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六

译谕令三法司：“朕处理政事，最重视刑狱。对于奏报审议的本章，一定反复阅读。每当有改正之处，只是担心每日政务万端，有时来不及详细审察；死者不能复生，错误也不能再改，这种悔恨和怨恨，过错将归于谁？朕的心意在于爱护养育百姓，对于因饥寒而成为盗贼的人，尚且允许自首；对于远方尚未归服的民众，广泛发布诏令招徕。何况有职的朝廷大臣、无知的平民百姓，难道肯用刻薄严酷的办法陷害他们，以致增加冤屈和滥刑吗？以后审理刑狱衙门议事的大臣，在审问拟定人犯罪名时，务必详尽审察真实情状，引用本朝律法。一切钩连搜求、罗织罪名的做法，都应当痛加革除。又不得借口故意放纵，以致罪犯漏网。务必平心持守法令，使人不受冤屈，以求达到刑罚可以不用的治理。内外审理刑狱的各衙门，一体遵行。” 又，秋决、朝审的条例，是听从尚书李化熙的请求。制定朝审事例：每年霜降后十日，三法司会同九卿、科道官，把刑部现行监禁的重囚逐一详细记录，分为矜疑、缓决、情实三项，具题奏报。诏命下达之日，矜疑犯照例减等，缓决犯仍旧监禁；情实犯则（原文缺字）。刑部三次复奏（原文疑为残句）。听闻临近处决时另行具本开列姓名，等待（原文疑误，“▯”字存疑）。御笔勾除后才执行处决。臣等谨按：三次复奏的法律，是这一年因刑科给事中刘余谟向朝廷进言，才在朝审中实行的。至于外省，情实重犯在秋审以后，由法司具题，随即行文通知各省，没有复奏的条例。到了雍正二年，特奉（原文疑为残句）。谕令：凡外省重囚，经秋审列为情实、应当处决的，也按照朝审的条例，由法（原文疑为残句）。司三次复奏具报，确实是慎重民命的意思。我皇上敬慎怜恤各种狱案，每年刑部进呈秋审情实招册时，一定把每件案件的事由逐一阅览，使狱情毫无遗漏。对于各案应当从轻或从重，也详细衡量比拟。有些案件表面迹象虽然近似可疑，但情节还有一线可以宽宥的，便在册内折角作记；即使罪情重大、法律上无法宽贷、不得已要勾决的案件，也一定反复推究审查犯人的事实和情状，随着各项节目次第折角。到勾决前一日以及临勾之时，必定再三检查核对，务使罪情相符。仍然因为各省奏牍繁多，时日紧迫，担心阅览得不够周详，法司徒然照行旧例。乾隆十四年 特命朝审仍照例三次复奏，秋审减去两次复奏，以求务实。又下谕，勾决后将原本进呈复阅，再行批发。这是因为慎重使用刑罚的（原文疑为残句）。意思，和（原文疑为残句）。前后圣主遵循同一原则了（原文层次疑有脱接）。制定直隶秋审，派刑部司官会同督抚审理处决的条例，是听从刑部的请求。十三年，改派三法司堂官。十四年，仍照旧例，派司官二员。到康熙五年，全部停止实行。制定法司看语异同的条例：凡三法司审拟死罪，意见相同的合并具写看语，意见不同的各自具写看语，奏报。听闻，著为条例（原文疑为残句）。十一年，停止派遣会同刑官，仍然（原文疑为残句）。命令各省详细勘察正在审理的重囚，对于可以怜悯、可以怀疑的，奏报。听闻，裁定（原文疑为残句）。命令各省按察司所属各道，将已经结案和尚未结案的大案，在年终造册。进呈，以便清理核查，这是听从给事中魏象枢的请求。又（原文疑为残句）。下谕：凡重囚，经三法司定议以后，再由议政王、贝勒、大臣详细审议。十二年（原文疑为纪年残句）。命令审理刑狱的各官清理重囚，奉（原文疑为残句）。谕令：朕阅览法司章奏，议决重囚，每天有五六人，有时十多人。想到这些愚昧的百姓，在兵乱、灾荒之后，又遭受法网，实在令人深为怜悯。你们这些掌管刑名的衙门，要把现正监禁而尚未结案的重案尽心清理，按照原情依法办理，务求公平恰当，但不得故意纵放以博取恩惠。仍传谕各省督抚，告诫所属官员，不得罗织罪名、刻意苛察，以辜负朕好生的深意。禁止会同议审只用文书往来，奉（原文疑为残句）。谕令三法司：核定拟判死罪，必须当面共同研究审理，不得只用文书往复来定案。凡遇会同刑官审理的年份，未经派官审录的，督抚不得自行审决。十三年（原文疑为纪年残句）。命令王公大臣把朝审中应当处决的人犯再加详细审查，奉（原文疑为残句）。谕令：上年暂停秋决，今年朝审中应当处决的人犯很多，但其中罪情轻重不同，也许仍有可以怜悯、可以怀疑的，应当予以减等。多罗安郡王岳乐会同索厄费▯、古额巴黒、蒋赫徳、科尔坤、车克图海、胡兆龙，再加详细审查，分别确实议定。十五年，制定热审事例。刑部议准：大理寺卿杜立徳上疏说，热审事务，每年在小满以前具题，开始通行各省。但道路有远近不同，如果等到刑部文书到达之日才进行审理，必定不能按期限一齐办结。以后外省热审，应免于具题，命令各该抚按在小满后十日举行。在京城的，仍然具题请示审理。著为条例。制定各省秋审事例。皇上谕令三法司：向来在京监禁候审的重犯，必须经过朝审，其中有应当立即处决的，有罪情可怜悯、可疑以及仍应监禁候审的，都奏明后等待会同裁定。在外地监禁候审的各犯，虽然有御史审决，其中有可以怜悯、可以怀疑以及还可以缓决的，未经奏明，恐怕有冤屈压抑。你们应当把在外地秋决的重犯，比照在京事例，酌情议定统一办法，具奏。随后议定准行：各省秋决重犯，由该巡按会同巡抚、布政使、按察使等官，当面加以详细审查，分别列为应决、缓决以及可矜可疑三项，在霜降以前奏请。裁定，著为条例。十七年，制定严冬和盛暑清理刑狱的条例，是听从给事中金汉鼎的请求。康熙元年，制定了供词记录不完整、引用律文不准确的禁令。给事中宋训诰上奏说：“近来审理案件时，常有情节较轻却反而比照重罪，律定罪名较重却反而从轻拟罪的，数不胜数。请严令刑部，今后凡是双方口供没有全部记录，或者引用律文不准确的，均以不称职之罪治罪。”皇帝同意了。康熙四年，重新制定秋审事例。刑部议称：“霜降以后、冬至以前续到的案件，应由有关督抚陆续审明后具题。其中特别值得怜悯、可疑的案件，由刑部审核议定后请示。” 为防止减免释放那些情实罪犯，凡在冬至以前具题的，照例执行死刑；如果已经过了冬至，有关督抚应具题说明，仍然收监候审，等到第二年秋审。康熙七年制定。朝审的狱册，由各法司各取一册查阅，这是依从左副都御史董笃行的请求。康熙九年。命令刑部详细复核盗案。皇帝认为盗案中被判死刑的人很多，恐怕有诬告牵连的情形，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原文疑误。又因为天旱。谕令审理刑狱的衙门，对一切诉讼案件务必做到公平允当、审明实情，迅速审理、迅速结案，不得牵连无辜，使其长期滞留拘禁。康熙十年。敕令刑部清理狱中囚犯。康熙十一年。命令大学士原文作“防”同法司详细审理重囚，奉。

译谕令：“刑狱是关系重大的地方，如今天气炎热，急需清理。虽然热审已经有定例，但已经结案的大案中，或许有因无知而触犯法网、因小过失而遭受重刑的人，也有无辜者被牵连、长期滞留拘禁的，朕心里深感怜悯。现在特意派遣大学士原文作“防”同法司，详细加以审讯。凡是有值得怜悯、情形可疑的，即查明后具奏，务必使事实与法律相称，有冤屈的必定得到昭雪，以符合朕慎重体恤刑狱的本意。康熙十七年又因为天气炎热。” 举行这一条例，康熙二十五年也照此办理，并。敕令各直省把已经结案但现仍在监禁的人犯逐一详细审查，如有情节值得怜悯或案情可疑的。列明情况具奏。康熙十二年，制定朝审启奏事例。皇帝谕令刑部：“今后朝审中议定缓决、可矜、可疑的各类案件，仍像平常一样启奏；至于情实重犯，另用黄册汇列罪状和承办司的名称，并把犯人的旗分、佐领、年貌、姓名列在前面，把其情节和罪名分别清楚地列写在后面。” 制定秋审册籍限期送到刑部的条例。皇帝谕令：“刑部历来朝审的条例，是先在规定日期前进呈招册，然后由九卿、科道会同审查复奏完结。可是各省秋审奏本中只有节略，供朕阅览，不能明晰了解；又有后来送到的案件，来不及列入复奏案内，只能留待来年，这很不合适。以后各省秋审应照京城朝审的条例，预先造册进呈，交九卿、科道复核后奏请定夺。进呈的招册以及奉旨结案后发出的咨文，都应限定日期，由你部一并详细议定条例。”不久议定：“各省秋审册籍限于七月十五日以前送到刑部，超过期限的，将有关督抚议处。至于定拟奉。” 原文作“防”后发咨文给各省，也应按照道路远近分别规定期限；如果沿途延误，主管的。督抚立即具题参劾。皇帝同意了。康熙十四年，因为天旱。命令内大臣原文作“防”同三法司详细审理重囚。此前康熙七年五月、八年六月。都因为雨水失期。命令内大臣原文作“防”同刑部详细审理重囚。到这时，又。命令原文作“防”同三法司详细审理。此后康熙十六年、十九年、二十五年、二十六年。康熙二十八年全部照这一年的条例办理。康熙十六年，又恢复各省秋审缮写册籍送京复核的条例。此前，各直省的重案如同京城。朝审的条例，都要在规定日期前缮写册籍运送到京师。命令九卿、科道会同复核情实、缓决、矜疑三等案件。后来因三逆之变，刑部议定暂时停止；到这时恢复旧例，这是依从御史魏双凤的请求。制定盗案关押候审满三年归入秋审结案的条例。刑部复议江宁巡抚慕天颜的奏疏说：“今后刑部及各省盗案中，有些被监禁候审、等待质审的人犯已经满三年，只因逃犯没有捕获而无法审结的，应在秋审时一并审录具题结案。”应当依从所请，皇帝同意。康熙十七年制定秋审案件条例，只照原奏题定罪拟办，不得把案中牵连的人和被害的人重新提来质审。康熙十八年，详细审议自首、同伙作盗但没有亲手杀人的罪。御史黄斐上奏说：“群盗中有同伙作盗但没有亲手杀人的，应当允许自首减罪。”刑部议称：“应照律定罪。”奉。谕令：“同伙作盗，虽然没有亲手杀人，如果听任其自首减罪，恐怕有凶徒怀着仇恨报复，投身群盗，让同党杀人以后再自首，或者亲自杀人后推卸罪责；逃亡的盗贼也都无法查知。因此应依照按照律文定罪的意见办理。” 又因为天旱。命令内大臣原文作“防”同三法司详细审理重囚，并派遣司官分别前往各直省会同审理。由督抚、臬司审录，并。谕令派往各地的官员：凡属案件，都要推究勘验、确实审理，秉公审查，不能迁就一时的个人见解而颠倒是非。康熙二十年。命令申饬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皇帝谕令三法司：“帝王用德行教化百姓，用刑罚辅助教化，必须审听明察、公平允当，拟议处理持平，才能使百姓不受冤屈压抑，或许可以达到刑罚不用的风气。近来阅看法司的章奏，议定处死的重犯很多。愚昧百姓无知而触犯法网，有的由于教化没有普遍施行，有的由于被饥寒所迫，以致习俗日益衰败，百姓可怜却不畏惧法律。每当想到这些，朕深感怜悯。在外的督抚、臬司以及各审理刑狱的官员，审理重案时，有不熟悉律例、定拟不当而草率结案的；有固执己见、篡改供词、罗织深文的；有偏私勒索诈骗、接受请托徇情、颠倒是非的。只要有其中一种，百姓的冤屈怎么能够申诉？今后着令严加申饬，内外审理刑狱的各衙门，务必根据实情依照法律，处理达到最恰当的程度，不得故意放纵以博取恩惠，也不得苛刻而造成误判。要更加用心审慎处理刑狱，以符合朕敬慎体恤民命的本意。” 康熙二十一年。命令刑部清理狱中囚犯，并。谕令审理刑狱的各官员：凡是应当迅速结案的事情，就立即结案。康熙二十五年也照此办理。照例施行。康熙二十二年，整顿剔除刑部草率敷衍、因循拖延的各种弊端。谕令刑部：“审理刑狱的衙门，目的在于审讯详细、判决公平允当，然后百姓才会心悦诚服，冤屈才能全部申雪。近来看到你部审理大小案件，常常草率因循，顾虑迁就而造成错误。比如听取诉讼时，双方的是非本应分别判定，因心中有所偏私，往往不问曲直，强令双方和息，或者逼迫撤回原状，含糊结案，以致奸猾顽民侥幸逃脱，善良者含冤。至于审理官固执己见，听取会审不公，有的更改口供以图满足私意，有的恐吓犯人和证人，不让他们直实供述，有的妄自扩大株连，拖延日月，有的怠慢玩忽，苟且结案。这些弊端难以一一列举。今后堂司各官，都要洗心革面、清除杂念，所有刑名事务都要做到情理与法律相称，不枉屈、不纵放，以符合朝廷委任的本意。” 康熙二十三年。命令大学士、尚书等审理刑部的重犯。康熙二十四年。敕令法司详细审理秋决人犯。康熙二十五年。命令内外法司详细审理重囚，确实属于可怜悯、可疑情形的，照例减等处理。制定不办理刑名事务的日期审理寻常案件的条例。谕令刑部：“刑狱关系百姓生命，听审虽然贵在精细详尽，但案牍必须没有滞留，事情才可以迅速办结，百姓也能免于牵连。过去凡是朔日一、二日以及斋戒等日期不办理刑名事务，因而案件有时停积；恐怕听审的人犯长期等候而受到拖累，复核案件也因拖延而产生弊病。今后遇到上述日期，除按照惯例不执行刑罚之外，其余照常办理的章疏案件仍应审理启奏，务必使刑狱不被耽搁，案件能够早日清理，以符合朕明察慎重用刑的至意。”

译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七。刑考【十三】。详细审判【平反】。雍正元年，责成按察司剔除积久弊端，归于明白公允。奉。谕令：朕认为各省大小狱讼，关系到百姓的生命，国家各自设置按察司专门掌管。所有州县呈报到你司而结案的案件，以及督抚送达刑部题奏的案件，全都由你司定案。责任难道不重大吗？国家制定法律，是为了辅助教化，不是为了严厉对待百姓。所以严格制定刑书，防止他们有时触犯法律；到了审理案件时，又逐条分析，设法使他们得以保全生命。如今有的案件情节与条例相违，却牵强附会法律条文，把百姓纳入法网；有的案件两条例文都可以适用，却随意上下其手以满足自己的私欲，怎么能没有冤狱呢？审断案件凭借口供，而平反则凭借案卷。如今司法官吏不寻求审得实情，只求结案。州县案卷呈报到你司的，多是锻炼口供，附会律例，希望避免你司驳回查问；你司详细报告督抚，督抚揭报部院，又加以文饰，希望避免三法司驳查。口供和案卷如此造成冤屈，又从哪里得到平反？过错在于听审时的初心，原本就不是一定要查得实情。如今既然清理剔除积久弊端，归于明白公允，就不得因循旧例，自陷于奸欺。至于接受贿赂、出入人罪，在法律上罪责尤其重大。你司应当端正自身、率领属下，使法律不被枉曲扰乱，也许可以形成停止刑罚的风气。改定防古案件立绞条例时，办理土默特事务郎中福柱等上奏：披甲阿纳等盗牛二头，照条例应当绞立决。得。谕令：偷盗一两头牲畜就把防古人处以立绞，关系人命重大。以后应改为拟判绞刑、监候；倘若防古人不知法律，轻易犯法，而盗案比往年增多，仍照原条例拟罪。恢复热审旧例。二年。敕令部臣详细慎重地审理刑狱。此前，二月因降雨失期。命令刑部清理刑狱。到这时，奉。谕令：“朕当面谕令你部，刑狱关系到上天的和气，应当敬慎怜恤百姓的生命，被牵连的人不得长期羁押在监狱。你部等遵照朕的谕令，释放了数百余人，随即大降甘霖，远近都得到充足的雨水，可见天人感应比声音和影子相随还要迅速。以后更应当详细慎重，以符合朕‘刑期无刑’的意旨。” 又。谕令：刑狱关系重大，必须虚心、公正、详细、谨慎，完全审得实情，不可疏忽遗漏，以致造成冤屈。你们遇到有疑问而不能决定的事情，不妨当面上奏，等候朕斟酌到最为恰当，然后施行。如果既不当面上奏，又凭私心揣度，巧妙地迎合上意，以至刑罚不当，那么退朝后又说别的话。身负所谓股肱大臣的职责，却存心如此卑劣污浊，难道不可耻吗？你们都应当体察朕敬慎怜恤的心意，同心协力、和睦恭敬，平心静气，不得有意迎合，务必使国家没有冤狱，共同成就‘咸中有庆’的治理。制定各省秋审具题法司依照朝审条例。三次复核后具奏。制定一名犯人涉及两案时审理题奏的条例。奉。谕令：以后具题的案件中，有一人犯有两案罪行，前案罪轻，等后案审明后按重罪归结的，到后案题结之日，仍要把前案轻罪叙入，然后就本案重罪依律定拟。如果前案已经拟定重罪，后案罪轻，也一定要声明前案重罪，仍归前案定拟。如果犯有数案罪行，也一定要把各案拟定的罪名都简要明白地叙入最后题结的本章内。三年，改正刑部驳回加重的案件。广西巡抚李绂题奏：‘为翰殴打何壮深致死，依殴杀律拟判绞刑、监候。’刑部议定改为斩刑、监候。奉。皇上说：朕驳回重审陈为翰一案，该巡抚已经审出实情，仍照原拟具题，而刑部又想驳回加重。朕反复筹思，如果依照刑部驳议，恐怕将来督抚等都故意迎合，而事情的曲折还有没有审尽；如果仍照该巡抚所拟，又恐怕将来督抚等坚持原来的意见，不肯改变，含混结案。两者都不能使法律得到公平。朕慎重审理案件，期望做到完美而没有弊端。这件案件命九卿等会同详细议论。不久议覆，陈为翰应当依照斗殴杀人律拟定。绞刑、监候。皇上听从了。又。命令刑部清理狱囚。制定州县官承审重大案件时议处、议叙的条例。湖南黔阳县革生黄振裘挟私仇诈取钱财，诬告族亲傅廖氏与何纶通奸，用药毒死她的丈夫傅淑楫、她的公公傅应防、她的儿子傅辅学三人，又诱逼婢女作伪证，贿赂嘱托仵作捏造伤痕，妄报案情。署理知县陈焕拘捕审讯，廖氏与何纶都被诬陷而服罪。接任知县冯应正因尸体伤痕不明，详细请示委派人员另行检验，审出了实情。黄振裘依照开棺见尸律，拟判绞刑、监候。得。奉防允准施行，仍。谕令：冯应正审出了这件案件的实情，命令交刑部议叙，以表示嘉奖。前任陈焕错误地定下重罪，草菅人命，命令革职，照贪官条例永不叙用。以后州县官承审命案、盗案等重大案件，有像这样应当奖赏或处罚的，都照此例办理。命令法司详细阅看缓决招册。谕令刑部：今年情实人犯的招册，朕仔细加以阅看，其中情节和罪行有一线可以宽宥的，已经下谕分别发落。缓决人犯的招册，昨天也逐一阅看，发现九卿所定的还有不相合之处，命令将原册细心斟酌，过几天听候谕示。制定审核拟定盗案的奏疏中分别说明情况的条例。奉。谕令：以后遇到盗案，务必将案中属于凶悍恶徒、确实为盗、被人诱骗胁迫，或者迫于饥寒、实在不是平素以盗窃为业等情形，一一分别明白地写在奏疏内，说明后听候裁定。五年，改正法司驳回减轻的案件。河南巡抚田文镜题奏：胡大保强行鸡奸，导致人命死亡，拟斩立决。法司改拟监候。奉。皇上说：不肖恶徒因为鸡奸不成而勒死了人命，有什么值得怜悯、有什么值得疑虑的，反而从轻减免？如果因为他没有奸成而改为监候，就是把鸡奸看得重，却反过来把人命看得轻了，有这样的道理吗？田文镜具题的案件，经朕亲自阅览，竟然还敢任意判定轻重吗？如果这样，那么凡是外省咨文送到刑部后由刑部自行定夺的案件，其轻重任意处理，也就可以知道了。以后督抚咨文送到刑部，而各部驳诘得不合道理的，准许该督抚用密折上奏。制定司官审核驳正案件时议叙的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