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二十三
又禁革各衙门挂名吏役。直省大小衙门吏役，向有挂名一项。臣僚条奏有陈其弊者，畧言：文职大小各衙门，除正身吏役、贴写、帮差人等外，皆挂名吏役，其数甚多。其名在官，实不当差，不过指称名色，躱避差徭。且有不肖之徒，借端生事，欺压良民。况前次挂名、假冒食粮、兵丁之类，尽行革除。彼游惰已久，岂甘奉令守法？必将谋入衙门，又复为挂名之吏胥，差役亦未可知。请将此挂名吏役槩行革除。部议允行。又条奏内有言：直省督抚司道衙门，俱有经制吏役。縁康熙十三年间，督抚有添设储将、旗令、传宣、材官等名目，司道亦加增一倍。虽经禁革，白役不无明除暗附之弊。府防州县等衙门，或一吏而两人分顶，或一差而数人共当，背地营私，小民受害。更有吏员一项，五年期满，考给职衔，乃竟有从未服役一日，贿赂揑名，倒提年月，遂假衣顶出入公门，武断乡曲。请严加裁汰，违者治罪。亦下部议，准通饬行之。又禁各省门差之弊。各省文武衙门各有额设夫役，例不得滥派。时条奏内有以门差为言者，畧谓北五省文武衙门，每晩各派更夫三四十名不等，又茶夫、火夫、灯夫，一月一轮，或十数名，或八九名不等。凡各官出入需用摃夫，多至百余名，皆挨户轮当，城市乡村，无一得免。曰门差，查文职衙门有民壮门子，武职衙门有巡兵伴当摃夫，文有各班差役，武有歩兵，原资差遣，何以复累民间，枵腹应差，周而复始，稍有迟悮即受刑责，积弊宜禁。下部议如所奏，通行禁止。又定社仓法，设正副社长以司仓事。先是，既立社仓令，本乡之人管理，日久弊生，官民多受其累。至是奉特防申饬，因定社仓之法，令地方官开诚劝谕，不得苛派以滋烦扰。所捐之数，立册登明，不拘升斗，积少成多。每社设正副社长，择立品端方、家道殷实者二人为之。果能出纳有法，乡里推服，按年给赏，十年无过，令督抚题请，给以八品顶帯。徇纵者即行革惩，侵蚀者按律治罪。其代给，毎年收息二斗，俟息已二倍于本，止收息一斗。社长预于四月上旬申报给贷，定期支散。十月上旬申报受纳，临放时愿借者先报社长，州县计口给发。交纳时社长先行示期，依限完纳。其册籍之登记，毎社设用印官簿二本，一社长收执，一州县存查，登载数目毋得互异。其存官一本，夏则五月申缴至秋领出，冬则十月申缴至春领出，毋许迟延以滋弊窦。毎事毕，州县社长将本数申报上司。如有地方官抑勒那借、强卖侵蚀者，许社长呈告上司参处。寻以督抚陈奏，屡加申饬，令按乡分社公举仓正仓副经管。又令于正副社长之外，再公举一身家殷实者总司其事，令其不时稽查，如有欺隠责令赔偿。果能使仓储充牣，准给。恩典以示鼓励，其所需一切纸张、笔墨、人工、饭食，或行劝输，或拨罚项以充其用，不许滥行科敛，致滋扰累。又严禁河南河工派累里民，河南河工买草办运及抢工夫役，州县俱派里民奉谕严饬督抚诸大吏禁革其弊又禁革江西里长催头。江西巡抚裴▯度奉谕防地丁钱粮百姓自行投纳，此定例也。闻江西省用里民催收，毎里十甲轮递值年，名曰里长。催头小民充者，有经催之责，既不免奸胥之需索，而经年奔走，旷农失业，扰民实甚。须即查明，通行裁革。若虑裁革里长输纳，不前亦当另设催徴之法，或止令十甲轮催，花户各自完纳，庶为近便。务须斟酌尽善，无滋民累，以广惠爱元元之意。又禁止直省大小衙门各项科派累民之弊。直省衙门派累里下，锢习已久。时臣僚条奏有言其弊者，畧言各省大小衙门遇有公事需用物件，无不出自民间。在洁己爱民者，给发官价采买，仍不累及小民；而贪鄙之员则恣行科派。凡一应工料、食物、器皿等项，有一项设立，一项总甲支值官府，名为当官。所有需用之物，票着总甲从各铺刻期即缴，因而总甲串通奸胥蠧役，以当官为名，从中渔利，或借端多派运囬私室，或指官吓诈，婪财入已。即发官价，亦必低潮折扣，十不偿五。奉法小民惟有隠忍。更有甚者，百工技艺、佣工人等多系贫苦之家，缺一日之工，即少一日之食。而官府防恤民艰，凡工作匠役亦必设立总甲，派定当官，某月则某人当某衙门，以次轮转，伺▯督工则呵叱鞭笞，工食则迟延短少。因而总甲胥役设立贴差名色，其有不愿赴官者，勒令出银帮贴官符。一出差役纷驰，鱼肉小民，莫此为甚，请勅谕各省督抚严行禁止奉
译又禁止革除各衙门挂名吏役。直省大小衙门的吏役，过去有挂名这一项。臣僚上条陈中有人陈述其弊端，大略说：文职各大小衙门，除正身吏役、贴写、帮差人等之外，都是挂名吏役，人数很多。名字列在官府，实际上不承担差役，不过借这个名目逃避差徭。而且有些不肖之徒借机生事，欺压良民。何况前次挂名、假冒领取粮饷、冒充兵丁之类，都已经全部革除。那些游惰已久的人，哪里甘心奉令守法？必然会谋求进入衙门，又重新成为挂名的吏胥，差役也未必不会如此。请将这种挂名吏役一概革除。部议同意施行。又有条奏说：直省督抚司道衙门，都有经制吏役。因为康熙十三年间，督抚增设储将、旗令、传宣、材官等名目，司道也增加了一倍。虽然已经禁革，白役仍不免有明面革除、暗中附设的弊端。府、厅、州、县等衙门，有的一名吏员由两人分任，有的一名差役由数人共同承担，暗中营私，百姓受到祸害。更有吏员一项，五年期满，考核后授予职衔，竟然有人从未服役一天，却靠贿赂捏造姓名，倒填年月，于是假借官服顶戴出入公门，在乡里横行霸道。请严格裁减淘汰，违犯者治罪。也交部议处，准许通行饬令施行。又禁止各省门差的弊端。各省文武衙门各有额定的夫役，按例不得滥行派遣。当时条奏中有人谈到门差，大略说：北五省的文武衙门，每晚各派更夫三四十名不等；又有茶夫、火夫、灯夫，每月轮换一次，有的十几名，有的八九名不等。凡各官出入需要使用扛夫，多至一百余名，都按户轮流承担，城市乡村没有一处能够免除。所谓门差，查文职衙门有民壮、门子，武职衙门有巡兵、伴当、扛夫；文职有各班差役，武职有步兵，原本就是供差遣使用的，为什么还要再连累民间，让他们空着肚子服差，周而复始，稍有迟误就遭受刑责？这种积弊应当禁止。交部议处，依照所奏通行禁止。又制定社仓法，设置正、副社长来管理仓务。此前，社仓已经设立，命本乡人管理，但日久便产生弊端，官民多受其累。到此时奉 特谕重申训诫，于是制定社仓法，命地方官开诚劝谕，不得苛刻派敛以增添烦扰。捐出的数额立册登记明白，不拘泥于升斗之数，积少成多。每社设置正、副社长各一人，选择品行端正、家道殷实的人二人担任。如果确实能够使出纳有章法，乡里推重信服，就按年给予奖赏；十年没有过失，命督抚上奏请求，给予八品顶带。徇私放纵者立即革职惩处，侵吞者按照法律治罪。代为垫给的，每年收取利息二斗，等到利息已经达到本金的两倍时，只收取利息一斗。社长在四月上旬预先申报发放借贷，确定日期发放。十月上旬申报收纳；临近发放时，愿意借贷的人先向社长申报，由州县按人口发放。交纳时，社长先行告知期限，依限完纳。关于册籍登记，每社设置加盖印章的官簿两本，一本由社长收执，一本由州县存查，所登记的数目不得互相不同。存放在官府的一本，夏季在五月申缴，到秋季领出；冬季在十月申缴，到春季领出，不许拖延以滋生弊端。每件事办完后，州县社长将本金数目申报上司。如果地方官压迫勒索、挪借强卖、侵吞，准许社长向上司呈告，参奏处理。不久因督抚陈奏，屡次加以申饬，命按乡分社公举仓正、仓副管理。又命在正、副社长之外，再公举一名家产殷实的人总管此事，命他随时稽查；如有欺瞒隐匿，责令赔偿。如果确实能够使仓储充足，准予给 恩典，以表示鼓励。所需的一切纸张、笔墨、人工、饭食，或者实行劝募捐输，或者拨用罚没款项来充当，不许滥行科敛，以免增添扰累。又严禁河南河工派累里民。河南河工买草、办理运输以及抢修工程的夫役，州县都派里民承担，奉 谕令严厉饬令督抚及各大臣官员禁止革除这种弊端 又禁止革除江西里长、催头。江西巡抚裴▯度奉 谕令：地丁钱粮由百姓自行投纳，这是定例。听说江西省使用里民催收，每里十甲轮流值年，名叫里长。催头由小民充任，承担催征的责任，既免不了奸胥的需索，又常年奔走，荒废农业、失去生计，对百姓的扰害实在很大。必须立即查明，通行裁革。如果担心裁革里长后输纳不能按时进行，不能按时进行，也应当另行设置催征办法，或者只命十甲轮流催征，花户各自完纳，这样或许较为便利。务必斟酌周全，做到最好，不要增加百姓负担，以发扬广施恩惠、爱护百姓的用意。又禁止各直省大小衙门以各种名目摊派、加派而加重百姓负担的弊病。直省衙门向里甲摊派加派，积习已经很久。当时臣僚上条陈议论此弊病，大略说：各省大小衙门遇到公事需要物件，无不取自民间。那些廉洁自守、爱护百姓的官员，发给官价采购，仍不累及小民；贪婪卑鄙的官员却任意摊派。凡是各种工料、食物、器皿等物，设立一项，就由总甲支应官府，名义上叫作“当官”。凡需用之物，便发票交给总甲，限期从各铺户立即交纳。因此总甲勾结奸猾书吏和蠹役，以“当官”为名从中牟利；有的借端多派，运回私室；有的借官府名义恐吓诈取，贪得财物归己。即使发给官价，也必定低价折扣，十成中连五成都不能偿付。奉法守规的小民只有忍受。更严重的是，各种工匠、佣工人大多出自贫苦之家，少做一天工，就少一天的饭食。可是官府并不体恤民间艰难，凡是工作的工匠役夫，也必定设立总甲，派定“当官”：某月由某人供某衙门使用，依次轮转。等候督工时，便遭呵叱鞭打；发放工食时，又拖延克扣。于是总甲、书吏、胥役又设立“贴差”的名目，凡不愿到官府服役的人，便勒令出银帮助缴纳官府差派的费用。一旦出动差役，便纷纷骚扰、鱼肉小民，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求 敕谕各省督抚严行禁止。奉
谕防大学士议奏。寻议上如所条奏，将设立总甲，出票官买，派工伺▯，严行禁止，务照时价、工价给与铺户工役，违者指名题参，从重治罪。又内阁学士巴锡奏言：整饬州县，先宜革除陋规。如派催里长有茶果之名，编审有酬劳之例，迎春乡饮均有谢礼，应严行禁革。部议从之。九年，奉天府尹杨超曾疏言：奉天各属从前一切公务，皆取给里下，总计一嵗之科派，多于正额之钱粮。如遇奏销、编审、大计，自府尹以至知县衙门，均有陋规，名为造册之费；科嵗考试，自府丞以至知县衙门，亦有陋规，名为考试之费。至大小官员到任，陋规多端，俱行摊派，更或衙蠧里书从中指一派十，侵收包揽。臣已严饬各属勒碑永禁，并令嗣后彻底澄清，不许丝毫派累。得防将所奏宣示于外，令奉天官吏人等永逺遵行。四年，严饬力行保甲，定保正、甲长、牌头赏罚及选立族正之例。自康熙四十七年整饬保甲之后，奉行既久，往往有名无实。是嵗奉谕防弭盗之法，莫良于保甲。乃地方官惮其烦难，视为故套，奉行不实，稽查不严。又有借称村落畸零，难编排甲，至各边省更借称土苗杂处，不便比照内地者，此甚不然。村庄虽小，即数家亦可编为一甲；熟苗熟獞即可编入齐民。茍有实心，自有实效。嗣后督抚及州县以上各官，不实力奉行者，作何严加处分？保正甲长及同甲之人，能据实举首者，作何奬赏？隠匿者，作何分别治罪？九卿详议，具奏。寻议：已行之法，照例饬行。地方各官不实力奉行，处以降调。如村落畸零户不及数者，即就其少数编之至熟，苗、熟、獞，已经向化，令地方官一体编排保甲。如保正、甲长、牌头，果能实力查访，据实举首者，照捕役获盗过半之例，酌量奬赏。如瞻徇隠匿者，即酌量惩警。如有堡子村庄聚族满百人以上，保甲不能徧查者，拣选族中人品刚方，素为阖族敬惮之人，立为族正。如有匪类报官究治，徇情隠匿者，与保甲一体治罪。又令江西、浙江、福建棚民，广东寮户，照保甲之法一体编查。先是申严保甲，已议苗獞一体编排。其苗中保甲谓之合桩，除隔省及生苗地方，或村寨相逺者不必合桩外，村寨附近之处皆令合桩，互相防守。寻议江西、浙江、福建三省各山县内，向有民人搭棚居住，以种麻、种箐、开炉煽铁、造纸、做菰等项为业，其间土著甚多，亦有隣省失业之人流寓。令各该督抚将现在各县棚民，照保甲之例，毎年照户编查，责成地主并保甲长出具保结，州县官据册稽查。倘住居星散，不论棚数多寡，自为一甲，互相稽查。内有棚民已置产业，并认粮承纳入籍者，俱编入土著，一体当差。至一邑中有四五百户，以及一千户以上者，即于棚居乡壮中拣选保甲长承充巡查。如棚民内有窝匪、奸盗等事，地主并保甲长不行首告，连坐治罪，能首获者照例优赏。又议广东省山多田少，穷民入山搭寮，取香木舂粉、砍柴烧炭，自食其力。令各州县将山内各厰，照保甲之法一例编查，毎寮给牌一张，令通寮之人互相保结。再于一寮之内择老成谨慎、有妻室之人防为寮长，寮户悉聴钤东。倘有窝藏奸宄等▯，寮长及互结之人报官究治，容隠不报发觉连坐，寮长照总甲例治罪。六年，定州县额设仵作名数并赏给之例。仵作一役，载在《经制全书》，人命重情，赖以相验，虚实所闗甚重。充此役者，皆预先学习讲究，久之始能无误。直省州县或有或无。雍正三年，刑部条奏，令各省督抚饬查额设名数。又以仵作止有治罪之条，并无奬赏之例，无以示鼓励。嗣后有三年无弊者，并议赏给。寻据各督抚前后咨覆，刑部彚奏：大州县额设三名，中州县二名，小州县一名，仍各再募一二名，令其跟随学习，预备顶补。各给《洗寃録》一本，选委明白刑书一名，为之逐细讲解，务使晓畅熟习，当场无误。将各州县皂▯裁去数名，以其工食分别拨给，资其养赡。三年果无情弊，免其本身徭役。若有暗昧难明之案，果能检验得法，洗雪沉寃者，另给赏银，以示鼔励。有弊者照例治罪。奉防依议，仵作三年无弊，事繁之州县赏银十两，稍简者赏银六两，最简者赏银四两，永着为例。至乾隆五年，奉谕，防州县设立仵作，因系命案所闗，故从前定例甚详，并曾▯世宗宪皇帝谕防：将仵作三年无弊者赏给银两，以示鼔励。凡以慎重民命，至为周悉。乃近年以来，闻外省并不实力奉行，照额募补，惟借隣封调取应用，以致命案迟延拖累，相验未能明确。此固州县之怠忽，亦该管上司不能留心查察之故。着各该督抚严饬查明，未设之州县即行勒限募补，悉遵定例办理。嗣后若各州县仍然忽视，督抚不行查防，应如何分别定以处分之处，交部定议具奏。寻议：州县官仍然忽视者，降二级调用；道府以上官罚俸有差。
译谕令大学士议奏。不久议覆上奏，按照条奏所说办理：将设立总甲、出票官买、派工等候等事，严行禁止；务必按照当时的市价、工价支付给铺户和工役。违者指名题报参劾，从重治罪。又内阁学士巴锡上奏说：整顿州县，首先应当革除陋规。例如派催里长有名为茶果的费用，编审有酬劳的惯例，迎春、乡饮都收受谢礼，都应严行禁止革除。部议同意。雍正九年，奉天府尹杨超曾上疏说：奉天各属以前一切公务，都取给于里下，一年摊派的总数，多于正额钱粮。如遇奏销、编审、大计，从府尹直到知县衙门，都有陋规，名为造册费；科举岁试，从府丞直到知县衙门，也有陋规，名为考试费。至于大小官员到任，陋规名目很多，都进行摊派；有时衙门蠹役、里书从中指示，一派十份，侵吞收受并包揽办理。我已经严令各属刻碑永远禁止，并命令今后彻底清理，不许有丝毫摊派加重百姓负担。于是得到 谕令将所奏事项向外公布，命令奉天官吏人等永远遵照施行。雍正四年，严令切实推行保甲，规定保正、甲长、牌头的赏罚以及选立族正的条例。自康熙四十七年整顿保甲以后，施行日久，往往徒有其名而没有实际作用。这一年奉 谕令说：防止盗贼的方法，没有比保甲更好的了。但地方官害怕烦琐困难，把它看成旧例套式，执行不实，稽查不严。又有人借口村落零散，难以编排甲；至于各边省，又借口土人与苗民杂处，不便按照内地办法办理，这实在是不对。村庄虽小，即使只有几户，也可以编为一甲；熟苗、熟獞已经可以编入齐民。只要真心实意去做，自然会有实际成效。今后督抚以及州县以上各官，如果不切实奉行，应当如何严加处分？保正、甲长以及同甲之人，能够据实告发首举的，应当如何奖赏？隐匿不报的，应当分别如何治罪？命九卿详细议论，具奏。不久议定：已经实行的办法，照例下令执行。地方各官不切实奉行的，处以降职调任。村落零散、户数不足的，就根据 其户数少数编组。至于熟苗、熟獠，既然已经归化，都命地方官一体编排保甲。保正、甲长、牌头如果确实能够认真查访、据实告发，按照捕役捕获盗贼超过一半的条例，酌情奖赏；如果徇私隐匿，就酌情惩罚警戒。如果有堡子、村庄聚族而居，人数达到一百人以上，保甲不能全部查访的，就从族中选取品行刚正、平素为全族敬畏的人，立为族正。如果有匪类，族正向官府告发并依法究治；徇情隐匿的，与保甲一体治罪。又命令江西、浙江、福建的棚民，广东的寮户，按照保甲办法一体编查。此前已经重申严行保甲，并议定苗民、獞民一体编排。苗地中的保甲称为“合桩”；除隔省以及生苗居住的地方，或者村寨相距很远、不必合桩之外，村寨附近的地方都命令合桩，互相防守。不久议定：江西、浙江、福建三省各山县内，向来有百姓搭棚居住，以种麻、种箐、开炉煽铁、造纸、制作菰等为业，其中土著居民很多，也有邻省失业人员流寓。命各该督抚将现有各县棚民，按照保甲条例，每年按户编查；责成地主以及保甲长出具保结，州县官根据册籍稽查。如果住处分散，不论棚户多少，均自行编为一甲，互相稽查。其中棚民已经置办产业、认粮承纳并编入户籍的，都编入土著，一体服差。至于一县中有四五百户以及一千户以上的，就在棚居乡壮中选取保甲长充任巡查。如果棚民中发生窝藏匪徒、奸盗等事，地主以及保甲长不行首告的，连坐治罪；能够告发并捕获的，照例优厚奖赏。又议定：广东省山多田少，贫苦百姓进入山中搭寮居住，取香木舂粉、砍柴烧炭，靠自己的劳动谋生。命各州县将山内各厂，按照保甲办法一律编查；每寮发给木牌一张，命全寮的人互相出具保结。再在一寮之内选择年老成熟、谨慎而有妻室的人担任寮长，寮户全部听从其约束管理。如果有窝藏奸邪盗贼等弊端，寮长以及互相作保的人应当报官查办；容隐不报而被发觉的，连坐治罪；寮长按照总甲的条例治罪。雍正六年，规定州县额设仵作的人数及赏给办法。仵作这一差役，载在《经制全书》中；人命案件关系重大，依赖仵作进行检验，虚实所关极为重要。充任此役的人，都要事先学习研究，经过很久才能做到没有差错。直省州县有的设置，有的没有。雍正三年，刑部条奏，命各省督抚饬令查明额设人数。又因为仵作只有治罪的条文，没有奖赏的条例，无法起到鼓励作用，今后有三年没有弊端的，一并议定给予奖赏。不久根据各督抚前后咨文回复，刑部汇总上奏：大州县额设三名，中州县二名，小州县一名，仍各自另募一二名，命其跟随学习，以备顶补。每人发给《洗冤录》一本，选择一名明白刑书，逐项为他们讲解，务必使其通晓熟练，临场检验没有差错。将各州县皂隶裁减数名，把相应的工食分别拨给仵作，资助他们养赡。三年确实没有情弊的，免除其本身徭役。如果遇到隐晦难以查明的案件，确实能够依法检验、洗清沉冤的，另给赏银，以示鼓励。有弊端的，照例治罪。奉 谕令依照议定办理：仵作三年没有弊端，事务繁重的州县赏银十两，稍简的赏银六两，最简的赏银四两，永远定为条例。到乾隆五年，奉谕令说：州县设置仵作，因为关系命案，所以从前制定的条例非常详细，并且曾蒙 世宗宪皇帝谕令：仵作三年没有弊端的，赏给银两，以示鼓励。这是为了慎重民命，考虑得极为周详。但近年以来，听说外省并不切实执行，按照额数招募补充，只是借调邻近省份的仵作来使用，以致命案拖延，检验不能明确。这固然是州县官怠忽职守，也是所属上司不能留心查察的缘故。命各该督抚严令查明，尚未设置仵作的州县立即限期招募补充，全部遵照定例办理。今后如果各州县仍然忽视，督抚不进行查察，应当如何分别规定处分，请交刑部议定具奏。不久议定：州县官仍然忽视的，降二级调用；道、府以上官员，分别罚俸。
又禁止擅用驿夫奉谕防各省驿站夫役，原以备公事之用。国家嵗费帑金，本欲使州县无赔累之苦，民间无差派之扰，官民并受其福也。但闻各省往来人员，有不应用驿夫而擅自动用者，该管之人或畏其威势而不敢不应，或迫于情面而不得不应，积习相沿，骤难禁止，地方夫役并受扰累。嗣后倘有违例妄索者，照例治罪。又禁止四川跳甲挿花之弊。户部等衙门议覆，奉差四川之给事中等条奏事宜。内一条言：从前川省差徭繁重，保甲人役或按月支应，或按里分派，数乡之人夹杂一防，名为跳甲挿花，其弊无穷。今杂办差徭悉防除免，岂可任其仍沿旧习？应行禁止，以息扰累。从之。七年，禁止乡绅奴仆充当书役。侍讲学士俞兆晟奏言：「乡绅奴仆不宜令充书役。」下部议。奏言：「各大小衙门书役定例，俱止许农民承充。但积习相沿，多有乡绅家仆夤縁充当。此辈皆粗通书算，熟习规矩，又能先意承防，曲意趋逢，使本官受其防蔽，以致诸事朋比作奸，上下扶同，种种为害，甚为可恶。应如所请，令该督抚详查革除，永为定例。」八年，以各省大员不能约束书吏胥役。特谕训饬谕防：朕闻有数省督抚、藩臬不能约束书胥者，其胥役人等狐假虎威，无恶不作，而督抚衙门为尤甚，其名有内外班之分，内班总管案件，外班传递信息，朋比作奸，种种吓诈，饱其贪壑，则改重为轻，拂其所欲，则批驳不已。至于承舍、旗牌等名，皆自号为差官，该督抚给票差遣，亦用“差官”字様，而通省吏民遂莫不以“差官”目之。平日踞坐班房，包揽词状，每于府州县官谒见督抚之便，私行嘱托，滥准枉断。及差往他处，则肩舆逾分，马挂胸缨，俨然官长，沿途拜防，有司需索夫马餽送。此辈狡猾性成，或以小忠小信趋奉本官，得其欢心，间或诿其访察属员事迹，则假公济私，作威作福，其害更不可言矣。从来胥吏之为患，有闗吏治，在精明亷察之督抚自能觉照而防范之，而庸懦之督抚为所欺而不知，受其累而不悟者，正不少也。又如藩司掌通省之钱粮，臬司掌通省之刑名，不得不仗熟练之书吏为之办理，而其中百弊丛生，舞文弄法之防不可悉数。朕素知此辈之情状，已经定例严申禁约，今再行训饬，是在督抚、藩臬等约束于平时，访察于临事，不因熟悉条例而轻聴其言，不因善承使令而误堕其术，秉公驾驭，用意防闲，一有见闻即加惩治，不存姑息之见，不留囬防之心。如此则若辈虽欲舞弊而不能，虽欲玩法而不敢矣。又加增四川、云贵等地方民夫脚价，时以乌▯用兵，役民转饷，给与脚价，间有不敷，奉谕防乌防逆蛮不法，云贵、四川现在用兵征勦。闻川省之永宁、建昌地方，山路﨑岖，所用军粮皆须民人背负方能运送，非若坦途之可以车马防载也。旧例每粮一石运送百里，给与脚价一钱，而民夫一名止能背负米粮三斗，百里之程须行二日，是百姓一日之所得无防未足供其日用之资。着该抚即行确查，凡川省有山路险峻之处，运送军粮须用人力与永宁、建昌相类者，着将脚价速议加增，一面奏闻，一面即行给发。其他云贵等省若有似此之处，亦着该督抚确查增添，仍一面奏闻。该地方有司务当实力禁止侵冒等弊，使力役之民实沾恩泽。九年，令江南苏州踹坊设立坊总，甲长。南北商贩青蓝布疋，俱于苏郡染造。踹坊多至四百余防，踹匠不下万有余人。时浙江总督李衞节制江南，因陈地方营制事宜，言此等踹匠多系单身乌合，防范宜严，请照保甲之法设立甲长，与原设坊总互相稽查。部议从之。又令甘肃囬民通编保甲，选掌教人以资稽查。巡抚许容奏言：甘肃回民居住之处，应令地方官编为保甲。除设立牌头、甲长、保正外，选其中殷实老成者充为掌教，如人户多者，再选一人为副，不时稽查所管回民。一年之内并无匪盗等事者，酌给花红，以示鼓励。下部议，从之。十二年裁减直省民壮额数。先是河东总督田文镜奏言：「州县额设民壮内拨给司道府防佐贰衙门，不过随从，并无差使。各官公所俱在州县境内，可资捍御，无俟分派各衙门。再各州县所设民壮，亦不必皆用五十名之多。除省城首府所属大县仍给五十名外，其别府属极冲之州县，酌存四十名；次冲，三十五名；简僻，三十名，亦已敷用。请将司道府防佐杂等衙门民壮尽行裁汰，仍归里甲编管。惟是民壮有修饰器械、制办火药等费，每名给银六两，实属不敷。请即以裁汰所余工食，每名增给二两，以作器具之资，专心学习，责令营员训练，拔入营伍，俾有进身之阶。」经大学士议覆奉
译又禁止擅自使用驿夫。奉 谕令说：各省驿站夫役，原本是准备供公事使用的。国家每年耗费库银，本来是想使州县免受赔累之苦，使民间免受差派骚扰，让官民共同受到好处。但听说各省往来人员，有不应使用驿夫却擅自调用的；主管人员有的畏惧其威势而不敢不答应，有的迫于情面而不得不答应。积习相沿，骤然难以禁止，地方夫役也因此一同受到骚扰和负累。今后如有违反条例、胡乱索取的，照例治罪。又禁止四川跳甲、插花的弊病。户部等衙门议覆奉差到四川的给事中等所条奏的事项。其中一条说：从前四川省差徭繁重，保甲人役有的按月支应，有的按里分派，几个乡的人混杂在一起负责一处防务，名叫“跳甲插花”，弊病无穷。如今杂办差徭全都奉令免除，怎么能任其仍沿袭旧习？应当加以禁止，以消除扰累。议准施行。雍正七年，禁止乡绅的奴仆充任书役。侍讲学士俞兆晟上奏说：“乡绅奴仆不应让他们充任书役。”交给有关部门议论。议奏说：“各大小衙门书役，按定例都只允许农民充任。但积习相沿，很多乡绅家的仆人通过钻营充任。这些人都粗通文字和计算，熟悉规矩，又能预先揣摩本官心意、曲意逢迎，使本官受到他们的蒙蔽，以致各种事情彼此勾结作奸，上下互相勾连，造成种种祸害，实在十分可恶。应当按照所请，命各该督抚详细查明革除，永远定为条例。”雍正八年，因为各省大员不能约束书吏、胥役，特意下谕训诫。谕令说：朕听说有几个省的督抚、藩司、臬司不能约束书吏、胥役。这些胥役狐假虎威，无恶不作，而督抚衙门尤其严重。他们名义上分为内班、外班：内班总管案件，外班传递信息；彼此勾结作奸，进行种种恐吓诈取。满足他们的贪欲，就把重罪改为轻罪；违背他们的意愿，就不断批驳不准。至于承舍、旗牌等名目，都自称为“差官”；督抚发票差遣他们，也使用“差官”的字样，于是全省官吏百姓便无不称他们为“差官”。平日里他们蹲坐在班房，包揽诉状；每当府、州、县官员借谒见督抚的机会，他们便私下进行请托，滥准案件，枉法断案。等到差遣到别处，又乘坐超过身份的轿子，马匹挂着胸缨，俨然像官长一样；沿途要求有关官府拜迎，并向有司索要夫役、马匹和馈送。这些人天性狡猾，有时凭借小忠小信奉承本官，取得本官欢心；偶尔本官让他们访察属员事迹，他们就假借公事谋求私利，作威作福，危害更是无法言说。自古以来，胥吏成为祸害，关系到吏治；精明廉察的督抚，自然能够察觉并加以防范；但庸弱懦怯的督抚被他们欺骗而不知，受到他们拖累而不醒悟的，正有不少。又如藩司掌管全省钱粮，臬司掌管全省刑名，不得不依靠熟练的书吏办理，其中各种弊病丛生，舞文弄法的情形难以尽数。朕一向知道这些人的情状，已经制定条例严加申明禁约；现在再次训诫，是要督抚、藩司、臬司等平时加以约束，遇事时进行访察，不要因为他们熟悉条例就轻信其言，不要因为他们善于承办差事就误中他们的诡计。要秉公驾驭，专心防范，一有听见或看见的情况就加以惩治，不存姑息之念，不留回旋的余地。这样一来，这些人即使想舞弊也不能，即使想玩弄法律也不敢了。又增加四川、云贵等地民夫的脚价。当时因为在乌蒙用兵，征用民夫转运粮饷，发给脚价，间或有不够的情况。奉 谕令说：乌蒙逆蛮违法作乱，云贵、四川现正在用兵征剿。听说四川省永宁、建昌一带山路崎岖，所用军粮都必须由百姓背负才能运送，不像平坦道路可以用车马运输。旧例规定每运粮一石行一百里，给脚价一钱；而一名民夫只能背负米粮三斗，百里路程要走两天。这样百姓一天所得，甚至不足以供给一天的生活费用。命该抚立即确实查明：凡四川有山路险峻、运送军粮必须使用人力、情形与永宁、建昌相同的地方，命迅速议定增加脚价，一面奏报，一面立即发给。其他云贵等省如果有类似地方，也命该督抚确实查明增添脚价，仍一面奏报。地方有司务必切实禁止侵吞冒领等弊病，使服力役的百姓真正受到恩惠。九年，命江南苏州踹坊设立坊总、甲长。南北商贩的青布、蓝布，都在苏州府染制。踹坊多达四百余处，踹匠不下万余人。当时浙江总督李卫节制江南，因陈述地方营制事务，说这些踹匠大多是单身乌合之众，防范应当严格，请按照保甲办法设立甲长，与原设坊总互相稽查。部议同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百里、一钱、三斗、二日、一日〕 又命甘肃回民一律编入保甲，选派掌教人员以资稽查。巡抚许容上奏说：甘肃回民居住的地方，应当命地方官编为保甲。除设置牌头、甲长、保正外，再从其中选择富裕而老成的人充任掌教；如果人户较多，再选一人任副掌教，随时稽查所管回民。一年之内没有匪盗等事的，酌情发给花红，以示鼓励。交给有关部门议论，议准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十二年，裁减直省民壮的额定人数。此前河东总督田文镜上奏说：“州县额设民壮中拨给司、道、府、厅、佐贰衙门的，不过是充当随从，并没有差使。各官公所都在州县境内，可以用来防卫，无须再分派到各衙门。各州县所设置的民壮，也不必都用五十名之多。除省城、首府所属大县仍给五十名外，其他府属最重要的州县，酌情保留四十名；次重要的，三十五名；偏僻简要的，三十名，也已经足够使用。请将司、道、府、厅、佐杂等衙门的民壮全部裁汰，仍归里甲编管。只是民壮有修理器械、制造火药等费用，每名给银六两，实在不够。请立即将裁汰后节省的工食，每名增加二两，用作器具费用，使他们专心学习；责令营员训练，选拔编入营伍，使他们有晋身的阶梯。”经大学士议覆，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一年〕 谕令大学士等说：“应当说直省不能一概而论，所奏也有道理。如果各省中有可以按照河东办法实行的，命各该督抚酌量具奏。”到这时，大学士等再次议定，各按所奏裁减多余设置，保留实际需要的；又将裁减后节省的工食，酌情供养余丁，交部通行，定为条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六两、二两〕
谕防大学士等：「称直省不可一槩而论，所奏亦是。若各省中有可以照河东举行者，着该督抚酌量具奏。」至是，大学士等再议，各按所奏裁其冗设，存其应用；又以裁减所余工食，酌养余丁，下部通行为例。
皇朝文献通考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十四职役考【四】乾隆元年设立河南沁河长夫，免民夫修筑堤工，并革各处摊派之累。先是雍正十三年皇上御极特颁谕防，凡各河防堤岸闸坝等工程，向于民田按亩派捐者，槩予革除。如山东挑挖运河，派帮民夫工食；江南嵗修海塘，挑挖运河；四川嵗修堤堰，直▯运河挑浅，亦皆按亩派帮。合计需银十余万两，悉令动用正项钱粮，不得仍旧苛派。至是复奉谕防河南武陟县木栾店沁河堤工闗系居民庐舍，每年定为民夫修筑以防水患，里民按亩摊钱，计二千四百余缗，颇为地方之累。若设立长夫三十名，嵗支工食银三百六十两，即可省民间二千余金。着河南总督照此办理。又孟县地方小金堤，亦系民修民筑，每嵗摊派银钱，令改为官修支销正项。又浙江绍兴府属沿江沿海堤岸工程，向系附近里民按照田畆派费修筑，亦令停止摊派，动支正项。又江南仪征县江口三汊河，向例三年大濬一次，捞浅一次，需银一万余两，俱系商民三七分派捐输，经管里甲不无苛索滋扰，亦令永行停止，统于运库动支【臣】等谨按：小金堤以下三条与沁河相类，皆寛恤民力之事故，以类载于此。又令永定河工，民夫物料实发，价值奉。谕防直▯永定河毎夏秋间时有冲决修筑堤岸夫役物料不能不取办于民间胥吏朋比作奸其人工物料价值肆意中饱毫无忌惮且将物料令民运送工所徃返动经百里或数十里不等脚价俱系自备种种扰累吾民其何以堪嗣后河工诸臣皆宜严行稽查凡民夫物料应给价值务照实数给发不得听任胥吏丝毫扣尅以至贻累百姓如有仍蹈前辙者必从重处分又禁革直省大小衙门吏役之▯，州县书役之有贴冩，各项衙役之有帮役。虽有明禁，不能尽革。不肖之徒，防官作▯，实里甲之害，即役法之蠧。上特降谕防。朕惟州县为亲民之吏，自宜亷平不扰，懋着循声。乃讼狱催科之际，官民情意易致暌隔，百姓潜受苦累而无由自诉者，则以书役之害为甚剧。州县官不知所以振刷而剔除之也。朕闻直▯州县衙门，经承之外必有贴冩，正役之外每多白役。聚此数十辈无赖之徒，假托公务，横肆贪饕。其为小民扰累，何可胜言？故有狱讼尚未审结，而耗财于若辈之手，两造已经坐困矣。额粮尚未収纳，而浮费于催征，中饱于蠧胥，已什去二三矣。其余勾缉命盗，因縁舞▯，遇事风生，株连无辜，贿纵要犯，大底贴冩白役之为害居多。各省督抚务宜严饬各该州县，将所有吏役按籍钩考，其有私行冒充者，悉行裁革。设正额书役实不敷用，不妨于贴冩帮役中择其淳谨者，酌量存留，亦必严加约束，毋得非时差扰。至于经承正役，务须时刻稽查，倘有坏法扰民之事，立即按律重惩，庶使若辈知所顾忌，不得肆其伎俩。倘或明知故纵，姑息养奸，又或喜其巧于趋承，受其防蔽，此则不爱百姓而爱吏役，即属戕害吾民之甚者也。为民父母，其忍出此乎？且胥吏之为害，不止州县衙门已也。凡征解钱粮，上司书吏輙向州县书役索取费用，因而县吏假借司费纸张名色，派索花户。又如征解漕粮，粮道衙门书吏需索县吏规礼，因而县吏遂勾通本县家人，盘踞仓厫，于正额外多收耗米，稍不遂意，百般留难。逺乡小民以得收为幸，守▯为艰，不得不饱其贪壑。又闻司院衙门，凡州县申详事件，每先发各房书吏拟批送签，书吏从此作奸射利，迟速行驳之间，得以上下其手。盖衙蠧之为扰，自上及下，正不自州县始也。是在为督抚者整肃纪纲，立阖省之表率，而监司守令各奉厥职，互相纠正，则▯絶风清，民安袵席，朕惠养元元之意，得以周洽闾阎矣。嗣是御史周人骥复切言其▯，畧云：州县衙门舞▯，莫如书吏。然官若严明，尚知畏法。此外额设衙役，如斗级、禁卒、民壮、捕役、门子，各管一事，且名数无多，尚易稽查约束。惟快手、皂▯二项人役，定额原止数名，州县向俱于额外收用，现在多至二三百名不等。其中原系安分民人投充衙门，以图体面、避差徭者，固有之，大半皆土棍防民，呼朋引类，州县习而不察，来者不拒，尽以公门为巢穴，且常用应役盘踞把持，瞒官作▯，如赌博、流娼、私贩、私销诸奉禁之事，惟衙役勾串▯分包揽，防庇小民，乃公然违禁。官即清查，先令躱避，稽查愈严，愈得借端勒索，是上而阻挠功令之▯也。凡有差票到手，视为竒货可居，登门肆横，索酒饭、讲差钱，稍不遂意，百般恐吓，乡民畏事，莫敢声言，是下而剥削小民之▯也。吏治之不肃，民生之不厚，率由于此。快手、皂▯旧止数名，固属太少，而约畧冲僻地方，量增名数，可以敷用，请。
译《皇朝文献通考》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十四 职役考【四】乾隆元年，设立河南沁河长夫，免除民夫修筑堤工，并革除各处摊派的负担。此前雍正十三年 皇上登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正十三年〕 特地下谕令：凡各河防堤岸、闸坝等工程，过去按民田亩数派捐的，一律革除。例如山东疏浚运河，派民夫出工并负担工食；江南每年修筑海塘、疏浚运河；四川每年修筑堤堰，直隶疏浚运河、挑挖浅滩，也都按亩派捐帮助。合计需要银十余万两，全部命令动用正项钱粮，不得仍旧苛刻摊派。到这时又奉 特此颁发谕旨加以防范：凡是各河道的堤岸、闸坝等工程，过去按民田亩数摊派捐款的，一律革除。比如山东疏浚运河，摊派民夫及其工食；江南每年修筑海塘、疏浚运河；四川每年修筑堤堰，直隶运河疏浚浅滩，也都按亩摊派捐款。合计所需银两十余万两，全部命令动用正项钱粮，不得仍旧苛刻摊派。到这时又奉…… 谕旨：河南武陟县木栾店沁河堤防工程关系居民房舍，每年规定由民夫修筑以防水患，乡里百姓按田亩摊派钱款，共计二千四百余缗，成为地方很大的负担。如果设置长夫三十名，每年支给工食银三百六十两，就可以节省民间二千余金。着令河南总督照此办理。又，孟县地方的小金堤，也一直由百姓修筑，每年摊派银钱，令改为由官府修筑，从正项经费中支销。又，浙江绍兴府所属沿江沿海的堤岸工程，向来由附近乡里百姓按照田亩摊派费用修筑，也令停止摊派，动用正项经费。又，江南仪征县江口三汊河，按旧例每三年大疏浚一次、捞浅一次，需要银一万余两，均由商民按三七比例分派捐输，经管里甲不免苛索骚扰，也令永远停止，统一从运库中支给。【臣】等谨按：小金堤以下三条与沁河相类似，都是宽恤民力的事情，所以按类记载在这里。又令永定河工程中，民夫和物料应当按实际价值发给价款。原文缺字。谕旨：直隶永定河每逢夏秋之间时常冲决，修筑堤岸所需的夫役和物料不能不取办于民间，但胥吏相互勾结作奸，任意侵吞人工和物料的价款，毫无忌惮；并且还让百姓把物料运送到工地，往返动辄百里或数十里不等，脚价全都由百姓自备，种种骚扰困累，我们的百姓怎么承受得了？今后河工诸臣都应严加稽查，凡民夫和物料应发的价款，务必按照实际数额发给，不得任由胥吏丝毫扣克，以致贻累百姓。如有仍旧重蹈前面覆辙的，必定从重处分。又禁革直省大小衙门吏役的弊端，包括州县书役中设置贴写，以及各项衙役中设置帮役。虽然已有明文禁止，却不能完全革除。不肖之徒借官府之名作奸，实际上成为里甲的祸害，也成为役法的蛀虫。皇上特地下达谕旨。朕认为，州县官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自然应当廉洁公平、不扰民众，努力树立良好的声誉。然而在审理诉讼、催征钱粮之时，官民之间的情意容易产生隔阂，百姓暗中受到苦累却没有途径自行申诉，其中以书役造成的祸害最为严重。这是因为州县官不知道如何整顿并革除这些弊端。朕听说直隶州县衙门中，除经承之外必有贴写，正役之外常常又有白役。聚集这几十名无赖之徒，假托公务，横行贪婪。他们给小民造成的骚扰困累，哪里说得尽？所以有的案件还没有审结，钱财已经耗费在这些人手中，原被告双方都已经陷入困境了；额定钱粮还没有收纳，催征时已经产生浮费，又被坏胥吏中饱，已经损失十分之二三了。其余如拘捕盗贼、因缘作弊、遇事兴风作浪、株连无辜、收受贿赂放纵要犯等，大多是贴写、白役造成的祸害。各省督抚务必严加告诫所属各州县，将所有吏役按名册逐一核查，其中有私自冒充的，全部裁革。如果额定的书役确实不够使用，也不妨从贴写、帮役中选择品行淳朴谨慎的，酌情留用，但也必须严加约束，不得在非规定时间差遣骚扰。至于经承、正役，务必时时稽查；如果有违法扰民的事情，立即按照法律严惩，这样才可以使这些人知道顾忌，不得肆意施展伎俩。如果明知而故意放纵，姑息养奸，或者喜欢他们善于逢迎承顺，反而受其蒙蔽，这就是不爱百姓而爱吏役，属于残害百姓最严重的行为。作为百姓的父母官，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事？况且胥吏造成的祸害，并不只是州县衙门如此。凡征收解送钱粮，上司书吏总是向州县书役索取费用，于是县吏便借口司费、纸张等名目向纳户派索。又如征解漕粮，粮道衙门书吏向县吏索取规礼，于是县吏便勾结本县家人，盘踞仓廒，在正额之外多收耗米，稍不遂意，就百般刁难。远乡小民把能够收纳粮食看作幸运，把守候等候看作艰难，不得不填饱他们贪婪的欲望。又听说司院衙门凡是州县申报详报的事件，往往先发给各房书吏拟定批语、送交签押，书吏便由此作奸谋利，在办理迟速、驳回与否之间上下其手。可见衙门蛀虫造成的骚扰，自上而下，实在并不从州县才开始。作为督抚，应当整肃纲纪，树立全省的表率；监司、守令各自奉行职责，互相纠正，那么弊端消除、风气清正，百姓就能安居，朕惠养百姓的心意也就能够周遍地惠及民间了。此后，御史周人骥又切实指出其中的弊端，大略说：州县衙门作奸舞弊，没有比书吏更严重的了。但如果官员严明，他们还知道畏惧法律。此外，额定设置的衙役，如斗级、禁卒、民壮、捕役、门子，各自管理一项事务，而且名额不多，还比较容易稽查约束。只有快手、皂隶两项人役，定额原本只有几名，州县向来都在额外收用，现在多到二三百名不等。其中原本是安分百姓投充衙门，想求得体面、逃避差徭的，固然也有；但大半都是土棍恶霸，招朋引类，州县习以为常而不察，来者不拒，全都把公门当作巢穴，而且常常借着应役盘踞把持，欺瞒官府作奸。像赌博、流娼、私贩、私销等各种明令禁止的事情，只有衙役互相勾结，分利包揽，包庇小民，竟然公然违禁。官府一旦清查，他们先让人躲避；稽查越严，越能借端勒索，这是向上阻挠法令施行的弊端。凡是差票到了手里，他们便视为奇货可居，上门肆意横行，索要酒饭、讲求差钱，稍不遂意，就百般恐吓；乡民害怕惹事，不敢出声，这是向下剥削小民的弊端。吏治不能肃清、百姓生活不能富足，大都由此造成。快手、皂隶旧例只设几名，固然太少；但可大略按照冲要和偏僻的地方，酌量增加名额，使其足够使用，请求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