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九十二
驾亲征至克鲁伦河,贼众骇遁。还遇大兵击之,尽殱其众。明年,噶尔丹窜死漠北,悉平喀尔喀诸部,始归故地。其从征有功者,晋封爵,増编旗,分为五十五旗。又有善巴自为一部,曰赛音诺顔部。雍正九年,固伦额驸防淩以奋击准噶尔功。诏授为扎萨克,分辖各旗共四部为七十四旗,今增至八十二旗。设阿尔台军营,驻定边左副将军及防赞大臣以经理之。设库抡互市处,驻司员以经理之。其朝觐贡道由张家口,共分为四班。其防盟则土谢图汗部之二十旗为一防,其盟所曰罕阿林。车臣汗部之二十三旗为一防,其盟所曰克鲁伦巴尔和屯。扎萨克图汗部之十七旗为一防,其盟所曰扎克毕赖。色钦毕都哩雅诺尔赛音诺顔部之二十二旗为一防,其盟所曰齐齐尔里克。每防设盟长一人,副盟长一人。恭载圣祖仁皇帝御制平定朔漠告成太学碑文》惟天尽所覆,海内外,日月所出入之区,悉以畀予一人。自践祚至今,蚤夜殚思,休养生息,冀臻熙皥,以克副维皇大徳好生之意,庶几疆域无事,得以偃兵息民。廼厄鲁特噶尔丹,阻险北陲,困此一方人,既荼毒塞外,辄狡焉肆其凶逆,犯我边鄙,虐我臣服人,用弗宁。夫荡冦所以息民,攘外所以安内,边冦不除,则吾民不安,此神人所共愤,天讨所必加,岂惮一人之劳,弗贻天下之逸?于是断自朕心,躬亲朔漠,欲使悔罪革心,故毎许以不杀。彼怙终不悛,我师三出絶塞,朕皆亲御以行,深入不毛,屡涉寒暑,劳苦艰难,与偏禆士卒共之。迨彼狂授首,胁从归诚,荒外君长来享阙下,西北万里,灌燧销烽,中外乂谧。惟朕不得已用兵以安民,既告厥成,事廼蠲释▯灾,洁事禋望,为亿兆祈升平之福。而廷臣请纪功太学,垂示来兹。朕劳心于邦本,尝欲以文徳化成天下,顾兹武畧,廷臣佥谓建威消萌,宜昭斯绩于有永也。朕不获辞。攷之礼,《王制》有曰:「天子将出征,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而泮宫之诗亦曰:「矫矫虎臣,在泮献馘。」又《礼》「王师大献,则奏恺乐,大司乐掌其事」,则是古者文事武事为一,折冲之用,具在樽爼之间,故受成献馘,一归于学,此文武之盛制也。朕向意于三代,故斯举也,出则告于神只,归而遣祀阙里,兹允廷臣之请,犹礼先师以告克之遗意,而于六经之防为相符合也。爰取「思乐泮水」之义为诗以铭之,以见取乱侮亡之师,在朕有不得已而用之之实,或者不戾于古帝王伐罪安民之意云尔。铭曰:巍巍先圣,万世之师,敬信爱人,治平所基。煌煌圣言,文武道一,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朕临域中,逾兹三纪,尝见羮墙,寤寐永矢,下念民瘼,上承帝谓。四海无外,尽隶▯尉。维彼凶丑,凟乱典常,既梗声教,遂窥我疆。譬之于农,患在螟螣,秉畀不施,将害稼穑。度彼游魂,险逺是怙,震以徳威,可往而取。朕志先定,龟筮其依,属车万乗,建以龙旗。祝融骖鸾,风伯戒途,宜▯而▯,利我樵苏。大野水涸,川渎効灵,泉忽自涌,其甘如▯。设为犄角,一出其西,一出其东,中自将之,絶域无人,兽羣自掩。五日穷追,彼狂走险,大殱于路,波血其孥,剪其党孽,俘彼卒徒。众乌昼号,单马宵遁,恐久驻师,重为民困,慎固戍守,还辕于京。自夏徂冬,雨雪其零,载驰载驱,我行至再。蠢兹穷冦,昏惑不悔。我边,我氓,以休以助,爰宁其居,爰复其赋。籓落老稚,斯恬斯嬉。嵗晏来归,春与之期。春风飘翩,扬我斾旓。我今于迈,如渉我郊。言秣我马,狼居胥山,登髙以眺。闵彼弹丸,天降凶罚。孤雏就覊,三驾三防。封狼舆尸,既腊枭獍,既狝豺防。大漠西北,解甲弃殳,振旅凯入。泽霈郊卜,明禋肆赦,用迓景福。昔我往矣,在泮饮酒,陈师鞠旅,誓屈羣丑。今我来思,在泮献功,有赫颂声,文轨来同。采芹采藻,颂兴东鲁。车攻马同,亦镌石鼓。师在安民,出非得已。古人有作,昭示斯防。缅维虞廷,诞敷文徳。圣如先师,战胜必克,惟兵宜戢,惟徳乃绥。亿万斯年,视此铭词。喀尔喀中路土谢图汗部驻图拉河左右,境东至肯特山,接车臣汗部界;西至喀鲁特哈河,接赛音诺顔部界;南至瀚海,接苏尼特、四子部落诸部界;北至俄罗斯国界。康熙二十八年,土谢图汗察浑多尔济为噶尔丹所败,率其部众来降。三十年许,仍其旧号,増封王、贝勒等爵,共为十七旗。三十二年以后,增至三十五旗。雍正年间,增至三十八旗。寻分二十旗属于赛音诺顔部,此为十八旗。乾隆元年以后,复増二旗,共二十旗,于本旗外分十九扎萨克掌之,仍统领于土谢图汗。其封爵无定员,今为汗一人,和硕亲王二人,多罗郡王一人,多罗贝勒一人,固山贝子一人,辅国公七人,一等台吉八人。
译皇帝亲自出征到克鲁伦河,敌军惊慌逃走。皇帝回师时遇到大军,将敌军全部歼灭。第二年,噶尔丹逃窜,死在漠北,喀尔喀各部全部平定,才返回故地。跟随出征而有功的人,晋升封爵,增加编立旗分,分为五十五旗。又有善巴自成一部,称为赛音诺顔部。雍正九年,固伦额驸防淩因奋力攻打准噶尔有功。下诏授予他扎萨克之职,分管各旗,共四部七十四旗,现增加到八十二旗。设置阿尔台军营,驻扎定边左副将军和参赞大臣负责管理。设置库抡互市处,派驻司员负责管理。他们朝觐和进贡的道路经过张家口,共分为四班。会盟时,土谢图汗部的二十旗为一盟,盟所称为罕阿林;车臣汗部的二十三旗为一盟,盟所称为克鲁伦巴尔和屯;扎萨克图汗部的十七旗为一盟,盟所称为扎克毕赖;色钦毕都哩雅诺尔赛音诺顔部的二十二旗为一盟,盟所称为齐齐尔里克。每盟设置盟长一人、副盟长一人。恭敬地记载。圣祖仁皇帝御制《平定朔漠告成太学碑文》。只有 上天所覆盖的一切地方,海内海外,以及日月升起和落下的区域,全都交给我一人治理。自我登基至今,早晚竭尽心思,休养生息,希望达到太平和乐,从而能够符合上天大德、爱惜生命的意旨,使疆域没有战事,能够停止战争、使百姓安宁。可是厄鲁特噶尔丹阻挡在北方边疆,使这一方百姓困苦;他既在塞外荼毒百姓,又常常凶悍放肆,作乱犯我边境,虐害归附我的臣民,使他们不得安宁。平定盗寇是为了使百姓安宁,抵御外敌是为了使内部安定;边境的寇乱不除,我的百姓就不能安宁,这是神人共同愤恨的事情,也是上天必然降罚的对象,难道能顾忌一人的劳苦,而不把天下人的安逸留给他们吗?于是我独自决断,亲自前往朔漠,希望使他悔过改心,所以每次都答应不杀他。可是他倚仗势力,始终不肯悔改,我军三次出兵越过边塞,我都亲自驾临统率,深入不毛之地,多次经历寒暑,把劳苦艰难与偏将、士卒共同承担。等到那个狂徒被杀,受胁迫者归诚,荒远地区的君长前来朝见,西北万里之地烽火熄灭,内外安宁。只是我不得已用兵来安定百姓。事情既已告成,于是清除灾祸,洁净祭祀场所,举行禋祭并祈祷,为亿万百姓祈求升平的福祉。朝廷大臣请求在太学记载功绩,流传给后世。我劳心于国家根本,曾经希望用文德教化来成就天下;但对于这次武功,朝廷大臣都认为建立威势、消除祸乱,应当把这项功绩永久昭示天下,所以我不能推辞。考察礼制,《王制》说:“天子将要出征,要在太学接受出征的计划;出征擒获有罪之人,回来后要在太学举行释奠礼,把俘获和斩获报告太学。”《泮宫》诗也说:“勇武的虎臣,在泮宫献上敌人的首级。”《礼》又说:“王师大胜时,就演奏凯乐,由大司乐掌管此事。”可见古代文事与武事是一体的,克敌制胜的作用,都可以在宴饮礼仪之间体现出来,所以接受出征计划、献上首级,都归于太学,这是文武并用的盛大制度。我一向仰慕三代,所以举行这项典礼;出征时向神祇报告,归来后派人到阙里祭祀,如今准许朝廷大臣的请求,仍然是按照尊崇先师、报告胜利的遗意举行,也与六经的旨意相符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于是取“思乐泮水”的含义作诗来铭刻它,用以表明我平定祸乱、讨伐凶恶的军队,确实是不得已才使用的;这或许不违背古代帝王讨伐罪人、安定百姓的本意。铭文说:巍巍的先圣,是万世的老师;敬重诚信、爱护人民,是治理太平的根基。光辉灿烂的圣人言论,说明文治和武功的道理是一致的;礼乐和征伐,都由天子发出。我治理天下,已经超过三十年,曾经常常仰望先圣,如同看见他在羹墙之间,日夜长久立誓;向下思虑百姓的疾苦,向上承受上天的告诫。四海之内没有边外,全都隶属于侯尉。只有那些凶恶丑类,亵渎扰乱典章常法;既然阻塞教化声名,便窥伺我的疆土。譬如农田遭受螟螣之害,如果拿起器具却不施行除害,就将损害庄稼。料想那些游荡的亡魂,倚恃险远之地;用德威震慑他们,便可以前往擒取。我早已定下决心,龟卜蓍筮也与此相符;随从车辆有万乘之多,树立龙旗。祝融驾着鸾车相随,风伯为道路戒备;天时适宜,行动顺利,有利于我军砍柴取草。大野的水干涸,河川沟渠显现灵异;泉水忽然自行涌出,甘美如酒。设置左右夹击的形势,一路从西面出兵,一路从东面出兵,我在中间亲自统率;到了绝域无人之地,兽群自己聚集。五天之内穷追不舍,那个狂徒逃入险地;在道路上大举歼灭其众,血水漫过他的妻子儿女,剪除他的党羽,俘获他的士卒。群鸟白天哀鸣,单骑夜间逃走;恐怕军队久驻,再次使百姓困苦,于是谨慎坚固地防守边塞,回车返回京城。从夏季到冬季,雨雪纷纷降落;一会儿奔驰,一会儿驱驰,我再次出行。那些愚蠢的穷寇昏聩迷惑,始终不知悔改。我的边疆、我的百姓,因此得到休息和帮助;于是安定他们的居处,恢复他们的赋税。边地村落中的老人和孩子,都安闲快乐。年末回来,约定春天再与他们相见。春风轻轻吹拂,扬起我的旗帜。我如今出发,就像走过自己的郊野。于是喂饱我的战马,到狼居胥山登高远眺。怜悯那弹丸小地,天降凶恶的惩罚。孤单的幼子前来受羁,三次出兵,三次防守。登上封狼居胥山,载着尸体;已经在冬祭时诛杀枭獍,又在秋猎时诛除豺狼。大漠西北,解下铠甲,丢弃兵器,整顿军队凯旋而归。恩泽降临郊外,举行明禋并大赦天下,以迎来盛大的福祉。从前我出征时,在泮宫饮酒;陈列军队,整顿旅伍,发誓使群丑屈服。如今我归来,在泮宫献上战功;显赫的颂歌响起,天下文书制度前来归同。采摘芹菜和藻类,歌颂东鲁的礼乐教化;战车进攻、战马协同,也把功绩刻在石鼓上。出兵是为了安民,出征并非出于情愿。古人已有作品,明白昭示这一道理。遥想虞舜朝廷,大力施行文德;圣明如同先师,战则必胜,攻则必克。只是军队应当收敛,只有德行才能使天下安定。亿万年之后,后人都看着这篇铭文。喀尔喀中路土谢图汗部驻牧在图拉河两岸,东部边界到肯特山,接车臣汗部界;西到喀鲁特哈河,接赛音诺顔部界;南到瀚海,接苏尼特、四子部落等各部界;北到俄罗斯国界。康熙二十八年,土谢图汗察浑多尔济被噶尔丹击败,率领部众来降。康熙三十年获准保留原有称号,并增加封授王、贝勒等爵位,共编为十七旗。康熙三十二年以后,增加到三十五旗。雍正年间,增加到三十八旗。不久分出二十旗隶属于赛音诺顔部,因此本部为十八旗。乾隆元年以后,又增加二旗,共二十旗;除本旗外,分由十九名扎萨克掌管,仍由土谢图汗统领。封爵没有固定员额,现在有汗一人、和硕亲王二人、多罗郡王一人、多罗贝勒一人、固山贝子一人、辅国公七人、一等台吉八人。
喀尔喀东路车臣汗部驻克鲁伦河左右,境东至库伦诺尔,接黑龙江将军地界;西至察罕齐老山,接土谢图汗部界;南至瀚海,接阿巴哈纳尔、阿巴噶诸部界;北至俄罗斯国界。康熙二十八年,故车臣汗阿拉布坦之子乌巴什率其部众来降。三十年许,仍其旧号,增封王、贝勒等爵,共为十二旗。三十五年以后,增至二十一旗。乾隆十四年,增一旗;二十二年,又增一旗,共二十三旗。于本旗外,分二十二扎萨克掌之,仍统领于车臣汗。其封爵无定员,今为汗一人,和硕亲王一人,多罗郡王一人,多罗贝勒二人,固山贝子二人,镇国公三人,辅国公三人,一等台吉十三人。喀尔喀西路扎萨克图汗部驻杭爱山左右,境东至鄂尔浑河,接赛音诺顔部界;西至塔尔巴哈台山,接西域新疆界;南至贺兰山厄鲁特界;北至俄罗斯国界。康熙二十八年,扎萨克图汗兵败为噶尔丹所害。三十年,其弟防旺扎卜率其部众来降。初封为和硕亲王,后仍许其袭扎萨克图汗之号,增封贝勒等爵,共为八旗。三十三年以后增至十二旗。雍正年间增至十五旗。乾隆十三年增一旗,二十二年又增一旗,共十七旗。于本旗外分十六扎萨克掌之,仍统领于扎萨克图汗。其封爵无定员,今为汗一人,多罗贝勒一人,镇国公三人,辅国公六人,一等台吉九人。喀尔喀赛音诺顔扎萨克亲王部,驻翁金河,北境东至土谢图汗部界,西至扎萨克图汗部界,南至茂明安、乌喇特诸部界,北至俄罗斯国界。初,喀尔喀内附时,有信顺额尔克、戴青诺顔、善巴自为一部。及固伦额驸防凌征准噶尔,有功于雍正元年,封多罗郡王,九年晋封和硕亲王,授为大扎萨克。十年赐号超勇亲王,于土谢图汗部内分辖二十旗。乾隆元年以后,复增二旗,共二十二旗。于本旗外,分二十一扎萨克掌之,仍统领于大扎萨克亲王。其封爵无定员,今为大扎萨克和硕亲王一人,和硕亲王一人,多罗郡王二人,世子一人,多罗贝勒二人,镇国公二人,辅国公八人,一等台吉九人。附驻牧喀尔喀境内厄鲁特。乌兰乌苏厄鲁特部共二旗,其一旗旧驻喀尔喀河。康熙二十五年,准噶尔绰罗斯部台吉阿拉布坦来降,封为郡王,后传至其子朋楚克,降袭贝子。乾隆二十六年,移驻鄂尔坤之乌兰乌苏地方。其一旗旧驻达拉尔河,康熙二十五年,准噶尔绰罗斯部台吉丹济拉来降,封为辅国公,后其子多尔济色布腾晋封贝子。乾隆二十六年,移驻乌兰乌苏地方。【臣】等谨按,乌兰乌苏、厄鲁特二旗属喀尔喀赛音诺顔部管辖,其驻牧地即在赛音诺顔疆理内,贺兰山厄鲁特。【臣】等谨按:厄鲁特部种类各殊,在国初时,驻牧河套西者谓之套夷,驻牧青海者谓之西海诸台吉,其驻牧天山北境者谓之北厄鲁特,各有部长。当青海盛时,并统属于顾实汗。其后,青海、套西二部并来归顺,其北厄鲁特恃其荒逺,终于覆灭。惟其部众之先来降附者,在青海境则有游牧之绰罗斯、辉特、土尔扈特各旗;在喀尔喀境则有乌兰乌苏厄鲁特旗;在西域新疆境则有都尔伯特旗,皆北厄鲁特之裔云。贺兰山厄,鲁特在河套以西,东至宁夏府边外界,西至甘州府边外界,南至边墙,北至瀚海,接喀尔喀界至。京师五千里,汉北地郡西境及武威、张掖二郡北境地,晋时为前凉张轨、后凉吕光、北凉沮渠防逊所有,唐时属河西节度使,广徳初入于吐蕃,宋景徳中入于西夏,元属甘肃行中书省,明为边外地。国初有厄鲁特部落驻牧套西,称为套夷。其部长鄂齐尔图汗及阿巴赖诺顔随顾实汗内附,于顺治四年即遣使入贡。嗣是朝贡不絶。后噶尔丹强盛,侵并套夷,害鄂齐尔图汗。其孙济农巴图尔额尔克等窜至近边,于康熙二十五年上书求给牧地。诏于宁夏甘州边外画界给之。自宁夏所属玉泉营以西至贺兰山隂,自甘州所属镇畨塞口以北至额济内河,俱以离边六十里为界。三十六年奏,愿以所部编置佐领为旗一。其封爵无定员,今为亲王一人,镇国公二人。贺兰山厄鲁特部驻贺兰山之博罗冲竒克地方。康熙三十六年封巴图尔额尔克为多罗贝勒后。其子阿寳晋封郡王,其孙罗卜藏多尔济仍袭贝勒。乾隆二十二年,以功复封多罗郡王,三十年晋封亲王,世袭掌本旗扎萨克事。额济内土尔扈特【臣】等谨按:土尔扈特之本国,在西北极边,本准噶尔四卫拉特之一,与准噶尔有隙,遂徙国与俄罗斯接境。康熙年间,其国王阿贵齐之弟阿拉布珠尔自西藏还,以准噶尔道梗,不能归,遂乞内属。今居甘肃边外,自为一部云。额济内土尔扈特东至古尔鼐,西至肃州边外,南至三岔河,北至坤都楞河至京师五千里,汉武威、张掖二部北境,唐入吐蕃,宋入西夏,元属甘肃行省,明为边外地。
译喀尔喀东路车臣汗部驻牧在克鲁伦河两岸,东部边界到库伦诺尔,接黑龙江将军辖地;西到察罕齐老山,接土谢图汗部界;南到瀚海,接阿巴哈纳尔、阿巴噶等部界;北到俄罗斯国界。康熙二十八年,已故车臣汗阿拉布坦的儿子乌巴什率领部众来降。康熙三十年获准保留原有称号,并增加封授王、贝勒等爵位,共编为十二旗。康熙三十五年以后,增加到二十一旗。乾隆十四年增加一旗;乾隆二十二年又增加一旗,共二十三旗。除本旗外,分由二十二名扎萨克掌管,仍由车臣汗统领。封爵没有固定员额,现在有汗一人、和硕亲王一人、多罗郡王一人、多罗贝勒二人、固山贝子二人、镇国公三人、辅国公三人、一等台吉十三人。喀尔喀西路扎萨克图汗部驻牧在杭爱山一带,东部边界到鄂尔浑河,接赛音诺顔部界;西到塔尔巴哈台山,接西域新疆界;南到贺兰山厄鲁特界;北到俄罗斯国界。康熙二十八年,扎萨克图汗兵败,被噶尔丹杀害。康熙三十年,他的弟弟防旺扎卜率领部众来降。起初封为和硕亲王,后来仍获准承袭扎萨克图汗的称号,并增加封授贝勒等爵位,共编为八旗。康熙三十三年以后增加到十二旗。雍正年间增加到十五旗。乾隆十三年增加一旗,乾隆二十二年又增加一旗,共十七旗。除本旗外,分由十六名扎萨克掌管,仍由扎萨克图汗统领。封爵没有固定员额,现在有汗一人、多罗贝勒一人、镇国公三人、辅国公六人、一等台吉九人。喀尔喀赛音诺顔扎萨克亲王部,驻牧在翁金河。其北部边界东到土谢图汗部界,西到扎萨克图汗部界,南到茂明安、乌喇特等部界,北到俄罗斯国界。起初,喀尔喀归附时,有信顺额尔克、戴青诺顔、善巴各自成为一部。到固伦额驸防凌征讨准噶尔时,他在雍正元年立有战功,被封为多罗郡王;雍正九年晋封为和硕亲王,授为大扎萨克。雍正十年赐号超勇亲王,在土谢图汗部内分管二十旗。乾隆元年以后,又增加二旗,共二十二旗。除本旗外,分由二十一名扎萨克掌管,仍由大扎萨克亲王统领。封爵没有固定员额,现在有大扎萨克和硕亲王一人、和硕亲王一人、多罗郡王二人、世子一人、多罗贝勒二人、镇国公二人、辅国公八人、一等台吉九人。另有厄鲁特部驻牧在喀尔喀境内。乌兰乌苏厄鲁特部共二旗,其中一旗原来驻牧在喀尔喀河。康熙二十五年,准噶尔绰罗斯部台吉阿拉布坦来降,被封为郡王;后来传到他的儿子朋楚克,降等承袭为贝子。乾隆二十六年,迁移驻牧到鄂尔坤的乌兰乌苏地方。另一旗原来驻牧在达拉尔河。康熙二十五年,准噶尔绰罗斯部台吉丹济拉来降,被封为辅国公;后来他的儿子多尔济色布腾晋封为贝子。乾隆二十六年,迁移驻牧到乌兰乌苏地方。臣等谨慎考察,乌兰乌苏、厄鲁特二旗隶属于喀尔喀赛音诺顔部管辖,它们的驻牧地就在赛音诺顔部的疆界之内,即贺兰山厄鲁特。臣等谨慎考察:厄鲁特各部的种类各不相同,在 本朝初年,驻牧在河套以西的称为套夷,驻牧在青海的称为西海各台吉,驻牧在天山北境的称为北厄鲁特,各自都有部长。青海强盛时,它们都隶属于顾实汗。后来,青海、套西二部一同归顺,北厄鲁特仗恃地处荒远,最终覆灭。只有其部众中先来投降归附的,在青海境内有游牧的绰罗斯、辉特、土尔扈特各旗;在喀尔喀境内有乌兰乌苏厄鲁特旗;在西域新疆境内有都尔伯特旗,这些都是北厄鲁特的后裔。贺兰山厄鲁特在河套以西,东到宁夏府边外界,西到甘州府边外界,南到边墙,北到瀚海,接连喀尔喀界。距京师五千里。汉代为北地郡西部边境以及武威、张掖二郡北部边境之地;晋代为前凉张轨、后凉吕光、北凉沮渠蒙逊所有;唐代隶属河西节度使;广德初年归入吐蕃;宋景德年间归入西夏;元代隶属甘肃行中书省;明代为边外之地。本朝初年,厄鲁特部落驻牧于套西,称为套夷。其部长鄂齐尔图汗及阿巴赖诺颜跟随顾实汗归附,于顺治四年就派遣使者入朝进贡。此后朝贡不断。后来噶尔丹势力强盛,侵占并吞并套夷,杀害了鄂齐尔图汗。鄂齐尔图汗的孙子济农巴图尔额尔克等逃窜到近边,于康熙二十五年上书请求赐给牧地。诏令在宁夏、甘州边外划定界线赐给他们。从宁夏所属玉泉营以西到贺兰山北面,从甘州所属镇番塞口以北到额济内河,都以距离边境六十里为界。康熙三十六年上奏,愿意把所属部众编置为佐领,编成一旗。他们的封爵没有固定员额,如今有亲王一人、镇国公二人。贺兰山厄鲁特部驻牧于贺兰山的博罗冲奇克地方。康熙三十六年封巴图尔额尔克为多罗贝勒。他的儿子阿宝晋封为郡王,他的孙子罗卜藏多尔济仍袭贝勒。乾隆二十二年,因功恢复封为多罗郡王;三十年晋封为亲王,世袭掌管本旗扎萨克事务。额济内土尔扈特。臣等谨按:土尔扈特的本国在西北极远的边境,原是准噶尔四卫拉特之一。它与准噶尔有嫌隙,于是迁国到与俄罗斯接壤的地方。康熙年间,其国王阿贵齐的弟弟阿拉布珠尔从西藏返回,因准噶尔道路阻塞,不能回国,于是请求归附内地。如今居住在甘肃边外,自成一部。额济内土尔扈特东到古尔鼐,西到肃州边外,南到三岔河,北到坤都楞河。距京师五千里。汉代为武威、张掖二部的北部边境;唐代归入吐蕃;宋代归入西夏;元代隶属甘肃行省;明代为边外之地。
本朝康熙四十三年,土尔扈特部阿拉布珠尔来降,于甘肃边外给与牧地,后编为一旗,其封爵为贝勒一人。【臣】等谨按,额济内土尔扈特部与贺兰山厄鲁特部疆理相接,其境内山川不别载。额济内土尔扈特部驻额济内河之党色尔腾地方,康熙四十三年封阿拉布珠尔为固山贝子,其子旦永于雍正七年晋封为多罗贝勒,世袭掌本旗扎萨克事。青海【臣】等谨按《禹贡》雍州终之以西戎,即叙。孔传谓在荒服之外,流沙之内,羌髳之属。郑康成以为衣皮之民居于昆仑、析支、渠搜之野者,皆西戎也。诸儒以昆仑为在临羌西,以析支为在河闗西,皆在今西宁边外。然则青海之地,固为当日雍州西徼矣。周秦以还,诸羌繁衍,罕归声教。厥后一变而为吐谷浑,再变而为吐蕃。至明代入于防古,而后复为厄鲁特。所有部落之居此者,已经屡易。我国家开创之初,其部顾实汗即输诚归附。逮雍正初年,平定青海,编旗之后,余众畏服,朝贡惟谨,实与内扎萨克相等。抑又论之,青海介处西陲,邻接甘肃全境。自汉置河西四郡,史称其隔絶南羗,为断匈奴右臂。明初建重镇于甘肃,以北拒鞑靼,南捍诸番。中叶以后,北部得越境阑入,与番族相通,遂世为边患。圣朝威武丕彰,抚有万宇。若北部之四十九旗,久归臣仆;至于安西境外地,尽西防。所谓河西诸郡,已为甘肃之内地。长驾逺驭之畧,固非前代之规模所得拟,其万一者也。青海,古曰西海。东至甘肃西宁洮岷边境,西至西藏,南至四川松潘界,北至甘肃安西府界。袤延二千余里,至京师五千七十里,本《禹贡》西戎地,夏、殷、周皆属西羌,汉为武威、张掖、金城、陇西四郡之西徼外,及蜀郡之北徼外,属先零、烧当等诸羌地。王莽时置西海郡,歴后汉、魏、晋,皆诸戎所居。东晋以后,又为吐谷浑所据。隋大业五年,平吐谷浑,置西海、河源等郡。隋末,吐谷浑复据其地。唐初击破之,龙朔三年,吐蕃灭吐谷浑,尽有其地。宋亦为吐蕃地。元置吐蕃宣慰司于河州,又封驸马章古为郡王,镇西宁,并统治畨众。明为西畨地,洪武初遣官招谕,凡西宁、河州诸卫指挥、佥事等官,并即以畨酋为之。以畨地产马,嵗与之互市。其后又以畨僧入贡,加以国师、禅师等封号。永乐以后,诸番僧及诸衞番族各许其嵗时朝贡,西番之势益分,率不相统属。正徳四年,有▯古部酋额布勒等袭破青海番人,多逼徙其留者,不能自存,反为所役属,屡为甘肃、西宁边患,名曰海冦。嘉靖时,额布勒为河套酋济农所破,收其部落大半而去,惟布尔噶一部敛众自保。其后北部谙达又贪青海饶富,袭据其地,布尔噶窜走。已而谙达引去,留其子丙图居青海。隆庆中,谙达受封顺义王,西宁亦安。自丙图据青海后,谙达之从孙车臣台吉及兄子永邵卜等同居之。万歴中,又时时犯边,后渐衰弱。国初有厄鲁特顾实汗者,自西北侵有其地。于崇徳二年,即遣使修贡,嗣是朝贡不絶。顺治十年,诏封为遵文行义敏慧顾实汗。其后顾实汗之子留驻西藏,为汗于青海,不复称汗,自分其地为左右二境,部落散处其间,谓之西海诸台吉。康熙三十六年,既平噶尔丹,青海台吉扎什巴图尔等咸内附,封以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爵,并世袭。雍正元年,扎什巴图尔之子罗卜藏丹津诱众犯边。世宗宪皇帝命官兵进勦,平定其地,惟不从逆者仍其封号,以军功增封世爵三年,于各部落编设旗分。自青海厄鲁特外,为游牧之绰罗斯、辉特、土尔扈特、喀尔喀,皆分置佐领,共为旗二十有八。乾隆十一年增设一旗。又有大喇嘛察罕诺们汗所属防古,分为四佐领,不统于各旗,即令喇嘛管辖。其封爵、朝贡隶于理藩院之典属司及柔逺司。凡简稽军实、巡阅边防之事,设西宁驻劄大臣以经理之。置互市于西宁之地,其朝觐贡道由西宁分为三班,恭载。世宗宪皇帝御制平定青海告成太学碑文》我国家受天眷命抚临八极,日月所照,防不臣顺,遐迩乂安,兆人防福。乃有罗卜藏丹津者,其先世顾实汗,自国初稽首归命,当时使臣建议,卑以驻牧之地,其居杂番羌,密近甘凉我。皇考圣祖仁皇帝睿虑深逺每厪于怀。既亲御六师,平定朔漠,威灵所加,青海部落扎什巴图尔等震詟承命。圣祖仁皇帝因沛殊恩,封为亲王,兄弟八人,咸赐爵禄,覊縻包容,示以寛大。而狼心枭性,不可以徳义化,三十年来,包蔵异志,朕绍登寳位,优之锡赉,荣其封号,尚冀克
译本朝康熙四十三年,土尔扈特部阿拉布珠尔来归,在甘肃边外赐给牧地,后来编为一旗,其封爵为贝勒一人。臣等谨按,额济内土尔扈特部与贺兰山厄鲁特部疆界相接,其境内的山川不另行记载。额济内土尔扈特部驻扎在额济内河的党色尔腾地方。康熙四十三年,朝廷封阿拉布珠尔为固山贝子;他的儿子旦永于雍正七年晋封为多罗贝勒,并世代承袭,负责担任本旗扎萨克。青海。臣等谨按:《禹贡》以雍州结尾叙述西戎。孔安国传说,西戎在荒服之外、流沙之内,是羌、髳之类。郑康成认为,居住在昆仑、析支、渠搜荒野、以兽皮为衣的人民,都是西戎。诸儒认为昆仑山在临羌以西,析支在河关以西,都在今天西宁的边外。那么青海之地,本来就是当时雍州的西部边境。周、秦以来,各羌族繁衍,很少归顺王化。后来一变而为吐谷浑,再变而为吐蕃。到了明代归入蒙古,后来又成为厄鲁特所有。居住在这里的部落,已经多次更易。我 我国开创之初,其中的顾实汗就输诚归附。到了雍正初年,平定青海,编入旗分以后,其余部众畏服,谨慎朝贡,实际上与内扎萨克相等。再说,青海处在西部边疆,邻接甘肃全境。自汉代设置河西四郡,史书称其隔绝南羌,是斩断匈奴右臂的地方。明初在甘肃建立重镇,向北抵御鞑靼,向南捍卫各番部。中叶以后,北部部众得以越境擅自进入,与番族相互交通,于是世代成为边患。圣朝的威武大为彰显,抚有天下。至于北部的四十九旗,早已归为臣属;安西境外的土地,也全部成为西部防地。所谓河西诸郡,已经成为甘肃的内地。长久驾驭远方的谋略,本来不是前代的规模所能比拟其万一的。青海,古代称为西海。东到甘肃西宁、洮岷边境,西到西藏,南到四川松潘界,北到甘肃安西府界。东西延伸二千余里,至 距京师五千七十里。本是《禹贡》所说的西戎之地,夏、殷、周都属西羌;汉代为武威、张掖、金城、陇西四郡西部边境以外,以及蜀郡北部边境以外,属于先零、烧当等各羌族之地。王莽时设置西海郡。历经后汉、魏、晋,都是各戎族居住之地。东晋以后,又被吐谷浑占据。隋大业五年,平定吐谷浑,设置西海、河源等郡。隋末,吐谷浑重新占据其地。唐初击破吐谷浑;龙朔三年,吐蕃灭掉吐谷浑,完全占有其地。宋代也属吐蕃之地。元代在河州设置吐蕃宣慰司,又封驸马章古为郡王,镇守西宁,并统治番众。明代为西番之地,洪武初年派遣官员招抚晓谕,西宁、河州各卫的指挥、佥事等官,都立即任用番族首领担任。因为番地产马,每年同他们互市。后来又让番僧入朝进贡,加封国师、禅师等封号。永乐以后,各番僧以及各卫番族都允许按时朝贡,西番的势力更加分散,大都互不统属。正德四年,蒙古部首领额布勒等袭击攻破青海番人,强迫迁徙其中留下的人,使他们无法自存,反而被其役使和统属,多次成为甘肃、西宁的边患,号称海寇。嘉靖年间,额布勒被河套首领济农击败,济农收取其部落大半而离去,只有布尔噶一部聚集众人自守。后来北部的俺答又贪图青海的富饶,袭击占据其地,布尔噶逃走。不久俺答离去,留下他的儿子丙图居住在青海。隆庆年间,俺答受封为顺义王,西宁也安定下来。自丙图占据青海以后,俺答的从孙车臣台吉以及兄长之子永邵卜等一同居住在那里。万历年间,又时时侵犯边境,后来逐渐衰弱。本朝初年,有厄鲁特人顾实汗从西北侵占了这片土地。崇德二年,就派遣使者来修好进贡,此后朝贡不断。顺治十年,诏令封他为遵文行义敏慧顾实汗。后来顾实汗的儿子留驻西藏,在青海称汗,不再称汗,自行把他的土地分为左右二境,部落分散居住其中,称为西海诸台吉。康熙三十六年,平定噶尔丹以后,青海台吉扎什巴图尔等都归附内地,分别授予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爵位,并准许世袭。雍正元年,扎什巴图尔的儿子罗卜藏丹津诱惑众人侵犯边境。世宗宪皇帝命令官兵进剿,平定其地;只有不跟从叛逆的人仍保留原有封号,并因军功增加封为世袭爵位三年,在各部落编设旗分。除青海厄鲁特以外,游牧的绰罗斯、辉特、土尔扈特、喀尔喀,都分别设置佐领,共编为二十八旗。乾隆十一年增设一旗。又有大喇嘛察罕诺们汗所属的蒙古,分为四个佐领,不统属于各旗,立即命令喇嘛管辖。他们的封爵、朝贡隶属于理藩院典属司和柔远司的职掌。凡是编查军事实力、巡视查阅边防等事务,设置西宁驻扎大臣负责办理。在西宁地方设置互市;他们朝觐进贡的道路由西宁分为三班,恭敬地记载如下。《世宗宪皇帝御制平定青海告成太学碑文》我国承受 上天眷顾授予的命运,抚临八方。日月照耀之处,没有不臣服顺从的,远近都得到安定,万民都享有福祉。于是有罗卜藏丹津这个人,他的先祖顾实汗在本朝初年叩头归命。当时使臣建议,将他降为驻牧之地的部众,他所居之地杂处番、羌,逼近甘州、凉州,我 皇考圣祖仁皇帝深谋远虑,始终挂念此事。亲自统率六军以后,平定朔漠,威灵所及,青海部落的扎什巴图尔等震恐畏服,接受命令。圣祖仁皇帝于是施加特殊恩典,封他为亲王;他的八个兄弟都赐予爵禄,以羁縻、包容的方式对待,向他们显示宽大的恩德。然而他们具有狼一般的心肠、枭一般的性情,不可能用德义感化。三十年来,他们包藏异志。朕继承皇位后,优厚地赏赐他们,荣耀他们的封号,还希望能够
辑宁部众,而罗卜藏丹津昏谬狂悖,同党吹拉克、诺木齐、阿尔布坦、温布、藏巴扎布等,实为元恶。谓国家方宏浩荡之恩,不设严密之备,诞敢首造逆谋,迫胁番羌,侵犯边城,反状彰露,用不可释于天诛。遂令川陜总督太保公年羮尧为抚逺大将军,声罪致讨。以雍正元年十月,师始出塞,自冬涉春,屡破其众。凡同叛之部落,戈鋋所指,应时摧败,招降数十万众,又降其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二十余人。朕犹悯其愚蠢,若悔祸思愆,束手来归,尚可全宥;而怙恶不悛,负险抗违,乃决剪灭之计,以方畧宻付大将军羮尧,调度军谋,简稽将士。用四川提督岳钟琪为奋威将军,于仲春初旬祃牙徂征,分道深入,捣其窟穴,电扫风驱,搜剔岩阻,贼徒仓皇糜溃,穷蹙失据。罗卜藏丹津之母及逆谋渠魁,悉就俘执,擒获贼众累万,牲牵军械不可数计。贼首逃遁,我师逾险穷追,获其辎重、人口殆尽。罗卜蔵丹津孑身易服,窜匿荒山,残喘待毙。自二月八日至二十有二日,仅旬有五日,军士无久役之劳,内地无转输之费,克奏敷功,永清西徼。三月之朔,奏凯旋旅,铙鼓喧轰,士众防喜。四月十有二日,以唱逆之吹拉克、诺木齐等三人献俘。庙社受俘之日臣民称庆伏念圣祖仁皇帝威灵震于遐方,福庆流于奕业,用克张皇六师,殄灭狂贼。行间将士,亦由感激湛恩厚泽,为朕踊跃用命。斯役也,芟夷凶悖,绥靖番羌,俾烽燧永息,中外人民胥享安阜,实成先志以懋有丕绩。廷臣上言:稽古典礼,出征而受成于学,所以定兵谋也;献馘而设奠于学,所以告凯防也。宜刋诸珉石,揭于太学,用昭示于无极。遂为之铭曰:天有雷霆,圣作弧矢,辅仁而行,威逺宁迩。维兹青海,种类实繁,锡之茅土,列在藩垣。被我宠光,位崇禄富,负其阻遐,祸心潜搆。恭惟圣祖虑逺,智周睠念,荒服绥抚,懐柔朔野。既清西陲,攸震爵号,洊加示之恩信。如何凶狡,造谋逆天,鼔动昏憝,冦侵于边。惟彼有罪,自干天罚。桓桓虎貔,爰张九伐。王师即路,冬雪初零,日耀组练。雪响鼙钲,蠢兹不顺,敢逆戎旅。奋张螳臂,以当齐斧,止如山岳,疾如雨风。我战则克,贼垒其空。彼昏终迷,曾不悔戾。当剪而灭,斯焉决计。厉兵简将,往捣其巢。逾歴嵚岖,坦若坰郊。贼弃其家,我絷而获。牛马谷量,器仗山积。蹇▯失窟,何所逋逃。枯鱼游釡,假息煎熬。师以顺动,神明所福。旬日凯归,不疾而速。殪彼逆谋,悬首藁街。献俘成礼,金鼓调谐。西域所赡,此惟雄特。天讨既申,羣酋惕息。櫜戈偃革,告成辟雍。声教遐暨,万国来同。惟我圣祖亲平大漠,巍功焕文,迈桓轶酌,流光悠久,视此铭辞,继志述事,念兹在兹。青海厄鲁特部,本顾实汗之后。康熙三十六年,诸台吉内附,授以封爵。雍正元年,以罗卜藏丹津叛逆,出师平定。三年,编为二十旗。乾隆十一年,增设一旗,共为旗二十有一。各设扎萨克掌之。其封爵为亲王一人,郡王二人,贝勒一人,贝子三人,镇国公一人,辅国公二人,一等台吉十一人。其游牧地,诸部散处,不分畛域。青海游牧绰罗斯部,本准噶尔绰罗斯部台吉,为噶尔丹之族,游牧青海地方,举所部来降。雍正三年,编为二旗,各设扎萨克掌之。其封爵为郡王一人,辅国公一人。青海游牧辉特部,本准噶尔辉特部台吉,游牧青海地方,举所部来降。雍正三年,编为一旗,设扎萨克掌之。其封爵为辅国公一人。青海游牧土尔扈特部,本准噶尔土尔扈特部台吉,游牧青海地方,举所部来降。雍正三年,编为四旗,各设扎萨克掌之。其封爵为一等台吉四人。青海游牧喀尔喀部,本喀尔喀台吉,游牧青海地方,举所部来降。雍正三年,编为一旗,设扎萨克掌之。其封爵为一等台吉一人。西藏【臣】等谨按:吐蕃之部,通自唐时,史称其国西南与婆罗门接壤,则其俗之信奉释教,固宜也。元时西藏之地,皆领于番僧,若大寳法王、帝师之号,尊礼特殊,明代因之。自宗喀巴肇兴黄教,数传之后,为诸畨所尊信,于是有达赖喇嘛、班禅喇嘛,更在各番王之上自本朝崇徳年间谓东土有圣人即遣使,经数国之地,逾年而至,当大统之方集识归化之独先国家以其恭顺有年,锡之封号,俾得以世次相继。
译安定部众。然而罗卜藏丹津昏昧狂悖,他的同党吹拉克、诺木齐、阿尔布坦、温布、藏巴扎布等,实在是首恶。以为国家正在广施浩荡恩德,没有设置严密防备,竟敢首先制造叛乱阴谋,胁迫番、羌,侵犯边城,叛逆情状已经充分暴露,因此不能不接受上天诛戮。于是命令川陕总督太保公年羹尧为抚远大将军,宣布罪状并进行讨伐。雍正元年十月,军队开始出塞,从冬季到春季,多次击破叛众。凡是共同叛乱的部落,军队所指之处,都立即被摧毁击败;招降了数十万部众,又使他们的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二十多人投降。朕仍怜悯他们愚蠢,如果悔过思罪,束手前来归降,还可以全部宽宥;但他们坚持作恶而不悔改,凭险顽抗违命,于是决定采取剪除消灭的计策,把方略秘密交给大将军年羹尧,调度军机,编查将士。任用四川提督岳钟琪为奋威将军,于仲春上旬举行祃牙祭后出征,分路深入,捣毁他们的巢穴,像闪电扫过、疾风驱逐一样,搜剿山岩险阻之处。贼徒仓皇溃败,困窘失去凭据。罗卜藏丹津的母亲以及叛逆阴谋的首领,全都被俘获,擒获贼众数以万计,牲畜、车辆、军械多得无法计算。贼首逃跑,我军越过险阻穷追不舍,几乎全部缴获了他的辎重和人口。罗卜藏丹津一人改换服装,逃窜藏匿在荒山中,苟延残喘等待死亡。从二月八日到二十二日,只有十五天,军士没有长期服役的劳苦,内地也没有转运粮饷的费用,终于成功完成军功,永远肃清西部边境。三月初一,奏报凯旋,铙鼓喧天,士众都非常欢喜。四月十二日,把首先倡导叛乱的吹拉克、诺木齐等三人献俘。在太庙、社稷接受俘虏的日子,臣民都称庆。我谨念 圣祖仁皇帝的威灵震动远方,福庆流传于长久的功业,因此能够整顿、扩张六军,消灭狂妄的贼寇。军中的将士,也都是由于感激皇帝深厚的恩泽,才为朕踊跃效命。这次战役,铲除凶恶悖逆,安抚平定番、羌,使烽火永远熄灭,中外人民都享受安定富足,实在是完成先帝的遗志,成就并发扬了伟大的功绩。朝廷大臣上言:考察古代礼典,出征而在太学接受成功告成之礼,是为了确定军事谋略;献上敌人的左耳而在太学设置祭奠,是为了报告凯旋。应当把这些事刻在石碑上,立于太学,用来昭示无穷。于是作铭说:上天有雷霆,圣人制作弓箭,辅佐仁德而行动,威服远方而安宁近处。青海这个地方,种族部类确实繁多;赐给他们茅土,使他们列在藩屏之中。他们蒙受我国的恩宠光辉,地位尊崇、俸禄丰厚,却倚仗地势偏远,暗中构成祸心。恭敬地想 圣祖谋虑深远,智慧周全,眷顾挂念;安抚荒远之地,怀柔北方旷野。既已清平西部边疆,就震动并确认爵号,接连加赐恩信。为什么凶恶狡诈之徒竟谋反逆天,煽动昏昧顽徒,侵犯边境?这是他们自己有罪,自取天罚。威武的虎貔之士,于是施行九伐。王师出发时,冬雪刚刚降落,阳光照耀着彩绢甲衣。雪地上响起鼙鼓钲铙;这些蠢笨而不顺服的人,竟敢抗拒军队。他们奋力张开螳臂,想抵挡大斧;我军稳固如山岳,迅疾如暴雨狂风。我军作战就能取胜,贼人的营垒已经空了。他们昏昧终究不改,竟不悔恨自己的罪过。应当剪除消灭,于是决定这样做。磨利兵器,选拔将领,前往捣毁他们的巢穴。越过险峻崎岖的道路,平坦得如同郊野。贼人抛弃家室,我军将他们捆缚擒获。牛马多得可以充满山谷,器械兵仗堆积如山。困顿的兔子失去洞穴,还能逃到哪里?枯鱼在锅中游动,不过是暂时苟息于煎熬之中。军队顺应天命出动,受到神明护佑。十天之内凯旋,既不迟缓而又迅速。杀死那些叛逆首领,把首级悬挂在藁街。献俘完成礼仪,金鼓声调和。西域所供养、所依赖的部族,只有这里最为强盛雄特。上天的讨伐既已申明,各部首领都惊惧屏息。收藏兵器,停止战争,在辟雍报告成功。声教远播,万国前来会同。只有我 圣祖亲自平定大漠,巍巍功业焕发于文章,超过桓公,胜过周穆王,流传的光辉长久不衰。看着这篇铭辞,继承先志,叙述功业,念念不忘。青海厄鲁特部,是顾实汗的后裔。康熙三十六年,各台吉归附内地,授予封爵。雍正元年,因罗卜藏丹津叛逆,出兵平定。雍正三年,编为二十旗。乾隆十一年增设一旗,共为二十一旗。各旗都设置扎萨克掌管。其封爵为亲王一人、郡王二人、贝勒一人、贝子三人、镇国 公一人、辅国公二人、一等台吉十一人。他们的游牧地,各部落分散居住,不划分界限。青海游牧绰罗斯部,原是准噶尔绰罗斯部的台吉,是噶尔丹的族人,游牧于青海地方,率领所属部众来归降。雍正三年,编为二旗,各设置扎萨克掌管。其封爵为郡王一人、辅国公一人。青海游牧辉特部,原是准噶尔辉特部的台吉,游牧于青海地方,率领所属部众来归降。雍正三年,编为一旗,设置扎萨克掌管。其封爵为辅国公一人。青海游牧土尔扈特部,原是准噶尔土尔扈特部的台吉,游牧于青海地方,率领所属部众来归降。雍正三年,编为四旗,各设置扎萨克掌管。其封爵为一等台吉四人。青海游牧喀尔喀部,原是喀尔喀台吉,游牧于青海地方,率领所属部众来归降。雍正三年,编为一旗,设置扎萨克掌管。其封爵为一等台吉一人。西藏。臣等谨按:吐蕃这个部族,自唐代以来就有往来,史书称其国西南与婆罗门接壤,那么当地风俗信奉佛教,本来是应该的。元代西藏之地,都由番僧统领,如大宝法王、帝师等称号,所受尊礼格外特殊,明代沿袭了这一做法。自从宗喀巴创立并兴起黄教,传承数代以后,受到各番部尊奉信仰,于是有达赖喇嘛、班禅喇嘛,地位更在各番王之上。本朝崇德年间,听说东方中原有 圣人,于是派遣使者,经过数国之地,过了一年才到达,正当 天下大一统的局势刚刚形成、认识并归化的独自先行者。国家因为他多年恭敬顺从,赐给他封号,使他的后代能够按照世次相继承袭。
逮康熙年间,为准夷侵扰,经王师平定以来,藏地诸番皆登乐土,于焉阐扬善教,同我太平。所谓因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者,盖怀柔抚驭之道,即于是寓焉矣。西藏在四川、云南徼外,东西六千四百余里,南北六千五百余里,东至四川界,东南至云南界,西至大沙海北至青海界至京师一万四千余里,古西南徼外诸羌戎地。两汉、魏、晋间,种落无闻。自吐蕃始祖鹘提勃窣野居析支水西,并诸羌据其地。歴周及隋,犹未通中国。其君长称为赞布。唐贞观八年,始遣使来朝。十五年,妻以宗室女文成公主。既而灭吐谷浑,尽臣羊同、党项诸羌,幅员万余里。唐末渐衰弱。宋时亦号吐蕃,朝贡不絶。元宪宗始于河州置吐蕃宣慰司都元帅府,又于四川徼外置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宁等处宣抚司。世祖时置乌思藏,以吐蕃僧帕克斯巴为大寳法王,帝师领之,嗣者数世。其弟子号司空、司徒、国公,皆佩金玉印。明洪武六年,以摄帝师拉木监巴藏卜为炽盛佛寳国师,给玉印,置乌思藏、朶甘二指挥司,又置宣慰司三、招讨司六、万户府四、千户所十七,以元国公那木喀思丹巴监藏等为都指挥同知、宣慰使、元帅、招讨等官。永乐中,复封番僧为大寳法王、大乗法王、大慈法王、阐化王、赞善王、阐教王、辅教王、防教王,凡八王,并给印诰。比嵗或间嵗朝贡。其徒以次封西天佛子、大国师、国师、禅师诸号者,不可胜纪。明之中叶,有宗喀巴者居拉萨,始兴黄防之教。相传其二世始立第巴以治国事,其三世始称达赖喇嘛,有异术,能知三生事,诸番莫不从其教。正徳时,遣中使至其地,往迎所谓活佛者,所费以巨万计。其僧卒匿不出,见所携寳货器械皆为番人所夺。其后达赖喇嘛与班禅喇嘛并为诸番所奉,凡大寳法王及阐化诸王亦皆俯首称弟子。本朝崇徳七年,达赖喇嘛首先入贡;至顺治九年,来朝十年。世祖章皇帝赐以金印,遣使封为西天大善自在佛,领天下释教,普通斡齐喇达喇达赖喇嘛。嗣后与班禅喇嘛各遣使贡献不絶。其部落号图伯特,前藏则达赖喇嘛主,之后藏则班禅喇嘛主之。其代喇嘛理事者曰第巴,又有汗则防古部长为之。康熙初年,有藏地之藏巴汗威虐部下,第巴乞师于青海顾实汗,击破之,遂留其长子达赖为汗。三十二年,封第巴为图伯特国王,赐金印。时达赖喇嘛已殁,第巴匿不以闻,潜与厄鲁特噶尔丹相通。及召班禅喇嘛来京,第巴又阻之不至。四十四年,达赖汗之子拉藏诛第巴以闻。圣祖嘉之,赐金册印,封为辅教恭顺汗。遣大臣安抚其地,复立第六世达赖喇嘛。五十二年,封班禅胡图克图为班禅额尔徳尼,依达赖喇嘛之例,锡以册印。五十三年,准噶尔防妄阿喇布坦兴师侵藏,害拉藏汗,焚毁寺庙,迫逐僧众。五十八年,遣大兵讨平之。世宗宪皇帝嗣位,撤回官兵,封康济鼐为贝子,总理其地。雍正五年,西藏噶隆阿尔布巴等叛,杀康济鼐后。藏办理噶隆事务之扎萨克台吉颇罗鼐走避以闻,遣兵进▯。明年,颇罗鼐率众部落入藏,阿尔布巴等伏诛,藏地安辑如故。封颇罗鼐为固山贝子,九年晋封多罗贝勒,办理卫藏噶隆事务。乾隆四年,晋封多罗郡王,给印,辖卫藏等处。十二年,其子珠尔黙特那木扎尔袭封。十五年,以谋逆伏诛。今设辅国公三人,一等台吉一人,并因其俗设噶隆第巴等职。其地有四,曰卫,曰藏,其东境曰喀木,其西境曰阿里。共辖城六十余,卫与喀木诸城皆统属于达赖喇嘛,藏与阿里诸城皆统属于班禅喇嘛。别设驻藏大臣二人镇抚其地,封爵承袭及入贡之事,▯于理藩院之典属司及柔逺司。置互市于四川西徼打箭炉之地,其贡道由打箭炉分为二班。凡喇嘛道行最髙者曰胡土克图,转世者曰呼毕尔罕。其秩之贵者曰国师,曰禅师,次曰扎萨克大喇嘛,曰扎萨克喇嘛,又次曰大喇嘛,曰副喇嘛。自扎萨克喇嘛以上皆颁给印信,其徒之分处喀尔喀及内扎萨克部落者,皆为▯古所尊奉,仍遥属于达赖喇嘛、班禅喇嘛。恭载圣祖仁皇帝御制平定西藏勒铭碑文》昔者太宗文皇帝之崇徳七年,班禅额尔徳尼达赖喇嘛顾实汗谓东土有圣人出,特遣使自人迹不至之区,经讐敌之国,阅数年始达盛京。至今八十载,同行善事,俱为施主,颇极安宁。后达赖喇嘛之殁,第巴隠匿不奏者十有六年,任意妄行,拉蔵灭之,复兴其法,因而允从。拉藏库克淖尔羣众公同之请,中间防妄,阿喇布坦妄生事端,动准噶尔之众,肆行奸诈,灭坏达赖喇嘛,并废第五辈达赖之塔,辱蔑班禅,毁壊寺庙,杀戮喇嘛,名为兴法,而实灭之,且欲窃据图伯特国。朕以其所为非法,爰命皇子为大将军王。
译到了康熙年间,因为准噶尔侵扰,经过 王师平定以来,西藏各番都进入乐土,于是阐扬善教,与我国共同享受太平。所谓顺应他们的教法,不改变他们的风俗;使他们的政令整齐,不改变其所宜,大概怀柔、抚驭的道理,就蕴含在这里了。西藏在四川、云南边境以外,东西长六千四百余里,南北长六千五百余里,东到四川界,东南到云南界,西到 大沙海,北到青海界,至 距京师一万四千余里,是古代西南边境以外各羌、戎族的土地。两汉、魏、晋时期,各部落没有见于记载。自吐蕃始祖鹘提勃窣野居住在析支水以西,并吞并各羌族占据其地。历经周、隋,仍未与中原交通。其君长称为赞布。唐贞观八年,开始派遣使者来朝。贞观十五年,把宗室女文成公主嫁给他。后来灭掉吐谷浑,使羊同、党项等各羌族全部臣服,疆域达一万余里。唐末逐渐衰弱。宋代也称吐蕃,朝贡不断。元宪宗最初在河州设置吐蕃宣慰司都元帅府,又在四川边境以外设置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宁等处宣抚司。世祖时设置乌思藏,以吐蕃僧帕克斯巴为大宝法王,由帝师统领,继任者延续数代。他的弟子称为司空、司徒、国公,都佩带金印玉印。明洪武六年,以摄帝师拉木监巴藏卜为炽盛佛宝国师,赐给玉印,设置乌思藏、朵甘二指挥司,又设置宣慰司三、招讨司六、万户府四、千户所十七,任命元国公那木喀思丹巴监藏等为都指挥同知、宣慰使、元帅、招讨等官。永乐年间,又分别册封番僧为大宝法王、大乘法王、大慈法王、阐化王、赞善王、阐教王、辅教王、防教王,共八王,并颁给印信和诰命。他们大约每年或隔年入朝进贡。他们的门徒依次获封西天佛子、大国师、国师、禅师等称号的,多得无法计算。明朝中叶,有一位宗喀巴居住在拉萨,开始兴起黄教。相传他的第二世转世者才开始设置第巴来治理国政,他的第三世转世者才开始称为达赖喇嘛;此人有奇异法术,能够知道三世的事情,各番部没有不信从其教法的。正德年间,派遣内使到那里,前往迎接所谓的活佛,所费以巨万计算。那名僧人最终藏匿不肯出来,内使携带的珍宝、货物和器械都被番人抢走了。后来,达赖喇嘛和班禅喇嘛一起受到各番部尊奉,连大宝法王及阐化等诸王也都低头自称弟子。本朝崇德七年,达赖喇嘛首先入朝进贡;到顺治九年,前来朝见,至今已有十年。世祖章皇帝赐给他金印,派遣使者册封他为西天大善自在佛、领天下释教、普通斡齐喇达喇达赖喇嘛。此后,他与班禅喇嘛各自不断派遣使者进献贡物。他们的部落称为图伯特,前藏由达赖喇嘛主持,后藏由班禅喇嘛主持。代替达赖喇嘛处理事务的人称为第巴,此外还有由蒙古部长担任的汗。康熙初年,藏地的藏巴汗威虐部下,第巴向青海顾实汗请求出兵,将其击败,于是留下他的长子达赖作为汗。康熙三十二年,册封第巴为图伯特国王,赐给金印。当时达赖喇嘛已经去世,第巴隐瞒不报,暗中同厄鲁特噶尔丹相互勾结。等到召班禅喇嘛进京时,第巴又加以阻拦,使他不能前来。康熙四十四年,达赖汗的儿子拉藏杀死第巴,将此事上报。圣祖嘉奖拉藏,赐给他金册、金印,册封为辅教恭顺汗。派遣大臣安抚当地,又重新册立第六世达赖喇嘛。康熙五十二年,册封班禅胡图克图为班禅额尔德尼,依照达赖喇嘛的成例,赐给册印。康熙五十三年,准噶尔部的防妄阿喇布坦发兵侵犯西藏,杀害拉藏汗,焚毁寺庙,驱逐僧众。康熙五十八年,派遣大军将其讨伐平定。世宗宪皇帝继位后,撤回官兵,册封康济鼐为贝子,总理当地事务。雍正五年,西藏噶隆阿尔布巴等人叛乱,杀死康济鼐。西藏办理噶隆事务的扎萨克台吉颇罗鼐逃避此事并上报,朝廷派兵进剿。第二年,颇罗鼐率领各部落进入西藏,阿尔布巴等人被伏法,西藏恢复安定。册封颇罗鼐为固山贝子,雍正九年晋封为多罗贝勒,办理卫藏噶隆事务。乾隆四年,晋封为多罗郡王,赐给印信,管辖卫、藏等地。乾隆十二年,他的儿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尔承袭爵位。乾隆十五年,因谋反被杀。如今设置辅国公三人、一等台吉一人,并按照当地习俗设置噶隆、第巴等职务。当地分为四个地区:一称卫,一称藏,东部边境称喀木,西部称阿里。共管辖六十多座城,卫与喀木的各城都统属于达赖喇嘛,藏与阿里的各城都统属于班禅喇嘛。另设驻藏大臣二人镇守安抚当地。封爵承袭以及入朝进贡等事务,隶属于理藩院典属司和柔远司的职掌。四川西部边境打箭炉一带设置互市,进贡道路由打箭炉分为两班。凡是喇嘛中修行最高的人称为胡土克图,转世者称为呼毕尔罕。品秩尊贵的称为国师、禅师,其次是扎萨克大喇嘛、扎萨克喇嘛,再其次是大喇嘛、副喇嘛。自扎萨克喇嘛以上的喇嘛都颁给印信;他们的门徒分居在喀尔喀和内扎萨克部落的,都受到蒙古人的尊奉,仍然遥相隶属于达赖喇嘛、班禅喇嘛。恭敬地载录。《圣祖仁皇帝御制平定西藏勒铭碑文》从前,太宗文皇帝崇德七年,班禅额尔德尼、达赖喇嘛和顾实汗听说东土有圣人出世,特意派遣使者从人迹不到的地区出发,经过仇敌的国境,历经数年才抵达盛京。到现在已经八十年了,他们共同奉行善事,都成为施主,颇为安宁。后来达赖喇嘛去世,第巴隐瞒不奏达十六年,任意妄为,拉藏将他灭掉,重新兴举佛法,因此得到众人的信从。拉藏和库库淖尔众人共同请求之后,中间又有防妄阿喇布坦无端制造事端,发动准噶尔部众,肆意施行奸诈,杀灭达赖喇嘛,并毁掉第五世达赖喇嘛的灵塔,侮辱轻慢班禅,毁坏寺庙,杀戮喇嘛,名义上说是兴盛佛法,实际上却是在毁灭佛法,而且还想窃据图伯特国。朕认为他的所作所为不合法,于是命皇子为大将军王。又派遣朕的子孙等人调发满洲、蒙古、绿旗兵各数万人,经过烟瘴之地,士兵和战马平安到达。贼众三次趁夜偷袭营寨,我军奋勇出击,将其杀退,贼人都丧胆远逃,甚至没有发射一支箭。平定西藏,振兴佛法,赐给现在的呼毕尔罕册印,册封为第六世达赖喇嘛,安置在禅榻之上,安抚图伯特僧俗百姓,使他们各自恢复生业。于是文武臣工都说:“王师向西征讨,经过瘴疠遍布、险远难行的地区,还不到半年就建立了特殊功勋,实在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各蒙古部落和图伯特酋长也共同上奏说:“皇帝的勇略神武超过历代,天兵所到之处,邪魔全部扫除,恢复蒙古人一向尊奉的佛法,喀木、藏、卫等部的百姓都得以脱离水火,在乐土安居。这样盛大的德行和功业,不是臣下歌颂所能完全表达的,请赐下御制碑文,镌刻在当地,以流传永久。”于是记录下这篇文章,在西藏立碑,使中外都知道达赖喇嘛等三朝恭顺的诚意,以及各部落世代崇奉佛法的心意。朕采取这一举措,是为了除灭叛逆、安抚顺服者,安定众人、振兴佛教,如此而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又遣朕子孙等调发满洲防古緑旗兵各数万,歴烟瘴之地,士马安然而至。贼众三次乗夜盗营,我兵奋勇击杀,贼皆丧胆逺遁,一矢不发。平定西藏,振兴法教,赐今呼毕尔罕册印,封为第六辈达赖喇嘛,安置禅榻,抚绥图伯特僧俗人众,各复生业。于是文武臣工咸谓:「王师西讨,歴瘴疠险逺之区,曾未半载,輙建殊勲,实从古所未有。」而诸防古部落及图伯特酋长亦合词奏曰:「皇帝勇略神武,超越往代,天兵所临,邪魔扫荡,复兴▯古,向所尊奉法教,喀木藏卫等部人众,咸得防离汤火,乐土安居。如此盛徳大业,非臣下颂扬所能宣罄,请赐御制碑文镌勒招地,以垂永久。」爰纪斯文,立石西藏,俾中外知达赖喇嘛等三朝恭顺之诚,诸部落累世崇奉法教之意。朕之此举,所以除逆抚顺,绥众兴教云尔。卫在四川打箭炉西北三千余里,即乌思藏,居诸藏之中,亦曰中藏。东自穆鲁乌苏西岸青海部落界,西至噶木巴拉岭藏界一千五百三十三里,南自鄂木拉冈冲岭,北至崖鲁藏博江二千二百余里。卫地所属诸城拉萨城【在打箭炉西北三千四百八十里,即唐吐蕃建牙之所,今为达赖喇嘛所居】徳沁城【在拉萨东南三十八里】耨东城【在拉萨东南二百二十里】桑里城【在拉萨东南二百五十一里】吹扎尔普朗城【在拉萨东南二百六十里】恪噶尔城【在拉萨东南三百里】里古城【在拉萨东南三百十里】裕勒佳阿杂城【在拉萨东南三百三十里】济古城【在拉萨东南三百四十里】扪磋纳城【在拉萨东南四百四十里】拉巴随城【在拉萨东南四百四十里】佳木达城【在拉萨东五百四十里】达木城【在拉萨东南五百六十里】衮米纳木佳勒城【在拉萨东南六百二十里】硕勒噶城【在拉萨东南六百四十里】卓莫城【在拉萨东南七百五十里】多木纯城【在拉萨东南七百七十里】则布拉冈城【在拉萨东南八百七十里】达克博柰城【在拉萨东南九百六十里】徳摩城【在拉萨东南九百八十里】东噶尔城【在拉萨西二十五里】日噶努布城【在拉萨西南三十里】楚舒尔城【在拉萨西南一百十五里】日噶公噶尔城【在拉萨西南一百四十里】雅尔博鲁克勒巴底城【在拉萨西南三百里】多城【在拉萨西南四百二十里】僧格城【在拉萨西南四百三十里】得巴达克则城【在拉萨东北九十二里】伦珠布城【在拉萨东北一百二十里】萨木珠布公,喀尔城【在拉萨东北一百五十里】盆多城【在拉萨东北一百五十里】【臣】等谨按:西藏之俗,凡有官舍民居之处,建造楼居,依山为堑,即谓之城。量地之大小,人之多寡,各设宗布木,管理民事;设丁布木,管理兵丁。藏在卫西南五百余里,东自噶木巴拉岭卫界,西至玛尔岳木岭阿里界一千八百八十二里,南自坡巴朗城之扎木拉岭,北至们巴部落之北达鲁克裕木磋淖尔一千三百余里。藏地所属诸城扎什伦博城【在拉萨西南五百六十里,其先藏巴汗居此,今为班禅喇嘛所居】日喀资城【在扎什伦博东三十里】林绷城【在扎什伦博东二百二十里】纳噶尔城【在扎什伦博东二百八十里】堆朋城【在扎什伦博东三百六十里】巴纳木城【在扎什伦博东八十五里】佳勒则城【在扎什伦博东南一百二十里】乌▯克林噶城【在扎什伦博东南三百八十五里】定集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三百九十里】罗噶尔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五百二十里】坡巴朗城【在扎什伦博西南六百二十里】喷磋克凌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七百里】济隆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七百二十里】济特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七百六十里】叶尔摩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七百六十里】乌穆城【在扎什伦博西二百里】将罗尖城【在扎什伦博西三百里】鄂摩城【在扎什伦博西北九十里】将阿木凌城【在扎什伦博西北四百八十里】喀木在卫东南八百三十二里,近云南丽江府之北。东自雅龙江西岸,西至努卜公拉岭卫界,一千四百里。南自噶克拉冈里山,北至穆鲁乌苏南岸,一千七百里。喀木所属诸城达尔城【在拉萨东南一千二百七十五里】桑阿克吹城【在拉萨东南一千三百里】硕班多城【在拉萨东南一千三百四十五里】罗隆城【在拉萨东南一千六百五十里】苏尔东城【在拉萨东南一千六百五十里】衮珠城【在拉萨东南一千九百里】匝坐里冈城【在拉萨东南二千一百五十里】塘噶尔城【在拉萨东北二千二百里】索克城【在拉萨东北一千三百里】努布尔城【在拉萨东北一千三百里】
译卫地在四川打箭炉西北三千多里,也就是乌思藏,位于各藏的中部,也称中藏。东起穆鲁乌苏西岸青海部落的边界,西至噶木巴拉岭藏地边界,一千五百三十三里;南起鄂木拉冈冲岭,北至崖鲁藏博江,二千二百多里。卫地所属各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百三十三里〕 拉萨城【在打箭炉西北三千四百八十里,就是唐代吐蕃建立牙帐的地方,如今是达赖喇嘛居住之处】;德沁城【在拉萨东南三十八里】。耨东城【在拉萨东南二百二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四百八十里、三十八里〕 桑里城【在拉萨东南二百五十一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二十里〕 吹扎尔普朗城【在拉萨东南二百六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十一里〕 恪噶尔城【在拉萨东南三百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六十里〕 里古城【在拉萨东南三百一十里】。裕勒佳阿杂城【在拉萨东南三百三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里〕 济古城【在拉萨东南三百四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三十里〕 扪磋纳城【在拉萨东南四百四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四十里〕 拉巴随城【在拉萨东南四百四十里】。佳木达城【在拉萨以东五百四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四十里〕 达木城【在拉萨东南五百六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四十里〕 衮米纳木佳勒城【在拉萨东南六百二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六十里〕 硕勒噶城【在拉萨东南六百四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二十里〕 卓莫城【在拉萨东南七百五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四十里〕 多木纯城【在拉萨东南七百七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五十里〕 则布拉冈城【在拉萨东南八百七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七十里〕 达克博柰城【在拉萨东南九百六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七十里〕 德摩城【在拉萨东南九百八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六十里〕 东噶尔城【在拉萨以西二十五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八十里〕 日噶努布城【在拉萨西南三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里〕 楚舒尔城【在拉萨西南一百一十五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里〕 日噶公噶尔城【在拉萨西南一百四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五里〕 雅尔博鲁克勒巴底城【在拉萨西南三百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十里〕 多城【在拉萨西南四百二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里〕 僧格城【在拉萨西南四百三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二十里〕 得巴达克则城【在拉萨东北九十二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三十里〕 伦珠布城【在拉萨东北一百二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二里〕 萨木珠布公、喀尔城【在拉萨东北一百五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十里〕 盆多城【在拉萨东北一百五十里】。【臣等谨按:】西藏的习俗是,凡有官署和民居的地方,都建造楼房,依山修筑壕堑,这就称为城。根据土地大小和人口多少,各设置宗布木管理民政,设置丁布木管理兵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十里〕 藏地在卫地西南五百多里,东起噶木巴拉岭卫地边界,西至玛尔岳木岭阿里边界,一千八百八十二里;南起坡巴朗城的扎木拉岭,北至们巴部落北面的达鲁克裕木磋淖尔,一千三百多里。藏地所属各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百八十二里〕 扎什伦博城【在拉萨西南五百六十里,先前藏巴汗居住于此,如今是班禅喇嘛居住之处】;日喀资城【在扎什伦博以东三十里】。林绷城【在扎什伦博以东二百二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六十里、三十里〕 纳噶尔城【在扎什伦博以东二百八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二十里〕 堆朋城【在扎什伦博以东三百六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八十里〕 巴纳木城【在扎什伦博以东八十五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六十里〕 佳勒则城【在扎什伦博东南一百二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十五里〕 乌▯克林噶城【在扎什伦博东南三百八十五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十里〕 定集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三百九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八十五里〕 罗噶尔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五百二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九十里〕 坡巴朗城【在扎什伦博西南六百二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二十里〕 喷磋克凌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七百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二十里〕 济隆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七百二十里】。济隆城(位于扎什伦博西南七百二十里处)。济特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七百六十里】叶尔摩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七百六十里】乌穆城【在扎什伦博西二百里】将罗尖城【在扎什伦博西三百里】鄂摩城【在扎什伦博西北九十里】将阿木凌城【在扎什伦博西北四百八十里】喀木在卫的东南方八百三十二里,靠近云南丽江府的北面。东边从雅龙江西岸起,西边到努卜公拉岭的卫界,共一千四百里。南边从噶克拉冈里山起,北边到穆鲁乌苏南岸,共一千七百里。喀木所属的各城 达尔城【在拉萨东南一千二百七十五里】桑阿克吹城【在拉萨东南一千三百里】硕班多城【在拉萨东南一千三百四十五里】罗隆城【在拉萨东南一千六百五十里】苏尔东城【在拉萨东南一千六百五十里】衮珠城【在拉萨东南一千九百里】匝坐里冈城【在拉萨东南二千一百五十里】塘噶尔城【在拉萨东北二千二百里】索克城【在拉萨东北一千三百里】努布尔城【在拉萨东北一千三百里】
【臣】等谨按:自塘噶尔城之东南,则为巴塘;巴塘之东北为里塘,巴塘之东南为中甸,西南为维西,各有属地,接四川打箭炉及云南丽江府、鹤庆府边外界。旧皆为喀木地,分置堪布喇嘛管理,▯于西藏。自康熙五十年,大兵定藏,其众皆内附。雍正五年,设分治防员,驻中甸、维西地方,属云南省管辖。七年,设立巴塘、里塘二宣抚使司,并増置各土司,属四川省管辖。阿里为西藏之极西边境,东自藏界玛尔岳木岭,西至得巴堪布岭,二千一百余里;南自匝木萨喇岭,北至乌巴拉岭,一千二百余里。阿里所属诸城布朗达克喀尔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二百余里】噶尔东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三百里】什徳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三百里】古格扎什伦博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四百里】冲隆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四百余里】则布朗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五百余里】楚玛尔徳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六百余里】扎什冈城【在扎什伦博西二千七百余里】罗多克喀尔城【在扎什伦博西二千八百里】底木冈城【在扎什伦博西二千八百余里】喀什城【在扎什伦博西二千八百里】毕底城【在扎什伦博西三千余里】【臣】等谨按:西藏诸城之外,又有附近部落,在卫地拉萨东南者,曰噶克卜部落,居卫与喀木边界之间。其相近为恭布部落,在藏地扎什伦布西南者,曰萨噶部落,其西为卓书特部落,们巴部落乃藏之西界,阿里之东界。至阿里之西北,有达拉克部落,其在喀木西北界者,有拉塔部落,舒布伦巴部落,格尔济部落,塞尔匝纳尔噶鲁部落,瓦舒部落与青海接界,并附属于西藏云。
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九十二
译【臣】等谨慎考察:从塘噶尔城向东南,就是巴塘;巴塘的东北是里塘,巴塘的东南是中甸,西南是维西;这些地方各有属地,连接着四川打箭炉以及云南丽江府、鹤庆府边界以外的地区。过去都属于喀木之地,分别设置堪布喇嘛管理,隶属于西藏。康熙五十年,大军平定西藏后,当地民众全都归附清朝。雍正五年,设置分治防员,驻扎在中甸、维西一带,归云南省管辖。雍正七年,设置巴塘、里塘两个宣抚使司,并增设各土司,归四川省管辖。阿里是西藏最西面的边境,东边从西藏边界的玛尔岳木岭起,西边到得巴堪布岭,共二千一百多里;南边从匝木萨喇岭起,北边到乌巴拉岭,共一千二百多里。阿里所属的各城 布朗达克喀尔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二百余里】噶尔东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三百里】什德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三百里】古格扎什伦博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四百里】冲隆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四百余里】则布朗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五百余里】楚玛尔德城【在扎什伦博西南二千六百余里】扎什冈城【在扎什伦博西二千七百余里】罗多克喀尔城【在扎什伦博西二千八百里】底木冈城【在扎什伦博西二千八百余里】喀什城【在扎什伦博西二千八百里】毕底城【在扎什伦博西三千余里】【臣】等谨慎考察:西藏各城以外,又有附近的部落。在卫地拉萨东南面的,叫作噶克卜部落,居住在卫地与喀木的边界之间。与它相近的是恭布部落。在藏地扎什伦布西南面的,叫作萨噶部落;它的西面是卓书特部落;们巴部落是西藏的西界、阿里的东界。阿里的西北面有达拉克部落;位于喀木西北边界的,有拉塔部落、舒布伦巴部落、格尔济部落、塞尔匝纳尔噶鲁部落、瓦舒部落,这些地方与青海接界,也都归附属于西藏。《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九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九十三四裔考【一】【臣】等谨按,大地东西七万二千里,南北如之。中土居大地之中,瀛海四环。其縁边濵海而居者,是谓之裔。海外诸国,亦谓之裔。裔之为言,边也。三代以降,中原幅▯视主徳为广狭,四裔逺近亦随时转移。懿惟我国家统一函夏四裔賔服列圣经营,宅中驭外,百余年来,声教覃敷,梯航洊至,皇上继承。鸿烈平定凖夷,回部辟疆二万余里,前代号为冦敌者,皆▯版籍,重译贡市,规模益逺。试举今日四裔全势揆之:东则朝鲜、日本、琉球,南则安南、南掌、广南、缅甸、葫芦及海中暹罗港口,东埔塞、宋腒朥、柔佛、亚齐、吕宋、莽均达、老苏禄、文莱、马辰、旧港、曼加萨噶。喇巴之属,更逺而为意达里亚、博尔都噶尔亚、英吉利、干丝腊、荷兰、佛朗机、瑞国、嗹国之属。西则东西布噜特、安集延、霍罕、纳木干、玛尔噶朗、塔什干、巴达克山、博罗尔、爱乌罕之属。北则俄罗斯、左右哈萨克、齐齐玉斯、谔尔根齐之属。固已跨越四瀛之界,广逺绵邈,什百前代矣。考朝鲜在今,兼有古髙句丽、百济、新罗、沃沮诸国,帖心内面,恭顺有加。日本当明时,素扰内地,今洋铜交市,海波不扬。至于西陲新附诸部,逾葱岭来玉门,不待招徕,颙颙向风,恐后咸切尊亲,自非圣徳洋溢,曷克臻此?抑臣尝稽之书传,志外藩者,司马迁《大宛传》所云“旁有五六国者”,皆得自传闻。《唐书·西域传》半采释氏《西域记》,并无朝贡之实,何关藩服之义?又其甚者,《元史·西北地》附録八十余国名号,徒存方隅,莫辨至于地名沿革,纷如尤难缕指。马端临《通考》以三韩为南接倭国,今朝鲜南境濵海接日本,岂以三韩为朝鲜耶?考《辽史》,辽阳府有辰州,以辰韩得名,是三韩即今宁古塔东北吉林乌拉地,相传已乆,无可致疑,而以为南接倭国,不足据矣。《后汉书·东夷传》称韩有三种,遂以韩为部落之名。第考韩与汗音相近,汗者君上之称,译音辗转,或为可汗,或为可韩,或为克韩,则三韩疑即三汗转音,犹云马王、辰王、弁王云尔。又如坚昆为唐回鹘别部,见《唐书·回鹘传》中,旧説即今之俄罗斯,亦无确据。臣等防核旧志,折衷。圣论往昔淆讹,均为订正,是惟当国家顿纮壹轨之时,万国车书见闻倍确,爰举献琛奉朔及互市诸国,稽其山川风俗之未登曩乗者,着为斯考,仰见我朝声教暨讫之逺,诸藩部倾心内附之诚惟圣天子无外之量,足以涵之也。马考旧分东南、西北四面王圻,续考增东南、西南二面,分▯之处,悉多牵率。今南洋诸国,由南方迤及西南;日本、琉球,由正东迤及东南;新附布噜特、安集延、巴达克山、爱乌罕诸部,由西北而及正西,皆壤地相接,难为强晰。爰以环瀛之大,总分四正方位云。东朝鲜【一】朝鲜为古营州外域,箕子始封其地,汉末改称髙丽,明洪武中,从其国王李成桂请复今名,其建置沿革,备详前考,我太祖髙皇帝肇兴东土,附近诸部落以次服属,朝鲜北境。与我接壤犹纳贡于明上亦未之较也。天命四年三月,朝鲜以兵助明,与明海盖道康应干兵合,营富察之野。我师与战,大破之。是时,贝勒阿敏等方撃败明游击乔一琦兵,一琦奔朝鲜。将姜宏立营,我师攻之急,宏立不能支,来告曰:“此来非吾愿,如抚我,当归顺。”众贝勒谕之曰:“若降,当令主将来。”宏立尽执明兵,掷山下,一琦自缢。宏立率兵五千降。上留宏立,遣其部将张应京等还国。是时,国王李珲成桂。十世孙也立十一年矣上因以书谕珲曰:「尔以兵助明,吾知非尔意也。迫于其势,有不得已。且明曾救尔倭难,故报其恩。尔原与我国无仇,今擒尔统兵官属十人,念王之故,特留之。王其与我合谋以仇明耶?抑既已助明,不相背负耶?其详告我。」十年正月,朝鲜国韩润偕其侄韩义来归。上以润为游撃,义为备御。官天聪元年正月,命贝勒阿敏率师征朝鲜。先是,富察之役,朝鲜复书无称谢语。我军征瓦尔喀,复出境拒我。乌拉贝勒布占泰,我朝之姻也屡侵朝鲜以上谕故息兵亦不报谢太祖髙皇帝上賔不遣使吊问,以是诸罪声讨。正月壬午,大军薄义州,克其城,杀府尹李筦等判官崔鸣亮。
译《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九十三 四裔考【一】【臣】等谨慎考察:大地东西长七万二千里,南北也是这样。中土位于大地中央,四面环绕着大海。那些沿着边缘、靠近海边居住的人,称为“裔”;海外各国,也称为“裔”。“裔”的意思,就是边。三代以来,中原的疆域大小以君主的德化为标准,四裔的远近也随着时代而变化。恭敬地想,我 国家统一了天下,四方夷裔都宾服。历代圣明君主经营治理,居中统驭外部地区,一百多年来,声教广泛传播,梯山航海而来的使者接连不断;皇上继承了这一事业。以宏大的功业平定准噶尔,开拓回部疆域二万多里。前代称为寇敌的地方,如今都编入版籍,通过重重翻译前来朝贡和贸易,规模更加远大。试举今日四方夷裔的全部形势来衡量:东方有朝鲜、日本、琉球;南方有安南、南掌、广南、缅甸、葫芦,以及海中的暹罗港口、东埔塞、宋腒朥、柔佛、亚齐、吕宋、莽均达、老苏禄、文莱、马辰、旧港、曼加萨噶。喇巴一类的国家,更远的有意达里亚、博尔都噶尔亚、英吉利、干丝腊、荷兰、佛朗机、瑞国、嗹国一类。西方有东西布噜特、安集延、霍罕、纳木干、玛尔噶朗、塔什干、巴达克山、博罗尔、爱乌罕一类。北方有俄罗斯、左右哈萨克、齐齐玉斯、谔尔根齐一类。确实已经跨越四海的边界,广大遥远,超过前代十倍百倍。考察今天的朝鲜,它兼有古代高句丽、百济、新罗、沃沮等国的地域,诚心向内归附,恭顺更加深厚。日本在明代时一向扰乱内地,如今与我国贸易洋铜,海上风波不再兴起。至于西部边陲新近归附的各部,越过葱岭来到玉门,不等招徕,便仰慕王化,争先恐后,都迫切地想尊奉亲近我国;若不是 圣上的德行广泛充盈,怎么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呢?不过臣等曾经考察书籍传记,记载外藩的著作中,司马迁《大宛传》所说的“旁边有五六个国家”,都是从传闻得来。《唐书·西域传》有一半采自释氏《西域记》,并没有朝贡的事实,与藩服的含义有什么关系?又有更严重的,《元史·西北地》附录列出八十多个国家的名称,只是保存了方位边隅,至于地名沿革却无法辨明,纷乱得尤其难以逐一说明。马端临《通考》把三韩说成南面连接倭国;如今朝鲜南部濒海而与日本相接,难道是把三韩当作朝鲜吗?考察《辽史》,辽阳府有辰州,因辰韩而得名;由此可见,三韩就是今天宁古塔东北的吉林乌拉一带,这种说法流传已久,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至于说它南面连接倭国,却不足以作为依据。《后汉书·东夷传》称韩有三种,于是把“韩”作为部落的名称。只是考察“韩”与“汗”读音相近,“汗”是君上的称号,译音辗转变化,有时作“可汗”,有时作“可韩”,有时作“克韩”;那么三韩恐怕就是三汗的转音,就像所说的马王、辰王、弁王罢了。又如坚昆,是唐代回鹘的别部,见于《唐书·回鹘传》中;旧说它就是今天的俄罗斯,也没有确凿依据。臣等考核、参照旧志,取其适中。圣上的论断把过去的混淆讹误一并订正,这正是应当 国家统一天下、车书一统之时,各国的见闻更加确切,于是列举进献珍宝、奉行正朔以及进行互市的各国,考察其中山川、风俗而过去没有载入旧史的,撰成这部考证,以仰观我 朝廷声教所到达的遥远之处,以及各藩部诚心向内归附的情状,这正是 圣天子视天下无外的气度,足以包容他们。马端临《通考》旧时分列东南、西北四面王圻,续考又增加东南、西南两面,分别隶属的地方,大多牵强附会。如今南洋各国由南方逐渐延伸到西南;日本、琉球由正东逐渐延伸到东南;新近归附的布噜特、安集延、巴达克山、爱乌罕各部由西北延伸到正西,都是土地彼此相接,难以强行分得清楚。因此依据环绕四海的广大区域,总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正方位。东 朝鲜【一】朝鲜是古代营州以外的地区,箕子最初受封于此地;汉末改称高丽。明洪武年间,依照其国王李成桂的请求,恢复现在的名称。它的建置沿革,前考已经详细记载。我 太祖高皇帝在东方开创基业,附近各部落依次归附,成为朝鲜北境。与我国接壤,却仍然向明朝进贡。皇上也没有追究此事。天命四年三月,朝鲜出兵援助明朝,与明朝海盖道的康应乾部队会合,在富察之野扎营。我军与他们交战,将其大败。当时,贝勒阿敏等人正击败明朝游击乔一琦的军队,乔一琦逃奔朝鲜。朝鲜将领姜宏在此扎营,我军急攻,姜宏不能支撑,前来告知说:“这次前来并不是我的意愿,如果安抚我,我就归顺。”众贝勒告诉他说:“如果投降,应当让主将前来。”姜宏把明军全部擒获,扔下山去,乔一琦自缢。姜宏率领五千兵投降。皇上留下姜宏,派他的部将张应京等人返回本国。当时的国王是李珲,李成桂的 第十代孙,已经即位十一年了。皇上于是写信告谕李珲说:“你出兵援助明朝,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只是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况且明朝曾经救过你抵御倭寇的灾难,所以你报答它的恩情。你原本同我国没有仇怨,如今我擒获了你统兵的官员十人,念在国王的缘故,特意把他们留下。国王是要同我合谋报复明朝呢,还是既然已经援助明朝,就不愿背弃它呢?把详细情况告诉我。”天命十年正月,朝鲜国的韩润带着他的侄子韩义前来归顺。皇上任命韩润为游击,韩义为备御。天聪元年正月,命令贝勒阿敏率军征讨朝鲜。此前富察之战时,朝鲜再次回信,却没有称谢的话。我军征讨瓦尔喀时,朝鲜又出境抗拒我军。乌拉贝勒布占泰是我 朝鲜的姻亲,多次侵犯朝鲜,以 皇帝谕示:因此停止用兵,也不必遣使致谢。太祖高皇帝驾崩时,朝鲜没有遣使来吊唁问候,因此列举这些罪行加以声讨。正月壬午,大军逼近义州,攻克其城,杀死府尹李筦等人以及判官崔鸣亮。