南北两个大亹的一半,潮水经过后沙土淤积,偶尔通畅便随即堵塞,不向南迁移,就向北迁移。南岸还有龛山、常山等山脉连接防护,北岸只有一线塘堤可以依靠。南大亹早已淤积成为平地,几十年前还曾有水从中小亹出入,后来逐渐迁移到北大亹。现在想要遏制江海的狂暴水势,使它仍然归入中道,恐怕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查明海宁东南有尖山高耸在海口,尖山以西有一座小山,俗名塌山,两山相距一百多丈,水底根基相连。两山之间原来有石坝堵截水道,后来因修塘的役夫误取了其中的石头,现在江水大溜紧贴北塘直冲尖山、塌山之间,引入海潮冲击塘身,防沙日益崩卸。如果在两山之间按照旧法堵塞,使江水、海潮仍然向外流去,那么北岸的防沙就可以淤涨,水道也有希望向南迁移。至于华家衖以东、尖山以西一带的塘工,有草塘以及条石塘、块石塘等不同形式,应当改建为大石塘,或许可以长久保存。所需工料约银一百八十多万两,不经过数年不能完工。臣等现议:堵塞尖山水口,堵塞以后如果果然能够使沙土淤涨、防护塘堤,那么石塘可以不必改建;如果仍然不能涨沙,再行改建似乎也不迟。只是翁家埠一段草塘,塘内地势低洼以及塘背附土薄弱的地方,应当立即培土修补。又各处石塘、草塘旧塘仅有一层,应请在塘后再添筑一道土备塘,比旧塘再高五六尺,以防御风潮泛滥冲溢。原文疑误(“害疏入”):奏疏呈入。
上曰:所奏俱属妥协,着照所奏行。朕思尖塌之间建立石坝,以堵水势,似类挑水坝之意,所见固是。若再于中小亹开引河一道,分江流入海,以减水势,似更有益。从前虽经开挖,旋复壅塞者,皆因惜费省工之故。今若倍加工力,两工并举,更觉妥备。石坝建后,即有涨沙,而石塘亦当渐次改建,以为永久之利。其开挖引河,着程元章等相度地势,酌量办理。十二年,两江总督赵▯恩察勘松江海塘,议于石塘外筑贴石土塘一道,从之。十三年闰四月,河东总督王士俊言:“东平州之安山湖,地势低于运河,其湖旁涸出之地,请开垦以济民食。”上令部臣详议谕曰:山东运河之水,全赖诸湖停蓄,以资灌注,所以前人有「水柜」之名。后因诸湖淤垫,居民侵占为田,以致水少不能济运。朕屡降谕防,令河道总督等悉心经理,近年始无水浅停舟之虑。今王士俊此举,乃为开垦起见。朕思湖水専资济运,倘经理之初,但贪田亩之有余,不计湖水之不足,将来田多水少,漕运稽迟,则顾此失彼,未免轻重倒置,不可不慎之于始也。遂命止之
皇朝文献通考卷六<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七
田赋考【七】
水利田乾隆元年谕绍兴府属沿江沿海堤岸工程,停止按亩派钱,于存公项内动支兴修,着为例。又谕:三代以前,不言水利沟浍之制,时蓄泄备旱潦。尚书《周礼》所载,为田功计者,其利甚溥。开渠引水,溉田育谷,始于战国,葢因阡陌既开,沟浍寻丈已失其旧也。歴代言水利者,得失防半,总以相土宜、顺水势为主。今江南苏松常镇四府、太仓一州,现在兴修支河,仿河工海塘之例。朕思渠港圩坝附近溉田,原宜开濬,以备旱潦。但开濬之法,须河身深广,蓄泄得宜,挑取涂泥,逺移他处,或培洼下,或筑堤岸,方为可久。若堆贮河旁,水潦旋淤,有名无实,徒滋烦扰。至古堤旧渠不为田害,便宜仍旧改筑,甚无谓也。今苏松等处支河,不比河工海塘之险,古堤旧渠如元和至和等塘,民利徃来,田资灌溉,至今受益。呉本泽国,三江震泽支流四溢,如邱与、权单锷、郏亶、赵霖、夏原吉、周忱所论水利,考据精核,得失暸然。今承修人员不逮前人,止宜加修,不必改筑。若按亩派钱,以供大修,朕已降防停止。嗣后督抚以至州县,建言为民兴利,或利小而害大,或利在目前而害伏于后,或有利无害而其事难成,皆宜详审熟筹,慎之于始,以副朕惠养元元之至意。又谕曰:「史书详志河渠经术,兼明水利,诚以国计民生所闗也。果使水道防通,脉络流注,陂泽非沮洳之薮,隄防有蓄泄之方,旱涝有备,而田庐无虞,其有禆于闾阎,诚非浅鲜。
译皇上说:所奏各项都很妥当,着按照所奏实行。朕考虑,尖山、塌山之间建立石坝,用来堵截水势,似乎属于挑水坝的意思,所见确实正确。如果再在中小亹开挖一道引河,分流江水入海,以减弱水势,似乎更加有益。从前虽然曾经开挖,随即又被淤塞,都是因为吝惜费用、节省工力的缘故。现在如果加倍投入工力,把两项工程同时办理,就会更加妥善完备。石坝建成以后,即使有沙土淤涨,石塘也应当逐步改建,以作为永久的利益。至于开挖引河一事,着令程元章等察度地势,斟酌办理。十二年,两江总督赵弘恩查勘松江海塘,议定在石塘外再筑一道贴石土塘,朝廷准行。十三年闰四月,河东总督王士俊说:“东平州的安山湖,地势低于运河,湖旁干涸露出的土地,请求开垦,以接济百姓粮食。” 皇上命令部臣详细议论。谕令说:山东运河的水,全靠各湖蓄积停留,以供灌注,所以前人有“水柜”的称呼。后来由于各湖淤积,居民侵占湖地作为田地,以致水量减少,不能接济漕运。朕多次下谕防范,命令河道总督等尽心办理,近年才没有水浅停船的忧虑。现在王士俊这一举动,是从开垦土地出发。朕考虑,湖水专门用来接济漕运,假如办理之初只贪图田地有余,而不考虑湖水不足,将来田地多而水少,漕运延误,就会顾此失彼,未免把轻重次序颠倒,不能不在开始时慎重。因此 命令停止此事。《皇朝文献通考》卷六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文献通考》卷七 田赋考【七】水利田 乾隆元年 谕令绍兴府所属沿江、沿海堤岸工程,停止按亩摊派钱款,改从存留公项中支取经费兴修,并把它定为常例。又 谕令:三代以前,不谈水利沟浍的制度,只是按时蓄水、泄水,以防备旱灾和水灾。《尚书》《周礼》所记载的、为农田功业筹划的办法,其利益非常广泛。开渠引水、灌溉田地、培育谷物,始于战国,大概是因为阡陌已经开通,沟浍的长度和深度已经失去原来的规模。历代谈论水利的人,得失大致各半,总是以考察土地适宜情况、顺应水势为主。现在江南苏、松、常、镇四府和太仓一州,正在兴修支河,仿照河工、海塘的成例。朕考虑,渠港、圩坝附近的田地得到灌溉,原本适宜开浚,以防备旱灾和水灾。但开浚的方法,必须使河身深而宽,蓄水、泄水适宜;挖出的淤泥要运到远处,或者填补低洼之地,或者用来筑堤岸,这样才可以长久。如果把泥土堆放在河旁,水灾一来便再次淤塞,就会名义上有开浚、实际上没有效果,徒然增加烦扰。至于古堤、旧渠并不妨害田地的,便应当仍旧使用,没有必要改筑。现在苏州、松江等地的支河,不像河工、海塘那样险要;古堤、旧渠如元和塘、至和塘等,有利于百姓往来,也使田地得到灌溉,直到今天仍然受益。吴地本来就是水乡,三江、震泽的支流四处泛溢;至于邱与、权单锷、郏亶、赵霖、夏原吉、周忱等人所论述的水利,考证精细确实,得失都很清楚。现在承办修治的人员比不上前人,只适宜加以修理,不必改建。如果按亩摊派钱款来供大规模修治,朕已经下令停止。此后从督抚直到州县,凡是建议为百姓兴办有利之事的,有的利益小而祸害大,有的利益在眼前而祸害隐藏在后面,有的虽然有利无害但事情难以办成,都应当详细审察、周密筹划,在开始时慎重办理,以符合朕惠养百姓的至诚心意。又 谕令说:“史书详细记载河渠及经术,同时阐明水利,确实是因为这关系到国家的财政计划和百姓的生计。如果能使水道通畅,水脉流注,陂泽不成为低洼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